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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那你睡回來吧

姚真和老陳分別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 老王已經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有一上午。

喻雅和丁思淼面面相觑, 也不太知道怎麽處理。

大家聚在北宜年的房間裏。

北宜年看冉斯:“不然你去賠禮道歉?”

老陳反駁:“有什麽好賠禮道歉的, 男人和男人,如果不是雙方都願意的,力氣在那裏擺着, 那也不能成啊?”

冉斯倒是誠懇:“我不知道怎麽賠啊?!”

說完想了想,掏出錢包,打開一排的黑卡, 對着北宜年問:“你來挑一張我拿着過去?”

北宜年:……

姚真按住冉斯的手腕:“大哥你這個還是算了吧。”

怕你被老王打死诶!

向長寧聽着大家讨論各種可能性, 突然問:“話說,你們誰去敲過門?”

“……”

一片寂靜中,向長寧再問:“所以憑什麽你們都覺得他抑郁了?”

“……”

喻雅:“阿寧你是個發現奇點的人!”

北宜年看了一圈,指着自己問:“不然我去,這張高中生臉總是舍不得下手吧?”

老陳起身:“我去吧。”

大家都知道老陳和老王是從小到大的朋友, 沒有阻止。

十分鐘後。

老陳拍老王的門:“喂, 高達, 起來吃飯。”

一隊人暗搓搓縮在北宜年房間門內翹首以盼。

好半天, 老王把門打開, 臉上疲倦:“沒睡好, 喝太多了, 難受。”

還好還好, 口吻正常, 沒有痛不欲生。

老陳手随意揣褲兜裏, 揚頭:“那還是得起來吃飯, 下午你要走的。”

老王薅了一把頭發,迷糊:“難受。”

老陳:“有啥好難受的,當約了一次p吧!”

“……”

大家看老王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心裏紛紛道不好,完了完了,這話沒說對。

老王委屈巴巴:“我把手表落冉斯屋子裏,我媽給我買的生日禮物,不好意思回去拿。身上也不舒服,斷片了記不起來,老陳怎麽辦?我記不住嘤——”

“……你想記住什麽?”

更加委屈巴巴:“嗚——我也不知道。”

老陳壓低聲音,不可置信:“你喜歡冉斯這款?”

“我不知道啊,他昨天給我看了好多可愛的小男生,我都忘了我喜歡哪款了,只覺得每一款都好好看啊,心動款他還說幫我标記一下介紹的。”

“……”

大家紛紛把目光轉向冉斯,冉斯低聲認錯:

“前任多,前任多,閱歷豐富是我不對。”

喻雅悄聲:“那你保存着照片幹嘛?”

“分手之後我就名字對不上人長相了,找我複合的也多,我家公司人事大妹子給我出的主意。”

“……”

老陳那邊又問了幾句,走回來對冉斯招了招手。

冉斯洗耳恭聽。

老陳說:“你把表給高達送回去吧,至于你們昨天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

冉斯真誠:“那他喜歡什麽,我送送?”

向長寧适時打斷:“閉嘴。好好去道個歉比什麽都強。”

冉斯發自肺腑:“好好好,是我色迷心竅!熟能生巧!!都怪我業務熟練,不小心入手了熟人,我去我去。”

衆人:……

北宜年:“這話我在哪裏聽過。”

喻雅挑眉:“夜店小|鴨|子的招牌語?”

一衆人看着冉斯進了老王的屋子,向長寧站在門邊,等待中焦慮煙瘾有點犯了,也不說找朋友要一根,往姚真靠了靠,跟着大家靜待下文。

不多時,聽到冉斯誠懇的道歉聲:

“大兄弟,是我不對,喝了酒就分不清楚手足和衣服,你的表我給你拿過來了。你要怎麽辦你說吧,我盡量補償補償行不行,好車還是名表,我這邊都有幾款限量的,你要喜歡我都發你手機上你挑一款?”

衆人和老王:……

冉斯看對方不為所動,豁出去了:“卡也有,不然你抽一張随便刷刷?”

老王冷漠臉:“不要。”

冉斯換思路,苦口婆心:“朋友,我真的一般不這樣的,你看你長得也不錯,實在是眼花,眼花!”

老王:“口亨,我知道我長得還行。”

冉斯順嘴:“就是肌肉練的有點散了。”

衆人:……

老王:“QAQ別亂說,我只是這幾天太忙,沒時間去健身房。”

“真的……嗨,不信你看看我這腹肌!肱二頭肌!臀線!我常年保持在标準版,我說你散了就真的散了,別争了,沒意思。”

老王心塞:“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別啊,剛不是還說賠禮道歉來着嗎?”

“我當被狗咬了就是。”

“我平時不是單身狗的!”

“……”

老王憤憤:“你走!”

冉斯垂死挽尊:“朋友,我是真心誠意來道歉啊,別這樣想不開,你不知道你放棄了什麽……”

北宜年一邊捂臉一邊吐槽:“我受不了這種道歉的畫風。”

喻雅一邊捂臉一邊附和:“我也快了。”

老王激動:“那我要睡回來你還讓我睡嗎?!”

衆人:……

老陳才喝的一口水直接吐了出來:“咳咳咳——”嗆着了。

經過詭異但是短暫的沉默,冉斯并沒有答話。

北宜年:“這就是傳說中的彎男癌?!”

喻雅:“噓!不要說話,不要錯過任何精彩。”

全程沉默的向長寧此刻:……

老王趁勝追擊,一拍桌子:“你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的,走,我不想看到你。我老王沒有你這種朋友。”

冉斯:“啧!我這還沒說話呢。”

“沉默就是反駁。”

“……我謝謝你自造的俚語啊。”

老王:?

老王:???

冉斯抽了根煙出來,啪的點燃,緩緩抽了一口,深思熟慮之後,沉重道:“這個……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衆人:???

老王:一口一

冉斯吐煙圈:“但是嘛,我這個人,什麽都不怕,從小到大就怕一樣。”

老王被冉斯話閃得魂不附體,恍惚問:“什麽???”

冉斯豁出去:“我怕痛。你能睡|爽|我也行啊,我正好試試,可是朋友你都單身這麽久了,技術上是不是稍微還是、有點生澀……?”

衆人此刻:捂臉.JPG

度過最初死寂的三分鐘後,只聽到老王撕心裂肺嚎啕道:

“我,王高達,沒有你這種朋友!你給我滾!!現在,立刻,馬上!”

後面是一串冉斯的話。

“別這樣啊,你看我這大長腿,你看我這臉,沒有吸引力嗎?

“說了給睡說的是真的,我就還不能有點顧慮嗎?有沒有人權了啊??

“別推我,操,昨天折騰那麽厲害你哪兒來的力氣……別別別推了,我是認真的啊,朋友變炮友,炮友還能變回朋友嘛——”

“砰——”

不負衆望,冉斯被當面甩上了門。

喻雅贊嘆:“你這被拒之門外的打臉,都是靠自己的實力得來的啊。”

冉斯:“老子都豁出去了,你們還笑話我?!”

“……”

北宜年打破沉默:“那個,誰再去喊老王吃午飯?”

向長寧冷淡:“我吧。”一股冷冰冰的勢頭,沒有人上前阻止。

向長寧敲了敲老王的門:“高達是我,向長寧。”

老王開門,向長寧先開口:“我們去訂餐,餐廳位置給你發坐标,你弄好了過來。”

老王被向長寧氣勢震懾,惴惴:“……好?”

“嗯,走了。”

衆人再次:“……”

下午回程,老王神色恹恹的,昨天和冉斯一起喝了那麽多酒,冉斯像是沒事人兒,老王不一樣,他平時不泡吧喝酒的人,驟然這麽一下,吃不消。

被拒絕的冉斯反倒來了勁,一直往老王面前鑽,期間給老王遞了兩片醒酒藥。

老王吃完感覺好多了,果然是酒肉總裁的神藥。

冉斯昨晚醉酒,今天也不想開車。

他的車是姚真開的,向長寧坐副駕,冉斯和老王坐的後排。

喻雅要去送丁思淼,北宜年和老陳還想待一天,老王工作重,沒繼續跟着他們。

回程一路上,向長寧一言不發,就聽到後排的逼逼叨。

冉斯:“氣消了嗎?

“你真的覺得我身體沒有吸引力嗎,這可是健身房外加私教重金打造的啊——”

“你說,我要是給你睡了,算不算你男朋友了,你會不會給我買點東西呢?我一直都給別人買東西,沒試過被人養是啥感覺啊。”

“一個勁兒看平板有什麽意思,你回頭給我公司發份簡歷,我讓人事妹子看看,可以的話,你就來我這兒上班,絕對不讓你加班。”

“哎,你說你會給我買什麽呢?正常人送什麽啊?”

老王頭暈腦脹,忍了一路,快進B市時沒忍住,絕望道:“給你卡給你卡,你随意。”

“那不行,我就卡多。”

老王求生欲掙紮:“那買打火機吧,我正好有個收藏癖朋友。”

冉斯稍微滿意道:“嗯,聽起來不錯。”

姚真詫異他們搭上了話,向長寧倒是覺得正常。

早上事後還能說上話,可見老王不是真生氣,像是老陳說的,都是喝醉的,黑燈瞎火,哪裏可能責任只有一個人的。

早上老王應該只是懊悔,下午被冉斯多磨兩句,氣早就消了,只是憋着而已。

不過被冉斯這種耐心這樣磋磨,也是憋不住的。

其實圈子裏0.5也很多,不到那一步,誰知道誰是啥。

向長寧和姚真在市醫院下車,冉斯決定開車将被他折磨得半死不活的老王送回家,順便了解一下具體坐标。

姚真和向長寧回家,姚真首先把髒衣服都洗了,向長寧在客廳沙發上,從冰箱拽了兩條巧克力出來吃,姚真一直在往家裏買這些東西,平時每天吃一條兩條不覺得,偶爾斷了就怪想的。

弄好後換了身家居服,姚真又把手提打開在沙發上看數據。

向長寧看他旅游三天都沒脫離過工作,湊過去,不容分說塞了姚真一口巧克力。

“不要那麽累,你還年輕。”

姚真輕聲:“後天院長要開會的,早點弄出來比較好。數據也都還在重新測量,估計明天會有幾個問題提出來,我先細化好。”

好半天,向長寧輕點頭:“嗯”

算是放過。

晚上向長寧看綜藝,姚真在書房認認真真畫圖,做細節的細化。

姚真做的認真,水喝完想出來倒一杯,客廳裏只有電視裏綜藝的哈哈大笑聲。

向長寧眼睫緊閉,本來就是窩在沙發裏的,現在睡得不省人事。

姚真看一眼挂鐘,十一點半,他們都洗過澡了,是姚真還想校核一遍數據。

向長寧……應該是在等他弄完。

姚真慢慢走近,向長寧沒有醒。

這兩天在旅游,其實向長寧也睡得不太好,賓館的床墊到底不比家裏特意買的舒服。

姚真看着向長寧,想叫醒他的想法又歇了。

伸手在他的眼尾輕輕點了點,向長寧眼睫顫動,宛如振翅欲飛的蝶翼。

落在姚真眼裏,這一幕很驚豔。

姚真在茶幾上把水杯放下,伸手推了推向長寧,向長寧沒有任何醒來的跡象。

姚真吐了口氣,幹脆直接一下将向長寧整個抱起來,向長寧迷糊有感覺,還是沒睜開眼睛。男生肯定比女生重,但是也沒有重到哪裏去,向長寧瘦。

體脂蓋不住骨頭那種。

旅游期間向長寧不斷來索吻的時候,姚真已經摸到過。

抱在懷裏不過幾步路,手臂不覺得累。向長寧比起男生正常體重來說,還是偏輕了。

姚真把向長寧放床上,還有個愛心抱枕被向長寧揉在懷裏,姚真扯了扯,向長寧不放,姚真作罷。

在沙發上蜷着不舒服,躺上床墊後,向長寧身體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

姚真聽着他呼吸又勻了。

随着呼吸綿長,胸膛一起一伏,平時冰冷的鳳眼此刻閉着,顯得分外無辜一點。

姚真站了會,俯身,在向長寧的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口。

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顏,姚真呼吸變重,聲音溫柔道:“晚安啊”

良久,壓着沙啞又添了句:

“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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