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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唯一官方授權CP

第17章唯一官方授權CP

總之,經過這件事情,謝哥跟曲教授“有一腿兒”這麽一個坊間傳言在八卦的實驗室學生內部間,算是徹底被坐實了。

不過,曲初就有些好氣又好笑了。

他面無表情地看着今天收到的包裹……現在快遞單上都不寫寄件人姓名了,但就憑那刻着“無事獻殷勤,非常喜歡你”這十個字的曲奇餅,即便剛剛那個男生沒有進來說什麽,但用膝蓋想都知道,寄件人是誰。

什麽“每天都會被你可愛到”,曲初一想起就雞皮疙瘩起一身,起到他想把這餅給垃圾簍來個标準三分球。

但一想到上回那個俊朗的青年睜着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跟他說“我這一周都在跟老姜學呢,為此我還白白給他打了一星期的工,怎麽樣,還喜歡嗎”時,就怎麽也下不去手。

難得有人這樣對自己……

本以為接到快遞也就是一個一次□□件,然而他幾乎每隔兩三天就能收到一個快遞,快遞單上依舊沒有寫寄件人,但包裹裏的東西卻次次都一樣。

或者說,次次都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兒呢?

每次面餅上的字兒不一樣。

“會當淩絕頂,一把抱住你”。

“春風十裏,不如睡你”。

“何以解憂,唯有抱你”。

“近朱者赤,近你者甜”。

曲初真的是被氣到笑,都沒脾氣了,他簡直無法想象謝千遇到底是有多閑,才會去搞來這麽多無聊的化用詩句。

然而,這還不算什麽,最騷的操作是,是謝千遇那隔三差五打來的電話。

固話,實驗室的座機。

曲初不禁陷入深深的懷疑中——那個人煞費苦心地套來自己的手機號碼,意義在哪兒,明明每次打的都是座機。

寄特制曲奇也好,打私人電話也罷,好歹都是他們之間的事情,只要不說出去,別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是固話……每次接電話的同學,都不盡相同。

曲初都懷疑謝千遇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全實驗室的都知道他們之間的……根本就算不上“奸|情”的奸|情。

然而,事實好像也确實是如此。

謝千遇飛前打電話給實驗室電話幾乎成了他的國際慣例:“你好,我是謝千遇。”

随機接電話的學生好像已經見怪不怪了:“謝哥,曲教授現在在教四上課。”

這位小同學太上道了,上道到謝千遇不想跟他聊了,他問道:“你是不是……接過我的電話?”

那位同學很坦誠:“對啊,前天你的電話就是我接的。”

難怪,謝千遇腹诽,既然如此,他就得換個人來了……不然他這要向每一位同學廣播自己跟曲教授那點兒私情的偉大工程,就要做無用功了。

畢竟整個實驗室人數也有小一百人,他還是很看重效率的,便道:“哦,拜托你找另一個人來接電話。”

“啊?”這位同學感到自己受到了一點嫌棄,有些委屈,也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

——他們曲教授的男人,還不得當做一尊佛給好好供着啊?

很快,換另一位同學接了電話,是一個女生,聲音細細的。

細聲女孩兒其實還不是實驗室的正式學生,她是大四的學生,保研進了曲初的實驗室,九月份開學,說得更确切一些,是“研零生”,畢設和學位論文完成後沒什麽事情做,就來實驗室當免費勞動力了。

以上,是細聲女生接到電話後自我介紹的時候說的,因此,謝千遇得出了一個結論:

她對曲初和謝千遇之間的事情,幾乎可以說是一無所知。

謝千遇喜出望外,他就是想要這種成分的學生來接電話,開口就騷斷腿:“同學,你知道什麽是愛情嗎?”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女生的心顫個不停,心裏那叫一個激動。這姑娘五官沒有什麽缺陷,就是臉盤兒有些大,身材也是在微胖界徘徊,在這個顏即正義的看臉時代,尤其是大學這樣一個不看對方家庭背景的相對單純的環境裏,這個姑娘追求者……幾乎為零。

所以,謝千遇這話,讓不明真相的女生春|心狠狠地蕩漾了一把。下一刻,這姑娘的心就心如止水了,因為她聽到電話那頭的男聲說道:“愛情,就是你們曲教授和我的樣子。請記住,我叫謝千遇,你們曲教授的唯一官方授權CP。”

“……”細聲姑娘一臉懵逼,第一反應就是:這人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就他們曲教授那長相,追求者不論男女,加起來繞星河大學三周半肯定是妥妥的,這位腦子瓦特的兄臺,一定是某個暗戀者。

還官方唯一授權?

神他媽官方唯一。

說不定是個性|騷|擾的變|态狂。

細聲女孩兒已經腦補了一出各種壞蛋粉墨登場對他們曲教授萬般觊觎的大戲,決定把這事兒告訴曲教授,好讓他有心理準備,甚至還翻了下通話記錄,記住了剛剛那個來電的號碼。

一個半小時後,曲教授授課歸來,細聲女孩兒準時出現在了曲初的辦公室,并且把事情給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精彩程度堪稱說書先生在講什麽民間小話本似的。

曲初覺得這位女同學有講故事的天分。

什麽裝文藝探讨愛情的本質、油膩膩的土味情話張口就來、給自己官方蓋章簡直喪心病狂。

曲初在聽完對方的控訴後,問道:“他說了他叫什麽嗎?”

女孩兒撓了撓後腦勺:“不太記得了……哦,對了,我這裏有他的手機號碼。”然後把在手機備忘錄上寫下的那串號碼放在了曲初跟前。

曲初看着那十一個字,沒有吭聲。不是他刻意要記住某個人的手機號碼,而是這個號碼太好記了,後四位裏,有三個連着的數字,正是時下時髦的“520”。

辦公室裏詭異的沉默了着,氣氛登時有些微妙。女生直覺不太對勁兒,試探性問道:“他不會真的是……曲教授您官方蓋章的CP吧?”

“……”

曲初擡眼看了眼女生,沒有說話。平心而論,他這會兒有些心累,這話你讓他該怎麽回答?

狗屁的官方。

但是,就算他否認了又怎樣?

眼前的這個女生,九月份一到就正式成了他們實驗室的一員,以謝千遇那無孔不騷的性格,到時候她還不是要接受“曲教授和謝哥是一對兒”的這種謠言。

解釋謠言很累,也沒有意義,曲初向來不會花時間在這種無意義的事情上。

見曲初不說話,女孩似乎懂了些什麽,忙不疊點點頭:“好的,我錯了,下次不會犯這種錯誤了……我知道了!”然後深深地鞠了一躬,幾乎是以落荒而逃的架勢跑出這間辦公室的。

曲初:“……”

你懂啥?

回來說清楚!

曲初擰着眉頭看着今天份兒的曲奇,上面的“鑽木取火,我娶你”幾個大字簡直熠熠生輝。

他嘆口氣,只好忍辱負重地捏起一塊曲奇塞進自己的嘴裏,那糾結別扭的表情,仿佛他吃的不是口味不錯的曲奇,而是禦賜的鶴頂紅。

明知那是穿腸毒|藥,卻不得違抗。

**

曲初來星河大學第四個月了。這四個月以來,他自以為自己很低調,平時不是上課就是待在實驗室看論文、做科研——除了之前參加那次莫名其妙的将軍令的召集令。

然而,沒想到,已經這麽低調,一把火還是燒到了自己這裏。

“小曲,來下我我這裏。”張院士撥打了曲初的私人手機,聲音透過手機聽筒傳來,有些嚴肅。

放在平時,叫的都是“小曲啊”,那聲音隔着電磁波都能讓人覺得和藹慈祥。

曲初明顯一愣,直覺給他不祥的預感。

張院士辦公室裏,他桌上擺放了兩份材料,一份中文、一份英文。曲初進來的時候,他還在捏着鼻梁,有些疲憊。感覺到有人走進來時,這才緩緩地重新把老花鏡給架在了鼻梁上。

“坐,”張院士指了指他對面的椅子,曲初依言坐下後,他将那兩份材料推至了對方的跟前。曲初一目十行地浏覽完上面的內容,驀地睜大了眼睛,随後擡起頭來,眉頭死鎖着,不可置信地盯着張院士看。

那一中一洋兩份文件裏,中文的材料是國內一個三流醫學期刊最新一期的某兩頁複印件,上面闡述了關于心血管疾病的一個研究方向,而英文的材料是一封郵件,源于某個國際頂尖會議評審團關于拒絕曲初投遞的一篇論文的說明,原因是——

經舉報,曲初的這篇論文涉嫌抄襲。

抄襲的對象,就是那本三流期刊上的那篇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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