第373章 記憶中的密道
“哦,之前風雷臺有異動,我随大小姐趕過去查看,不慎被石塊劃了一下。”木牙并不在意手腕的小傷口,“不礙事,已經好了。”
“平日裏多加小心。”樓鳳霄拍拍他的肩,“鳳歌還需要你的保護和照顧。”
“是,木牙記下了,多謝二公子關心。”木牙沖兩人行了一禮,“若無他事,木牙先行退下了。”
“嗯。”樓鳳霄淡淡應了一聲,并未見什麽異樣之色,待聽得木牙的腳步聲走遠了,面色驟然冷了下去。
沈商卿被他驟然冷下來的氣息吓得直皺眉,還以為自己又做錯了什麽:“額,樓……樓鳳霄,你怎麽了?”
“沒什麽。”樓鳳霄沖她安慰一笑,打開手中的藥瓶聞了聞。
沈商卿問道:“九挽給我拿了什麽藥?”
“應該是凝神靜氣的藥。”
沈商卿頓時冒出一臉問號:“就是那種吃了不死人也不會增長修為、無功無過的藥丸呗?”
聽着她突然嫌棄的語氣,樓鳳霄幾乎能在腦海裏想象得出她那嫌棄得撇嘴的表情,不由得勾了勾唇角,淡淡道:“我倒覺得,這凝神靜氣之藥于你正好合适,你這些時日性情燥了些,調理一下也好。”
沈商卿狠狠瞪了瞪他,嘟囔道:“我想喝酒,我想吃肉。”
“傷好了就吃。”
“現在就想。”
“傷好。”
“現在。”
樓鳳霄錦帶下的俊眉挑了挑,也不與她争論,捋起袖子遞到她面前,不緊不慢道:“現在只有這個。”
沈商卿不滿地将他的手臂一把推開,道:“我不愛吃豬蹄兒。”
不等樓鳳霄真的把手收回去,她又連忙一伸手抓了回來,抱在懷裏連連嘆息道:“你說人為什麽要拼死掙紮地活着呢?就是那種,不管活得好壞,也不管活得有多痛苦,都一定要活着,為何呢?值得嗎?”
“因為只有活着,你才能知道你活下來究竟值不值。”
“悖論。”沈商卿搖搖頭,“若是活了下來卻發現不值得,也沒有機會再回去重新選擇一次死亡了。”
“人生如此。”
“是吧,只要活着就有希望,這是以前我和承澤經常說給彼此聽的話,那時候我們最大的心願就是有一天離開玄音谷,過上正常的生活……”
她的話沒有說完,每次說起沈承澤的事,她都是這樣欲言又止,最後不了了之。
而後她像是故意岔開話題般,問道:“對了,天靈教內有沒有什麽比較獨特的密道?”
樓鳳霄錦帶下的眉峰皺了皺,遲疑了一下,問道:“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
沈商卿搖搖頭,似乎還不能太确定,猶豫着道:“我就是想确認一下,有沒有。”
“與你在父親記憶中看到的東西有關嗎?”
“嗯。”沈商卿颔首,“那個地方有些奇怪,暗無天日,沒有聲響,也……沒有盡頭,我差點就在裏面迷了路繞不出來,可是我還不能确定那是不是樓教主的記憶,若是能在天靈教內尋得此地,便可印證我的想法。”
“密道……”樓鳳霄沉思片刻,“你是說,父親近日的記憶,是密道。”
“準确地說,全都是密道。”沈商卿覺得有些不可置信,搖了搖頭,“如果我所想是真,那也就是說,這段時日他醒來行動之處都在這個密道裏,你是不是也覺得荒唐可笑?”
樓鳳霄搖搖頭,想了想道:“大姐和秦思選說,他們每天輪流守着父親,所以父親斷不可能離開自己的房間,去找什麽密道。”
沈商卿問道:“那有沒有什麽可能,不用出門,也能進入密道?”
話音剛落,莫說樓鳳霄,就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擡頭定定看着樓鳳霄,見樓鳳霄面露疑色,她不由皺起眉心,喃喃道:“不會吧?”
“據我所知,天靈教內暫且并沒有你所說的那種密道。”樓鳳霄輕輕吐氣,“不過,若是在一個連我、甚至連大哥和大姐都不知道的地方藏着這樣一處密道……”
“這怎麽可能?”沈商卿眉頭越皺越緊,“且不說你和鳳歌,怎麽可能連大姐和樓大哥都不知道?”
“可不可能,查了便知。”樓鳳霄神色沉肅,似是已經想好要怎麽處理。
“你打算怎麽做?”
樓鳳霄握了握沈商卿的手,沒有說話,緊握的手卻已經表明,他已經拿定了主意。
無歸城的氣候雖然看似四季如春,可是到了晚間晚風涼涼,對于畏寒之人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冷的。
樓斂歌和樓鳳歌一起來給沈商卿送湯的時候已經過了戌時,路過九挽的門外時,樓斂歌腳步停了停,看了看手中的食盒,拍拍樓鳳歌的肩道:“你先把湯給阿卿送去,我晚些過來。”
樓鳳歌雖然有些不情不願,卻也沒有太抗拒,托着托盤幾乎是健步如飛,直奔沈商卿房間而去。
樓斂歌在原地停了停,提着食盒緩步走進院內,只見九挽房裏的燈還亮着,站在門外遲疑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上前去敲門,門就“吱呀”一聲開了。
九挽不知何時把沈商卿給他撿起來的那件厚重的冬衣又給要了回去,此時正裹着冬衣往外走,邊走邊輕咳,驀地,他腳步一滞,看了看站在門外臺階下的樓斂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厚重冬衣,眨了眨眼睛,不知該進還是退。
“九挽先生。”樓斂歌出聲化解尴尬,“您還沒歇着呢。”
“叫我九挽。”九挽擰了擰眉,想了想,側身讓開路,“夜寒風冷,大小姐有什麽吩咐,屋裏請。”
樓斂歌颔首,款步走進屋內,将食盒放到桌案上,取出裏面的點心。
“今日得空,去廚房做了些點心,不知合不合先生胃口。”
九挽一聽“先生”二字,再次皺眉,不過沒有再糾正她,走過去道:“大小姐客氣了,大小姐不把我趕出去讓我受人追殺,九挽已經感激不盡了。”
樓斂歌聞言愣了一下,張了張嘴竟是不知如何應答,頓了頓,她垂首輕笑一聲:“原來先生還在因為我那天的話生氣,那天是我不對,一時情急,唐突了先生,斂歌在此向先生賠罪,還望先生見諒。”
“哎……”見樓斂歌欲要欠身行禮,九挽連忙擡手攔住她,挑了挑眉,伸手捏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嚼了嚼,點頭道:“這些是大小姐自己做的?”
“是。”
“大小姐手藝不錯。”他說着将點心盤往樓斂歌面前推了推,“你……就只是來送點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