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禮物
在門口向長寧開了個頭, 不知道怎麽, 兩個人就親上了, 纏綿悱恻的,向長寧頭腦發木,整個人讷讷被姚真按在門口使勁兒咬他的舌頭。
向長寧想推推姚真,越推越纏得緊,向長寧被逼的往後退,艱難的總算在一邊糾纏一邊把自家的門關了。
其實向醫生也怕遇到走廊上有誰這麽晚還回來。
夜深人靜的還被圍觀,向長寧內心拒絕。
姚真一身的汗,今天開了一天的車又是從A市硬給折騰不要命跑到B市, 向長寧摸到他身上哪,哪兒都是火燙熾熱的。
向長寧手上那塊巧克力都要被握的融化了。
伸手推搡間,觸到凹凸不平的一塊, 是姚真疤痕才脫幹淨的手臂, 若細看, 新長出來的嫩肉還沒有變回正常的色澤。
姚真肯放開手時, 向長寧的嘴唇發木,姚真低頭在他肩膀上喘息。
向長寧動了動,脊背貼着大門,姚真伸手把他困在兩臂之間。
向長寧能感知到空氣中帶着一種蠢蠢欲動的起伏。
肩膀上一陣呼吸的暖熱氣息,姚真:“你才洗了澡的?身上味道很幹淨。”
向長寧:“恩”
頭發上還滴着水。
姚真咽了口口水, 踟蹰道:“可以……”
說了兩個字就停住, 喉頭滑動劇烈。
向長寧:“可以。”
“!!!”
向長寧在姚真的目光下并不覺得羞恥, 聲音反而很輕很柔:“你想幹什麽?”
“我……”
姚真也不知道, 只是那種情愫,那種渴切在身體內急劇增加,激烈的心跳之下,總是覺得想幹什麽……可是……生日都還沒過呢?
#小狼狗-贈送段-開始#
向長寧不說話,把拆開一半的巧克力放在鞋櫃頂上,在姚真的目光之下,一顆一顆把自己居家服的扣子解開。
姚真的目光離不開向長寧的手。
向長寧氣聲問:“你是想親哪裏?”
姚真不說話呼吸加粗,向長寧能聽出來。
好半晌,姚真把手收緊,把向長寧更加禁锢在自己的雙臂之間,緩慢輕柔,貼着向長寧的下颌骨親下第一口。
向長寧順勢仰起頭,阖眼發出淺淺鼻音:“恩”
聲音極輕極低,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來的。
這細微的一聲,徹底催化柔情缱绻的動作。
姚真的吻不再只用嘴唇碰,用舌頭裹挾,用牙齒厮磨,吮吸着脖子上薄薄的皮肉,壓出紅痕一點一點往下。
在向長寧的喉結處伸出舌頭,舔了一口。
惹得向長寧身上發顫,頭腦被情潮沖刷洶湧。
……
“再親一口,真的,就一口”
#小狼狗-贈送段-結束#
然後向長寧看着姚真喘着氣站起身,艱難的一顆一顆幫他把扣子都扣上,姚真鄭重說:“留着,我們先過生日。”
扣完扣子,姚真和向長寧四目相對,姚真一個激靈,道:“對了,禮物。”
姚真把背包放下,向長寧看着他掏了好半天,掏出一個小盒子,還有些髒衣服在翻找顯露的過程中,姚真不好意思直往背包裏塞,一邊塞一邊說:“想拿過來洗的——在路上沒時間洗——”
向長寧聽着他說話,目光卻集中在那盒子上。
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
看起來,極像是首飾之類的,難道還會是戒指?
下一刻,向長寧就對自己的胡亂猜測笑了。
好奇:“是什麽?”
姚真有些遲疑,心機道:“你要是說每天戴我就當着你面拆。”
“?”
“是能每天戴的那種。”
向長寧驚訝:“還真是飾品?難道是耳飾嗎,我沒有耳洞。”
“不,不是。”
姚真快刀斬亂麻:“那我開了,你答應了要戴的……”
向長寧沒說話,默認了,就靜靜等着姚真打開。
不管是再非主流的飾品,只要是姚真挑的,他應該都會戴着,還是生日送的禮物,向長寧私心裏其實很寶貝。
姚真打開盒子,內部沒有明顯的标識,不像是專櫃買的。
姚真把一條拎出來,向長寧詫異睜了睜眼睛,看到實物向長寧歪了歪頭,和,他所有想過的都不太一樣。
姚真把手上的編織帶遞給向長寧,向長寧拿着看,有兩顆偏長形狀的珠子,一顆是紅色的一顆是藍色的,都不大,戴着應該會很貼合身體體表,不磕人那種,繩子用的暗紅色編織,每一股線超級細,但是股數多,明顯用了一種特別的編織法排列形成好看的花紋,最後組成的——串子。
“這是什麽?”向長寧不懂,捏着珠子問。
姚真誠懇:“藍寶石和紅寶石吶,找了好多才找出來差不多大小的兩顆,邊緣的鑲嵌加工還有帶子的編織,是在珠寶店定做的。”
“……”
向長寧詫異:“買那麽貴的幹什麽?”
現在珠寶的價格都炒上天了,姚真買兩顆成色好的寶石可比一個鑽燒錢。
姚真喃喃辯駁:“不算貴,不是那樣來的。”
“?”
“B市設計院有個姐姐的老公在國外搞工程,不發達國家那種,你知道的,那些地方的人基本上是能吃飽就很好了。珠寶賣的便宜,也賣不起價,因為沒多少人消費得起,造假也沒人幹,她就讓老公人肉帶這些回來賣。和國內比起來便宜很多。
“前段時間我看她朋友圈一直在發寶石,我讓她選了兩顆裸石出來,本來我想切割再鑲嵌成一體的,等拿到了珠寶店看,老板說成色很好,在上面動大工可惜了。
“後來争論半天,最終做成了你看到的樣子。”
是挺好看的。
“手鏈?”
姚真讷讷:“不是,是腳鏈,我給你戴。”
姚真低下身去,在向長寧的腳踝處伸手給他系,柔軟的繩結和冰冷的寶石一同被系在向長寧的足踝之上,編的巧,姚真調了調活結,就固定在腳踝上。
向長寧垂目,許久沒說話,姚真等待中心情有些忐忑。
向長寧其實有點說不出話。
他的職業限定很多東西都不能戴,比如戒指和手表,就算戴上,以他目前的手術頻率,取摘頻繁也很容易丢失,耳釘這些對他這個年紀太浮誇,項鏈會顯得有些女氣。
腳鏈就比較取巧,可以每天都戴着,被看到的概率低,向長寧通常都穿的規整,夏天在醫院也不太穿短褲,而且編織手法,也很像大街上男生腳踝系的那種轉運紅繩,一點不打眼。
就是太奢侈了些,兩顆寶石被放在腳鏈上,石頭成色好,晶瑩剔透,稍微一轉角度就流光溢彩,總覺得在糟蹋好東西。
半晌,姚真看着向長寧擡頭,他淺笑道:“我會戴着,不過下次不要這麽浪費了。”
姚真小聲叨叨:“不會了,等下次名正言順一起買戒指就好了……”
“……”
向長寧失笑,說實話:“我不喜歡戴戒指,磕手。”
“等你覺得可以買了,也可以放家裏。”姚真分外執着。
“……”
四目相對,也不知道在靜止的氣氛中是誰先笑的,只其中一個人笑起來,令一個人也不可自已嘴角上揚,最後兩個人傻傻對看着笑起來。
向長寧推姚真:“先去洗澡吧,我把你衣服拿去洗了,然後出來吃蛋糕。”
蛋糕是昨天晚上送上門的,在新城區一家店定的,選的送貨上門。
向長寧拿着打火機放在蛋糕邊上,有數字形狀的蠟是28,但是向長寧不喜歡數字蠟,他還是喜歡小時候父母給他過生日全部點細蠟燭,一根就代表一歲。
向長寧一根一根點,點不到一半就覺得自己真的是老了,二十八根似乎遙不可及,姚真從浴室出來把頭發吹幹後,也跑來幫向長寧點蠟燭。
等蠟燭全部都完好的,在水果蛋糕上發光,已經很廢了一些時間。
姚真問:“要關燈嗎?”
向長寧心想:太幼稚了。
還沒開口,姚真已經跑過去把燈給關了,卡在喉嚨中的話,向長寧又咽了回去。
姚真興奮:“來來來,二哥你許願~”
在燭光的映襯下,姚真的笑臉燦爛,那個小酒窩也極招人喜歡。
向長寧有些遲疑:“我不知道許什麽願。”
他早就過了殷切盼望期待的年齡。
姚真出謀劃策:“随便啊,可以是誰身體健康,也可以是自己的事業嘛,或者你許願我們兩個人呢——都行的,你看,範圍有這麽廣呢——”
對着姚真的笑臉,向長寧嚴肅不起來,溫柔認同:“是的。”
話是這樣說。
可向長寧父母早已經故去,不存在身體健康的願望,而姚真和他的未來,向長寧覺得這其實是很實際的事情,随時也可能發生變化,拿來許願太過強行一點。
及至于事業,向長寧在醫院工作,未來的發展是能預測的,也沒什麽好祈求的。
看着那明滅的燭光一閃一閃良久。
向長寧狹長的鳳眼緩慢阖上。
在心裏默默祈禱了一遍,睜開眼一鼓作氣把蠟燭一根不剩都吹滅。
小時候他媽老是說,要一口氣吹熄的願望才靈。
細小的風聲湮滅火光,一室之內瞬息間黑暗,只剩陽臺投射進的朦胧月光。
向長寧的心很靜。
許的願也很常規:
他希望姚真能一生順遂,得償所願。
是他現在的盼望。
也是一個奢侈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