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錦衣正道7
好歹算是蒙混過司硯這關,出門後,葉清風長籲一口氣。
路上遇見幾個錦衣衛裏的前輩,看着她欲言又止,葉清風看不明白他們的意思,她現在就想快點破案,争取早日進入錦衣衛。
等葉清風出門後,幾個錦衣衛聚攏在一起:
“真是沒想到,指揮使大人還會有如此禽獸的一面。”
“誰說不是呢,京都裏不少貴女為了等大人,好些年紀都大了還不肯嫁,要是讓她們知道大人好這口,怕是心都碎了。”
也有不同意見的,“你們嘆氣幹嘛,這不是好事嘛。大人不喜歡女的,那咱豈不是……嘻嘻。”
“做你的白日夢去吧,和大人門當戶對的貴女,是你這熊樣能配上的嗎!”
……
這些閑言碎語,葉清風現在還聽不到,等她有耳聞時,這流言在京都已是衆人皆知了。
她從錦衣衛出來時,天剛烏蒙蒙黑,想着曹睿應該回家了,她心裏記挂了肅郡王府裏的徐三,打算再走一趟。
城裏連出兩起命案,住宅區的行人稀疏二三,不過正和葉清風的意。
沒人才好辦事。
她記路快,到了肅郡王府後門,其實和白天沒什麽變化,但不來這一趟,葉清風心裏總是不安。
“唉”
輕嘆一聲。
葉清風正想轉身離去,卻被一只大手捂住嘴,連人一起被拎起,帶到牆角。
“嗚嗚”
她擡眼只能看到漂亮的下巴弧度,但還是認出司硯,這樣好看的臉,這輩子她只見過一人。
司硯貼唇在她耳邊,“不想死就別叫。”話畢,慢慢松開手。
葉清風捂着自己的嘴,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司硯不會輕易吓她。
豎耳傾聽,能有細微的腳步聲,來者肯定是高手。
葉清風不懂肅郡王豢養了數不清的高手暗衛,只要王府外有什麽風吹草動,不是就地解決,便也得脫一層皮。
此時,葉清風緊張得全身立汗毛,因為心裏沒底,下意識地往司硯身上靠去,司硯微微後仰了點,便由着葉清風靠着。
大概兩刻鐘過去,司硯才一手放在葉清風的肩上,後退一步,“你是膽子太大,還是不要命了,連肅郡王府都敢來夜視?”
葉清風呼地吐了一口氣,有點勉強,但還是笑着擡頭看司硯,“我這不是有大人這張護身符嘛。”
司硯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葉清風沒聽司硯再罵她,便知說好話有用,又誇了幾句肉麻的,司硯受不了,要走人。
葉清風忙追上,“大人,您慢點,我追不上了。”
“你長腳不會跑的嗎?”雖然嘴硬,但司硯還是停下,回頭等着葉清風。
葉清風追了上去,笑嘻嘻道:“大人腿長,我跟不上嘛。”
聞言司硯輕輕地“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速度卻放緩了。
“大人,您怎麽也來肅郡王府了?”
司硯沒理她。
葉清風倒沒在意,繼續問:“大人你是擔心我,才來的嗎?”
司硯驟然頓住,回頭瞪着葉清風,“不是。”
“哦。”葉清風點下頭,“那大人是為什麽來?大人?”
“查案!”
說話時,司硯的步伐又快了。
~
趙翼喜歡躺着,特別是美人嫩滑的大腿。
此時,趙翼便是這種姿勢,像是沒長骨頭的人一樣。
他每吐出一個字,地上跪着的幾個黑衣人便越發心涼,“讓人跑了?”
其中一個黑衣人回道:“王爺,那曹睿功夫太高,屬下皆……呃。”
一支飛箭穿喉而過。
“本王最不喜歡聽失敗的人解釋,再給你們一次機會,殺不了曹睿,便自行了斷吧。”說完,趙翼便把頭朝下,幹起自個的事來。
地上的黑衣人們無聲退了出去。
~
司硯嘴巴緊,葉清風軟磨硬泡也就問出“查案”兩個字。
不過,司硯倒是送葉清風到萬花樓門口,葉清風邀他進去坐坐,司硯卻臉黑走了。
“假正經。”葉清風嘀咕了一句,進去時順帶摸了兩個姑娘的細腰。
回到自己的屋子,葉清風立刻解下發帶,箍了一天的頭發,繃得難受。
随手扔發帶時,卻看到地上躺着的曹睿,也沒注意自己現在是放下頭發的模樣,會被曹睿認出是女身。
“天啊。”葉清風急忙過去查看曹睿的情況,手臂上衣服破了有刀傷,最嚴重的是肚子上的傷口,“我去給你找大夫。”
“別。”
曹睿唇色發白,看到葉清風放下頭發的模樣,呆愣了下,過了會回神時才想到拉住葉清風,“不能叫大夫,你幫幫我,清風。”
一聲清風,叫到葉清風心坎裏去了。
她房裏有金瘡藥,手臂上的傷還好處理,重點是曹睿肚子上的口子,足有她兩指寬。
“我先給你上點止血藥。”葉清風翻箱倒櫃抱了四五個瓷瓶,用剪子剪開曹睿的衣服,先用帕子摸了點酒,“有點疼,你咬着這塊布。”叫出聲,便會被外頭的人聽去了。
曹睿搖搖頭,“不用,我忍得住。”
葉清風見他說得認真,便低頭提他處理傷口。
她動作很慢,但盡管如此,曹睿的額角都是豆大的汗珠,他卻沒吭一聲疼。
一個時辰後,葉清風長舒一口氣,總算是處理完了,就是肚子上的血都止住了。
“血是暫時止住了,但是肚子上的傷口還是得找大夫,你……有沒有相識的大夫?”葉清風想問曹府,但想到曹睿受傷如此嚴重卻沒回家而是來了她這,這是沒打算讓家裏知道的,便只問他自己。
曹睿忍着疼點頭道:“有的,不過今日已晚了,我可不可以……”待一晚?
“可以的。”
沒等曹睿說完,葉清風立刻回道。
見此,曹睿有點忍俊不禁,“你就不問問我,這是怎麽回事?”
葉清風搖頭,她信一個人,就是信了,不會再有懷疑。今夜的事,若是曹睿說與她聽,她便提他出謀劃策,若是不想說,她也不介意。
她為人處世,便是如此。
地上涼,葉清風把自己的褥子塞給曹睿墊着,吹等前特意反鎖了門窗,怕劉媽媽她們會突然進來。
一會後,葉清風在翻身。
曹睿:“你睡不着?”
葉清風坐起來,“有點。”
“哈。”曹睿笑着道,“我還以為你可以一直淡定呢。”
葉清風心煩倒不是因為曹睿,她心大也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模樣,“我是在想案子。”
“怎麽?”
“這次的案子,我總覺得肅郡王是幕後指使。”
“如果真是他,你打算怎麽辦?”曹睿歪下頭,能看到葉清風披散在耳邊的發絲,烏黑得嵌在夜裏,顯得葉清風的側臉更加立體,有些好看。
葉清風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把他抓進大牢,他要反抗,就地正法!”
“哈哈。”曹睿越發覺得她可愛,“你真可愛。”
葉清風突然臉熱。
這輩子說她男人的倒是很多,可愛還是第一次。
不過,她剛才的話不過是逞個口快,真的如曹睿說的一般,那這案子,怕是得出現替死鬼了。
這一夜,葉清風到後半夜才睡下,至于曹睿有沒有睡着,她便不知了,只是等她醒來時,曹睿人已經不在屋裏了。
她匆匆穿了衣服,出門胡亂用井水摸下臉,爽下臉。
心裏擔心曹睿,葉清風跑去了錦衣衛,發現大家都在,問了組裏的其他三個人曹睿還沒來。
她正要出門去找曹睿,卻看到面色沉重的司硯,身後的許承堯押着披頭散發的劉成。
“大家靜一下,大人有話要說。”許承堯把劉成推在地上。
司硯:“此案已有人來自首,你們都聽聽。”
葉清風:……
劉成自首的?
她的心裏充滿了疑問,站在原地聽地上的劉成斷斷續續說道:
“玲珑是我殺的,我……我辦那事時,想玩馬鞭,她不肯。是我不小心,是我!”最後一聲,劉成是喊出來的。
葉清風不信,她沖出人群,質問他,“那徐三和你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他進入……”
“葉清風!”司硯突然厲聲截斷葉清風的話頭,生怕她說出肅郡王的事來,“等他說完。”
葉清風看向司硯,不明白他為什麽不讓自己問下去,不甘心地出了錦衣衛,正好碰到姍姍來遲的曹睿。
“清風,誰惹你生氣了?”
“哼。”葉清風,“還不是那個冰塊臉。”和曹睿說了方才的事,她見曹睿笑了,心下更氣,“你怎麽還笑了?”
“我笑你傻啊。”曹睿一臉寵溺地看着葉清風,“司大人是在保護你啊,若你當衆懷疑肅郡王,且不說幕後主使到底是不是肅郡王,你都會将肅郡王得罪個徹底。”
經曹睿這麽一說,葉清風心裏也是想通了,但面上還是悶悶不樂,“對了,你的傷怎麽樣了?”
葉清風突然想到。
曹睿:“找大夫處理了,沒什麽大礙,你是在擔心我嗎?”
“當然啊。”葉清風把曹睿當朋友,自然是一心一意地提他着想,“我扶着你進去。”
曹睿搖手,笑說:“你扶我,豈不是要露餡了。”
葉清風想了想,真的是這個道理,雖然沒扶,但曹睿每走一步,還是小心翼翼地盯着曹睿,生怕他會摔倒。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是和以前一樣,22:00-24:00更新
此章有回歸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