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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梁助攻和白助攻值得擁有姓名

在下一瞬間,白思君的腦子裏閃過了許多念頭。

首先,他覺得這好像是梅雨琛的聲音。

但是梅雨琛從來沒有直呼過他的全名,他又覺得拿不準。

接着,他意識到這個聲音帶着怒氣。

雖然梅雨琛經常跟他不高興,但從來不會說出口,都是給他臉色看,所以他覺得這應該不是梅雨琛。

最後,他想到這裏是他老家,梅雨琛不知道他老家在哪裏,即使知道是哪座城市,也不可能精确到這條街道。

綜上所述,他身後的人肯定不是梅雨琛。

以上想法全在0.1秒之間結束,白思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地回過頭去,接着便見到了那個他心心念念、日思夜想的人。

他愣愣地站起來,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你怎麽在這裏?”

梅雨琛陰着臉又重複了一遍:“你在做什麽?”

“我……”白思君咽了一下口水,求生欲讓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我們在開書友會。”

梅雨琛面無表情地看了陳婷一眼,問:“她是誰?”

白思君老實交代道:“她是你的書迷。”

桌子對面突然傳來了筷子掉落和抽氣的聲音,陳婷問道:“這真是梅雨琛?!”

梅雨琛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給白思君身邊的女生好臉色看,哪怕這人是自己的粉絲。他皺着眉對白思君道:“給我出來。”

梅雨琛說完就往外走去,白思君這時才發現梅雨琛手上還拖着一個小型行李箱,看樣子是剛剛趕來。

“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白思君拿上書,準備離開,但臨走前他突然覺得把姑娘一個人扔在這裏不太好,便解釋了一句:“我是梅雨琛的責任編輯,我們有點工作要談。”

盡管他心裏非常清楚,梅雨琛要跟他談的,絕對不是工作。

身後響起了連綿不絕的抽氣聲,白思君三步并作兩步前往櫃臺結了賬,接着來到了外面的街道。

此時梅雨琛正站在路邊等他,白思君後知後覺地發現梅雨琛竟然剪頭發了。

慵懶的齊肩長發變成了一頭利落清爽的碎發,少了一絲孤寂的作家氣息,多了幾分曾經的桀骜與不羁。

“梅……”白思君剛一開口,梅雨琛就打斷了他。

“為什麽不回來找我?”

以前梅雨琛心裏有再多的氣,也從來不會像現在這樣質問他。白思君可以感受到梅雨琛的怒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旺盛,他正想解釋自己為何離他而去,卻聽梅雨琛又道:“不僅不回來,還去相親?”

原來他生氣的點在這裏?

“不是,我那是被我媽诓來的……”白思君說到這裏,突然覺得不對勁,他話鋒一轉:“不對,你怎麽知道我在相親?”

梅雨琛抿緊了嘴唇沒有回答,一個更大的問號驟然出現在白思君的腦海裏。

“等等,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梅雨琛還是陰着臉不回答,白思君放軟語氣,叫了一聲:“梅。”

梅雨琛沒有反應。

白思君拉了拉他的衣角,哄道:“梅梅。”

梅雨琛的眉峰挑了一下,但還是黑着臉。

白思君實在沒辦法,他看了眼四周,狠下心壓低聲音道:“老公。”

梅大貓的表情終于有松動的跡象,他皺着眉問:“最近的酒店在哪裏?”

說完,他還補充了一句:“三星級以上的。”

白思君知道自己的屁股要遭殃了,但他覺悟很高,他知道那是他活該。

還在大城市生活的時候,一個小時以內的車程都會覺得很近,而在小城市生活的好處是,市中心橫豎不超過五公裏,随便走哪兒都要不了半個小時。

白思君攔下一輛出租,把梅雨琛帶到了市中心的一家四星級酒店。梅雨琛要了一間江景大床房,在登記身份證信息的時候,前臺工作人員讓白思君也拿出身份證。

白思君下意識道:“我晚上不住這兒。”

工作人員公事公辦地說:“只要您要上樓,那都得登記。”

現在酒店住宿管理越來越嚴格,更別說這種正規的四星級酒店了。白思君不想營造出一種他和梅雨琛出來開房的感覺,總覺得有點害羞,但無奈還是掏出了身份證。

進入電梯後,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然而梅雨琛還是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白思君知道他家大貓每次都是通過各種表現告訴你他非常不高興,之後就是不願意開口,非要等着你去哄他。

白思君悄悄牽住梅雨琛的手,和他十指交握,低聲道:“梅,我其實沒有丢下你。”

梅雨琛還是不吭聲。

白思君又道:“你的稿子都是我給你改的。”

梅雨琛輕哼了一聲,說道:“我知道。”

“你知道?”白思君一愣,“趙姐告訴你的嗎?”

“你當我傻嗎?”梅雨琛皺起了眉頭,“趙琳根本不知道這本書怎麽寫出來的,她怎麽可能提出那種直擊要害的意見?”

白思君幹巴巴地回了一句:“哦……”

“還有你看看你添加批注的時間。”梅雨琛道,“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會在半夜三點還在給我改稿?”

之前白思君為了不暴露自己,刻意沒有登錄word賬號,就是怕添加批注的時候顯示用戶名。但他還是忽略了時間的問題,因為他壓根沒想到梅雨琛竟然還會關注這種細節。

就如梅雨琛所說,除了他以外,不會再有人這麽細心又這麽拼命地給梅雨琛改稿了。

白思君不自然地咳嗽了兩聲,晃了晃梅雨琛的手道:“那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剛才那個相親真是我媽诓我去的。”

還未等梅雨琛回話,電梯抵達樓層,厚重的金屬門朝兩側打開,鋪着地毯的走廊随之出現在眼前。

眼前的走廊很長,白思君還在心裏琢磨走完這條走廊能不能把梅大貓哄好,而就在這時,他牽着梅雨琛的手突然感受到了緊握的力量。

白思君一愣,剛才他牽梅雨琛時,梅雨琛一直是被動地讓他牽着,但是現在梅雨琛卻主動握緊了他。

“走了。”梅雨琛目視前方,雖然還微微皺着眉頭,但語氣卻恢複了平日裏的淡然。

白思君不由自主地揚起了嘴角,任由梅雨琛牽着他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一進房間,白思君就被梅雨琛狠狠壓在了門板上,他下意識地揚起了下巴,準備迎接梅雨琛的親吻,然而讓他尴尬的是,梅雨琛壓根就沒看他,而是埋着腦袋不知在他手上搗鼓着什麽。

一會兒後,梅雨琛松開他,頗為滿意地看着他的手道:“好了。”

白思君不明所以地擡起手來,只見他的無名指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大小适中的銀色戒指。

他愣愣地問道:“這是……”

梅雨琛一邊掏出另一個同款戒指給自己戴上,一邊垂着眼眸說道:“你不知道那天早上醒來我有多生氣,我甚至想買根鐵鏈把你捆在我身邊,讓你哪兒也去不了。”

“梅……”

“後來想想還是算了,你本來就是一個慣犯,三番五次騙我。”梅雨琛頓了頓,“所以我決定不要你了。”

白思君瞳孔一縮:“你說什麽?”

梅雨琛挑了挑眉,像是想到了什麽有意思的事情似的,問白思君道:“你沒看我給我你發的微信吧?”

白思君緊張地搖了搖頭。

梅雨琛輕笑了一聲,說道:“我發了幾十條消息去罵你,說要和你分手。”

聽到這兩個字,白思君立馬變得臉色慘白。他知道梅雨琛會非常生他的氣,但他從沒想過梅雨琛竟然會生氣到想要和他分手。

在他的印象中,梅雨琛那麽粘他,根本離不開他,正是這樣他才有了擅自做決定的底氣。然而現在想來,如果梅雨琛真不要他了,那他該怎麽辦?

他在網上見過不少女生作死把自己男朋友作走的例子,而他從沒想過他自己竟然也會是作死的那個。

他慌忙地解釋道:“梅,你聽我說,我只是希望你專心寫稿……”

“我知道。”梅雨琛打斷他,“我生氣不僅是因為你擅自離開,還有一點,你對我太沒有信心了。”

白思君一瞬間有些失神:“什麽?”

梅雨琛道:“你傻不傻,我發給你的已經是第二稿了,怎麽可能還沒有想好結局?”

白思君一怔:“但是你說……”

“我那是故意的。”梅雨琛面不改色地說道,“誰讓你說我寫的是大綱文,還不都是因為你。”

“你……”白思君猛地反應過來,敢情梅雨琛說沒有想好結局是在逗他?!

白思君一下也來了氣,這人明明早就想好了結局,結果就因為跟他賭氣,故意說沒有想好,害他那麽擔心,甚至不惜選擇離開,忍受這麽久的思念。

他越想越氣,漲紅了一張臉道:“你明明寫的就是大綱文!”

“我那是想把盡早把劇情寫完給你看。”梅雨琛挑眉道,“反正你看過之後我還會重新改稿。”

“你你你!”白思君一口氣憋在胸口,他不吐不快地說道:“所以我離開全都是因為你……唔……你松開我……”

剩下的話全都淹沒在了火熱的親吻裏,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觸感,壓抑已久的情欲一觸即發,白思君反客為主地摟緊梅雨琛的脖子,想要把這段時間以來忍受的空虛全都填滿。

兩人不約而同地往浴室挪去。

……

白思君反手撐住梅雨琛的胸膛,詫異地問:“你不戴安全套?”

梅雨琛傾身上前給了他一個親吻,回道:“你放心,我沒病。”

“可是……”白思君也不知這樣對還是不對,“真的沒問題嗎?”

“白白,”梅大貓撒嬌道,“我想徹底和你融為一體。”

白思君,敗。

……

浴室鏡面上的水霧已經散開,鏡子裏的兩人“坦誠相對”,隔鏡而視。

不對,白思君心想,兩人并沒有徹底“坦誠”,因為他們身上明明還戴着相同的銀色戒指。

梅雨琛倏地停下動作,緊張地問:“白,你怎麽哭了,我弄疼你了?”

“我沒哭。”白思君難為情地擦幹臉頰上的水漬,小聲說道:“我就是……失而複得那種心情……”

梅雨琛勾起嘴角:“懂了,喜極而泣。”

……

白思君雙手撐在玻璃上,膽戰心驚地看着外面的街景:“你幹嘛,下面的人看得見啊。”

梅雨琛親吻着他的後背:“江景呢,不看白不看。”

……

白思君一臉生無可戀地問道:“你……不累……?”

“嗯,一點也不。”梅雨琛把白思君翻了個身,“這段時間去健身房光練腰腹力量了。”

白思君:“……”

……

果然事後還是得有溫暖的懷抱才行。

白思君趴在梅雨琛身邊,懶洋洋地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怎麽找到我的。”

梅雨琛輕撫着他的後背,淡淡地回道:“你姐劈頭蓋臉把我罵了一頓。”

“什麽?!”白思君蹭起來,“她怎麽找到你的?”

“還記得鴻途那部對外公布的座機號碼嗎?”梅雨琛問。

“記得。”白思君道,“梁茹在接電話。”

“你姐打電話去問你負責哪個作家,梁茹問了下她是誰,然後兩人就……梁茹有我微信,後來就直接來找我了。”

原來如此。

其實白思君一直都不太理解,為什麽梁茹非常希望和他梅雨琛好,明明梁茹對梅雨琛的第一印象應該很壞才對。

後面兩人還莫名其妙地加上微信,白思君也沒想到竟然在這種時候還能派上用場。

至于白佳佳,她的脾氣白思君是知道的,她覺得白思君受了委屈,想去替他“找回公道”倒也正常。

白思君有些尴尬地說道:“我姐性子比較火爆,她怎麽說你的?”

“說我害你茶飯不思,夜不能寐。”梅雨琛笑道。

“也沒那麽誇張……”白思君嘟囔道,他突然想到梅雨琛之前說的話,問道:“你不是說想和我分手嗎,怎麽又改變主意了?”

梅雨琛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氣頭上的話你也聽?”

白思君忍不住揚了揚嘴角,他就知道梅雨琛不會輕易放開他。

“我确實一直很生氣,但是看到趙琳返給我的稿件後,我也沒辦法生氣了。”梅雨琛柔聲道,“老婆淩晨三點還在給我改稿,我怎麽生氣?”

白思君笑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不過,”梅雨琛話鋒一轉,“你姐早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去見你,我說再等等。”

“為什麽?”白思君問。

梅雨琛輕哼了一聲:“你讓我那麽生氣,難道就這麽便宜你?”

白思君挑了挑眉,心想他家這只大貓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記仇。

“定稿之後,我催着鴻途盡快出版,想讓你看到書後自己回到我身邊。我連戒指都準備好了,打算把你永遠套在我身邊,結果……”梅雨琛沉下聲音道,“你姐早上給我打電話,說你晚上要去相親,你知道我當時的心情嗎?”

白思君忍不住“哈哈”笑出聲,心想他姐還真是個人才,無非就是想故意逗梅雨琛罷了。

再怎麽說白佳佳也是他姐,肯定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想到這兒,白思君輕輕呼了一口氣,他看着梅雨琛道:“梅。”

梅雨琛收回看着天花板的視線,偏過頭來看着他問:“嗯?”

“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

酒店小劇場補

01

浴室裏的霧氣逐漸散去,皮膚上的水珠慢慢蒸發,帶走高得不正常的體溫,但仍舊無法阻斷源源不斷湧上來的熱潮。

“梅……我腿好酸……不用這個姿勢好不好……”

“不好。”梅雨琛把白思君按到洗手臺上,架起他一條腿,從後面貫穿他,“看鏡子。”

梅雨琛不提,白思君還沒意識到洗手臺上的鏡子就在他面前。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接着立馬就被眼前的畫面給刺激到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腰竟然可以彎曲到那種程度,明明後腰被梅雨琛狠狠按住,雙臀竟然還可以翹得那麽高。如果這都還不算什麽,那在自己股間不停抽插的兇器就實實在在地給他打了一針亢奮劑。

原來梅雨琛在他身體裏進出的時候是這樣的。

原來那麽隐秘又緊致的地方真的可以容納巨物的進出。

原來他被梅雨琛幹的時候是這種表情……

“啊……梅……我、我要射了……”白思君難耐地用手撐住梅雨琛的小腹,想讓他放慢節奏,然而梅雨琛卻抓住他的小臂,頂得更加用力。

“沒碰前面都要射了?”梅雨琛勾了勾嘴角,開啓打樁機模式。

02

“梅……你放我下來……”

長大之後,白思君就從沒有像個樹袋熊一樣挂在別人身上過,而現在他不僅挂在梅雨琛身上,梅雨琛的兇器還插在他下面。

梅雨琛咬了咬他的耳朵,低聲道:“馬上放你下來。”

白思君還以為梅雨琛會把他放到床上,然而恍惚之間,他聽到樓下車流的聲音越來越近,等他回過神時,他發現梅雨琛竟然把他放到了飄窗的窗臺上。

“你幹嘛?下面的人看得見啊。”

其實酒店的房間在十二樓,樓下的人不太能看見,但白思君還是吓得趕緊拉上了窗簾。

“訂個江景房,不欣賞江景怎麽行?”梅雨琛說着拉開窗簾,甚至還打開了一半窗戶,讓車流的聲音環繞在兩人周圍,就好似兩人正在大街上做愛一般。

“你……”白思君緊張得不行,偏偏梅雨琛還從後面插進來,把他頂到了窗戶邊。

“你看到那艘船了嗎?”梅雨琛用手掐着白思君的下巴,讓他的視線固定到江中的一艘抽沙船上,“船上的人可能正在看我們。”

“嗯啊……別……快停下……”

白思君急得滿頭大汗,但梅雨琛并沒有打算放過他,反而俯下身來,在他耳邊說道:“他們都在看你被我操。”

怎麽辦,好羞恥。

為什麽他的戀人這麽喜歡說些騷話來讓他難堪?

然而最讓他難堪的是,他竟然覺得如此興奮。

“梅……我又要射了……”

這次白思君沒有撐開梅雨琛的小腹,他雙手扶着窗戶,回過頭去,雙眼迷離地看着梅雨琛道:“你快用力插我幾下。”

梅雨琛輕笑了一聲:“遵命,老婆大人。”

03

白思君靈魂出竅似的躺在床上,嗓子沙啞地問道:“你為什麽都不累?”

梅雨琛笑道:“我說過我健身是為了什麽。”

白思君沒力氣再接話,梅雨琛側過身摟着他道:“老婆你真是寶藏,光用後面都能射。”

“都是誰害的?”白思君半死不活地說道,“我以前明明那麽清心寡欲……”

“現在這麽淫蕩。”梅雨琛主動接話道。

白思君不吭聲了,老實說他不太喜歡這個說法,說得他好像是個蕩婦似的。

然而梅雨琛卻咬着他的鎖骨道:“我就喜歡你這副人前正經、只在我面前淫蕩的樣子。”

怎麽辦……

他明明都這麽累了,但是又被梅雨琛的騷話給搞興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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