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樓伯勳被操控
樓瓊宇沒由來地擰了擰眉,瞥了一眼離開的二狗和旺財,欲言又止。
樓斂歌的神色比之他們剛回來的那天看着更憔悴了些,加上她原本就肌膚白皙,如今看着就像是一個随時會破碎的精致陶瓷。
九挽的精神頭也不大好,像是前一天晚上沒有休息好,進門之後就外歪倒在一旁的軟榻上,哈欠連天,偶爾偷偷瞥一眼樓斂歌,卻見樓斂歌神色清冷,目不斜視。
“找到密道了?”只有說起樓伯勳的事,樓斂歌的臉上方才露出一絲生氣。
樓瓊宇走到床邊拍了拍床,又指了指床底下,低聲道:“我們之所以一直沒有發現密道的所在,是因着密道就在父親的床下,父親病重之後一直卧病在床,身為兒女自然不會輕易挪動他的床位,自然也就發現不了這密道的存在。”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段時間父親一直是通過這條密道離開,并沒有通過外面的房門,正因如此,才會導致所有人都沒有察覺。”
“是。”
“可父親明明一直昏迷不醒。”樓斂歌有些不敢相信,“是,我知道,你們此番回來之前,雖然白日裏一直有人守在父親身邊,到了晚上才會離開裏屋,守在外面,父親确有可能如你們所說趁夜悄悄離開,可是你們回來之後,因為九……”
她突然話音一滞,朝九挽瞥了一眼,收在袖中的手下意識地收緊,咽了口唾液,繼續道:“因為先生的交待而日夜有人守護,卻從未見過父親離開,不是嗎?”
“嗯。”樓鳳霄颔首,“那是因為,我們的突然歸來打得一直在操控父親的那個人有些措手不及,他害怕自己行蹤暴露,所以一直沒有再下手。”
“操控?”樓斂歌越聽越覺得荒唐,“二弟的意思是,父親……被人操控了?”
“嗯。”似乎是感應到樓斂歌的疑惑,樓鳳霄突然轉向沈商卿,問道:“你之前說,你在父親的記憶裏進了密道,看到了什麽?”
沈商卿搖頭道:“什麽都沒有,只有這條密道。”
聞言,幾人一道向樓斂歌看去,樓斂歌顯然不是太懂這其中的玄妙,秀眉緊蹙,面露難色。
一旁的九挽終于忍不住坐起身,道:“很簡單,雖然我不是很明白沈丫頭的那個什麽夢鈴鎖,但是我知道修真界有類似的探心之術,通常來說,如果你在一個人的記憶或者意識裏,只能看到他所經歷過的一些場景,而看不到本人,多半是因為這個人、至少在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是被人操控的。”
樓瓊宇接過話道:“簡單說,因為父親已經被人操控,這一段記憶沒有本體的意識,所以沈姑娘只看到了父親走過的密道,卻沒有看到父親本人。”
樓斂歌本就心力交瘁,此時聽聞此事,不由渾身一軟,扶着手邊的案幾方才坐穩。
沉吟良久,她輕聲問道:“會是什麽人?”
“還在查。”
“可是……”樓斂歌雖然很清醒,卻還是無法接受,“父親身為一教之主,怎麽可能輕易就會被人操控?又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有這等能耐?”
這個問題倒是問到點上了,衆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給不出答案。
沈商卿不敢多說話,她還在回想着九挽和樓瓊宇剛剛說的有關人被操控的那番話,想到自己後來不小心又闖入了樓伯勳另外一個時間段的記憶,那時候的樓伯勳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只是不知,那是什麽時候。
“父親被操控,并非偶然,而是一場循序漸進的陰謀。”沉默半晌的樓鳳霄語出驚人。
衆人紛紛看來,一臉驚訝和不解,等着他的下文。
“衆所周知,父親身體最初出問題,是因為吸取了風雷臺那些沒有經過淨化的帶有妖氣的靈力,而妖氣是自笑情和阿游身上而來,此事被察覺之後,笑情和阿游就被秦大夫以藥物化去妖氣,徹底隔絕起來,至此,是這幕後之人所設的陰謀的第二步。”
“為什麽是第二步?”樓瓊宇問出所有人的疑惑。
樓鳳霄略一沉吟,沒有回答他,而是繼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時候的父親還沒有被徹底操控,只是中了幻象,幕後之人借姬明昊之手,将千年水晶硯和玄晶墨錠交到了父親手中,使父親陷入幻象,所以才會吸取了帶有妖氣的靈力。那一次雖然被及時發現,笑情和阿游也已經被控制住,可是就因為那時候的事,父親的身體大大受創,靈根也遭到了破壞,這也導致後來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容易被各路靈力、妖氣以及鬼氣所傷。”
樓斂歌雙手緊緊握起,她終究是沒辦法平心靜氣地聽他們說起這些,只要一想到裏屋正昏迷不醒的樓伯勳,想到天靈教這段日子以來發生的事,她的心就顫抖得厲害。
“這一次我們回來,發現父親的體內依舊有各種奇怪的靈力,這些靈力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股妖氣,可是,其中卻摻雜了另外一樣東西。”
聞言,秦思選愣了一下,起身問道:“什麽東西?”
樓鳳霄沒有回答,倒是樓瓊宇了然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秦思選,示意他不要多問。
“父親之所以會衰弱得如此之快,正是因為這一次吸取的靈力與之前大不相同,因為之前的事,父親身體大大受損,幕後之人利用這一點操控了父親,這是幕後之人所設的陰謀的第三步。”樓鳳霄說着,拳頭微微握起,面上卻依舊冷淡平靜。
樓斂歌咬了咬嘴唇,聲音顫抖地問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這一次樓鳳霄沒有回答,而是低頭陷入了沉思。
沈商卿清楚地感覺到了他情緒的波動,可惜她不能像樓鳳霄那般,每次都能悄悄地跟她說話,她只能目不轉睛地看着他。
樓瓊宇嘆息一聲,站出來道:“做這麽多,還能是為了什麽?自然是要擊垮我天靈教。”
他說着冷冷一笑,搖頭道:“癡心妄想,有我樓瓊宇在一天,他就休想動天靈教分毫。”
一旁的九挽一臉鄙夷地瞥了他一眼,嘟囔道:“天靈教有你,不也還是弄成了今日這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