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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認定

喬書劍彈了彈手指,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只是看着紅妝的眼神,充滿着堅定,那是一種志在必得!

“連溪,多年的太子身份,讓你有了一種與身俱來的霸道之氣,你自己認為那是她所需要的,便霸道的決定了一切,可有問過她的意願?”

“剛剛的話,我也聽了一些。作為兄弟,我不得不說,你的情商實在是不怎麽滴,難道你還不知道她在躊躇什麽嗎?”

“我知道,就目前而言,你是她生活的重心,可我們都還小,我相信只有我才能給她要的一切,而你,是給不起的!當你有一日願意站在她的角度想她心中所想時,那時候或許她會毫不猶豫的答應,可我不會讓那天來臨的!”

他是喬書劍,要麽不出手,要出手必定成功!

這天下是夢連溪的責任,江山與美人之間,自古以來,很難兼得。紅妝身份低微,就算是他力排衆議,将來有意立她為後,紅妝會願意嗎?

登上那樣的高位,還是原來那個她嗎?

這些年,他默默的守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光亮一點一點的消失,原本就不愛笑,現在更加沒有一絲笑容。而他,整日忙于朝務,甚至連他宮中的人欺負于她都不知道,更談何保護她?

妝兒是個傻丫頭,認定的事情會一股腦走到黑,将來的她,會受到多少傷害,可想而知!所以,在悲劇發生之前,他出面制止!他有這個自信,能夠得到紅妝的心!

也只有他知道,她需要什麽!

“不管你怎麽說,對于她,我是不會放手的!”

“書劍,我知道妝兒很好,可她注定不會是你的。為了不傷我們的兄弟情誼,我勸你盡早死心!”

如果是別的東西,他定會想讓,可妝兒是他一心想要的,他死也不會放手。

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上有着許多不成熟之處,可來日方長,他一定會慢慢長成她想要的模樣。

兩個大男孩,直直的杵在那兒,眼神不住的厮殺,大有一種風起雲湧之感。

身後,紅妝慢慢的踱了出來,她的小臉盯着喬書劍,“喬哥哥,我能單獨與你說幾句話嗎?”

夢連溪直覺想要拒絕,可是想起喬書劍的話,他忍了下來。

“妝兒,我在這裏等你!”

她看着他,緩緩點頭。

樹蔭下,紅妝一襲紅衣臨風而戰,裙擺随風飄揚,增添了一絲少女風情。

“喬哥哥,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讓你教我彈琴那首詞嗎?”

喬書劍眉兒微蹙,似乎是想到了她要說什麽。

他當然知道,那首詞,是連溪專門為她寫的,還譜成了一曲令人難忘的歌兒!

腹中愁不樂,願作郎馬鞭;出入擐郎臂,碟坐郎膝邊。

“你,當真就認定了他嗎?”

她沒有直白的回答,而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小時候,我在妓院門口,是他撿回了我。如果沒有他,就沒有今日的我,作為一個人,我不能忘本,是不是?”

“這麽多年來,每次我生病,都是他親自照料我,為我吃藥,為我拭淚,教我功夫,讓我不被人欺負。有時候,他又會想着法兒的欺負我,可也适可而止,只因他舍不得!”

“我一直都清楚,那是對妹妹的一種縱容。而我心中也一直告訴自己,他是哥哥,只能是哥哥!”

“我本是一介孤女,能深入這繁華的宮廷,實在是前世積德。遇到他,更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不管将來如何,我只想陪在他身邊。我從不奢望做他的妻,哪怕是做妾,做丫鬟,只要能在他身邊,我也甘之如饴!”

“喬哥哥,你很好,真的很好!可卻不是紅妝的良人!所以,不要為了我,耽誤了自己。我們是小,可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喬哥哥,在我心裏,你一直像個大哥哥一樣溫暖着我,我不想失去那種感覺!”

喬書劍的心中充滿着無盡的失落,可他不甘心,不甘心就此失了機會。

“妝兒,你這樣,對我并不公平!”

“待到你及笄,若是你那時候還堅持要和他在一起,那時候我必定不會出現在你的生命中。現在,至少給我一個努力的機會,可好?”

七年的時間,他可以盡一切的力量,讓自己住進她的心裏!

紅妝為難的看着他,實在是不知道如何開口拒絕,能說出那番話,已是她的極限了。

她想,或者她可以躲着他!

“不要試圖躲着我,只要我想,随時可以找到你!”

只一眼,喬書劍便知道她心中所想。

她微微尴尬的撇開眼,腦袋一向簡單的她,想不來那麽高深的問題,只好幹巴巴的站着,一眼不吭。

那委屈的小模樣,活像被他欺負了似的!

一直站在遠處等紅妝的某人,看到紅妝垂頭喪氣的走回來,急忙上前,“妝兒,怎麽了?”

她看起來,似乎太過疲累。

只見她可憐兮兮的擡起小臉,“溪哥哥,我怎麽從不知道喬哥哥也那般死心眼呢?”

後來,她絞盡腦汁的想了幾句話,都給他一一否決了!

最後,她只得落荒而逃了!

“呵呵,那小子一向如此,不必理會他!”

“可可可,可是……”

夢連溪端着臉盤,開始給她洗腦,“妝兒,喜歡你是他的事,可你喜不喜歡他,是你的事。可做人不能腳踏兩只船,不能始亂終棄,知道嗎?”

她瞪大眼,始亂終棄?

這罪名從何而來?

她貌似還沒答應吧?哪來的開始?

既然沒有開始,又何來終棄一說?

夢連溪原本想着,将妝兒守在身邊,決不讓喬書劍有機可趁。沒想到,他家掉鏈子的母上大人居然頒下一道懿旨:

讓妝兒入宮?

夢連溪一直在太子宮裏暴走,居然讓妝兒入宮?這分明就是拆散他們嘛?

母後這是搞什麽鬼,難道她不滿意當她兒媳婦兒嗎?

他越想越不對,伸手攔着正在收拾東西的紅妝,“不行,我不讓你走!”

紅妝無奈的看着剛剛收拾好的東西,又被他弄亂了,得,又得重新收拾。

繞開他,她自顧自的收拾着自己的東西。心裏卻是無比的感激皇後娘娘,現在讓她讓她入宮,無疑是最好的!

至少這段時間,她能輕松不少!

他見她不搭理他,耷拉着腦袋,走到她面前,“妝兒,好妝兒,不要進宮了,行麽?”

當初,他為了躲避母後時不時的騷擾,就将他的太子宮選在了宮外,宮內已經許久未曾住過了。

現在想想,這簡直就是一個愚蠢之極的決定!

“這是娘娘下的旨意,溪哥哥敢不聽嗎?”

呃,一句話便将他問倒了。

倒不是他膽子小,不敢抗旨之類的,而是他家母上大人太過變态,總能想出一些令他無法招架的招兒來!

于是,紅妝還是進了宮。

太子宮內,夢連溪兜着下巴,苦惱的坐在那兒發呆。

以前他怎麽沒發現,這裏沒了她,居然這麽冷清。

“太子殿下,我的小祖宗哎,您怎麽坐在這地上呢?這着涼了可怎麽是好?”

是小橫子,貼身伺候他的。

夢連溪煩着呢,甩着手,“別在本太子這兒咋呼,煩着呢!”

小橫子一瞧這架勢,不太妙啊,看來這紅妝一走,将殿下的智商也帶走了!

他端着身子,蹲在他面前,“殿下可是為着紅妝姑娘離開一事不開心了?”

“知道還問!”

小橫子“嘿嘿”一笑,“正所謂,山不就我,我就山咯!太子殿下難道忘了,那宮裏可不是您的天下嗎?”

“紅妝姑娘這一進宮,可是娘娘在暗地裏幫着您呢?”

這一聽,他來勁兒了,“這話怎麽說?”

“你想啊,皇後娘娘是誰?那可是您的親身母親,能有哪個娘親不盼着自己孩子好的嗎?況且,您與姑娘的情意,娘娘那是看在眼裏,急在心中!可偏偏您老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倒真是急壞了娘娘了!”

“想必你還不知道吧?姑娘住的栖霞宮就在您宮中府邸的隔壁,近着呢!娘娘可不是為了讓您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這一說,在理啊!

夢連溪一溜煙的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小橫子,收拾一下本太子的東西。從今兒起,本宮搬回宮住了!”

哈哈,為了追到他家媳婦兒,他也是拼了!

身後,小橫子捂着嘴偷笑,這姜還是老的辣,果然不假!

原來,唐沫柒早知道他會如此,特意讓小橫子來勸說與他。

不想,他這聰明的腦瓜子竟然還沒轉過彎來。果然,這陷入熱戀中的人智商都是零下的!

栖霞宮。

紅妝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的新住處,心中微微感動。

柒姨娘待她還真是好,居然讓她住在這般環境清幽雅致的宮殿裏。更不用說,事事給她想的周周到到的。

此時,門外傳來太監的聲音,“皇後娘娘駕到!”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出來的急,倒也沒顧得上換身幹淨的衣裳。

這裏是宮裏,禮教不可荒廢,她理當跪接皇後娘娘的鳳駕。

“紅妝拜見皇後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唐沫柒推開宮人的手,上前扶起她,點點她的小額頭,“說了多少遍,私下裏見面不需要行此大禮。何況這地上涼,跪出毛病來,可怎麽好?”

她彎了彎眼睛,“禮教不可荒廢!”

“真沒想到,你竟還是一個墨守成規的孩子!”

“我與溪兒他父皇從來不喜這些個繁文缛節,若非重要場合,這些俗禮自是能免則免,下次可記住了!”

随即,她挽着唐沫柒的手臂,“姨娘,妝兒記住了!”

“這才是姨娘的好妝兒!”

唐沫柒拉着她坐下,打量了一下四周,關心的問,“怎麽樣,住在這裏可有不習慣?如果不習慣的話,我另外安排!”

“這裏很好,環境清幽,臨近禦花園,時常能夠聞得到清雅的香氣,心情也能得到很好地釋放。妝兒很喜歡,倒是讓姨娘費心了!”

“傻孩子,說什麽傻話呢!”

“你既是叫我一聲姨娘,自然我得事事為你張羅着!只是事情太多,總難免有照顧不到之處!”

她拍拍紅妝的小手,“妝兒,可知姨娘為何接你來宮裏?”

紅妝想了想,點頭,“妝兒明白的!”

“姨娘知道你現下并不曾十分明白,但有一點你記着,在這裏,你才是主子,宮人們說的什麽,聽了也就算了,不必放在心上。”

“你知道的,姨娘十分疼你,這份疼愛,并不是因着溪兒,而是姨娘很喜歡妝兒,想要妝兒成為姨娘的家人,懂嗎?不過,你還小,不需要有什麽壓力,以後想做什麽,學什麽,來找姨娘,我一定給你安排的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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