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蜃魔之亂(五)
紅衣女子對于顧琤的這般反應并沒有任何不滿, 她微微加深笑意,聲音輕柔的說道, “那就請公子跟奴家往這邊走”。
顧琤滿眼的愛意, 聽到這話後,沒有任何反駁,甚至是帶着些輕薄的微微靠近了紅衣女子, 兩人的距離這般貼近,地上的影子合在了一起, 好像本該如此。
顧琤不由自主的靠近,更加靠近, 他甚至能看見這名女子墨黑如絲的根根秀發,能聞見這人身上清淡而又雅致的味道,能感受到這人身上不可化去的冷意。
被蠱惑般, 心疼的伸出了手,十指相扣。
紅衣女子對于顧琤這般輕佻的動作, 沒有任何的不滿, 她冰冷的手主動回握, 如同烙印般刻在了顧琤的手上, 寒意順着兩手相觸間,傳了過來。
紅紙傘,輕輕的斜向了顧琤,密不可分的影子早已糾纏在了一起, 如同兩人的手般,不可分割。
一路都是沉默, 但是顧琤的心跳卻是根本沒有緩下來,一下又一下,劇烈的如同快要跳出心髒。他多想抱抱面前這人,親吻這人的額頭,親吻這人的鼻梁,親吻這人的下颌,還有親吻——
顧琤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後,漫地野草,竄了出來,是生的痕跡。就如同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一般,鮮活。
紅衣女子的腳步最終停在了一間普通的房門前,若不是考慮到這般荒涼的環境,這間屋子的确算是普通,如同衆多古時候的住宅罷了,只是,如今,在這滿是煙塵遍布死寂沉沉的古城中,這樣的屋子卻是顯得特別詭異,
房門由于她的到來,而輕輕的打開了,主動向外面打開了。
紅衣女子并不說話,動作不變的牽着顧琤走進了屋門,她手上的紅紙傘已在顧琤不注意的時候悄然合上了,如同這扇門一般,好像有自己的意識。
屋內只有一張紅木桌子,兩把木椅,再無其他。但是很幹淨整潔,可以看出一直在被打掃的痕跡。
就在顧琤進入的時候,那扇門又主動的合上了,顧琤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同之處,或者說,他發現了,但是他滿心滿意只有這眼前的紅衣女子,所以他刻意的忽略了。
紅衣女子将手上的紅紙傘輕巧的放在了紅木桌子上,猶豫再三近乎不舍的放開了握着顧琤的手,她低着頭,小巧精致的面龐遮掩在墨色的劉海之下,顯得安靜而又美麗。
以顧琤的身高,很容易的發現了面前這人秀氣而又精致的下颌,光滑而又迷人的脖頸,引人犯罪般的充滿了誘.惑力。
紅衣女子低着頭,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她聲音柔柔弱弱的,讓人聽了很有好感,而顧琤顯然就是那很有好感的其中翹楚,“公子,請坐”。
顧琤帶着笑意坐了下來,但是他目光卻是緊緊鎖在這人身上,顯然不願意挪開半分,是的,半分都不樂意。顯得,有些性.急而又情.色。
似乎被這磨人的眼神弄得怪不好意思的,紅衣女子開口了,她的聲音有些微顫,但是卻又是溫和低啞的。
“公子,我有一事相求”,她始終低着頭,有些羞澀,不怎麽敢看顧琤熾烈如火的眼神。
“叫我顧琤”,顧琤說完之後,便握住了女子放在膝上的雙手,輕薄至極,甚至是用指腹細細摩挲了一下冰冷刺骨的皮膚,嘴角的笑意陽媚而又溫暖,有些調戲般的說道,“那我什麽都答應你”。
“顧琤”,女子微微擡頭,她有一雙墨色的雙眸,深不見底,別樣好看。眼中的情緒如同繁星點點,淺淡而又深刻的印在她的眸中,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我丢了寶貴的東西,不知你可否願意替我找回?”
顧琤聽了這話後,最初的感受竟是有些醋意的,“寶貴”的東西?那兩件破爛玩意也算?
但是,很顯然,他的紳士風度發揮了巨大的作用,他向來喜歡維持一股風度,也向來喜歡将最好的一面展現在她的面前。
音色溫柔的保證道,如同周幽王為了褒姒般癡迷,“不論任何東西,我都将為你找來,只為你一人”。
“我的梳子沒了,你替我挽發的梳子沒了”,紅衣女子聽到這話後,竟是有些委屈,她反手握住了顧琤的雙手,近乎依賴般的說道,“顧琤,你可以替我找回來麽?”
“是不是這把?”顧琤如同變戲法般的從物品欄中取出了梳子,這對他用處不大的梳子,顯然在他看來不及美人一笑,他舍不得面前這人露出傷心的模樣,怎麽舍得?
“是,是這把”,女子看見後,淡淡的一笑,但是她的雙眸沒有彙聚在梳子身上,而是全心全意的落在了顧琤的身上,好似對她而言,“寶貴”的梳子一下子失去了意義,真正寶貴的只有眼前的顧琤一人。
兩人的雙眸黏在了一起,分不清眸中的喜歡和在意究竟是何人的,只知歲月靜好,別樣溫暖。
“顧琤,你能——”紅衣女子終是垂下了眼睑,她有些刻意的躲避了顧琤不加掩飾的愛意,小心翼翼的問道,“替我挽發麽?”
顧琤當然發現了女子閃躲的眼神,但是對于面前這人的要求,他又怎會拒絕?
他動作極快的立起了身,站到了女子身後,彎腰輕輕的用嘴角蹭蹭了女子的發梢,嘴邊的歡喜怎麽也掩蓋不了,簡直如同癡漢般誇張。
做了這麽一番偷.情的動作後,他才心滿意足的揉了揉女子的頭頂,手上動作極為溫柔的一下而又一下的替女子輕輕的順發,如絲墨發,三千想念。
他手上動作極為緩慢,更是不時彎腰俯身,輕輕親吻女子的發梢,如同陷入了被命名為喜悅的夢境下。
時間在這一瞬好似是靜止的,又好像是飛速的。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卻又滿是話。
最終,還是女子說話了,她的嗓音帶着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悲傷,溫柔的有些致命,“顧琤,可以替我別上手镯麽?”
顧琤聽到這話後,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他沒有回複,也不願回複,他什麽都樂意給這人,但是他做不到放她離開。
“顧琤,給我別上,我知道你有”,女子又說了一遍,她聲音不自覺的有些低沉,壓抑。
顧琤走到了女子的面前,他蹲了下來,直視女子的雙眸,在這裏面,他發現了不加掩飾的愛意,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她的。
“好,只要是你的要求”,顧琤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有點苦澀,沒有平時的溫暖。
他動作緩慢的拿出了藏在物品欄中的手镯,陳舊而又古老,上面繞着一層淺薄的紅線,看不出質地。
極為珍重的握住女子的手,他一點一滴的極為緩慢的替她別了進去,套住了她。
“我能親親你麽?”顧琤帶着笑意說道,“我想你,想你想得這裏痛”,說完用手指指了指心髒,有些委屈。
女子輕輕的俯下了頭,她淺色的薄唇蹭上了顧琤的嘴角,不知道是誰主動,不知道是誰想念,那麽的癫狂,那麽的狂熱,熾烈的不加掩飾,勢要将所有的感情,所有的思念宣之于口。
唇.齒相依,口中的津.液順着兩人交.纏的嘴角緩緩下移,兩人眼中全是情.欲,不加掩飾的情.欲。
“沈墨”,顧琤聲色沙啞的說道,“不要再離開了好不好?別再離開我了好不好?”
只初遇的一眼,顧琤就認出了這人,不需要理由,又滿是理由。好似,這人已經刻在了他的靈魂中,怎麽也不可能抹去了。
紅衣女子聽到這話後,一瞬間換了一個模樣,又好像什麽都沒有變化。
此人,正是沈墨的模樣,他聽到這話後,只蹭了蹭顧琤的嘴角,依戀而又着迷的舔.舐,明明兩人不過是分開了一日,卻如同時光流轉了數年,全是想念,全是想念。
“顧琤,馬上就好了”,沈墨眸中滿是深情,他帶着些讨好般的舔.舐着顧琤口腔中的每一個角落,留下專屬于他一人的痕跡。
“所以,你還是要走?”顧琤目光是有些兇狠的,他狠狠的握住了沈墨的手腕,是那種絕對不會放手的力度。
沈墨不知該如何告訴,他全是心疼,但是他別無辦法,最後一步了,他和顧琤的最後一步了,若是不能成功——
“我馬上回來”,沈墨目光極致般的溫柔,他嘴角沒有挂上了笑意,但是眼神中的溫柔無人可以代替。
“我不放手”,顧琤冷淡的說道,“你走不了的”。
“手镯,是離開的條件,對吧?”顧琤語氣冷淡,帶着些冰冷,“你從一開始靠近我,就是為了離開,對吧?”
“傻顧琤”,沈墨摸了摸顧琤的頭,輕啄了他的嘴角,安撫而又溫柔。
“難道不是麽?”顧琤倏然笑了,如同昙花乍現般的驚豔,“是也沒關系,你逃不了的,絕對,逃不走的”。
【物品——不可逃離的紅線,發揮作用,願玩家玩得開心。】
聽到腦海中的這句系統提示,顧琤很是心滿意足,沈墨再也逃不了了,以後,永遠是他的了。
“嗯,我永遠逃不走了,永遠都被困在你的身邊,永遠”,沈墨也聽到了這句話,他顯然沒有想到顧琤會做到這一步,原來,顧琤對他也是這般,濃烈的絕不放手,寧死不放手。
寧願設下僞裝,寧願傾盡所有,也絕不放手。引誘他,蠱惑他,讓他和他一般,喜歡,喜歡。
“顧琤,抱歉,我原來應該相信你的”,沈墨笑着說道,“相信你對我的心”。
“你聽我說”,沈墨動作極為溫柔的摸了摸顧琤的頭,阻止了顧琤接下去的話,“是我太膽小了,是我太懦弱了,我應該相信你的,我原來打算以後給你的,但是現在,我要還給你,我很開心你的喜歡”。
沈墨的手上憑空出現了一顆珠子,玲珑剔透,美不勝收。
“還給你”,沈墨低頭輕輕吻了顧琤的嘴角,将手中的珠子塞進了顧琤的手中,“我在外面等你,別擔心,我一直都在”。
說完這話後,沈墨的身影漸漸淡去,顧琤茫然的看着沈墨消失的地方,不自覺的握緊了手中的珠子。
走了麽?
又走了麽?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的惡趣味~
顧琤,不怕,下次讓你虐回來!
呀呀呀,明天開始還是日更啦~這周日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