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2)
果沒有他的管理安排,他們無法開那麽多家連鎖店。現在電子業根本都還沒發展起來,沒有老板在,餐飲店的管理非常艱難。
不過這就是蕭長風的高明之處。
“你也不想想我到底是為什麽被罵?”蕭長風不滿道,“老外婆嫌我都快三十了,還女朋友都沒一個,着急地都上火了。這次你和我去城裏,能不能幫我安撫一下她老人家?”
“這是你自己的事,我能怎麽安撫?我可不是萬能的。”
“沒有你才是萬萬不能的,只有你才能安撫住她老人家,她就一心想你進我們蕭家的門。”蕭長風湊到裴靜姝身邊,“當然,這也是我的願望。”
他這一靠近,灼熱的鼻息全都噴灑在裴靜姝白皙的脖頸上,燙得裴靜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裴靜姝本來正坐在廚房剝豌豆,她側過身,想避開蕭長風的呼吸,沒想動作過大,把桌上放豌豆的盆子打翻了,她趕緊手忙腳亂去接。
蕭長風也伸手過來,兩人慌亂間,裴靜姝坐下的板凳翹了,兩人一同摔倒在地上,蕭長風的唇正好落在裴靜姝的唇上。
兩人四目相對,裴靜姝陡然睜大了眼,蕭長風難得看她這麽慌亂的神情,便故意在她的唇邊加深了這個吻。
裴靜姝伸手推他,“你……起來,有人!”
她的臉都快紅成蘋果了,蕭長風這個混賬,這裏是廚房,人來人往,窦濤還在後面竹林處理雞圈裏的雞屎,随時都可能從這裏路過……
蕭長風卻像偷腥的貓,意猶未盡,那雙明亮的俊目裏泛起幾分興味,“不能再讓我等下去了,我都三十了,答應了,我馬上就起來。”
裴靜姝被他氣得不輕,這種時候還有閑情和自己談條件。也是,他臉皮本來就這麽厚。
裴靜姝對着那張惱人的唇狠狠咬了一口,在蕭長風吃痛的時候,一把推開他,然後沖出了房間,她需要呼吸一點新鮮空氣。
沒想剛從屋內出來,就見着楊孟英背着一背簍豇豆過來,“你哥讓我給你背過來的,說你要用來做泡豇豆,特地去給你摘了一背。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
裴靜姝:……
“剛才給爐子發火,比較悶吧!”裴靜姝道,見楊孟英要進廚房,她又怕楊孟英看見蕭長風躺在地上的場面,就趕緊拉住楊孟英,“就放在這外面吧,先幫我洗幹淨。”
這院子邊就是壓水井,裴靜姝讓楊孟英就在那裏洗。
楊孟英道:“你好歹讓我進去拿一只盆來裝呀!”
裴靜姝:“我去給你拿。”
“嘿,你這人今兒還真怪,連門都不讓老娘進了。”楊孟英說着,把背簍放下,跟着裴靜姝進了廚房。
一進去就見蕭長風正蹲在地上撿豌豆,唇邊還有未幹的血跡,楊孟英吓了一跳,裴靜姝也吓了一跳,她沒想到自己還真把蕭長風咬得這麽慘,看上去挺吓人。
“長風,你這是怎麽回事?你嘴巴上怎麽這麽多血,哎喲,地上怎麽還有這麽多豌豆?”楊孟英關切道。
“沒什麽,就是剛才靜姝發火的時候不小心打到我的嘴巴了,這些豌豆也是不小心碰到地上去的,嘶——”他一邊撿着豌豆,一邊不甚在意地說着。
只是“發火”兩字一語雙關,裴靜姝聽得特別心虛,楊孟英看了裴靜姝一眼,罵道:“我就說你怎麽不讓我進來,原來是打了人家長風,怕我看見。你以為這樣就遮得住?你把他打成這樣子,也不去關心一下,還讓他一個人撿豌豆,我看你是越發不懂禮貌兩個字了,你賺了幾個錢就以為了不起?要不是人家長風幫着,你哪裏去賺那麽多……”
楊孟英噼裏啪啦罵了一通,裴靜姝暗自咬了咬牙,她的這個“媽”有時候聰明,有時候又糊塗得厲害,對蕭長風說的話就深信不疑,也不想想自己生火怎麽可能這麽巧剛好打到他嘴巴?
裴靜姝恨恨地瞪了蕭長風一眼,只好和他一起撿地上的豌豆。
顧珊珊還十分貼心地找來傷藥,要給蕭長風貼上。
蕭長風道:“還是珊珊最可愛,知道疼惜蕭叔叔,不枉費我那麽疼你。不過你還有很多作業要做,趕緊去做吧,敷藥這種小事讓你媽媽來,她才是罪魁禍首。”
“嗯,好吧!”顧珊珊點點頭,乖巧地又去做作業了。
裴靜姝斜了蕭長風一眼,不過看蕭長風傷口感染,還是過去幫他處理傷口。
“你下嘴可真夠狠的,雖然我很高興和你有這樣的接觸,但下次請溫柔點,我會更……嘶!”蕭長風後面的話被一聲痛苦的聲音取代。
別看裴靜姝斯文又溫柔,下手可狠了,就像小米辣一樣,看着好看,辣死人不償命。
裴靜姝:“你這張嘴長着不如沒長,最好壞了比較好。”
“你這是謀殺未來的親夫,嘶,輕點,輕點,真的痛。”蕭長風依然不怕死地瘋狂試探着裴靜姝的底線。
他今天确實高興得有點忘了形,裴靜姝這态度明顯是默許了他的身份,暗地裏喜歡了這麽多年,終于要迎來曙光。
回頭想來,他也曾退縮過,在得知顧明軒沒死的時候,他想過把這份感情永埋心中,和她做一生一世的朋友。後來看韓小蝶來到金溝村,他也曾為裴靜姝報不平,不過那些都是過往雲煙了。
現在眼前人終于回應了他,雖然這種回應顯得太過生澀,甚至有些野蠻,不過蕭長風心中依然很高興。
裴靜姝狠狠瞪了蕭長風一眼,看他一邊叫着痛,唇邊卻又帶着笑的樣子,她嫌棄地說了聲“傻子”。
不過,嘴上雖然嫌棄,她手上的動作還是變得小心翼翼。
蕭長風垂着眼,笑看着眼前專注的女人,眼底染上了溫柔的光。
廚房沒有人,楊孟英在外面清洗豇豆,窦濤在清洗禽圈,顧珊珊在客堂寫作業,周圍一片安靜,靜得只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裴靜姝的耳朵有些泛紅,她清晰地聞到了蕭長風身上的香氣,像香水,卻又比香水淡許多,很好聞。
她和蕭長風也認識多年了,這味道她早就不陌生,只是從未像現在這樣清晰誘惑,勾着她的每一根神經,讓她不覺間感到兩頰發燙,呼吸也有些艱難。
她把注意力移到蕭長風的唇角,上面有一排牙印,那是她咬的。
意識到這一點,裴靜姝發現自己的注意力又放錯地方了。
蕭長風的唇其實長得很好看,不像顧明軒那麽薄,而是厚薄适中,而且很性感,尤其與他閑散慵懶的個性很搭。
裴靜姝給他的傷口處抹了點藥膏,又用紗布包上。因為怕別人看到牙印,裴靜姝包紮得有點誇張,不知道的還以為蕭長風受了多重的傷呢。
“好了。”裴靜姝把手上的醫用膠帶放好,頭也不擡得說了句。
話剛說完,額上就落下一個濕熱的吻。
裴靜姝擡起頭,又瞪眼那一臉嚣張陽光的人,“你找死呢!是不是嫌這傷口不夠疼?”
“我高興一下,多年願望終成真,還不許我得意一會兒?”蕭長風挑挑眉,一臉燦爛。
裴靜姝懶得理會他,扭頭走了。
端午節裴靜姝、顧珊珊等人要去城裏一天,家裏便托窦濤看着,這小子最近和承山大隊的一姑娘好上了,不過女方看不上窦家,卻又覺得窦濤這小子還算成器,只是這門婚事要成也可以,窦濤必須上門到女方家裏,做上門女婿才行。
窦大嫂雖說不止窦濤一個兒子,但窦濤到底是長子,窦家也不是窮得吃不上飯的人家,讓窦家的長子來做上門女婿,到時候肯定受人背後指點。
窦濤的父母本是看得起女方,卻也被女方家裏提出的這個條件氣得不輕,窦濤好歹也是一端正能幹的小夥子,跟着裴靜姝這些年也存了一筆不小的錢。當初他跟着裴靜姝的時候,裴靜姝給他五塊錢一個月,現在裴靜姝每個月給他漲到了四十,還讓他學到了許多東西,可以說前途無限,巴着嫁給窦濤的女孩子也不少,沒必要跟人做上門女婿。
不過窦濤這小夥子卻是個癡情專一的,別的女孩一概看不上,就喜歡那陳家的女孩。窦家拿窦濤沒法,不過沒有父母的同意,窦濤最近也很郁悶,和那陳家的女孩來往不多,天天都在裴靜姝這裏老實待着做活。
裴靜姝給窦濤說了端午節要去城裏的事情,窦濤點頭道:“靜姝姨,你去吧,我會好好照看家裏。”
裴靜姝看他一臉郁郁寡歡的樣子,又想起當初這小子來她這裏什麽都不會、只知道吃,成天無憂無慮的,轉眼間當初的少年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性格也比以前改了許多。
裴靜姝略微一想,還是關心地問了句:“最近怎麽沒見陳晨來找你玩?你們關系還好麽?”
聽裴靜姝提起自己喜歡的女孩,窦濤便委屈道:“你別說了,我爸媽都反對我和她在一起,他們家想招贅,我爸媽不會讓我入贅別人家,覺得這樣很沒面子。”
裴靜姝笑道:“那你覺得呢?”
“我覺得陳晨的父母只有她一個女兒,肯定也不舍得讓她嫁到別的地方去,我們老家沒有這裏好,陳家的擔心也是正常的。即使陳晨嫁給了我,我和她應該也不會去窦家住,靜姝小姨,我喜歡這裏,想在這裏安家,我這樣是不是不孝順?”
裴靜姝笑了笑,“你在這裏安家,可以賺更多的錢孝順父母,他們只是一時面上過不去,等今後日子過好了,自然就接受了。而且現在提倡男女平等,并不存在非要女方去男方才讓男方有臉,這樣的觀念對女方也不公平,你要是肯為陳晨來這裏,她父母肯定不會虧待你。”
裴靜姝見過窦家的人,也知道窦濤父母的個性,他們把窦濤送到這邊來,也是看這邊有利可圖。窦大嫂窦老大兩口子也都是很現實的人,平時也把錢看得緊,現在不肯答應是因為拉不下面子。
窦濤喜歡的那個女孩,裴靜姝也認識,對方長得乖巧溫柔,也很能幹,有一手好廚藝,以前也常來裴靜姝這邊學東西聊天之類的。那女孩比窦濤小兩歲,當初還在裴靜姝這邊跟着燕麗學過課,是個開朗上進的女孩。
陳家的父母也很溫和,他們之所以提出這樣的要求為難窦家,估計也是看着兩個年輕人分不開,而窦家的名聲在承山大隊這邊并不好。畢竟顧明春的事情對窦家和顧明春自身都有損,顧明春當初在承山大隊口碑雖不好,卻也沒到兇神惡煞會要人命的地步,也有人傳窦家的妯娌多婆婆也不好相處,才讓顧明春走上了錯路。
陳家的父母只有一個女兒,又怎會肯松口讓女兒進那樣的家庭。那窦濤也不是獨子,嫁過去今後還要伺候婆婆、還有小叔子之類的,陳家自然也要讓對方知難而退。
窦濤聽了裴靜姝的勸,點了點頭,他這些年一直生活在金溝村,受裴靜姝和蕭長風的影響很大,思想也早和窦家産生了許多分歧,他并不覺得入贅到陳家沒面子,也願意為喜歡的女孩和家裏人抗争。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靜姝姨,多謝你,我會跟陳晨好好說清楚,我不想錯過她。”窦濤堅定道。
裴靜姝笑了笑,“嗯,人的一生很短暫,能遇上一個值得喜歡的人,是一件很幸運的事,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第二天一大早,顧珊珊聽見外面的車聲,就從床上爬起來,她比裴靜姝積極多了。
“蕭叔叔,你來了!”顧珊珊一臉高興道。
“怎麽這麽早就起來了?不多睡兒?”蕭長風笑道。
“你比我起得更早,我當然不能讓你一個人在外面吹冷風,媽媽還在睡,我們先煮面條,煮好了再叫她。”顧珊珊道。
“嗯。”
蕭長風和顧珊珊做了四碗排骨面,窦濤一大早要起來打開雞舍,讓它們去林子裏活動,不然那些雞會在雞舍裏一直吵鬧個不停。
裴靜姝看他們這麽早就收拾好了,只好起來吃了早點一起去城裏。
自從何江接手了蕭長風的活,成了運貨的司機,蕭長風就很少再開貨車或拖拉機了,裴靜姝和顧珊珊坐在小車的後排,顧珊珊一路都顯得很興奮,還想好了今天要去的地方。
裴靜姝發現現在的小孩很好滿足,帶她出來溜一圈,她就能很高興。其實現在的城市也沒有什麽可玩的,一切都處在剛起步的階段,連娛樂場所也很少,唯一稱得上的卡拉OK卻是成年人玩的地方,彙水縣連一個動物園都沒有。
蕭長風帶着她去照相館拍了一套照片,女孩子都喜歡臭美,顧珊珊當然也不例外。照了相,又去買布、買衣服等,現在比以前好多了,有現成的服裝賣,以前還只能自己買布匹讓裁縫量身定做。衣服店賣的衣服多是用機器生産的,做工比大部分裁縫縫紉的漂亮時尚,顧珊珊和裴靜姝各買了幾套。
中午他們去看了柳母,柳母果真把裴靜姝當成外孫媳婦看,搞得裴靜姝差點招架不住熱情。
下午,蕭長風又帶顧珊珊乘船玩,回來再去友誼飯店找羅小慧,晚上便在店裏吃飯,顧珊珊一飽口福,吃了大盤蒜蓉香辣蝦,這才滿足地離開了城裏。
小孩子玩得太盡興,回去的路上,顧珊珊便睡着了,他們到裴靜姝的家裏時已是十二點。蕭長風把顧珊珊抱到床上,顧珊珊全程都沒醒過來。
“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兩人安置了熟睡的顧珊珊,裴靜姝便說道。
蕭長風不甚正經道:“這麽着急就趕我走?我可是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好歹讓我休息一會兒。”
裴靜姝:……
今天蕭長風全程陪顧珊珊玩,确實也挺累的。她本想損他兩句,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我的肚子都有點餓了,這麽坐着幹瞪眼也難受,我們做點宵夜吧?”蕭長風提議。
裴靜姝:“在飯店又沒人阻止你吃,這才吃多久,便又想吃了?”
話雖是這麽說,裴靜姝還是拿出糯米粉,揉了一碗酒釀小丸子。
蕭長風吃得一臉幸福,“真不想走了,今晚我能留下睡沙發麽?這大半夜去知青大院,會沾濕衣服的。”
現在的田埂上還有大豆等作物,一到晚上确實就有露水,裴靜姝道:“下不為例。”
自從把顧明軒這邊的舊房子拆了重建之後,裴靜姝和顧珊珊就分開睡了,顧明軒這邊有足夠的卧室,顧珊珊年紀大了,也學會了獨立,而裴靜姝則一直住在最先修的那間卧室裏。
顧珊珊的小床拆了之後,她那間房就變得特別空曠,她便将以前羅小慧睡的木沙發搬進卧室,方便放點東西。
蕭長風今晚要住這裏,裴靜姝只好給他收拾出來,放了一床墊絮和一張被子。
外面的天空布滿了星辰,裴靜姝忽然為自己的爽快感到後悔,她就這樣讓蕭長風住在了自己的卧室裏!這發展是不是太快了點?
她都不禁懷疑蕭長風是不是給她下了什麽蠱。
“失眠了?”幽暗的房間傳來蕭長風低沉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特別魅惑。
裴靜姝沒有理會他,心中暗道他是貓麽?她都沒有動一下,他就知道她睡沒睡着。
“好巧,我也睡不着。”
“你這沙發太短了,我的腳都放不下,太難受了。”
“被子有點薄,冷飕飕的。”
“還是床上睡着舒服……”
裴靜姝對他的絮叨忍無可忍,“你喜歡睡床,那就去知青大院,我這裏沒有你的床。”
蕭長風笑出聲來,“我還以為你會繼續裝睡下去呢!陪我聊聊呗,我失眠了。”
“我很困,你睡不着就數綿羊。”
“你很困?可是半個小時過去了,你還沒睡着。”
“你再多嘴,就滾出去,我就能睡着了。”裴靜姝翻身朝裏,擺出一副拒絕搭讪的樣子。
這一晚裴靜姝确實很晚才睡着,也不知是因為房內多了一人,還是因為回來得太晚,把生物鐘打亂了。等她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接近中午了,房內空無一人,蕭長風正在院子和外來購買東西的客人聊天。
裴靜姝也不知有沒有人發現蕭長風住她這裏,她昨晚真是被漿糊蒙住了,才會答應他這種要求。
然而有了第一次,就有無限次,從此蕭長風讓人在裴靜姝這裏給他訂做了一張床位,鋪在客堂的位置。
裴靜姝的客堂當初修得比較小,後來柴房那邊重建之後,這間客堂就少有開門了,大家都從廚房那邊進出。
裴靜姝堅決反對,不過楊孟英卻大為贊成,勸道:“你這裏還是要多個人幫着看守才行,你的瞌睡太多了,強盜來了都不知道。窦濤那小子也年輕,正是瞌睡好睡的時候,而且人家和陳家之間的婚事定了,過不了多久就要結婚,到時候他們新婚燕爾,哪裏還會住在你這邊?”
裴靜姝倒沒想到窦濤的效率這麽快,連結婚的日子都定了,頗有些等不及。要是窦濤結了婚,到時候她也肯貸款不好讓他們新婚夫婦分居。
“以前有小慧,小慧走了,也有我和你爸輪番幫你看守,現在你哥那邊也忙不過來,你沒有做土地,清閑的日子居多,我和你爸也不适合再住在你這邊。要是沒人幫你看着點,晚上強盜來了可怎麽弄?你這裏又是公路邊,太不安全了。長風是個可靠的人,你別看人家平時一副公子哥的範兒,比你靠譜。”
裴靜姝:……他分明是另有圖謀的大尾巴狼!
裴靜姝拗不過楊孟英,楊孟英還非常積極地幫着蕭長風看床,幫着他把那間小客堂改成了卧室。
就這樣,蕭長風大搖大擺搬進了裴靜姝家裏,窦濤則和陳家的姑娘完婚了,成了陳家的上門女婿,窦大嫂兩口子雖然很不情願,但想着陳家的條件和窦濤給的那些錢,最後還是妥協了。
這養的兒子多了,今後分家也是一個大難題,就拿窦大娘離世之後的事情來說,窦家的兄弟多,分家都吵了好幾架。打發一個出去給富裕的人家做上門女婿也好,這陳家就一個女兒,陳家那麽寬大漂亮的新房子,今後可都是窦濤的。
那些所謂的面子,在金錢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夏日炎炎,裴靜姝正準備睡覺,蕭長風就率先一步進了她的卧室。
裴靜姝:“出去,我要睡覺了。”
“那客堂沒有窗戶,太悶了,我在你這裏坐一會兒呗,這麽緊張做什麽?我又不會吃人。”蕭長風一屁股坐到裴靜姝房間的沙發上,這張沙發現在成了他的專屬地盤了,經常過來“坐一坐”。
裴靜姝已經習慣了他的賴皮,只好随他去,只是他正好壓在了自己今天曬幹的衣服上。
裴靜姝只好走過去,“你壓着我的衣服了,起來。”
不料蕭長風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懷裏帶,裴靜姝沒防着他突然來這一招,正好跌坐在蕭長風的懷裏。
“你……找死呢!”裴靜姝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蕭長風卻不以為意,繼續調侃道:“今天我生日,你還沒給我生日禮物。”
裴靜姝掙紮無果,別看蕭長風平日裏一副散漫風流,力氣卻跟頭蠻牛一樣,她只好惱怒地瞪着他,“你不是上個月過了生日麽?”
“誰告訴你那是我生日?”
“不是七月二日?”
“是七月初二。”蕭長風在她唇邊印下一吻。
熟悉的氣息很快就将裴靜姝包圍,她睜大眼,正好看到那雙漂亮眸子裏閃過的狹促笑意,她想咬他一口,最後還是鬼使神差地沒有狠心咬下去,反而被那人逮住機會長驅而入,徹底俘獲住了她……
夜色一片靜寂,深藍的夜幕中挂滿了一閃一閃的星星,蛐蛐為這旖旎的夜唱響了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