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代言橄榄枝
第14章代言橄榄枝
謝千遇說話的聲音不大,也就他本人、曲初還有那個一臉驚恐的男生聽得見。
“……”曲初冷着臉扯了扯嘴角,嘆口氣,認命地打開了菜單。謝千遇很滿意,讓曲初不要客氣,自己則去了趟洗手間。
不知道是哪個說了句:“诶,聚餐怎麽不點酒呢?這大熱天兒的,服務員,先開一箱冰啤。”
得到了衆人的一致同意。
服務員屁颠屁颠兒地搬了一箱酒來,起瓶器才剛挂在瓶口,剛從洗手間出來的謝千遇就一個淩波微步沖了過來:“怎麽還喝起酒來了?小孩子家家的,別開。”
服務員有些為難。
“我們不是小孩兒啦,”有個男生笑道,“是真、男人。”
然後一幫男生意味深長地跟着哄笑。
都是成年人,這種段子哪裏會不懂,謝千遇無奈地笑了,叉腰道:“少給我貧。你們這八十幾號人,要是有那麽些個人喝醉了怎麽辦?”
“扛回去呗!”
“我不管你們怎麽着,反正就是不行。”謝千遇态度很堅決,“出了事兒怎麽辦?雖然說這聚餐是是咱們私下聚的,但在座的到底都是學生,只有你們曲教授一人是老師。”
“萬一出了什麽事兒,你讓你們曲教授怎麽負責?”
曲初一愣,有些詫異地看着謝千遇,他還真的沒想過這麽多。
一提到曲初剛剛還據理力争的男生們各個都慫了,耷拉着腦袋不敢說話,反正曲教授這尊冰山冷酷大佛他們是不敢惹的。
謝千遇跟服務生說了聲抱歉,又讓人把啤酒給搬走了。然後揚揚手:“就喝飲料吧。”
“好啊好啊。”幾個女生回應,她們本來就不喝酒的,然後紛紛報上自己想喝的飲料。
“我要橙汁兒。”
“椰汁。”
“想喝猕猴桃汁。”
“芒果汁。”
“酸梅湯。”
女孩子們叽叽喳喳的,幾乎把所有能想到的飲料都報了一遍,每次有人報一次,謝千遇都會點點頭,笑道:“好。”
等終于沒人發聲了,他問道:“沒了?”
“沒了。”稀稀拉拉的聲音說道。
“好,”謝千遇笑得眯了眯眼睛,然後轉頭問曲初,“初兒,你想喝什麽?”
突然被cue到的曲教授:“……”
謝千遇:“你喝什麽,咱們就點什麽。”
有人笑道:“那你還問我們,直接問曲教授不就好了?”
謝千遇義正言辭:“集思廣益,我怕你們教授想不出有些什麽飲料,有些菜單上是沒有的。如果是你們曲教授想吃,哪怕是這裏不提供,我跑斷腿也得給他買來。”
“哪怕他想喝天生的瓊漿玉液,我也要想法子給他求來。”他最後總結道。
衆人:“……”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曲初心累,他覺得就不能讓某人有發揮的空間,随意指了指菜單上的兩瓶飲料。
這時,徐岩川感受到了手機的震動,一看,自家舅舅的:
“串兒,再點一瓶熱的紅棗汁。”
徐岩川有些蒙逼,回複:“?”
謝千遇:“初兒點的都是冷飲,我怕有些女生不适合吃冷飲。”
徐岩川秒懂,但也有不懂的地方,打字道:“你自己幹嘛不點?”
謝千遇秒回:“中央空調型暖男我才不當,我有你舅媽就行了,不然我怕你舅媽吃醋。”
然後又加了一句:“我這也是為你好,你個單身狗,舅舅這不是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麽?把這麽好的機會給你,好好表現。”
徐岩川:“……”
所以,他是手賤麽,幹嘛非要問這麽一個問題……
他一個單身狗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獨自承受自己舅舅的秀恩愛騷操作。
關鍵是,那家夥一個人都能秀別人一臉血。
今天來的都是年輕人,就算是最為年長的一波,包括曲初、謝千遇和幾個博士在內,也就二十六歲上下,所以很快就能打成一片,哥哥姐姐的随便一叫,便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徐岩川,謝哥是你舅舅啊?”有女生問道。
“啊……對。”徐岩川點點頭,總覺得哪裏怪怪的:他的同學,喊他舅舅為“哥”。
這都是什麽剪不斷理還亂的輩分關系?
随後,又有女生問道:“诶,那你有舅媽嗎?”
雖然語氣刻意被掩飾成了“我就是出于好奇所以問問,沒什麽別的意思”,但大家都懂的,這就是那個意思。
這也很好理解,謝千遇長得帥,身材好,氣質又出衆,而且,能說會道的,特別開朗,在姑娘們眼中,自然成了香饽饽。
自打被同學們發現了自己跟謝千遇的關系後,徐岩川就頻繁被cue到,突然有女生問這麽敏感的話題,他也是一愣,總覺得有很多雙眼睛暗搓搓地盯着自己,耳朵恨不得貼到自己身上。
“我舅就在這裏呢,你們直接問他不就得了?”徐同學把皮球給踢到了謝千遇那裏。
這個問題,是個送命題。
他還能怎麽回答呢?
說沒有舅媽,他舅舅可能會揍他一頓。
說有舅媽,那個人就是咱們的曲教授?那曲教授那裏……他覺得自己大概不能順利地如期畢業。
謝千遇笑道:“本人已有對象,他在離我心髒最近的地方……”
衆人一聽,皆表示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只是有幾個女生臉上露出了些許的遺憾之情。
謝千遇頓了頓,歪着腦袋瞥了眼左手邊的曲初,狀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诶,對了,曲教授,你學醫的你知道,離心髒最近的地方,左邊還右邊?”
曲初:“……”
在座的都是醫學生,不用你刻意強調心髒的位置。
在座的各位醫學生們:“!”
剛剛點果汁的那種怪怪的感覺又回來了!
這時,謝千遇的手機響了,他低頭一看,是一個固話,不過從前面那四個熟悉的數字來看,這電話來自他的學校:星河航空航天大學。
這都畢業四年了,打電話幹什麽?
大廳裏太吵了,他帶着疑問起身去外頭接電話。約莫十分鐘後,他回到位子上時,發現曲初不知道去哪兒了,他甫一擡頭,就看到自家外甥開了口,說道:“跟姜老板去走廊談話去了。”
謝千遇一笑,心說他又不是占有欲極強的變态,非要曲初一時半刻都不能離開自己身邊。
但既然串兒已經非常懂事地把曲初的行蹤告訴自己了,他也就配合着騷了一把,叉腰道:“這小崽子,我這才十分鐘不到,就跟別人跑了。”然後轉身往走廊走去,仿佛就跟去捉|奸一樣。
留下一衆似懂非懂的學生們面面相觑。
走廊最內側,安靜的一隅。
“曲初,你看啊,論壇上大家的評論,都說要是你給我們将軍令代言,放一個人一比一的人形立牌,她們天天來店裏吃。”
“還有這個,說要是把你的照片印在餐巾紙上,她們天天點我們家的外賣。”
“要不,你看,跟我們再簽一個代言合同,我給你代言費,怎麽樣?”
姜老板苦口婆心地勸說着昔日的老同學,但是老同學沉着一張萬年冰山臉,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不過,在曲初依舊倔強地不肯開口之前,第三個人的聲音就劃破了這尴尬的寧靜:
“不怎麽樣!”
說話的那位,不是謝千遇又是誰。
謝千遇站在曲初身邊,瞥了他一眼,然後又瞪了眼姜軍:“別想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我們初兒的主意。”
姜軍被“我們初兒”四個字給激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抖了抖,對謝千遇道:“都是老同學,我能坑了他?”
謝千遇:“嘁,誰稀罕你那點代言費。”然後擺擺手,态度很強硬,“又不是娛樂圈,代言個什麽勁兒?什麽人形立牌,瘆不瘆?還有那什麽印着頭像的紙巾,我們家初兒又不是肯德基的老爺爺,幹嘛要把頭像放在餐巾紙上?”
肯德基老爺爺那和藹慈祥的臉驀地出現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姜軍:“……”
曲初:“……”
曲教授把KFC那個滿臉褶子的老爺爺在腦子裏給描摹了一遍,眼睛危險地眯了眯:
醜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