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有錢能使鬼推磨
小鬼頭一聽立刻皺了皺眉,不解地問道:“你們的朋友在那裏?”
“暫時應該還在。”沈商卿蹲下身保持與他視線齊平,“你知道這個地方?”
“那裏是梁珩的地盤。”小鬼頭臉色不太好看,“梁珩不好惹。”
九挽不由笑了兩聲,指了指沈商卿道:“那你是不知道,這位姐姐剛剛把梁珩打了一頓。”
“你打了梁珩?”小鬼頭滿臉驚訝,瞪着大眼睛看着沈商卿,“你真的打了他?”
“嗯。”沈商卿點點頭。
小鬼頭聞言,低頭陷入沉思,兩個大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他在思考什麽,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拍拍沈商卿的肩道:“既然你打了梁珩,那我便幫你們一回,走吧,我帶你們去找城北荒地。”
“城北荒地很難找嗎?”沈商卿明明記得她在梁珩的意識中看到的那個地方很大也很顯眼,照理說,只要走過去就能看到。
小鬼頭不緊不慢道:“所在的地點不難找,但是就算你們去了,也不見得能看得到。”
“有障眼法?”
“嗯,梁珩在那裏設了結界。”
這小鬼頭人小鬼大,說話聊天有條不紊,一套一套的,倒是有些意思,沈商卿看他第一眼就頗為喜歡,方才又因為他的眼睛,不由生出不一樣的疼惜之情,這會兒跟他這麽一聊,可謂是越來越喜歡他了。
“小鬼頭,你怎麽知道這麽多?”反正路上閑着也是閑着,沈商卿索性跟他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
“我在這裏待了很久,這裏沒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你家人都在這裏?”
小鬼頭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道:“我跟我娘親一起生活。”
“那你一個人在外面不回家,你娘親不會着急嗎?”
“不會。”小鬼頭斷然搖頭,“這城裏沒有人能傷得了我,娘親知道這一點,所以并不擔心。”
話剛說完,他突然停下腳步,“嘶嘶”抽了兩口涼氣,沈商卿忙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小鬼頭看了看自己受傷的膝蓋,小聲道:“腿疼……”
沈商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想也不想便蹲下去,拍拍自己的肩背,道:“來吧。”
九挽有些看不過去,随意客氣了一句:“要不我來?”
“不要你。”小鬼頭睇了九挽一眼,連忙趴到沈商卿背上。
沈商卿被他逗得笑個不停,背着他快步往前走去,九挽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惱也不是,不惱也不是,看着兩人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嘟囔道:“老子今天是撞了邪了。”
有了小鬼頭指路,三人很快就到了所謂的城北荒地附近,放眼望去,這裏似乎并沒有什麽異樣之處,一眼掃去,除了荒地還是荒地,并不見人。
小鬼頭從沈商卿背上下來,盯着四周看了看,皺了皺濃眉,嘀咕道:“怎麽又換了?”
沈商卿問道:“換什麽?”
“結界。”小鬼頭說着往前走了兩步,用力閉上眼睛,過了片刻,再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便漸漸顯現出來。
“拉着我。”小鬼頭擡起雙手晃了晃,沈商卿順勢牽住他一只手,九挽雖有不情願,不過眼下大局為重,還是乖乖地握住他的手。
剎那間,眼前原本還是一片荒地的景象漸漸轉換,顯現出一處喧鬧的園子,這裏哪裏是荒地?這裏明明就是一座莊園。
“裏面有很多人,還有些不是人,人妖鬼獸都有,都是梁珩的手下,你們确定要進去嗎?”
“來都來了,怎能不進去一探究竟?”沈商卿深吸一口氣,“倒是你,裏面這麽危險,就不要進去了。”
“怕什麽?”小鬼頭不以為然,“我剛剛不是說了嗎?他們傷不了我的。”
說罷,不等兩人同意,他便拉着兩人的手大步走了進去。
本以為一路上會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阻攔去路,卻沒想到竟是出奇得順暢,從大門口一路走進去,竟是一個守衛都沒見着。
小鬼頭顯然也沒有料到這一點,越走越疑惑,待走到內院的外門,他終于忍不住停了下來,嘀咕道:“怎麽會這樣?難道,是你們的朋友動手了?”
“君堯初?”沈商卿與九挽相視一眼,有些不敢相信,就憑君堯初那修為,身邊若是沒有那些護衛,只怕連一個小妖都對付不了。
她蹲下握住小鬼頭的手問道:“你确定咱們沒有走錯……”
驀地,她話音一滞,咽了口唾沫,後面的話全都咽了回去,緊盯着小鬼頭的眼睛,不敢眨眼,而後擡起另外一只手扯了扯九挽的衣袖:“先生……”
九挽繞到她身邊面對着小鬼頭,順着沈商卿的目光俯下身看了一眼,也愣了愣,蹙了蹙眉峰。
“是我看錯了嗎?”沈商卿喃喃道。
“也可能,是我們看錯了?”九挽順口應了一聲。
這雙眼睛,左眼金瞳,右眼紫瞳,竟真的與樓鳳霄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們在說什麽?”小鬼頭對于兩人這怪異的眼神有些不滿,後退一步,卻被九挽一把抓住。
“小鬼頭,你到底叫什麽名字?”九挽的語氣不大好,臉色也有些嚴肅。
“先生你別這樣,會吓着他。”沈商卿連忙上前掰開他的手,将小鬼頭護在身後。
九挽眯了眯眼睛,沉聲道:“你不想知道他是誰?”
“我……”沈商卿略有遲疑,回身看着小鬼頭,猶豫了一下,正想要張口問他的名字,突然只聽身後有人喊道:“沈姑娘?九挽先生?”
三人聞聲,起身看去,只見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揣着袖子站在內院的門旁,又驚又喜地看着他們。
“真的是你們。”再遇故人,君堯初有些激動,濃眉高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沈商卿疑惑地打量着他,又看了看他的身後四周,問道:“你不是……在這裏做苦力嗎?”
“哎,有錢能使鬼推磨嘛。”君堯初笑得燦爛,緩步走過來,“只要出得起財物,管他是人是鬼,沒有收服不了的。”
“你竟然舍得花錢在這種地方?”
“賺錢不就是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些?這錢當花的時候就得花。”君堯初在三人面前停下腳步,“可惜我這一次出門身上帶的錢不多,否則,我定是要将這座園子買下來不可。”
九挽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應道:“看出來了,确實已經山窮水盡了,這連戒指都賠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