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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生兩回熟,三回沒了感覺,到了第四次就覺得親切了。 (17)

意識。

但一級甲等的喪屍顯然沒有小吳的好運氣,林峥的血讓她恢複了意識,卻沒能讓她恢複人類的外表,甚至喪屍吃人的本能還殘留在她身上。

衛汲不在乎,欣喜若狂。

莫媛要吃人就給她吃,怕恢複意識的女人下不了口,還把人肉切成塊,騙她是生豬肉。

喪屍狀态下的莫媛外表可怖,但表現得十分乖巧。知道這個可以溝通的怪物在衛汲心裏占有重要的地位,自然會有不怕死的谄媚地迎上去。

莫媛說自己不能一無所知,讓他講講自己沒意識的這些年裏發生的事情。

那人便說了,言辭間對衛汲頗有贊頌。

聽完那人的講述,莫媛很平靜的說:“我餓了,幫我弄碗豬肉來,生的。”她很有禮貌的說,“謝謝了。”

那人也沒想太多,去廚房弄了碗生豬肉送過來。

然後莫媛就知道衛汲給她吃的是什麽了。

人肉對注射了林峥血液的莫媛有奇妙的滋補作用,雖然皮膚依然是可怖的青灰色,但她的形體一點點恢複了正常人類的狀态,甚至連生産後的臃腫也被修複了,屬于喪屍的那股腥臭味也一點點散去。

衛汲給了莫媛一個擁抱,而莫媛把刀子捅進了衛汲的心髒。

沒人知道莫媛手裏的刀時怎麽來的,不過想來以她的乖巧,在黑市這個環境裏弄把刀也不難。

沒人會想到衛汲居然一點都不防備莫媛,居然這樣輕而易舉地讓莫媛得了手。

有人為衛汲感到不值,他守了莫媛幾百年,不嫌棄莫媛是喪屍,到頭來卻得了這麽個結果。

黑市高層說:“我倒覺得那女人說的話挺有道理。”

莫媛面對衛汲死忠的質問是這樣說的:“如果真的愛我珍惜我,怎麽會讓別人在我生産的時候做手腳?如果真的那麽在乎我,即使讓我變成喪屍也不想我死去,拿到林峥的血後為什麽會直接注射給我,而不是先做實驗,确保萬無一失?”

“衛汲不愛我,我只是他的一個執念,代表的是他能力的一個極限,他不肯承認自己在任何一個方面力有不逮,所以才不肯放棄我。”

莫媛握着滴着血的尖刀,腳邊是衛汲的屍體:“我承認我是個虛榮的女人,接近衛汲不想放手,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中了他首領的地位。”

“我希望我的男人是首領,但不是什麽首領都行的。”

這個在一衆女人中脫穎而出,迷得兩百年前的衛汲神魂颠倒的女人無疑是聰明的,她的一番分析讓人啞口無言。

就是這樣一個追名逐利的女人,心底卻留存着一條不容踐踏的底線,她想要自己的男人揚名,揚名的理由得是英雄,不能是惡人。

兩百年,時過境遷,衛汲從一個正面英雄變成了個讓人聞之色變的惡魔,也從一個英俊潇灑的青年變成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

“我嫌棄他,也嫌棄我自己。”

在末世中拼殺并成功上位,莫媛有手段且果斷。所以她能毫不手軟的一刀刺進衛汲的胸膛,也能調轉刀尖,冷靜的往自己腦門上送——她是喪屍,只有摧毀大腦裏的晶核才能死去。

女人保持着可怕的冷靜,讓一衆黑市都為之膽寒。

黃芪出聲問:“居然說了這麽多話,”她笑了聲,“衛汲的擁趸怎麽沒在第一時間直接殺了莫媛?”

黑市高層陰陽怪氣道:“怎麽能讓他們殺了呢,那麽寶貴的研究樣本啊。”

他陰森的笑着,看着林峥黃芪:“你們也是。”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吧。”

黑市高層話音未落,林峥黃芪藏身房間的大門被一腳踹開,黑市成員蜂擁而入。

帶林峥黃芪來的黑市小頭目暗叫糟糕,勉強維持住表情,後背卻被冷汗打濕。

林峥很冷靜:“你覺得你能攔住我們?”

被綁在椅子上的黑市高層一派悠閑:“我知道我打不過你們,衛汲還在也不一定打得過你們。”

“但是啊,我人多。”

黃芪笑,她時常笑,但笑容中很少有現在這樣的鋒利意味:“你覺得你的人真的能全部動起來嗎?”

遠遠的,一道聲音從包圍圈外傳來:“怎麽,不打算分兄弟一杯羹嗎?”

呆在房間裏的小頭目只有一名,另一名在這名高層被控制時,就被黃芪派去找和這名高層不對付的另一名高層了。

椅子上的黑市臉色一變。

衛汲在黑市實行高壓政策,一有什麽問題,肯定要殺幾個人才能罷休,這樣的環境中,黑市裏升職的最快途徑就是把對手或者上司直接幹掉,漸漸這就變成了上位的潛規則,衛汲根本不管,甚至樂見其成。

現在衛汲死了,黑市是該一致對外,但他們做不到啊!

林峥接下來的話讓黑市高層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你覺得我們會沒有後手嗎?”

男人按下了手中信號發射儀的按鈕。

不遠處的地面上,地上人同地下人聯軍整裝待發。

盯着機器的陸拾憶轉頭大喊:“收到信號!”

“出發!”

蜀脂沖在最前面,異能澎湃湧出。黑市的基地沒有地下城那麽深,也沒地下城那麽堅固。在姑娘全力的沖擊下,支撐物倒塌,地下基地直接被掀開一個豁口。

作者有話要說:

☆、新的篇章

硬碰硬的一場戰鬥,以地上人的勝利告終。衛汲一死,黑市失去了主心骨變成一盤散沙,潰不成軍。戰鬥後期黑市見大勢已去,不少人選擇了投降。

這次戰鬥中地上人、地下人均有傷亡,但對參與了上一次地上基地戰役的地上人來說,這次戰鬥順利得不可思議。

戰鬥中,黑市的資料庫沒有受到損傷,以陸拾憶為首的一幫技術人員接管了它。

黑市埋在各處的釘子,隐藏在地上地下的基地,統統暴露。

不管你是什麽職位,不管你的家庭如何,蜀脂沒有一點手軟,将地上人隊伍中的釘子一個個拔除。

黑市在地下城埋的釘子比地上的更多更廣泛,不少釘子甚至還釘在關鍵位置。黑市的政權體系已經十分完整,如果一股腦拔掉,地下城必然會動蕩。但如果不第一時間把這批人解決了,等他們緩過神來,恐怕就抓不到了。地下城領導人十分為難。

秦鹫不管:“我不想聽借口。”

煙狼,摧毀黑市戰役的領軍人之一,制服上扣着将軍肩章。

地下城領導人望向桌子對面的秦鹫,目光對視的剎那便被震懾。他們手中曾經的一把刀,一位空有武力卻無政績的士兵,終于在一場戰争後卸去僞裝,向他們露出了獠牙。

秦鹫有足夠的理由表達不滿,無論是之前地下城對煙狼的猶疑,還是現在的猶豫。

研究所裏自然也有黑市的釘子,科學家們在陸拾憶的幫助下清洗了內部,并旗幟鮮明的站在了煙狼這邊。

老教授說:“不把釘子抓出來就不會動蕩了嗎?他們不走,不空出職位,就沒有争權奪利了嗎?”

于是地下便動蕩了。

掃出來的奸細,統統被送往地上。黑市潛伏在各處的基地暴露,投降的或被俘虜的,也一批批往地上送。

地上廣博,就算真逃走了一個兩個,造成的危害也要比地下小得多,再者,地上人的手段比地下人狠辣得多,更适合看管這群犯人。

最後,地上要用人的地方多着呢。

基地的修複擴展,日常的耕種狩獵,還有剩餘黑市的抓捕,哪裏都需要用人。

地上人生活條件落後,衛川在煙狼和地下城民衆的支持下,不顧地下政府隐晦的反對,向地上提供各種電器。他的兩個朋友緊随其後。

衆命不可違,地下城政府只得放棄壓制地上人的想法,轉而尋求平等的合作。

蜀脂并不在乎把地上劃歸為地下的特殊區劃,政治獨立經濟獨立,用一個虛飄飄的名義維護地下政府可笑的尊嚴又有什麽不可以的?

鏡頭前,她在面向地上地下兩方的會議中展開笑容,豔麗姑娘的笑容張揚依舊,卻多了真誠:“人類終究是一體的。”

當地下城徹底放棄壓制地上的想法,地上歸入地下的行政版圖也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人類終究是一體的。

小說家劉白烨終于獲得了到地上采風的機會。

一個普通人上地面到底還是兇險,隔着網絡和他有過交流的陸拾憶陪他上去。

劉白烨詢問自己那位朋友的近況:“黃芪呢?”

陸拾憶眨眨眼睛:“出差去了。”

和林峥一起。

陸拾憶和秦鹫制衡地下,蜀脂領導着地上,衛川率領着他龐大的商業集團,在兩個朋友的陪同下,幫助協調兩端。

林峥和黃芪沒什麽可幹的,喪屍化餘波未止,兩個人索性遠遠避開。

走之前,他們通過內部渠道,在民政局秘密而高效的領了結婚證,接過紅本本時,林峥還按捺得住,黃芪沒忍住露出了羞澀又興奮的笑容。

遲到了太久的證明終于實實在在的握到了手裏。

親眷都已不在,朋友們十分忙碌,兩人沒辦結婚儀式,請幾個相熟的人吃了頓飯就算結束。

至于婚紗結婚照……

用黃芪的話來說是:“要那個做什麽?”經歷了末世,對形式化的東西都看得淡了。

林峥說的則是:“有的是時間。”還有足夠的時間,一步一步,慢慢來。

陸拾憶并不是在敷衍劉白烨,林峥黃芪兩人确實是帶着任務離開的。

黑市資料中記載着衛汲給自己注射的三級喪屍血的來源,那是一名末世時在東方出差的白種人。

“我想要回家。”高眉深目的男人是這樣對衛汲說的,“我想要回家。”

漢語流利的外國人說他來自俄羅斯,俄羅斯和中國接壤,一直往北走,他就能回家。

回家的信念支撐着他,讓他在喪屍化下保持了人類的理智,心髒不再跳動,呼吸停止,身體卻沒有腐爛,保持着柔軟的狀态,不需要吃人也能維持活動——一切都顯得那麽不可思議。

衛汲把他歸類為三級喪屍。

末世的大災難是全球性的,不止各國的交流被迫中斷,領土面積大的國家各區域間的聯系也斷裂了。兩百年,地下城完善了基礎建設,希圖向地面擴張,結合附近所有人的力量,向外擴展版圖,把斷裂的聯系再接上。

林峥和黃芪就是帶着這樣的任務出發的,一路北上。

煙狼的身份已經曝光,他們的實力毋庸置疑,雖然只有兩個人,但一定可以平平安安的穿越路途上的艱難險阻。黃芪的異能又那麽的合适這個任務,不管走多遠,也可以在瞬間把消息傳達回來。

網絡作家黃芪的專欄從小說板塊移到了時事板塊,女人依然在寫,寫路途見聞,用異能傳遞回相片視頻,劉白烨負責潤色編輯,陸拾憶排版推送。

任務便是牽絆,人雖然見不到,但陸拾憶等人不再不安,因為他們知道那兩人在遠處活得很好。

陸拾憶的研究有了可喜的進展,喪屍化的影響随着時間的流逝慢慢變淡,黃芪在地下城的房子外時常圍着一圈好奇的人,其中不少人還想偷偷摸進去看看。

秦鹫等人不會允許這種行為,把房子保護了起來,漸漸的,它變成了一個只可遠觀的景點。

衛川偶爾會去這間他住過幾個月的房子裏坐一坐,然後留下一些晶核制劑、戶外用品,或者是秦鹫特批的武器等等,在地上行動時用得着的東西。黃芪在這棟房子裏生活了很長時間,每個角落都被她用異能标記過,把這裏當成倉庫,她取用東西非常方便。放在屋子裏的物資都是衛川用自己的錢購買的。男人記得自己的承諾,等他發達了,要回報黃芪。

衛川确實發達了,軍功給了他資歷,他甚至完成了衛汲的野心,從一個實業家,變成了一個政治家。

黑市倒臺後的一系列行動确定了他傾向地上人的立場,随着時間的流逝,地上地下政權合并的呼聲越來越高。

但依然,困難重重。

“為什麽地上人厭恨地下人?你們以為僅僅是因為過去的宿怨嗎?不!時至今日,地上人仍在殺害着地下人!”

“晶核是什麽?是喪屍腦袋裏的東西,那麽喪屍是哪裏來的呢?人類變異的。”

“地下人的變異率是多少?他們一年需要的晶核量是多少?每一年被喪屍攻擊後變異的地上人又是多少?!”

仇視地下人的地上人聲嘶力竭的喊着。

他的對立陣營并沒有因為他的一番話而沉默:“那麽地上人一年需要的晶核量是多少呢?按你的理論,每取得一枚晶核,地上人都是在自相殘殺啦?!”

衛川離開黃芪的房子,他的助理在車裏向他彙報接下來的行程:“下午3點在L區東出口與地上人有一場會議,地下城出席的代表是……”

“地上人則是以蜀脂女士為首的……”

衛川一邊聽,一邊望向窗外,地下城的天氣拟真系統又更新了一代,氣候模拟更加逼真細膩。

可一旦見過了真的天空,你就會察覺它的虛假空洞。

衛川想到了仍在軍中效力的秦鹫,想到了在研究所大放光彩的陸拾憶,想到了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的蜀脂——

想到了在遠方的林峥、黃芪。

眼角已經出現了細微皺紋的男人想到了他們曾經在血與火中的戰鬥掙紮,想到了當下不見硝煙的辯論攻讦。

他想到了黃芪變了模樣的專欄,女人的故事掀開了新的篇章。

而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這個世界的故事,也都揭開了新的一幕。

男人整理衣冠,踏着紅地毯,昂首闊步的,向會場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全文完。

謝謝大家的一路支持~

6月28日11點11分11秒,《隕星複榮》不見不散~

隕星複榮

番外

林峥黃芪在地面上用腳步丈量這個世界,他們走得很慢。末世改變了地面情況,他們一邊走,一邊繪制新的地圖。

研究所提供各種繪制地形用的精密儀器,研究員們通過黃芪的異能進行遠程指導。

女人看着林峥擺弄儀器日益熟練的動作,笑道:“等到回去的時候,我們估計也能混個科學家當當了。”

“成天和實驗報告打交道嗎?”林峥想了想,“我可不要。”

“那回去之後你想做什麽?”

林峥想也不想就答:“養花種草,退休老頭的生活。”

黃芪瞥了眼林峥依然年輕的臉,揚了揚嘴角什麽都沒說。

他們年輕了太長時間,衰老遲遲不肯到來居然讓人開始擔憂。這份擔憂随着喪屍化沖動的日益頻繁而愈發加深。黃芪不知道自己和林峥能不能等到陸拾憶研究出成果的那天,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還會回到地下城。

黃芪說她和林峥能成為科學家是句玩笑話,真正的科學家已經發明出能夠進行遠距離視頻通訊的儀器了。

但科學家也不是萬能的。

黃芪把自己和林峥的狀況如實的彙報給陸拾憶,模樣稚氣的小姑娘始終沒有學會掩飾心情,擔憂實實在在的表現在臉上,随即她會強撐起笑容,說再等等,再堅持一會兒,她的研究已經有進展了。

每當這個時候,黃芪會回答說不急,她和林峥還有很多地方沒走到。

兩百年,人跡不至的區域幾乎無路可走,任何代步工具都起不到作用,兩人只能步行。

行走的過程中,他們确實發現了一些聚落——地上或者地下,落後或先進。并不是所有人都樂于和他們交流的,黃芪忠實的記錄下所見所聞,傳回地下城。困居一地的人類的視野,通過這種方式,一點點廣闊起來。

有不樂意交流的,自然也有願意交流的,有些聚落的人類拿着林峥黃芪繪制的地圖,沿着兩人來時的路,帶上些北方的特産,以及通用貨幣般的晶核,去往南方的地下城。

當這批風塵仆仆的人終于抵達,素未平生的兩批人幾乎同一時間熱淚盈眶。

他們終于不再孤單了。

而這一次會面,在冥冥中推動了地上地下人關系的緩和。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一批又一批人來了又走,其中不乏高鼻深目的外國人。

各地人類的聯系異日頻繁,林峥黃芪傳回消息的次數卻越來越少。聯系的主動權掌握在黃芪手裏,陸拾憶再擔心也毫無辦法,只能一頭撲進實驗。

成了陸拾憶丈夫的秦鹫安慰她:“別擔心,他們很好。”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總會提到那兩個人,從這些人的言語中秦鹫得知,将中斷的聯系再一次連起的兩名使者出現得越來越少,變得越來越神秘了。根據不同人不同時間見到他們的情況來看,兩人身上似乎有了年歲增長的痕跡。

“這是個好消息。”容貌和林峥黃芪離開時相比毫無變化的稚氣姑娘勉強揚起一個笑容。

衛川,蜀脂也已經不是當初的模樣了,男人眼角有了細微的皺紋,女人依然張揚,但在骨子裏不變的鋒利外,更有了層由靈活與圓滑構成的保護色。

在政壇上闖蕩多年的他們早已成為一方支柱,分別代表着兩個不同的利益集團。會議上他們針鋒相對據理力争,會後他們也能坐下來,心平氣和的喝一杯。

亦敵亦友,這兩人的關系被各大媒體津津樂道,甚至有人大膽預測,這兩人的結合是早晚的事,而他們的結合,會推動地上地下關系的進一步發展。

“我可不要政治婚姻。”蜀脂嗤笑道。

衛川也搖頭:“你這樣的女人我消受不起。”

蜀脂斜眼:“你什麽意思?”

衛川嘆氣:“我降不住啊。”這未嘗不是一句對對手的贊美。

蜀脂晃着酒杯:“聽說,林峥和黃芪現在不怎麽和你們聯系了?”

衛川糾正:“在這件事上,該說‘我們’。”他如實相告,“聯系确實越來越少了。”

蜀脂問:“你說他們是怎麽想的呢?”

“大概是覺得現在已經沒他們什麽事了,丢掉任務,安安心心的游山玩水去了。”衛川這麽回答,“我度假的時候也不會開手機嘛。”

蜀脂毫不猶豫的接受了他的答案:“原來如此。”

終于——

陸拾憶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控制異能者喪屍化的藥物已經到了臨床試驗的階段,她給唯二的志願者發出了邀請,黃芪迅速的給了回複——

——好,我們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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