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加個微信嗎?
向長寧第二天是被姚真吻醒的, 眼皮上有柔軟的觸感,向長寧開始覺得癢,伸手一推觸到一張臉, 才反應過來是姚真。
向長寧困得很, 将頭往下埋, 在姚真胸前蹭, 蹭得大清早睡飽的的青年心裏欲|望如野火燎原——
早上向長寧動都懶得動, 蹭也不過幾下, 呼吸又勻淨了。
姚真也不敢去使勁兒搖醒人。
輕輕把人抱着挨了一會兒, 心裏莫名滿足,又把向長寧腰身轉正平躺, 自己起床冷靜去了。
說起來,向長寧在姚真來之前其實沒有睡懶覺的習慣, 姚真有時候看他困,看他晚上夜班辛苦,總是勸幾句,向來自律的向醫生, 也學會了在早上蜷在被窩裏不起來。
睡到十點過肚子餓了,爬起來還有人把牛奶遞到眼前, 向長寧被慣着慣着,也享受于這種放松的狀态。
姚真非常有逼數去樓下把早飯都買好, 回家在廚房裏熬了點小米粥。
向長寧醒來的時候, 剛好姚真弄好。
向長寧揉眼睛坐起來第一反應是身上不舒服, 第二反應是某處異物感依舊很重, 然後把被子掀開看到脖子以下一身痕跡……向醫生伸手還摸了摸皮膚确認它們只是長得來像淤青,而并不确實是,不會痛。
确實不會痛,能看到皮膚下毛細血管的破裂,形成的小小的紅點。
唔……
起床穿衣服,腳踩在地上,走出第一步後,向醫生默了。
所以果然是年紀不小了嗎?
姚真看到向長寧起身從卧室走出,邊扣着衣服的扣子邊趿着拖鞋。
步伐有點僵硬……
姚真腦子裏自動補出昨天看到的腿有多長多白……
停!
姚真輕咳一聲,問:“來吃飯嗎?”
向長寧支吾:“好”
聲音都是飄的,昨天叫嚷過的嗓子翻沙,不想說話。
……姚真腦子又開始腦補細節了,
不能補了,不要把自己補石更啊QAQ!!!
掙紮的下場就是,一邊越掙紮一邊越無法自控回憶,還是起了小小的反應。
才開始嘗試這種事情是會有瘾的,姚真并不例外。
兩個人一起在餐桌上吃早飯,向長寧眼睛半睜不閉的,人被折騰完還是困,姚真有逼數的,一直給自己二哥夾菜。
“話說,”向長寧開了個頭,“之前我和冉斯說過,想開始運動鍛煉身體,你覺得我有腰傷能做一些健身項目嗎?”
姚真驚訝後,笑道:“可以啊——這是好事,不過你有腰傷要好好選私教,不然動作不規範會出問題的。”
向長寧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冉斯想推一個私教給我,明天老王來複查腿我早上要去醫院,順便問問他們進展,要是冉斯鐵了心要追老王,肯定這段時間在B市,我就讓他先把私教推給我教一下動作和誤區。”
姚真想了想,輕點下颌:“可以的,大哥的私教肯定很好。以後在B市我在哪裏辦卡你就跟着我吧,不喜歡運動太久我就隔三差五捎帶着你出去,你把每周計劃完成就好。”
這話說完向長寧把姚真觑着。
“怎麽了?”姚真惴惴。
向長寧搖頭:“沒,只是覺得,這話真像是在過日子。”
姚真咧嘴:“那還能是什麽,談戀愛最後還不都是安靜過日子呀!”
“我以前以為你喜歡風花雪月的,現在看起來也不是。”
“??為什麽?”
向長寧垂目:“沒什麽,吃飯!”
姚真沒深問,向長寧卻想到以前群裏為了給南琴買禮物的姚真,發送的那些困擾表情包,他和冉斯聊得多,總是讓冉斯幫他想一想送什麽。
向長寧從開始的羨慕,到後面的麻木。
不過現在好了,人都是他的,送禮物啊之類的都是他的!
南琴這個名字就爛在心底吧,不用提。
姚真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家男友的那點小心機。
姚真在向長寧這邊過的周六恩恩愛愛,晚上吃完晚飯還拉着向長寧出門在公園去走了一圈,迎着夏天夜晚涼爽的微風,牽着手,美滋滋。
有人在天堂,就有人在地獄。
周日姚真跟着向長寧去醫院,老王幾乎是用跑的從冉斯身邊飛奔到向長寧身邊,一見面話還沒說,拉着向長寧的手,像是多年不見的老戰友,眼睛晶亮亮,包裹着欲哭無淚的傷心心緒千萬!
不只是旁觀姚真,向長寧也有些怔愣。
老王開口嚎道:“向醫生,我好痛苦啊!”
“……”
向長寧輕咳一聲:“我看你跑的挺利索的,腿好透了吧!”
老王重複:“向醫生,我好痛苦哇!”
向長寧略一沉默,指路道:“神經科在三樓,朋友你有需要嗎?”
老王:……
姚真:……
跟随而來的冉斯嘴角吊起個笑來,雙臂懶散抱胸:“別聽他的,我看他和我小秘書最近如膠似漆恩恩愛愛的,哪來的痛苦!”
向長寧:???
姚真:???
“他不是純彎的嗎?你家小秘書還能把人引回陽關大道?!”向長寧問。
冉斯冷哼:“不能。但是我家小秘書能被我開除。”
老王急了:“你壞不壞心眼,人家小姑娘好好給你當秘書,你老是要威脅人家幹什麽,我看蘭蘭要是離了你公司能找更好的。”
冉斯無所謂:“那讓她去找呗,反正你腿好了,讓不讓她找工作決定權都在你。”
老王:“你無恥!”
冉斯:“謝謝誇獎!”
姚真弱弱插嘴:“我沒聽懂你們這九曲回腸的關系。”
冉斯耐心解釋:“不複雜,他腿好了能跑了要搬家,我他|媽才回來兩天就要搬了,我不開心,我覺得是我家小秘書這段時間,對我的形象描述不到位,我要開了她。”
向長寧悟了,看向老王:“所以這段時間你已經和他小秘書成為好朋友了?”
老王言之鑿鑿:“我和蘭蘭是莫逆之交!!!”
冉斯:“聽聽,蘭蘭,叫的多親熱!”
老王:“我呸,你不是也這樣叫她的嗎?”
“我是她老板,總是要對員工親切點兒對吧?”
“呸!!!”
向長寧深吸口氣,微笑:“醫生只負責治腿,有病看病,打情罵俏就算了,也不負責開解病人心情!”
老王:QAQ!
“向醫生你不給我出謀劃策嗎?我還想搬回自己家!”
冉斯:“哼,想得美。”
向長寧吼了句:“行了,我先帶着把檢查做了,都別說話。”
向醫生這種時候還是很有氣場的,一路早上帶着老王去把該開的檢查開了,儀器自己都會用,複查快,一個小時不到,又不排隊,就完事了。
向長寧把報告塞給冉斯:“行了,沒事,活蹦亂跳的,帶回去吧!”
老王聽完這話,驚訝:“向醫生你變了!”
向長寧淡然:“等你能理直氣壯從他家出來在和我說這話吧。”
“???等等,我今天想和你商量的。”
向長寧貼近老王耳邊,悄聲:“其實我有件事一直沒告訴你。”
老王:???
向長寧:“冉斯這人,陰損的法子特別多,祝你好運。”
老王:??QAQ
“別啊,白衣天使你救救我。”
“段位實在不夠,告辭。”
“!!!”
姚真目瞪口呆看着冉斯把老王提溜起走了,而向長寧淡然問中午吃什麽。
姚真沒懂:“二、二哥,你不管?”
向長寧一臉透徹:“讓他們折騰吧,我管什麽,再管兩個都是萬年單身狗。”
“……”
這話也,不無道理。
冉斯沒有交往上過一年的男女友,上半年的都困難。
頭一個上半年的,是中途一直出差,忘了提分手這回事,後來遇見了新歡才想着自己還有個舊愛沒解決。
而舊愛在許久不聯系之下,已經放棄了等待……
姚真從回憶中回神,點頭:“二哥你說得對!”
姚真住了兩天,周末晚上動車走的,這次向長寧送別沒什麽感覺。
因為姚真的畢業典禮就在一周後,下一個周末向長寧就要去A市。
這種分別太短暫,并不難受。
第二個周末向醫生請了幾天的年假,在冉斯和老王的分別建議下,買了幾套新衣服,倒騰一番自己,坐上了動車。
周六中午到的姚真學校,向長寧這次學乖了,怕半路又被攝影系的人截住,戴了一頂從冉斯那裏挖來的帽子救急。
還是背着運動的背包,穿着運動鞋,只是衣服更潮一些。
帽檐壓低了點。
和姚真打過電話,站在研究生的實驗樓樓下,不多時就看到姚真和一個青年走下來。
姚真高興:“二哥,這裏——”
擡眼就看着他一口白牙咧開,酒窩深陷。
眼眉彎彎看得向長寧也極為開心。
跟來的青年帶着一副眼鏡,看起來一副讀書人搞科研的木讷樣子。
姚真走到向長寧身邊,關懷道:“餓不餓,走,我帶你先去吃午飯。”
向長寧淡淡:“還好。”
跟來的青年腳步停頓,也站在一邊不走,而姚真半點沒有要先介紹他和向長寧認識的意思,甚至說話間都沒顧及他,向長寧看着有些驚疑不定。
和他對視一眼,又看姚真。
姚真也愣了愣,轉頭看到高子凡,驚詫:“你不是要去食堂嗎?!”
高子凡正兒八經:“你不介紹一下你對象嗎?”
姚真:“??都要畢業了,我對象我介紹給你認識幹什麽?”
高子凡拗了一句理由:“為了我們四年的友情?!”
在姚真開口前又快速問:“你們也要去吃飯,不想捎帶我一個嗎?”
姚真更詫異:“!!!我和我對象吃飯為什麽還要捎帶你?!”
高子凡扶了扶眼鏡,內心暫時也沒回答上這個問題。
片刻後,向長寧看見高子凡跨過姚真對他伸手:“你好,我叫高子凡,姚真的室友,很欣賞你,能認識一下加個微信嗎?”
姚真:?!!
姚真內心咆哮:QAQ你給我走開啊!這是我對象,才不會分手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