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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笑了就好看了

她一邊說,一邊瞄向門外,心下不住的腹诽:這小子,腦袋瓜子越來越不好使了,娘都将你媳婦兒帶到你地盤上了,怎麽還不露個面?

紅妝聽得小臉兒一陣通紅。

“姨娘,您是紅妝見過最好的娘親!”

聞言,唐沫柒知道她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笑着寬慰她:“傻孩子,每個娘親都是最好的。不要記恨任何人,當初抛棄你,或許有他們不得已的苦衷。做人,要有一顆寬容的心,那樣待人待己都寬容,知道嗎?”

“每個人的一生中都會遇到這樣那樣令自己不快的事,如果一味的怨天尤人,豈不是要變成老婆婆了?”

“噗嗤”,紅妝一時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唐沫柒呢,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妝兒,原來你會笑的!”

瞬間,她斂起了笑,俏臉上取而代之的困惑之色,“我也不知道,不常笑,幾乎都不知道該如何笑了!”

唐沫柒嘆息,他家這兒子到底是怎麽教她的,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居然被他教成一高冷範兒!

他也真是奇葩!

“這事兒不急,以後慢慢練着!”

沒想到,紅妝居然搖頭,“不要了!”

“溪哥哥說過,不笑的話,別人就不知道我心裏在想什麽。可是,我不笑,怎麽喬家哥哥也知道我心裏的想法?”

想起在樹蔭下的對話,她臉上的疑惑更深了。

“什麽,他是這麽教你的?”

她恨不得劈死她家那倒黴熊孩子,居然這麽誤導小姑娘!

“妝兒,喜怒哀樂是每個人都該有的,而這笑容是一個人最最重要的一部分。所以,以後多笑一點,人也會好看許多!”

“為什麽笑了,人就好看許多?”

“姨娘你這麽好看,就是因為經常笑嗎?”

到底是小孩子,問出來的問題總是讓人有種黑線的感覺。

唐沫柒忽然覺得不能和她愉快的聊天了。

拜托,她們現在聊的是她,好伐?怎麽扯到她身上了?

呵呵,她這副好皮囊,是她爹娘生得好來着!

“這個……你只管記住就好了,笑一笑,十年少。笑了,就好看了!”

紅妝還是很困惑,繼續好奇,“笑一笑,十年少?是笑一下,就能年輕十歲嗎?那為什麽那些老爺爺老奶奶不笑呢?那樣他們會年輕許多的!”

……

唐沫柒忽然間就懂了,為什麽自家兒子會那麽教她了!

這妮子似乎有股子不到黃河不死心的毅力哇——不過,她再這麽好奇下去,她都快招架不了了。

瞄了一眼門外,“笑什麽笑,還不快進來?”

紅妝詫異的盯着來人,“溪哥哥,你怎麽來了?”

夢連溪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你不肯留下,我只好跟過來了!”

“怎麽,不歡迎嗎?”

紅妝低下頭,小聲嘟囔,“我怎麽敢?”

“你說什麽?”那麽低的聲音,他離得那樣遠,內力再好,也聽不清楚啊!

她搖搖頭,不再說話。

唐沫柒看出了他們之間的不對勁,出聲訓斥,“溪兒,不許欺負妝兒!”

他頓時怪叫起來,“母後,我疼她都來不及,哪有欺負她?”

簡直就是冤枉他!

她的眼裏充滿了戲谑的看向夢連溪,好像在說:怎麽樣,還是母後出馬管用吧!

夢連溪眨眨眼:那是,那是,兒子多謝您的好意!

繼續眼神交流:那就加把勁,給老娘追回兒媳婦兒!

那是一定的!

成交!

唐沫柒收回眼神,慈愛的看了眼紅妝,“從明天起,你就和溪兒一起去讀書吧,多知道一些,将來會有用的!”

紅妝詫異的擡頭,又轉頭看向夢連溪,似乎是明白了什麽,颔首。

“那好,姨娘就先離開了,晚點去姨娘那兒用餐!”

紅妝繼續乖巧的點頭。

唐沫柒離開之後,夢連溪拉着紅妝坐在門檻上,讓她伏在他的膝上。

栖霞宮,正對着西面,可賞傍晚的夕陽。斜陽獨留一抹餘晖,垂挂與天際邊,好似漫天的簾子,璀璨生輝。

栖霞宮,是以得名!

“溪哥哥,你以後就住在這裏嗎?”

“妝兒在這裏,我自然要在這兒陪着!”

“真好!”

她将臉埋進他的膝蓋處,掩飾着自己內心的激動,淡淡的說着兩個字。

頭頂處,傳來他靜雅的聲音,“你瞧,夕陽也可以這樣美呢!”

從來,他都不喜歡這種落寞之景的。今日看來,卻是別有一番滋味。

“嗯,夕陽很美!”

只因身邊有你!

此後,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他們兩人幾乎朝夕相處。

清晨,他練劍,她彈琴;他讀書,她為他研磨。

他身子不适,她伴在身側,噓寒問暖,讓他遍體生溫。

她心情低落,他放下手中雜物,帶她出宮游玩,只為給她驅散心頭陰霾。

不知不覺,五年已過,他們都不再是當年無知的稚童了!

時光荏苒,歲月匆匆,一晃五年悄然而過,不管是他,還是她,都已成長。

此時的夢連溪已是十五歲,正值大好年華。

然而,在他生辰這一日,他的父皇母後已不辭而別的方式給了他一個難忘的生日。

這一日,他照例每日去他們寝殿請安,卻久久得不到回應。

他好奇,難道都這個時辰了,他們還沒有醒?

因着那份好奇心,他推開了那扇許久未開的門,進入後,裏面沒有一絲聲響,他小心翼翼的防範着,生怕這是那對無良的夫妻心血來潮對他的捉弄。

随着一步步的深入,他心下越來越驚奇,這裏分明太過安靜,一絲氣息都感受不到……

他一驚,急忙跑向內室,床鋪上錦被疊的方方正正的,看起來,他們似乎并沒有睡在此處。

“來人!”

他朗聲叫道,門外有一人跑進來,“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本宮問你,皇上與皇後昨夜未曾宿在此處嗎?”

那小太監一臉的迷茫,“奴才記得,昨夜奴才們一早伺候他們睡下了,難道陛下竟不在嗎?”

“奇怪啊,奴才一早在這裏候着,并未看到屋內有人出來!”

這話,令夢連溪的臉都綠了。

“哼,看來本宮是待你們太好了,致使你們如此玩忽職守,竟然如此膽大妄為了!”

那小太監也是一肚子委屈,奈何不敢言明。

他們是主子,讓他們退下豈有不退下之禮?他們只是聽命行事的奴才,哪敢忤逆主子呢?況且那兩位主時常不讓他們伺候……

“還杵在這麽做什麽,還不快去找?”

眼下都快要早朝了,如果父皇不出現,這早朝怕是進行不下去的!

“溪哥哥!”

“妝兒,你怎麽來了?”

聽得這聲音,夢連溪轉身,見是紅妝,先是皺眉,之後便是疑惑。

前幾日,因着紅妝的身子不好,就再也不曾陪着他一同早起,今日在這裏看到她,覺得奇怪亦是在所難免的!

“溪哥哥,昨日夜裏,我剛剛躺下,卻有人給我送來了一封信!”

“什麽信?”

夢連溪在想,應該不是刺客,否則他的妝兒不會如此淡然。

“你還是自己看吧!”

她的神色怎麽看都有些奇怪,還以為這封信事關什麽機密……

他打開一看,俊臉越看越黑……紅妝站在一旁,輕咬着唇瓣,呃,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夢連溪的臉色怎麽看都有些猙獰,他的手死死的攥着手中的信箋,額上青筋隐隐浮現,咬牙切齒道:“有他們這麽不負責任的爹娘嗎?居然抛下他一個人,自己出去逍遙了?”

紅妝有些同情的看着他,柒姨娘好像是有些過了,這麽繁重的國事就這麽都撂給溪哥哥了,他才十五歲,豈不是要累死?

“溪哥哥,那現在怎麽辦?”

夢連溪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能怎麽辦?我先去上早朝,你回去再睡一會兒,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我已經沒有大礙了!”

“不許逞強!”夢連溪揉揉她的發,語氣溫柔,“我下了早朝就去找你,到時候一起用早膳!”

紅妝乖乖點頭。

他已經有那麽繁重的國事要處理了,她不能再讓他為她分心。

他笑着睇着她慢慢走回去的身影,再看看手中的紙團,好笑又好氣,搖搖頭,上早朝去了。

紅妝漫無目的的走着,此刻讓她回去繼續睡覺,自是睡不着的。想了想,還是去練劍吧!

途徑一偏僻之處,她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年紀似乎并不大,一開始尚未注意,可她蹙了蹙眉,似乎她正是她們口中談論的對象。

停下腳步,她閃身在暗處,清楚的聽到有人說,“神氣什麽,自以為是什麽金枝玉葉嗎?要不是我們太子殿下可憐她,她以為她是誰?看起來那麽清高罷了!”

随即有人附和,“可不是嗎?仗着自己得太子殿下的寵愛,就對我們呼來喝去的。哼,論才貌,本姑娘哪裏比不上她,不過是沒有她運氣好而已!”

又有人笑着說,“你們氣憤個什麽勁?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太子也未曾給她一個名份,就說明他們之間不過是玩笑話罷了。你們聽說了嗎,太子殿下近來與一位花魁娘子來往甚密呢!”

紅妝皺了皺眉,花魁娘子?說的是紅綢嗎?

一個月之前,他們出宮去玩,無意間撞上了一名女子,那女子名喚紅綢,是京城有名的花魁娘子。

起初,紅妝只是淡淡的道着歉,沒想到看向那女子時,竟然被驚到了——那女子的五官分明有七分與她相似。

如果她的笑容能夠與她一般魅惑的話,怕是有九分相似吧!

當時,她并未說什麽,只是靜靜的被夢連溪拉着走了,心裏卻是留了一個疑惑。

夢連溪自是将她的疑惑看在眼中。幾天之後,他告訴紅妝一個驚人的消息,那日他們在街上遇到的女子,竟是她多年失散的姐姐。

對于親情,她早已淡薄。

既然他們抛棄了她,那她又何必舔着臉回去受堵?

是以,認親一事,一直被她擱置不提。而他也一直尊重着她的選擇。

卻沒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居然替她安頓好了那素未謀面的所謂的姐姐……

這一刻,紅妝倚着欄杆,心情萬分繁複,為着他對她默默的付出。

五年來,她親眼看着他一點點的蛻變,褪去了兒童的稚嫩,取而代之的無法遮掩的光華,讓她越來越移不開眼。

誠如她們所言,她穿的再奢華,容貌再出衆,終究是配不上他!

那廂,又傳來了她們的讨論聲,“姐姐,你小聲點,若是被她聽到了,那就不妙了!”

“怕什麽,太子殿下遲早要抛棄她的。你們知道嗎?聽說皇上為太子殿下物色了幾個世家大族的小姐,據說各個長得貌美如花,且才情頗高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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