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下面給你吃
白思君對待婚姻的态度一直很消極,和梅雨琛在一起後更是完全沒了想法。
對于他媽蘭月的催促,他原本打算能拖就拖,至少現階段還不着急,但是當梅雨琛給他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突然不想再這麽不明不白地拖下去了。
只不過……
一想到他媽那說一不二的性子,他還是有些害怕。
白思君帶着梅雨琛在樓下的花園不停繞圈,梅雨琛很快發現了他不對勁,拉住他道:“白,時間不早了,還去你家嗎?”
“去,我就是……”白思君煩躁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媽肯定對你不友好。”
“沒事。”梅雨琛輕聲笑了笑道,“我沒你想得那麽嬌貴。”
“怎麽沒事。”白思君索性在一旁的座椅上坐下,擔心地說道:“你不知道,我們家我媽說了算……”
白思君倒不是怕他媽罵他,反正這麽多年他早就練就了一套金鐘罩鐵布衫的本事,他媽怎麽說他他都能左耳進右耳出。
但是梅雨琛不一樣,他平時說話稍微說重一點,梅大爺就要跟他鬧別扭,萬一他媽說得太狠,梅雨琛面子上挂不住,轉身走人怎麽辦?
“別擔心。”梅雨琛在白思君身旁坐下,随意地擡頭看着星空,“這種事我已經經歷過一次了,沒什麽好怕的。”
白思君一怔:“你不是沒前男友嗎?”
“嗯?”梅雨琛收回視線看向他,“是沒有。”
“那你怎麽經歷的?”白思君問。
梅雨琛一臉好笑地說:“我自己給家裏人出櫃啊。”
“這樣……”白思君發現自己腦子沒轉過彎,有些尴尬,“那結果呢?”
“鬧得不怎麽愉快,不過,”梅雨琛頓了頓,“他們本來就管不住我。”
白思君點了點頭,想想也是,梅雨琛那不羁的性格确實不像是會和家人低頭的樣子。
不過他還是有些擔心,問道:“那和家人鬧得不愉快之後,就一直不愉快嗎?”
“沒有。”梅雨琛很快回道,“白白,只要你足夠優秀,別人是會向你妥協的。”
白思君愣愣地說不出話來。
對啊,他的戀人是這麽優秀的一個人,他有什麽好擔心的呢?優秀的人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目光,甚至可以改變別人的想法,只要足夠優秀,面對他人的質疑就可以做到心平氣和。
白思君發現每次都是這樣,每次他不安焦躁的時候,總是梅雨琛讓他安下心來。
梅雨琛好笑地問:“幹嘛這麽看着我?”
“沒事。”白思君努力壓下心裏溢出的彩虹色泡泡,“就是覺得你偶爾還挺靠得住的。”
梅雨琛挑了挑眉:“什麽叫偶爾?”
白思君道:“因為偶爾以外的時間,你都是個令人頭疼的幼稚鬼。”
梅雨琛一把圈住白思君的脖子,把他拉到自己胸前,湊到他耳邊說道:“屁股又癢了是嗎?嗯?”
白思君臉紅地掙開梅雨琛的胳膊,小聲說道:“我們上去吧,我媽快睡了。”
時間已經接近夜裏十點半,一般來說,蘭月再看會兒電視,十一點之前就會上床睡覺。
白思君帶着梅雨琛上樓,當他打開家門時,蘭月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見白思君回來,立馬問道:“我聽你羅阿姨說沒成,你跑哪兒去了,這麽晚才回來。”
“媽,你以後別給我介紹相親了。”白思君把梅雨琛讓進門,“我有對象了。”
蘭月一時沒反應過來,奇怪地看着梅雨琛道:“這是……?”
白思君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對象,梅雨琛。”
客廳的空氣驟然凍結起來,電視裏的聲音顯得格外刺耳。蘭月的表情僵在臉上,她不敢相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白思君有些心虛,但他還是牽住梅雨琛的手,迎上蘭月的視線道:“這是我男朋友,是個作家。”
“你瘋了?”蘭月猛地站起身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男的了?!”
“一直都喜歡。”白思君不想聽到他媽怪梅雨琛把他“帶壞”,索性直接攬在自己身上,“我之前就不喜歡女的,你非給我介紹。”
“你之前不是有女朋友嗎?”蘭月不解地問道。
“都是裝樣子。”白思君索性嘴硬到底。
“你!”蘭月氣得坐回沙發上,“你惡不惡心,去給我搞同性戀?”
“再惡心也是你生的。”白思君賭氣道。
“白。”梅雨琛晃了晃白思君的手,“別說了。”
蘭月的視線投到梅雨琛身上,她一臉戒備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什麽時候把我兒子拐走的?”
“阿姨好,我是梅雨琛。”梅雨琛向蘭月點了點頭,“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你們……”蘭月臉色鐵青,他對着白思君道:“你怎麽不早說?早說我早帶你去看病!”
“看什麽病。”白思君皺眉道,“都什麽年代了還覺得同性戀是病,我姐也知道,你問她是病嗎。”
“她知道??”蘭月一臉難以置信,她立馬給隔壁的白佳佳打了個電話,吼道:“你給我過來,我有事問你!”
半晌後,幾人凝重地在客廳沙發上坐下,白思君坐在他媽和梅雨琛之間,而白佳佳坐在斜對面的雙人位沙發上。
蘭月還是板着臉,一副怒火中燒的樣子,白佳佳則是在給白思君使眼色,怪他怎麽不給蘭月一點心理準備,直接把人帶回了家裏。
“反正我不同意,你們這樣是不正常的。”蘭月頭扭向一邊,不容拒絕地開口道。
“哎媽,你就別管他了,現在這樣挺多的。”白佳佳勸道,“他們倆感情好着呢,人家梅雨琛是個很出名的作家,最近還專門給思君寫了本書,我就直說了,你拆是拆不散的,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嘛。”
“我就不該讓你去外面混!”蘭月對着白思君道,“讓你讀完書回來打理家裏的店,你非去當什麽編輯,現在好了,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
“媽,你看你自己也說了,當初你讓他回來,他也沒回來不是嘛。”白佳佳繼續勸道,“你也知道他固執得很,想做什麽你根本勸不動,就由他去算了。”
“你也跟着他想氣死我是不?”蘭月不滿地對白佳佳道。
“媽。”白思君聽了這麽一會兒,終于開口了,“有些事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
蘭月立馬打斷道:“你控制不住,我來幫你控制。”
白思君直白地問:“那你能控制住不想我爸嗎?”
蘭月表情一僵:“你胡說什麽……”
白思君又問:“你如果不想他,為什麽不給我改名?”
其實白思君之前也沒想過這些,還是當初他給梅雨琛解釋自己為什麽叫“思君”時,梅雨琛說他媽可能一直在思念他爸。
梅雨琛看人比他看得透,這是他早就知道的。
蘭月臉漲得通紅,說話明顯變得磕磕絆絆:“我那是、就是懶得去派出所改而已。”
“媽,其實我也看出來了。”白佳佳适時接話道,“你總是關注俄羅斯那邊的新聞,還說你不想爸嗎?”
“你們、你們……”蘭月就好似被挖出了最難堪的心事,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是,我老了,管不住你們了。”
“媽,你別哭啊,對不起。”白思君一下有些心疼,他把蘭月攬進懷裏,“我本來也不想說這些,但是既然我跟你坦白,就是下定了決心……”
“行了,別說了。”蘭月用手拭去臉上的淚水,“随便你,我懶得管你了。”
蘭月說完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重重地帶上了房門。白思君知道他媽心裏還有怨氣,但至少已經做出了讓步。
白佳佳嘆了口氣,對白思君道:“你明天再好好哄哄她,她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白思君應道:“我知道。”
“對了,”白佳佳又道,“梅雨琛今晚住這裏是吧?就住我的房間好了。”
這間房子是三室一廳,白佳佳結婚後,她的那間卧室就空了下來。雖然白思君帶回家的是男人,但也不好第一次帶對象回家,就和人同睡一張床,不說白佳佳會怎麽看他,就是被他媽發現也不太好。
白佳佳幫着把床鋪好,又叮囑白思君不要再氣蘭月,有事再叫她過來,然後回到了隔壁自己家裏。
鬧騰的夜晚終于安靜下來,白思君躺在床上回想這一天發生的事,心想昨晚這時候他絕對想不到一天之後,梅雨琛竟然會睡到他家裏來。
有些時候事情的進展就是這麽讓人措手不及。
白思君給手機充上電開機,接着很快發現除了梅雨琛以外,給他發消息最多的就只有各種廣告。
梅雨琛說發了幾十條消息來罵他,他做好了心理準備後才點開微信,結果發現梅大貓壓根就不會說髒話,罵得最狠的詞就是“傻子”、“笨蛋”。
這與其說是在罵他,倒不如說是在調情。
白思君勾着嘴角看了下最後兩條消息。
[老婆:等你回來看我怎麽收拾你。]
[老婆:]
在之前老公老婆之争中輸掉之後,白思君就偷偷把梅雨琛的備注改成了“老婆”。他心想表面上他确實輸了,但暗地裏難道還不能占點便宜嗎?
當然,梅大貓并不知道這件事,不然他的屁股可能又要遭殃。
白思君看了看時間,梅雨琛最後給他發消息的日期,正是他第一次把稿件返回去的日子。看樣子梅雨琛知道審稿的人是他後,确實沒有像之前那樣生氣了,還發了顏文字過來。
[白:睡了嗎?]
[老婆:沒有。]
[白:還習慣嗎?]
[老婆:不習慣,老婆不在身邊。]
白思君笑了笑,正想發一句等回去以後再陪他睡,然而還沒等他輸入完,梅雨琛又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老婆:老婆我好餓。]
[老婆:中午吃了飛機餐,晚上沒有吃晚飯。]
[老婆:之後還賣力地為老婆服務,把老婆下面喂得飽飽的。]
[老婆:現在想吃東西。]
[老婆:T_T]
白思君回想起傍晚那場要人命的運動,已經好些了的菊花又開始隐隐作痛。
他壞心地勾起嘴角,回了一條消息。
[白:我下面給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