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篇 下
(二十二)
段祁合上電腦,疲憊地揉了揉眼睛,休息片刻,又将電腦打開。萬骁從浴室走出來,喊着段祁趕緊去洗,段祁道了一聲,從衣櫃拿出換洗衣物進去,萬骁不經意間看了眼他的電腦,咦了一聲,喬臨恰巧剛打球回來,見萬骁盯着段祁的電腦,不由得也看了一眼。
萬骁:[他怎麽在學普通高中的課程?]
喬臨看着屏幕上網校的高中課程,見他幾乎每個科目都訂閱了,喬臨面無表情,朝萬骁問道:[SAT考了嗎,還不快去複習。]
萬骁撇撇嘴,又返回自己的位置上做好。
段祁感覺最近林俜幾次欲言又止,很想跟他說些什麽,段祁每每問她,她還是說不出口。
林俜:[你們寝室的喬臨……]
段祁:[喬臨?他怎麽了?]
林俜最終還是嘆息一聲,又繼續埋頭苦寫。
段祁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說道:[這周喬臨生日,邀請我們寝室還有一些班裏玩的好的去他家,你要不要去?]
林俜目光游離,小聲地道:[別人生日,我去不好吧。]
段祁:[萬骁還叫上他的小女友了呢,而且喬臨這次跟我說讓我帶你一起去。]
林俜終是敵不過段祁的盛情邀請,周末的時候兩人提着一些食材和飲料,出現在喬臨家門口。
段祁邊按門鈴邊說道:[你們家竟然住的那麽近,就在隔壁公寓。]
林俜說道:[我們學校也有很多同學住在這一片的。]
喬臨打開門,見倆人提着東西,淺然一笑盡數接過林俜和段祁手裏的袋子,段祁手上那個裝着飲料的太重就沒給他,喬臨轉身進入客廳,對他們說道:[拖鞋在腳下。]
段祁彎腰給了一雙鞋給林俜,随即走進去,發現王一飛跟王一善已經坐在沙發上玩着NS,萬骁則坐在地板上玩PS4。
段祁:[喂喂喂你們是來給別人過生日的唉。]
随即看到萬骁身邊乖巧正坐着一個帶着兔兒帽穿着JK的萌妹子,那萌妹子見到段祁身旁的林俜眼神一亮,激動地說道:[終于見到一個小姐姐了!]
于是把林俜拉到一旁兩人交流着口紅色號等問題,段祁聽不懂,就去廚房幫忙。
一進去,看到喬臨只是拿了幾副碗碟,旁邊是堆積成山的披薩和全家桶,不禁問道:[我以為你會下廚,沒想到都叫的外賣。]
喬臨:[我不輕易下廚,而且外面人那麽多,我得做到什麽時候。]
段祁道了聲也是:[那我幫你把碗拿出去。]
衆人把披薩和全家桶吃的滿地狼藉之後,稍微整理了一番,萬骁就把燈關掉,段祁摸着黑,把蛋糕附贈的紙皇冠折好,然後用手探尋着喬臨的頭,他胡亂地比劃着喬臨的臉,喬臨發着笑一手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把皇冠放上去之後,王一飛也點起打火機,把蛋糕上的蠟燭點燃。
[Happy birthday!]
[お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
[!]
[СДнём Рождения]
段祁不禁道:[這都什麽跟什麽?]
萬骁女友:[人家本來就是學韓語的嘛。]
萬骁也道:[人家本來就是學俄語的嘛。]
喬臨一個紙皇冠砸過去:[你閉嘴。]
林俜笑彎了眼扒了個桔子,段祁湊近了看她,林俜把剛扒好的桔子丢他嘴裏。
段祁捂着嘴:[好大……]
喬臨視線朝他們看了一會,又轉回去,林俜正坐他斜對面,看到了他的目光。分完蛋糕後,王一飛和王一善依舊坐在沙發上玩着他們的NS,萬骁人不知去了哪裏,而萬骁女友似乎是對主機有了很大的興趣,抱着手柄不放了。段祁在廚房舉着刀,不知怎麽對手裏的哈密瓜下手。喬臨則在正對着廚房的陽臺,看着段祁的背影,若有所思。
林俜端了杯飲料,遞給他,喬臨道了聲謝,林俜站在他面前,終于下定決心說道:[抱歉喬臨,我不能接受你,我已經有段祁了。]
喬臨目光依舊直視前方:[我追求你的事他知道嗎。]
林俜搖搖頭,喬臨冷笑道:[也是,他要是知道直接就會來找我打一架,更別說今天給我過生日了。]
随即又把背靠在欄杆上,道:[放心吧林同學,我不會再纏着你了。雖然我沒資格這麽說,不過還是希望你能對段祁保密。]
林俜:[我會的,你們關系那麽好,我也不想當這個罪人。]
喬臨不答,林俜等了片刻,便回到了客廳。段祁正好切好水果走出來,拿牙簽插了一個遞給林俜,環視四周,看見喬臨正靠在陽臺上望着這邊,朝他招招手示意他過去吃東西。喬臨笑了笑,把手裏的東西丢入垃圾桶,走了過去。
萬骁一臉菜色坐在段祁旁邊,段祁見他臉色不好,問道:[你吃壞東西了?]
萬骁點點頭,又搖搖頭,欲言又止,段祁這陣子總感覺身邊的人總是想對他說什麽又不敢說,瞬間心中一股無名火冒出來:[你說不說,是不是男人?]
萬骁看了眼喬臨,喬臨見他眼神不對,眉間緊蹙,腦中想了一下剛才客廳內的人數,瞬間轉頭對他女友說道:[你男朋友不舒服,你送他回去吧。]
萬骁女友趕忙靠過去:[老公你怎麽了,難受嗎?]
段祁:[你們]
萬骁則是‘啊’了一聲,向段祁問道:[那天我見你在看高中課程,你為什麽要看這個?考試又不考?]
見喬臨盯他都要盯出火來了,話鋒一轉,把事情扯向另一件一直想問段祁的事,他覺得這件事比剛才他不經意間在陽臺聽到的嚴重性輕多了,怎料段祁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林俜則扯過段祁的胳膊:[怎麽回事?什麽高中課程?]
段祁:[我……無聊看看。]
林俜一改往常溫柔的臉色:[你說沒時間考SAT,卻有時間看這個?段祁,你是知道我的理想的吧,你有沒有在為我們的未來考慮?]
段祁拉住她,道:[我們出去談。]
說完轉頭對喬臨說道:[抱歉啊喬臨,我們先走了,碗筷我已經洗好了,剩下的你自己整理吧。]
說完便拉着林俜的手走出去,萬骁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對喬臨說道:[我有些吃壞肚子,先走一步了,生日快樂哈。]
喬臨卻在背後叫住正欲逃跑的萬骁:[我有事跟你談談。]
萬骁今日信息量有些大,拉着女友頭也不回地說道:[周日回校再說吧。]
連忙留給喬臨一個潇灑的背影,關上門,落荒而逃。一下樓,卻見到段祁和林俜在争執不休。
林俜:[你果然一開始就不想跟我一起考普林斯頓!]
段祁:[常青藤太難了,不是努努力就能考的上的,林俜,寄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林俜:[那是你根本就沒努力!你的心根本不在留學上面!既然如此,你為什麽要上國際學校?]
段祁一時間啞口無言,林俜哭的梨花帶雨,段祁伸手想給她拭淚,被她一掌打開,林俜用手背在臉上抹了一把,說道:[那你打算怎麽辦,參加高考嗎,你在國內上大學,我到國外進修,我們過着異地戀的日子?]
段祁:[異地戀其實沒什麽不好……]
林俜被氣的哭笑不得:[你還是真是心大,你就不怕我去國外跟人跑了?]
段祁:[你不是這種人。]
林俜笑道:[是,我不是這種人,可我不知道你不是,我不想在國外課程繁多的情況下還得擔心我的男朋友在國內會不會出軌!段祁,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跟我一起考普林斯頓,要麽,分手。]
段祁有些面帶怒色:[林俜,你根本不知道我究竟想要什麽,你只在乎有沒有人陪你一起去國外。你一昧地要求我上你喜歡的大學,而你有問過我究竟想學什麽嗎。]
林俜自嘲地笑了笑,轉身離開:[再見了,段祁。]
段祁也沒有追上她,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嘆氣。
萬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欲張口,段祁說道:[萬骁,讓我一個人冷靜一下。]
萬骁不好說什麽,拉着女朋友走了,他的小女友似乎也是被方才的修羅場弄的驚魂未定,可八卦之心猶在,萬骁與女友感情深,什麽話都說,于是便把他剛才在陽臺的那一幕告訴給了他女友。
萬骁道:[你說我該不該告訴阿段,他最好的兄弟追着他的女朋友?]
他女友道:[說!當然說!你那舍友真過分,明知道是兄弟的老婆還意圖不軌,這樣還能叫好兄弟?我呸。]
這個‘呸’跟女友萌萌的外表完全不搭邊,萬骁抹了抹女友嘴角呸出的口水,女友依舊喋喋不休道:[還有剛才那個妹子,我還以為她是個好人,沒想到她那麽自私。]
萬骁:[我們才聽了個大概,說別人自私不好吧。]
他女友道:[如果我是她,在知道男朋友不想考那所大學就應該好好商量,兩個人折中一下,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又或者,考同一個城市的大學也行啊,為什麽非得一所學校,死腦筋。]
萬骁:[人各有志嘛。]
他女友想着剛才的事情,勾住萬骁的肩膀,問道:[那我們如果在不同城市你會不會看到一個洋妹子就跑了啊。]
萬骁也摟住女友的腰:[那洋妞胸大屁股大我才不喜歡呢,就喜歡你這種平胸的。]
萬骁女友瞬間黑臉,一腳踢了萬骁□□轉身就走:[分手!]
萬骁捂着腿間,爾康手道:[別走……]
門鈴輕輕響了一陣便停息下來,喬臨正巧将東西整理完後打開門,就看見一臉沉郁的段祁。
段祁緩緩擡眸:[還有東西吃嗎,我有點餓。]
段祁坐在沙發上,喬臨給他倒了杯水,他卻拿起一旁未開封的啤酒,竟然仰頭不到片刻便飲盡了,把易拉罐捏了捏,丢進垃圾桶。
喬臨道:[披薩和炸雞都沒了,就剩下一塊蛋糕,你吃不吃。]
段祁:[水果呢。]
喬臨:[吃完了。]
段祁‘啧’了一聲:[這群人淨挑好吃的。]
喬臨走進廚房,切了塊蛋糕端給他,段祁環視周遭,問道:[你現在跟你爸一起住嗎。]
喬臨:[不,這房子我一個人住。]
段祁瞠目結舌,道:[這起碼一百八十平的房子?難怪我說這裝修精簡過頭不像是人住的,全部家具就一個顏色。]
喬臨竟然認真地回頭端詳他的家具:[也沒有一個,黑白灰,三個色。]
段祁噗嗤笑了,低頭一看竟然還有未開封的紅酒,拿起來看了幾眼,被喬臨一把抽出。
喬臨:[這是萬骁拿來的,品質不怎麽好,要喝就喝好的。]
段祁一看包裝:[感覺也不差吧,看起來像上千塊的。]
喬臨說罷真的站起身,打開前廳的玻璃櫃裏拿了幾瓶加以對比,最終拿出一瓶朝他走來。段祁拿來一看,瓶身十分簡潔,LOGO就是一只正在飛翔的老鷹,沒看出什麽特別的,段祁撕開瓶身紅色的錫紙,喬臨找來兩只高腳杯放在茶幾上,段祁用開瓶器旋了半天,幹脆坐在地板上把酒瓶的木塞□□。
喬臨坐在他身旁,接過紅酒倒入杯中,酒香醇厚,段祁不禁有些蠢蠢欲動,卻還是按捺住心急,與他碰杯。
段祁:[生日快樂。]
喬臨:[謝謝,所以這個藍色禮盒是你送的?]
段祁看着面前的深藍色絲絨盒,說道:[不全是,你打開看看。]
喬臨拉開藍色緞帶,一股淡淡的木調香味撲鼻而來,再底下,有個小的gi禮盒,打開一看,裏頭鑲嵌着一枚銀色的領帶夾。
段祁道:[祖馬龍是林俜買的,領帶夾是我買的。]
喬臨端詳起手中的光亮銀飾:[你知道領帶夾是已婚男士帶的嗎。]
段祁一驚:[是嗎,孤陋寡聞了,那你結了婚再戴吧。]
喬臨不言,靜靜地看着他。
段祁被打敗了,說道:[好啦,你結婚的時候我再送你一個。]
喬臨扶額,笑意從他光亮的眸子裏蕩漾開來。
段祁拿起香水放在鼻尖聞了聞,喬臨問道:[她一個女孩子,怎麽知道男士香水适不适合。]
段祁:[所以她把我叫到商場,讓我選一個。我想幫她付,可她執意不給……]
說完,明亮的眸子黯了黯,默默地倒了一杯紅酒。
喬臨望向他:[你跟她……]
段祁一飲而盡:[分了。]
喬臨:[可你不是喜歡她嗎。]
段祁:[我是喜歡她,可我不想考普林斯頓,我甚至都不想……]
喬臨:[不想出國。]
段祁心煩意亂,又倒了一杯。
喬臨:[想去就去吧,國際學校玩膩了,就回去高考,沒人能攔你。]
段祁哼哼道,拍了拍喬臨的肩膀:[好兄弟,只有你不會逼迫我。]
喬臨轉回視線,也悶了一口酒,又給段祁空了的杯子倒了一點:[喝吧,喝完睡一覺。]
段祁枕着喬臨的肩,呢喃說道:[如果你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喬臨幹笑兩聲,內心發澀,想再去斟酒,發現紅酒瓶早空了。
喬臨:[99年的嘯鷹竟然被我們喝成這樣。]真是暴殄天物。
喬臨架起段祁的手,一手攬過他的腰,把他放到主卧的床上,蓋好被子,準備離開的時候,段祁一把拉住他的手:[你去哪,睡沙發嗎,雖然你家沙發是挺舒服的。]
随即拍了拍身旁還剩餘的大片空位:[直接睡吧,咱倆又不是沒睡過。]
喬臨不理身後的醉鬼,甩開他的手:[我睡次卧,那還有一張床。]
段祁側過身,臉泛潮紅,眯着眼道:[害羞什麽,我們明明連那種事情都做過。]
喬臨瞬間氣血一熱,惱怒道:[那你為什麽要交女朋友!]
段祁似乎被他吼懵了,支起頭看着他:[啊?你什麽意思?]
喬臨這回徹底不接話了,怒氣沖沖地走出去,關上了主卧的門。段祁腦筋打結一臉莫名其妙,腦袋又倒回柔軟的枕頭裏,一股檸檬的清香萦繞在鼻尖,段祁感覺又回到了初中時期跟喬臨換床的那段時光,喬臨的被子就是這種味道。
[上鋪真的很晃啊……]他想,還真是難為喬臨這個大個子了。
阖上眼沒多久,他的電話猛然震動,段祁蹙眉,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放在耳邊,語氣充滿不爽:[大晚上的誰啊?]
[祁哥是我!我有件事必須要跟你說,不說我良心不安!]
[你誰啊,張志勇?]
[張志勇是誰?我是萬骁,我跟你說,喬臨他真的太過分了……]
段祁猛地一打開門,客廳一片漆黑,他向裏走去,喊道:[喬臨你給我出來!]
打開一間房,發現裏頭只是一書房,一旁實木桌上放着六塊顯示屏結合而成的大屏幕,如若是往常段祁肯定會坐下來仔仔細細觀察一番,可現下怒火中燒的他顧不了那麽多,直接把書房帶上。驀地,最末尾的房門開啓,柔和的燈光從裏頭傾瀉出來,喬臨赤着上身眯着眼走出,段祁倏地從黑暗中出現,一把将他推進去,死死地抓着他的肩膀。
段祁:[你對林俜做了什麽!]
喬臨擡起下颚,偏向一邊:[萬骁......]
段祁:[如果不是他無意間聽到,那我是不是要一直蒙在鼓裏?喬臨,你知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
喬臨:[我知道。]
段祁握緊雙拳,狠狠地打在喬臨臉上,喬臨身子一偏,又回正過來。段祁再次出拳,被喬臨緊緊握住。
喬臨:[你已經跟她分手了。]
段祁:[可你追她的時候,她還是我女朋友。]
喬臨冷笑道:[那又怎樣。]
段祁:[虧我把你當好兄弟,結果你連兄弟的女人都勾引,是我太看得起你了。]
喬臨一把推開他:[誰稀罕當你的好兄弟。段祁,你扪心自問,你們分手的原因是什麽,你當真考不上普林斯頓嗎,你是不敢,你不敢去考,你怕考上了,付不起高昂的學費……]
段祁怒道:[我付的起!]
喬臨:[是啊,你們家是付的起,勉勉強強付得起,你安安穩穩生活慣了,內心不想給家裏造成那麽大負擔,卻又想體驗有錢人家不一樣的生活,你就上了國際學校,你知道這叫什麽,這叫階級越升,你想越上更高的階級,去做有錢人做的事情。]
喬臨一語中的,段祁默不作聲,他就猶如跳梁小醜一般被人挖開內心的醜陋展示在眼前,就算他有萬般委屈,也是他理虧在先。
喬臨接着道:[常青藤分數極高,就算是一直以來成績優秀的你也會感到壓力深重,你一向不打沒把握的仗,可自從你來到這個學校,步調就全亂了,再加上林俜對你抱有濃厚的希望,更加讓你喘不過氣來。段祁,就算你真的跟她考上了普林斯頓,你也會因為你們的眼界價值觀不同而分開,只有我,我會不顧一切的陪在你身邊。]
喬臨雙手扶上他的面頰,輕聲道:[只有我,會百般的遷就你,只有我,才更懂你的心。]
喬臨前半段說他與林俜的價值觀不同導致的分手一點都沒錯,可後半段他越聽越不對勁,一擡眸,發現喬臨注視他的清淡的眸子中透露着一抹柔情,段祁背部迎來一股冷寒,連連後退。
喬臨卻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你也喜歡我的對吧,不然你不會跟我一起做那種事情,異性戀不會做那種事情的。]
段祁想掙開禁锢住他的手,倉皇地說道:[可……初中隔壁班的那兩人,不是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
喬臨道:[他們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還做這種事,已經構成了出軌,他們并不愛他們的女朋友,同時,他們也不愛對方。段祁,你只是被一些奇葩擾亂了三觀。]
段祁:[可我不是同性戀啊!]
喬臨一怔,緊抓的手忽然松開,自嘲道:[我也不是,我只是喜歡你罷了。]
兩人無言而立許久,喬臨伸出手想讓他離開:[夜深了,你還是先……]
想不到段祁對他的手避之不及,道:[你不要碰我!]
喬臨雙目圓瞪,道:[段祁,我不要求你能接受我,我只想讓我們像之前那樣……]
段祁以為之前那樣是指他們在老家做的事,直視他,連連搖頭:[不可能了。]
喬臨知道他內心最醜陋最自卑的那一面,怎麽還可能相安無事?
喬臨呆愣了一會,眼中布滿血絲,仰天深呼了一口氣:[你的初戀僅僅只是跟你告白你就接受了她,而我,身為你的好朋友,鐵哥們,只是感情不同,你就對我退避三舍!你不覺得你有點不公平嗎。]
段祁道:[這不能相提并論!]
喬臨:[這怎麽不能相提并論!我哪點不比她們好,是長的不比她們好看?還是成績不比她們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還能陪在你身邊。而她們呢,你試問一下跟她們在一起開心還是跟我在一起開心!]
段祁覺得對方的三觀也開始崩了,說道:[你是不是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随心所欲慣了?啊?]
喬臨心中繃着的那根弦終于斷了,他猛地上前,提着段祁的衣領重重靠在牆上:[我如果真的随心所欲,就該在鄉下的那天把你給辦了。]猛地低下頭,狠狠地親上面前這個他恨不得掐死的人,段祁死死咬住牙關抵擋,喬臨就一直吸吮着他的唇瓣,反反複複,來來回回,段祁終于受不了,張口一咬,瞬間滿口血腥。這口咬的十分重,鮮血就這麽從他的下巴劃過,滴在地上,觸目驚心。
喬臨一只手緊緊地抓着他的兩只手腕,另一只緩緩地擦過他唇間的血跡,垂眸片刻,把人壓到床上,雙腳跨坐在段祁腹部上方。
喬臨:[你說得對,從小到大我确實想要什麽就有什麽,所以我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渣。]
于是更加用勁制止住身下的反抗掙紮的人,俯下身在他耳邊道:[反正我們都回不到過去,幹脆就讓這層關系徹底土崩瓦解。]
段祁:[喬臨你瘋了!你絕對是瘋了!]
拿起一旁的窗簾挂球繩,狠狠地把身下的人雙手束縛住,再拉緊延伸綁到床沿上。段祁提起雙腿,踢向對方,對方腹部猛着一記,悶哼一聲,抓過他的腿分向一邊,整個人附上去,死死卡在中間,段祁無法動彈,只能用力夾緊雙腿。
喬臨譏諷地笑了幾聲,道:[夾吧,你夾的越緊,我越興奮。]
【】
不知從哪生出來的力氣,咬松手間的繩索,将背上喬臨猛地一推,掉下床踉跄幾步抓起衣褲就跑,中間還因四肢無力而跪下來,可一聽到身後傳來追出的聲響,身體變瘋狂逃竄般的沖出大樓。
最後他不知是怎麽回到家的,天已經開始蒙蒙亮了,他靠在床沿,捂着臉,輕微的抽泣聲從指縫中流出。
他的高中生活,興許已經結束了。
(二十三)
11級B班,離開了兩名學生。
萬骁與王一飛面面相觑,悵然若失。
王一善表示與隔壁寝混熟了,不願回來,王一飛也時常去隔壁串寝。萬骁則是經常溜出去跟小女友溫存,偌大一間寝室,多數時間都是閑置狀态,秋風蕭瑟,多添凄涼。
有人說其中一名學生考上了某一常青藤,順利進入大學進修,也有人說他是轉了學,去了美國高中就讀。究竟事實如何,無人知曉,就連他的舍友也一概不知。
有人說另一名學生念到一半後悔莫及,于是退了學去了體制內學校參加高考,還有人說他其實已經負擔不起學校的學費,于是轉入普高學費較低的公立國際班。可究竟事實亦如何,無人知曉,其舍友仍是一概不知。
又是一年花落季,操場上的衆多學生三三兩兩地站着,有姿态癫狂手舞足蹈的,也有熱淚盈眶無法言語的,但都是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的歡樂。
段祁胳膊支撐着欄杆,縱覽這熟悉的操場,對于校園內的通幽小徑,他早就輕門熟路。
人生當中的三次畢業,都獻給了三中,還真是剪不亂理還亂的糾葛。
他撺着手裏的錄取通知書,是他理想院校的通知書,可他心情仍是平靜得毫無波瀾。
張志勇考上了內蒙的一個二本,任生文去了深圳打拼,程曉雪去了北京……最終留在這座城市的,竟只剩下他一個。
交大的建築很美,綠化也很豐富,行走的每一幀皆是壁紙。段祁如願地進入了電子信息學院學習計算機科學與技術,每天皆是三點一線。
不知他是幸運還是怎的,他這宿舍只有三個人,且三個都是夜貓子,老吳是自動化專業的,常年流連于學校的動漫社,還在漫展上cos過滅霸,這讓段祁佩服的五體投地。另一位叫劉秀,喜歡打網絡游戲,上至PC下至掌機,其游戲碟堆起來比課本還高,老吳不止一次問他是怎麽考上交大的,他都說天賦異禀,不予置評。
段祁不參加社團,不參與辯論賽,除卻上課的時間,他更多的是泡在圖書館。偶爾會有學妹來找他買課本,甚至借筆記,他都一一回絕,說自己上課不聽,且從來不記重點。老吳總是偶然遇見來寝室門口堵他的,都痛心疾首,說他浪費了他這張臉。
偶爾在外打工得到的一點零花錢,他在網上報名了Ue4引擎學習,偶得閑暇時間,就做些素材。遇上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就去外網購買素材,閑情逸致上來了,就把自己的一些作品發布到外網與外國網友交流,逐步地,他發現他的粉絲越來越多,甚至還有俄文的兄弟在底下誇他好,他也就只認識好這個單詞,好過後再說什麽他就不知道了。
大學裏的唯一一點興致,就是玩玩國外發布的一些獨立游戲,這些獨立游戲通常只有一到兩人制作,小的工作室成品會更精良一些,段祁也有做過一兩個,但發現自己對于劇情策劃是個短角,于是只把重點放在畫面渲染這一塊。
當年校招的時候,概念工作組正值初出茅廬,雖然在國內的游戲市場上勉勉強強站穩了腳跟,可當他試玩了概念新款游戲‘漠塵’的資料片後,他就對這個公司産生了極大的興趣,于是走到荒無人煙的概念窗口面前,把自己的作品遞交給了人事。
一晃眼,已經4個年頭了,他在概念也從一個小小的實習生,晉升到了開發組組長,不過段祁覺得這裏頭也涵蓋了一些幸運的成分,如果當年天塵壹沒有爆發強制內測事件,更換了一批資深組長,說不定他還能一睹這個一手将概念從一個小小的工作室,壯大到業內龍頭的游戲總監。
而如今,他确實是如願以償了。
望辰看着他操縱小窗口修複地圖邊界的掉幀,不禁感嘆道:[不愧是國內211畢業的高材生。]
段祁頭也不擡,說道:[您太擡舉我了,現在211遍地都是。]
望辰‘咦’了一聲,反駁他:[比起我這種不學無術的,還是正統學習出來的比較厲害。還有,我們年齡相仿,你一直用敬語,很奇怪。]
段祁驚訝道:[自學?] 當年他進入概念實習才大三,這個人就已經做到總監了……
望辰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道:[家族企業,沒什麽了不起的。]
段祁欲言還休:[那為什麽你還會被公司逐出……]說到一半便想起面前的人所出的時間還是當年的內測時間,還沒有被公司以重大責任事故開除,問了也是白問。
可望辰先前早就聽他說過計劃失敗的事情,故裝嘆氣道:[我的股份只是鳳毛麟角,失敗了肯定要被淘汰的,想必連我親爹都對我失望了吧,呵呵。]
段祁:[可天塵壹的系統真的很優秀,天塵貳大部分都是在其基礎上改編的。]
望辰沒想到對方突然誇贊,望着他片刻,問道:[你究竟制作了多少場景,為什麽我一概不知,這天塵也有你的份?]
段祁內心疑惑,他是公司員工,參與游戲制作不是很正常:[除了一些人物技能特效外,崩山斷崖、地擎宮、暮西大陸場景優化、還有……太倉山。當年我們組還做了好些場景給開發部,還被你們開會表揚過呢。]
望辰一聽心道果然,這種工作署名一般都是整個工作室,沒看到他的名字也實屬正常。
或許,都是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