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濮陽役事2
葉清風作為最不起眼的一個, 只要她不想出風頭,別人也不會注意過來。
她拿起酒杯,一口飲下, 思考着張賀秋怎麽被抓來了, 至于貴賓席上的司硯, 葉清風不由皺起眉頭。司硯叛變的可能性不大, 只有一種可能,他被要挾了。
在葉清風沉思時, 冷不丁地有人給她敬酒,一開始只是一兩人,後來多了有十多人。
她自認酒量不錯,可也沒到能以一敵百的海量,推脫說要出恭, 借口離開宴席。
本想趁這個機會觀察下這郡守家的地勢,奈何守衛森嚴, 一路都有匪徒把守。
在茅房蹲下後,她越發肯定這不是一般的流民匪徒,定是有心人為之。且這裏又是肅郡王的地盤,能在他地盤上鬧事的, 怕是除了他自個, 沒其它人了。
這麽一想,葉清風又開始煩惱如何才能接近司硯,跟他說上話,可不等她多想, 茅房外又有人在敲門, 喊她去喝酒。
這是要灌死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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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坐在貴賓席的司硯, 正襟危坐,和四周的環境顯得格格不入。
濮陽匪首是個麻臉漢子,說話不時噴兩口唾沫,“司大人,你再不點頭,我的那些兄弟就不是給她灌酒了。”
司硯眉頭微蹙,硬朗的喉結滾動下,“成毅,你要錦衣衛所有的暗哨和信息網,是肅郡王讓你這麽做的嗎?”
成毅就是匪首,被司硯拆穿心思也不惱,呵呵笑兩下,猥瑣地指着茅廁方向,葉清風正被五個猥瑣的男人勾着出來。
司硯餘光一撇,身子沒動,指尖盤旋轉出一記飛镖,正中搭在葉清風肩上的手。
“啊!是誰!”
一聲慘叫,成毅的臉色也不大好看,“司硯你別太嚣張了!”
司硯站起,走向蹲下的葉清風,負手拉到身後,責備地看了一眼,見葉清風紅撲撲的小臉可憐兮兮地望着他,心頭一軟,大力把人攬到懷裏,輕聲低吟,“你還真是學不乖。”
葉清風臉竄地熱了,才幾天沒見,司硯這麽會撩人了嗎?
她擡頭看到司硯漂亮的下巴,難得地看到胡茬,卻不會突兀,反而讓抱着他的男人更有味道。
感受到司硯的手緊了緊,葉清風看到匪首瞠目朝他們走來,心想完了,她身份敗露不說,就他們兩個怎麽打得過上前的匪徒。
“別怕,我在。”
司硯突然叮咛一聲,葉清風莫名心安,竟真覺得不怕了。
成毅是得了肅郡王令的,司硯掌控的不僅是一個錦衣衛,還有錦衣衛旗下五國六朝的秘聞,最好是能招撫,實在不行也不能讓司硯活着回去。
成毅:“看來司大人是鐵了心不肯跟我合作了。”
司硯:“你還沒那個本事。”
說完,司硯抱着葉清風跳到屋頂,就在此時,葉清風看到濮陽城被忽然亮起熊熊火光,她可記得,城北可是濮陽的守備軍駐紮地。
站得高,風吹來都是冷的,在葉清風打了個寒顫後,司硯會意地又揉緊點。
這時,成毅命人架好羽箭,眼看萬千羽箭就要把她篩成千瘡百孔,在千鈞一發之際,被綁住的張賀秋還有匪徒中部分人不知何時手裏的長刀砍向身邊的匪徒。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轉眼之間。
葉清風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時,司硯已經抱着她飛下房頂,到了院子的另一端。
“好了。”司硯放下葉清風,手卻沒松開,說的事責備的話,語氣卻極盡寵溺,“若不是你,我還得等上片刻。”
葉清風心生佩服,“原來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司硯莞爾,亮白的牙齒在月光下耀眼奪目,“不然呢,在你心裏,我是那般無能的人嗎?”
葉清風搖頭,手想伸回來,卻被司硯按住。
“這兒不安全。”
一聲安撫,司硯牽着葉清風離開院子。
城北走水,成毅一邊派人救火,一邊還要去抓司硯,整個濮陽城亂成一團糟,在守備松懈時,城南和城西兩處城門被攻克,大量的官兵湧進城裏。
葉清風一路被司硯牽着,直到遇見帶兵的曹傑将軍,才松開。
曹傑的目光在葉清風的臉上停了一瞬,便和司硯說起如何殲滅成毅等匪徒。
葉清風在一旁聽得茫然,雲裏霧裏的,很多都聽不懂。
大概是她臉上的疑問太多,過了會,司硯快速在她耳邊道:“待明兒城破後,我都一一解釋給你聽。”
兩人臉貼得太近,司硯的氣息拍在葉清風的臉上,葉清風再次臉熱,她今兒怕不是着了道吧,那麽容易就被撩起嗎?
司硯把她帶到後營,“今晚勢必有場惡戰,你在這等我。”
葉清風不放心,拉住他,“你去哪?”
司硯笑下,“抓成毅。”
臨走時,司硯順下葉清風的頭發,不舍地走了。
葉清風待的帳篷不大,但只有她一個人。
聽着外頭兵馬匆匆的腳步聲,葉清風心裏難安,掀起一半的簾子往外看,除了高高矗立的城牆,和烏壓壓的人頭和火把,哪裏還找得到司硯的身影。
其實,葉清風心中有半分暖意,卻也有點不滿,瞧張賀秋拔劍時的模樣肯定是司硯之前安排好的,可是司硯為何偏偏沒有和她說。想來現在其他錦衣衛肯定都在外頭作戰,只有她,一人在這等待結果。
“呼,我可算找到你了。”許承堯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拉着葉清風就要走。
葉清風對他不是完全信任,“大人拉我去哪?”
許承堯擦汗道:“司大人受傷了,我們得快點去支援。”
一聽司硯受傷,葉清風顧不得其他,“他傷得重嗎,在哪裏?”
許承堯跑在前頭,“我也不知,但暗哨來消息,說是中了一箭。”
聽到司硯中箭,葉清風的心都跳亂了,反而催促許承堯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