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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曝光

周圍皆是冰涼的石壁,四周寬闊而又虛無,封閉的洞xue中,除了一望無際的天頂相通外,沒有其他出入口,月光時不時照射進來,喬臨将段祁放在地上若隐若現的法陣上。

喬臨:[緊急制動。]

話音落下,周圍石縫發出綠光,形成一道道規則的幾何形狀,綠色直線一直延伸到天頂。法陣前的一塊石板突然裂開,從中支起一套器械,投影出現在喬臨眼前,系統啓動,各個數值窗口同時開啓,喬臨調出操控臺,熟練地運行一個接一個的窗口。

-Open No. 8 personnel information

打開編號8測試人員信息

控制臺窗口消失,人員信息窗口跳出,段祁現代的證件照正顯示在左上角,但窗口變紅閃爍并發出警告。

Warning!Be to leave!

警告!即将脫離

喬臨無視警告窗口,指尖不停地敲擊鍵盤。

—reset value

重置數值

Cannot modify a const object

不允許修改常量對象

—Forced reset value

強制重置

Invalid instruction

無效指令

[啧。]

—open the highest Permission

開啓最高權限

Permission to open sessfully

權限開啓成功

這時段祁手指微顫,喬臨急心修改數據,并未發現他的異常。

—Recovery value

數值時間回溯

When the recovery will be lost some values,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do this

恢複時會丢失部分數值,确定要這麽做嗎

看着投影上的警告,喬臨垂下的雙手斟酌片刻,按下了Enter.

啓動程序後,躺在法陣中的段祁被磁力拖到半空,綠色光芒交錯,圍繞着段祁身體旋轉,程序窗口開始自動執行。

Advanced mode startup

高級模式啓動

Loading…

載入中…

Initial numericl recovery sess

初始數值恢複成功

Body numericl recovery sess

身體數值恢複成功

Error writing output file

寫輸出文件錯誤

Skill numericl recovery sess

技能數值恢複成功

Extra parameter in call

調用時出現多餘錯誤

Recovery value sess

數值恢複成功99%

Close window

關閉窗口

System dormancy

系統休眠

同時數十個窗口關閉,石壁上綠光消失,段祁身上圍繞着的光芒輕輕将他放下,喬臨上前托住他,同時确認他的狀況,看到他靈體消散的症狀有所緩解,皮膚上的荊棘也随之消失,喬臨垂眼松了口氣。

——如若段祁回到現實,他不知有何顏面再面對他。

那天雖是受望辰挑唆,他若是真想停手,早就停手了。可他仍是選擇傷害了他,還是以最惡劣的方式。

他明知道這麽做只會讓對方離自己越遠。

可他忍不住,這七年間,他幾乎處于崩潰的邊緣,可那又怎麽樣呢,這不是傷害對方的借口。

當年段祁從肯恩退學回到體制內高中的時候,他就料想會是這種結果,他了解段祁的內心,段祁根本就沒有出國的意願,高考是必然。他也想着死乞白賴地轉回三中同他一起高考,可自己又是以什麽身份陪他,他已經沒有什麽可失去的了。

天塵貳正式內測那天,他作為普林斯頓精神科學研究院的人員介入游戲,那是他七年以來頭一回離段祁如此近,他情不自禁地撫摸着他的發梢,他想着對方一醒來該以何種方式打招呼是‘老同學好久不見。’或者是‘還記得我嗎,我是喬臨。’可段祁一直都沒有睜開眼,他有些低落,又有些慶幸,慶幸他沒有醒過來口出惡言,慶幸他沒有對他退避三舍。

可當他內心千萬個慶幸閃過之後,對方嘴裏叫着是別人的名字,段祁為何會覺得那個人能靠他那麽近?他又為何允許別人靠他那麽近?他感到內心焦躁不安,七年前的獨占欲又席卷而來。于是在游戲裏随意創建了個游戲跟寵,時不時與他說說話,更多的是了解他這幾年究竟有何變化。直到最後,洵雲的出現加劇了他心底的渴望,如果成為這個人,就可以正大光明出現在他面前。于是他協同開發部的老孟,一同修改數據,替換洵雲。重逢之後,段祁如一般朋友那樣同他說着話,他不知心裏有多開心。可好景不長,他還是暴露了身份,對方也如他心中所想那般對他冷嘲熱諷。

——你大可直接來到我面前,我也不會在意,畢竟我不是同性戀。

事到如今,他還能怎麽辦呢。只能帶着心中所念回到他該回的地方,一輩子不踏回這一方土地,從此形同陌路,兩不相幹。

喬臨垂眸靜靜望着躺在石臺法陣上安靜的人,輕撫他微蹙的眉頭,淺劃他纖長的眼睫:[我知曉你所做一切全是為了任務,這個世界對你來說,不過是任務進程使然罷了。]

這個世界為之而生,為之而亡。

[延續你的生命,讓你好好完成你的工作。]

它如今只剩下利益,再也沒有創造時的初衷。

[我要回去了,回美國。不會再來煩你,再也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就像當年一樣。

[之後的事望辰會協助你,你放心,你說什麽他都會聽,因為他與我一樣……]

喬臨止住話語,依依不舍地撫向對方薄如蟬翼的面頰。

[保重,段祁。]

艱難地移開視線阖上眼,剛想抽身離開,仍停留在對方面容上的指尖被一股強勁的力量握住,喬臨大驚,回過頭,手足無措。

段祁一汪清泉似的眸子自下而上注視着他,語氣中毫無波瀾:[你在自說自話什麽。]

他直起身,眼神十分不友善:[對別人做出那種事之後,轉身就走?]

喬臨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低啞:[對不起,我怕我再留在你身邊,會再對你……]

段祁有些煩躁地打斷他:[會再強迫我嗎?好,好哇,那你這次回美國,又要去幾年?]

不等喬臨回答,段祁又喃喃自語道:[回,這個詞用的極好,仿佛那邊才是你的家。]

[之前的事,給個解釋吧,你究竟把我當什麽,洩欲的工具?]

喬臨:[……我知道你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既然我們的關系永遠都回不去,倒不如一錯到底,所以才放縱自己,那時如此,現在也一樣。]

段祁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很卑鄙、無恥,令人惡心。]

喬臨閉上雙眼,聲音略微顫抖道:[對不起。]

段祁緊握住他的臂膀,眦目欲裂:[你知不知道我整個大學,乃至畢業都備受煎熬,畏懼展開一段新戀情,甚至失去了喜歡人的想法。你現在道歉有用嗎,你覺得道歉可以解決一切事情嗎!]

喬臨睜開眼,神情麻木:[你要如何,我都可以滿足你。]

對方面目陰獰,啞聲道:[那就跪下吧。]

喬臨寧靜地望了他一秒,随即彎膝朝下,段祁怒不可遏提起他的領子将他抵在石壁上,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頸,指尖狠狠地陷入皮肉之下。

頭抵着冰涼的硬石,下颚被段祁掐得面容略微上揚,眼神半眯睥睨着對方:[你不是讓我跪下嗎。]

段祁:[跪下然後呢,事态完美解決,你就好安心滾回你的美國?我告訴你,你做夢!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段祁張開聚寶袋,一條白唇竹葉青順着段祁蒼白的手腕爬向喬臨,緊緊纏繞住對方脖頸,喬臨感到難以呼吸,用手扒住蛇身,段祁一把拽下他的手,将兩只手別向他的身後,又一條金黃的角蝰蛇從後死死地捆住他的手腕,越掙越緊難以逃脫,直到豎立的刺狀角鱗将腕處勒出一道道紅痕,沒有關閉任何痛感的喬臨才停止掙紮,靜靜的看着他。

段祁橫眉冷對,一把将人推倒坐下,自己則居高臨下地俯視對方,手卻徐徐地褪下身上披肩的外搭黑衫,又拉開緊繞自己纖長腰身的紅綢束腰,喬臨直直注視着他,瞳孔愈發放大。

只見對方自嘲般說道:[那日結束後想起至今難以釋懷的人或事,發覺一直沉浸在過去的自己像個傻子,總是舊事重提婆婆媽媽實在不像個正常男人,矯情非常。]

他脫到最後一件紅裏內襯,将其大敞,又把下方的褲料撕碎,幾乎一絲/不挂地跨坐在喬臨面前,雙手攀在已經被猛蛇控制住的喬臨的肩膀上,解頤一笑百媚一生:[不就是做/愛嗎,大家都是成年人,就該幹點成年人該幹的。]

【】

須臾間,段祁終于松開對方,再度起身,喬臨意亂情迷地望着紅唇瑩潤面頰微紅的段祁,只見他右膝微抵住石壁,指尖伸入他的發尖,掌心覆上他的後顱,朝前按了按。

只聽見他近乎興奮地說道:[你不是愛我嗎,舔吧。]

【】

喬臨雙眼迷離,觸碰身下人的發絲,呢喃道:[程序恢複導致的人格錯亂,竟也陰差陰錯給了我一個美夢。]

段祁倏地睜開眼,冷聲道:[你又在胡思亂想了。]

敢情這個人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當做是程序錯亂?!!

喬臨擡眸,剛想說些什麽,卻被背後的一道火光擊中,失去意識倒在了段祁懷裏。段祁抱着他支起身,見他的傷口并無大礙。将人放在地上扯過衣襟蓋好,自己也起身将衣服合攏,可剛一起身腿間便感到異樣,神色一僵,于是又撿起地上的黑袍随意披上,盡量地站直身軀應對來人。

望辰走到他面前,望着這滿地狼藉,伸手撫過他頸間的一抹紅痕,段祁不閃也不避,直直注視着他。望辰視線又看向他敞露的領口,裏頭也同樣是痕跡斑斑誘/惑非常,桀然一笑道:[也跟我試試吧,我技術不亞于他。]

說罷真的俯下身靠近對方微腫的雙唇,段祁紋絲不動,雙唇微啓。

[喬臨。]

望辰先是一怔,回首望向地上發絲披散卻不淩亂,一雙劍眉星目微蹙卻不失俊逸,沉靜如斯倒在地上的喬臨。

段祁道:[不用看了,我叫的是你。]

望辰雙眼圓睜,緩緩地回過頭,神情有些陰郁。

段祁:[知悉天塵壹的一切事物,獲得常人無法獲得的神器。成功擊傷身為游戲權限最高者的你,怕不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的軟肋。還有這只有你一人知曉的內部服務器,他不僅進得來,還可以加以篡改……除了本人,我想不出還有其他人。]

望辰深邃的眼眸帶着些哀怨,段祁朝他一步步走進:[我先前覺得你的臉與我有一些不同,可不同之處在哪我也想不明白,現在我終于知道了,這是我十六歲少年時期的臉。]

伸手輕撫對方如潭如澈的清逸面容,輕聲道:[結束這一切吧,我和你……未來的你,會把游戲延續下去。]

只見望辰雙眼發紅,一把甩開他的手,氣竭聲嘶道:[你和他雙宿雙飛同仇敵忾,那我呢?明明是同一個人,我就活該關在這該死地方接受一次又一次的輪回,看着你和他一起離開這個世界?]

段祁被這番铿锵有力的說辭辯的啞口無言,無力道:[可又能怎麽樣呢,你已經不是人了,只是一縷殘魂啊。]

望辰仰頭阖眼,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垂首,艱難地扯出一抹笑:[沒關系,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不當人又何妨。]

段祁深感不妙,這一年前的喬臨殘魂自己幻化成了一個獨立意識,這游戲BOSS自己産生了想法,這相當于一個病毒變種,還是個不可控的。

腦海瞬間下達決定,段祁手間化出墨白刃,直挺挺地朝對方刺過去。

既然事态已經一發不可收拾,那只能提前結束游戲了,既然已經知曉內部服務器坐标,那麽與望辰的合作就此作罷。只要他回收最後一個淮陽文冼的殘魂,那麽便可以和喬臨一同離開游戲。

望辰厲聲道:[你休想!]

段祁心道不好,他竟然把心中所想的最後一句給說了出來。于是反手舉着墨白刃,與望辰交戰起來。

望辰召喚出雁避鐮與其對戰,段祁面對望辰的步步緊逼又無力召喚出七翎,雖僅持一柄短刃,又落於下風,可幾次正欲割到他的鐮刃卻擦身而過,段祁見狀幾步上前,擊開鐮柄,右手的短刃直直刺向望辰胸口。

望辰先是一怔,丹唇微啓,緩緩地看向沒入心髒的利刃,又順着那只握着刀柄鮮血淋漓的纖手看過去,眼神裏充滿苦痛:[你殺我?]

他道:[你為了他殺我?]

望辰血淚盈襟,緩緩轉過身,背對着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明明都是同一個人……]

段祁看着望辰身軀逐漸散發出來的靈片,默不作聲,卻怎料望辰前去的地方是躺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的喬臨,瞬間想沖上前去,被望辰反手一道巨型火牆給格擋開來。

段祁不顧烈火焚身,想繼續沖上前,可火牆本體是一片透明琉璃鏡,再度把他掙脫開來,段祁摔倒在地,身上的火也随之熄滅,喊道:[望辰!你做什麽!]

只見望辰将喬臨提起,走向法陣中央,啓動服務器。

緊急制動

望辰:[Oralmand!](口頭命令)

[open the highest Permission]

開啓最高權限

Permission to open sessfully

權限開啓成功

[Delete constant and merge the same data]

删除常量并合并相同數據

This constant cannot be easily recovered once it is deleted. Are you sure you want to do this

常量一旦被删除就很難恢複,是否确認執行該操作?

望辰擡起已經虛化的指尖,點擊确定。

段祁:[不!!]

滿手是血的段祁舉起短刃,一下又一下的猛擊燃火的琉璃牆,這是系統邊緣的結界,尋常技能傷不了它,只能靠專門消除數據的武器。段祁一連敲擊了幾十次,結界牆終于出現裂縫,逐漸變大直到破碎。

[喬臨!!]

朦胧中恍惚睜眼,就看到段祁神色慌張地朝他撲過來,眼眸又再次合上,淺淡一笑。

這個夢真長,他竟然看到對方主動向他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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