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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所謂情敵

第20章所謂情敵

張院士搖搖頭:“你要是想再深究,就去問曲初吧。這件事情在曲初心裏一直是個疙瘩,我就這麽直接把所有事情告訴給你,”他笑得慈祥,“就是把他給賣咯!”

後面不管謝千遇不管怎麽套路,就是不能從張院士的嘴裏套路出一些東西來。嘴巴牢得放在抗戰期間,就算被俘虜然後嚴刑逼供也不會出賣組織。

向來舌燦蓮花的謝機長也忍不住暗自感嘆:姜還是老的辣,老狐貍就是老狐貍,那嘴就是鐵打的,怎麽都撬不開。

他兀自嘆了一會兒,只好作罷,一邊往曲初宿舍走去,一邊琢磨着怎麽幫曲初洗刷冤屈。

這琢磨着,還真的就讓他琢磨出一點破綻了。他腦中仿佛有一個阿拉丁神燈突然亮了,還發出了“叮”的一聲響。

他欣喜若狂,疾步往星大教職工宿舍區奔去,然而,并沒有什麽用,曲教授将高冷進行到底,拒絕給他開門。

不論謝千遇怎麽拍門,曲初就是固執地不開門。

謝千遇叉腰看着緊閉的房門,尋思着怎麽讓曲初開門,突然就腦補了一出他穿着一身喜服來接媳婦兒回去拜堂成親卻被堵門的大戲,突然就嗤笑了一聲:“寶貝兒,你這是……遲早都是我的人,堵門并沒有什麽卵用的,還是讓為夫進去好好疼你啊!”

屋內的曲初滿臉黑線,心情卻被這一個非常不要臉的玩笑給撥弄得沒那麽沉重了。但這并不是曲教授要去開門的理由。

謝千遇又叫了幾聲,曲初就是不動如山,但他心裏完全被那點破綻給占據了,又急又興奮,就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便愈發沒臉沒皮了起來。

“曲小初,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偷我的心,怎麽沒本事開門啊!開門!你有本事偷我的心,你有本事開門啊!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家!”

“好哇,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們一并算總賬。曲教授段數最高,什麽都不用做我甘願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

謝千遇越喊越上勁兒,節奏感把握得仿佛被雪姨給奪舍了。不過,依舊沒有把曲初給轟出來,倒是讓不少住在同一層的鄰居給驚動了。

——這裏是星河大學的教職工宿舍,住在這裏的所謂“鄰居”,都是星河大學的老師。

門外的謝千遇還在戲精般地活體演繹雪姨再世為人,曲初卻從那一聲聲的“你有本事偷我的心,你有本事開門啊”中辨別出來了很多人的腳步聲。

他擡頭看了眼挂在牆面的鐘表,才發現已經一點一刻了,很多老師要趕着去上第一節課。

照謝千遇這麽演下去……

曲教授他丢不起這個人。

他忍無可忍地去開了門,謝千遇那拍門的手差點一巴掌呼在了曲教授那張絕世美顏的臉上,還好他反應快,吓得他趕緊縮回手,結果用力過猛,手背不小心重重地砸在了門邊框上,發出沉悶的“咚”的一聲。

讓人聽得就會覺得牙酸。

然後就是謝機長那猝不及防地殺豬一般的慘叫聲。

于是,朝他們看過來的人就更多了。

曲初捂臉,早知道就不開門得了,他想演雪姨,就讓他演下去算了。

這豬叫——

簡直不能更丢臉了。

疼痛是一瞬間的事情,何況還是個大老爺兒們,在綿長的豬叫聲過後,謝千遇對向他們投來好奇目光的人沒臉沒皮地笑道:“嘿嘿,不好意思啊,家|暴現象,讓大家見笑了。”

曲初特別想依着某人所言,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暴|力。

沒有什麽是暴|力不能解決的,如果有,那一定是因為打得不夠狠、不夠刻骨銘心。

他狠狠地剜了謝千遇一眼,冷着臉擡起胳膊想揍人,還沒來得及發作,謝千遇突然就兜頭把人給攏進了自己的懷裏,臉頰蹭着對方頭頂上的軟毛,無比慶幸地說道:“太好了,寶貝兒,你還有精力想揍我,說明你現在還正常!”

曲初:“……?”

什麽叫做“揍人算正常”?

謝千遇這話,雖然讓他有那麽一丢丢的想揍人,但卻也有那麽一丢丢的——小感動。

雖然謝千遇突然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但是他卻清楚地知道對方的話外音,如果他現在被眼前的挫折給折磨得心灰意冷,內心就會毫無波瀾,更別提揍人了。

所以他明白,謝千遇是在慶幸他對外界并沒有心如死灰。

謝千遇抱着曲初,低聲道:“我剛剛去找張院士聊了聊,依他剛剛告訴我的,不應該啊……這種事情醫院是怎麽知道的?學校不應該是趕緊封鎖消息,以免對學校造成不良影響麽?難不成是之前論壇帖子沒删幹淨的時候洩露出去的?”

每個學校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不想讓外人知道的秘密,比如今年畢業季學校最高的主樓又跳了幾個——每年一些高校裏都會有“跳樓指标”,越是好學校,這種指标會越高,因為學生的壓力更大。

比如某個學校的指标是一年跳兩個,如果某一年跳了五個,那麽學校高層就會發慌了,會啓動緊急應對輿情的措施:

首當其沖的就是封鎖消息。

因為這些事情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和在社會中的形象,越是名校就越是愛惜羽毛。

更何況是學術抄襲這種嚴重的問題——

如今,人們越來越有版權意識了,雖然總還是有抄襲小說改編的影視劇上映,但總體來說公衆對版權的意識是越來越強烈了。

娛樂産業尚且如此,更何況是學術界?得益于中華五千年文明的熏陶,在大家的眼裏,學術不比娛樂圈,它應當是幹淨且純粹的,所以大家對學術抄襲的容忍度幾乎是零。可以說在學術抄襲這一點上,公衆的眼裏更是容不下半點沙子的。

所以,星河大學一定會使出各種手段不讓這段“校醜”外揚。

曲初被謝千遇那段話給說得有些懵,好半天才問道:“你說……什麽論壇?”

曲教授不熱衷任何社交網絡,對于一個朋友圈發表數量常年穩定在0的人來說,任何論壇、微博、空間、朋友圈、直播平臺之類的,于他而言除了浪費時間和生命外,沒有任何意義。

何況是這種波及面積只在星河大學的那種校園BBS。

談到正事兒了,謝千遇這才依依不舍地推開曲初,不過末了還是不上當地在對方的發旋兒上親了一下,被曲教授用一個涼涼的眼神兒給回敬了。

謝千遇把門關上,開始談正事兒:“今天上午,串兒告訴我,你的事情在論壇上被大家讨論過好幾個帖子。”

曲初聞言,忙不疊地就要去開機,被謝千遇給攔住了:“現在不用去看了,看了也沒用,估計早就被删幹淨了。”

曲初垂着眸子,沒有說話。

謝千遇一雙眸子死死地鎖定在曲初的臉上,然後幽幽地開口:“我在想一個問題,第一個發相關帖子的人,究竟是出于什麽目的?”

曲初驀地擡起頭來,跟謝千遇來了個四目相對,後者的眼睛有說不出的深邃,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那笑意不含任何個人情|欲。

但于兩人而言,卻是心照不宣。

曲初開口:“目的可能有兩個,第一個就是純粹是因為那個人閑得無聊,想八卦一下。至于第二個目的——”

他深吸一口氣,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故意為之。”

謝千遇挑挑眉,不置可否。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全校的師生都知道我‘抄襲’了這件事情。”曲初說道。

謝千遇低低地笑了一聲:“寶貝兒,你到底背着我招惹了些什麽人吶?你這樣,為夫很尴尬啊!”

曲初翻了個白眼,将謝千遇的這段話當個屁給放了,然後繼續說道:“但是卻不想讓外面的人知道,因為,論壇的受衆是星大的全體師生,如果他想讓社會上的人知道這事兒,那麽他用的就不應該是論壇,而是微博,或者朋友圈等社交媒體了。”

“什麽人才會有這種顧忌?”謝千遇反問。

“學校高層。”曲初斬釘截鐵地說道。

謝千遇又笑了笑,開玩笑道:“所以寶貝兒,是你的美貌驚動了哪位老頭兒?”

高層的領導,可不就是老頭兒嗎?

曲初:“……”

這個人正經話最多三句,不能更多了。

他繼續無視某人不正經的話,分析道:“所以,先去查第一個發帖人的IP。就算那個人不是某個高層本人,但肯定也是經他授意的,就可以循着蛛絲馬跡往後查。”

“去計算機系樓。”曲初又補了一句。

因為學校的BBS的日常維護是計算機學院的學生會,而那些服務器就在他們院的大樓裏。

兩人一起出門,走在路上時能感受到很多學生的目光就黏在他們身上。謝千遇往曲初那邊靠了靠,低聲道:“我猜,他們肯定是在說‘哇塞,這兩人真登對’之類的話。”

曲初的腦袋上出現了三條黑線,然後默默離謝千遇離了兩步遠。

星河大學很大,不僅體現在占地面積上,也體現在他的專業分配裏,簡直是包羅萬象,幾乎囊括了各個專業。

一些比較大的院系就會有自己獨立的教學樓,一般低三層的樓是學生上課和自習用的,中間四五層是行政辦公室,一些實驗室則駐紮在高層。

曲初和謝千遇直奔四樓,也不知道該去哪一間屋子,就選了右手邊第一間辦公室。只是兩人還沒來得及擡手敲門時,門自己從裏面打開了,而與他們迎面撞上的……巧了,是一位熟人:

高中的校友,秦璐璐,時任星河高中的校花。

也就是當初謝千遇和曲初都追過、并且在學校甚至整個星河市高中都引起了軒然大波的校花同學。

曲初:“……”

謝千遇:“……”

秦璐璐:“……”

這就很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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