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對簿公堂
第26章對簿公堂
曲教授還是很人性的,給足了那對小男女朋友獨處的時間,直到下午四點半,才給楊晗打了個電話,言簡意赅地說道:“五點,我辦公室。”
抄襲事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快兩天。兩天來,這還是曲初第一次回實驗室,大家看着他走進來,都停下手裏的活兒。
兩天,總覺得過了很久。有幾個小姑娘甚至忍不住紅了眼眶。
“曲教授,我相信你!”徐岩川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謝千遇默默給他比了個拇指。這話是徐岩川的心裏話,即使沒有謝千遇的叮囑,這話他也一定會說的。
經過這麽一聲後,很多人都紛紛響應:
“對,你怎麽可能抄襲!”
“要抄也是他們抄襲你的!”
“反正我相信你是清白的。”
“曲教授,你回來吧。”
曲初顯然沒想到會有這麽一出,一時間有些無措,這些年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這會兒看着大家一臉“我信你”的樣子,都有些不太習慣被“擁護”的感覺了。
謝千遇摟過曲初的肩膀,笑道:“放心,曲教授會沉冤得雪的。”
曲初看了看起帶頭作用的徐岩川,最後又将目光鎖定在了謝千遇的臉上。
這個實驗室誰不知道徐岩川和謝千遇的關系,曲初一時間腦子有些發熱,眼眶也有些發熱發紅,他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了句:“謝謝。”
謝千遇難得沒有回答“怎麽謝啊?以身相許麽”之類的騷話,只是用同樣小的聲音回應:“即使沒有我,今天也會是同樣的結果,因為,你值得被大家擁戴。”
“你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好。”
曲初是懵着被謝千遇給推進辦公室,用了足足有十分鐘才終于緩過神來。楊晗是個守時的人,甚至在不到五點的時候,就已經進了曲初的辦公室。
作為曲初的助教,看到曲初的那一瞬,楊晗自然是喜不自勝的,然而曲初只是冷着臉看着她。雖然曲教授平時也是不茍言笑的,但這次,她總覺得跟之前不一樣。
就連平時嬉笑的謝哥,也是板着臉靠在桌子上,一言不發。
楊晗本能地打了個哆嗦,弱弱地開口:“曲教授,你找我?”
謝千遇去到門口把門給關上了,楊晗的心裏愈發的不安了。
曲初全程不鹹不淡地把他所知道的事情給說出來了,包括她那“畜生”男朋友有一個神一般的U盤小軟件可以盜取任何電腦上的文件、王一明确實跟“畜生”同學有過聯系,且聯系的內容很可能就是曲初的文獻資料。
楊晗聽完曲初的話後,懵了很久,而後又抹起了眼淚:“難怪、難怪他前段時間送了我一個大容量U盤,說我學醫要學的東西太多了,後來又問我借U盤,說他自己的容量已經滿了。”
謝千遇:“那個U盤,你有沒有插過曲教授的電腦?”
楊晗紅着眼眶點頭。她是助教,會被曲初授意拷貝電腦上的文件很正常。
謝千遇問楊晗:“他平時做的事情雖然也很缺德,但那是賣外挂,跟竊取別人科研成果沒有任何關系,為什麽他會突然把槍口對準曲初?”
楊晗抽抽搭搭地搖頭:“不、不知道。”
曲初嘆口氣:“那個U盤呢?給我。”
作為重要的物證,他現在必須要親自妥善保管好。
謝千遇開門,示意楊晗可以離開了。他擡起手腕看了看手表,都快七點了:“明天再去校長那裏吧?先去吃飯,吃完飯陪我去趟超市。”
曲初瞥了謝千遇一眼:“要買什麽?”
謝千遇挑挑眉,大方道:“內褲。昨天就沒換呢。要不然,曲教授借我一條?我不介意。”
曲初:“……”
可是我介意,曲教授心說,就不該多嘴問這麽一句。
逛完超市後,謝千遇問曲初:“曲教授,能不能賞個臉,讓我在你那裏洗個澡?這麽熱的天氣,我覺得再不洗澡要瘋了。”
曲初點點頭,沒說話。
謝千遇在超市不僅買了內褲,還買了一套睡袍、一套男士夏裝,但是他從浴室出來後穿的卻是那套夏裝。
“初兒,你的吹風機呢?”謝千遇甩着一腦門兒的水從浴室裏出來時,曲初看着他這一身可以随時走出去的裝扮,問:“你晚上穿這個?”
那睡袍是買來幹嘛的?
謝千遇兩手一攤:“不然呢?”
曲初一邊給他遞吹風機,一邊說道:“其實,你今晚,可以,暫時睡,在這裏。”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兩三個字地往外蹦,臉上的小表情看起來特別地難為情。
“噗……”謝千遇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他覺得這種別別扭扭的性子實在是可愛死了,便也不想吹頭發了,只是靠在一個櫃子上,斜睨着曲初,“寶貝兒,你該不是今天被我給感動到了,所以打算……引狼入室吧?”
“引狼入室”四個字被用刻意壓低了的嗓音說出來,帶着說不出的旖旎感。
曲初剜了他一眼:“你愛睡哪兒睡哪兒。”
然後自己去了洗手間。等他洗完澡出來時,發現謝千遇已經走了,只留下一張字條:
寶貝兒初,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其他任何人,我希望你能分清感激和愛情。你今天有些小感動,可能會做出一些不是發自你本心的事情,所以我就更加不敢留宿了,因為我對自己的自制力沒那麽有信心。明天見,晚安。
曲初:“……”
他發了會兒愣,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到底在想些什麽,又好像只是短時間的放空了,然後他又想起了明天還要去跟校領導扯皮,便強迫自己趕緊入睡,為明天的硬仗做好充足的準備。
第二天,曲初剛想下樓去食堂吃早餐的時候,開門就看到了謝千遇提着兩袋食物站在門口,他聞到了空氣裏的油條味兒和豆漿味兒。
他沒想到謝千遇會這麽早就到了,依照昨天的經驗,離某人起床——還是被迫吵醒的那種,至少還有個把小時的時間。
謝千遇揚了揚手裏的早餐,一邊不見外地往裏走,一邊笑道:“人生,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睜眼就看到了自己喜歡的人,然後一起吃早餐……寶貝兒,過來。”
曲初只好關上門折回餐桌前,嘴角抽了抽:“在見我之前,你至少看到了賣油條的。”
謝千遇朝曲初眨眨眼:“寶貝兒,我沒想到你這麽喜歡我,連賣油條的大媽的醋都吃。所以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對吧?”
曲初:“……”
這個人是什麽腦回路?
他瞥了謝千遇一眼,淡聲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謝千遇飛快回答:“除非吃你。”
曲初:“……”
他打算未來半小時內,不跟這個人說話了,反正說也說不過,而一旦開口就只會把自己給繞進去。
從吃完早點到走到校長辦公室門口,正好半小時。期間,果然不論謝千遇說什麽,曲初就是假裝自己是個啞巴。
在校長辦公室門口時,謝千遇又開口了:“寶貝兒,你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畢竟這是他們星河大學的事情,他一個沒有立場的外人站在這裏算怎麽回事兒?而且,說不定會起反作用,因為校領導可能會覺得曲初居然把這件事情給捅到外頭去了。
都是聰明人,道理曲初也懂,所以他點點頭:“嗯。”
他本以為這次曲初還會把他當個透明人,沒想到曲初這回居然搭理他了,雖然只有非常高冷的一個“嗯”字,一時間居然有些小興奮。
謝千遇是誰?
給點陽光就絕對能燦爛、給點染料就能開染坊的主兒。
他在曲初耳邊低低地說道:“我家寶貝兒真好,知道在外人面前要給我面子,所以這才搭理我呢。”
曲初給了他一個看神經病一樣的眼神,然後不理他了,敲響了校長辦公室的門。
校長這會兒正好在辦公室,見曲初來了,也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些什麽。曲初也不廢話,只是簡單地點頭寒暄,而後開始進入正題,又把昨天給楊晗說的話跟校長說了一遍。
校長聽完後,沉默了足足有三分鐘,才緩緩開口:“這種情況……校方會再調查的。”
本來就是事實,曲初也不怕調查,臨走前他一字一句道:“校長,我知道這個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還有很多所謂的‘灰色地帶’,但我依然會堅持在這個灰色的地帶裏,争出個是非黑白來。就算是蚍蜉撼樹,我也無所畏懼。”
校長怔怔地看着他,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來。
曲初繼續說道:“所以,我請求校長把相關人員請來開個調查會,當面對質。”
校長沉吟了半分鐘,心裏明白這時候要是再推脫,就很明顯他在維護着什麽不能言說的秘密了,便點點頭,說道:“好。明天下午三點,我會通知相關人員到位,地點另行通知。”
曲初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
等曲初已經走了好遠了,校長都有些沒緩過勁兒來,“蚍蜉撼樹,也無所畏懼”九個字像是有千斤重,把這位年過不惑的男人給壓得有些透不過氣來。
他想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的他也是相信世界就是黑白分明的,是與非也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劃分了楚河漢界的,但是随着年歲的增長和閱歷的增加,他才發現曾經的自己單純到簡直可笑。
年輕時的意氣風發與不管不顧的勁兒,很熱血,但同時也很可笑。
他嘆口氣,最終還是給邵長江打了個電話:“明天要開會,記得做好準備。”
當天下午,校長要組織召開關于“曲初涉嫌抄襲”調查會的通知就已經下達到了相關人員那裏了,除了當事人曲初和王一明,還有王一明的導師邵長江、涉嫌盜取他人電腦文件的“畜生”同學,還有無辜被當槍使了的楊晗、校學術委員會的老師們等。
不過因為“畜生”同學不是星河大學的學生,所以他不光自己來了,還有他們星河郵電大學團委辦公室的一位老師。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調查會的通知在整個星河大學就傳開了,甚至還順着互聯網傳到了星河市的其他高校。
楊晗又哭哭啼啼地找到了曲初。曲初和謝千遇在辦公室裏,一臉的無奈。
“曲教授,嗚嗚嗚,劉樹他不是故意的,你們不要怪他嗚嗚嗚……他要是因為這個被處分了,就……嗚嗚嗚——”
曲初嘆了口氣,他還從來沒有碰到過女孩子在自己跟前哭,就用眼神示意謝千遇:你來。
謝千遇也有些煩躁,他暴躁地抓了抓頭發,楊晗要是個男生也就罷了,敢這麽哭的話直接拳頭伺候了,但偏偏是個姑娘,輕不得重不得。
謝千遇一邊給她遞紙巾,一邊說道:“同學,咱……有話好好說,別哭成嗎?你的“畜生”男朋——不,你的男朋友,叫啥來着?”
楊晗抽抽搭搭:“劉樹。”
“同學,咱們來講講道理,劉樹,今年也有二十多歲了吧,成年人了,做事還用‘不是故意的’來開脫,你覺得合适嗎?而且,是他做錯了事,反而把你一個小姑娘推出來,算什麽男人?”
楊晗低聲給男朋友開脫:“他,他不知道我會來找你們。”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說到這裏的時候,楊晗似乎想起了什麽,又開始兩行清淚雙雙流下了,帶着哭腔問道:“那、那他會被退學嗎?”
謝千遇看着楊晗,沒有說話,因為他不是很懂高校的一些處罰條例。然而,謝千遇的沉默在草木皆兵的楊晗眼裏,就跟默認了她的問題一樣,登時哭得更兇了,眼淚一飙足足可以淹死一頭牛。
“嗚嗚嗚……我不要我男朋友退學,他才研二,明年就要畢業了,不能因為這個,嗚嗚嗚——毀了前程,嗚嗚嗚——能不能就這麽算了?嗚嗚嗚……”
什麽叫“算了”?
他的寶貝,誰也別想欺負。
謝千遇心裏的火氣加起來能點燃一艘神舟飛船了,但偏偏不好對一個姑娘家發作,只好抱臂上觀,等自己的火氣自己降下來,順便等楊晗這陣哭啼勁兒給過去。
又過了有十分鐘,楊晗看起來冷靜了不少。
謝千遇雙手撐住辦公桌的桌沿上,臉上帶着笑意,但那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他冷冷地盯着楊晗,一字一句說道:“姑娘,你男朋友的前程是前程,我男朋友的前程,就什麽都不是了麽?”
全程默不作聲的曲初一愣,第一次沒有覺得謝千遇嘴裏的“我男朋友”四個字紮耳朵,他有些詫異地看着謝千遇。
謝千遇繼續說道:“你們曲教授年紀輕輕,二十六歲不到就已經是高等學府的教授了,博士生導師,還被三甲醫院聘為主治醫生,寫出的論文和著作加起來能塞滿一個書櫃了,他的前程不比劉樹好?他憑什麽就要為劉樹的錯誤買單?”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別說劉樹了,就算是我本人,也不想他因為我而被抹上什麽污點!說句不好聽的,劉樹這是自作自受,被記大過也好,被退學也好,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楊晗被說得有些無地自容,紅着眼眶問道:“我能不能要回我的U盤?我,我只有那麽一個U盤,現在有點東西要拷貝。”
謝千遇沒忍住笑了,想毀掉物證……這姑娘,在他面前還敢耍這種小把戲。他朝曲初歪了歪腦袋,“寶貝兒,你那裏有多餘的U盤嗎?給她一個。”
楊晗最後是頂着一雙兔子眼走出辦公室的,然後給劉樹發了條微信:
“對不起親愛的,我勸不動,但是我真的盡力了。”
劉樹像只熱鍋上的螞蟻,已經焦急地等了半小時了,沒想到就只收到了“我真的盡力了”這麽一條信息,當即就火冒三丈,本想回複一句“我他媽要你何用?睡起來還跟塊平板一樣硌得慌”,突然又想起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的點子,然後把這句話給删掉,發了好長一段話。
楊晗看着這段話,有些茫然。
第二天下午,調查會的會議廳外頭,擠滿了人,有本科生,也有研究生,有星河大學的,也有別的學校來湊熱鬧的。
本來是想幾個相關人員在一間會議廳開會就行,但沒想到外頭有這麽多人,校長也驚呆了,連忙打電話給了校保衛科的人,讓他們派十個人過來,美其名曰“維持一下秩序”。
但是維持秩序的手段就是暴.力地驅散人群。
謝千遇站在人群的最前面,沖裏面的校長喊道:“校長,你們這麽做,不會是因為怕太多人知道真相了,到時候真相被傳播開來你們不方便黑箱操作吧?”
這話說得太過于赤|裸和現實,圍觀的學生們都議論紛紛:
“對啊,肯定就是這個原因。”
“好黑暗!”
“反正我相信曲教授的清白。”
“我之前也是這麽想的。”
被猜中心思的校長臉上刻意維持的笑立馬就保不住了,而謝千遇還在繼續:“但是,你有沒有想過這種欲蓋彌彰的行為,反而會有相反的效果。”
他伸長了脖子往會議室裏面看了一眼,看到了曲初,也看到了坐在曲初對面的邵長江,就又加大了音量:“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啊,邵教授?”
突然被CUE到的邵長江嘴角一抽,他向來是受不了激将法的,便回擊道:“對!既然大家想看,就看吧,反正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
最重要的是,他已經打點好一切了,利害關系他也跟校方和學術委員會的老師們說了。
調查會正式開始,會議室大門敞開,外頭站了一大波或真關心調查結果或純粹吃瓜的圍觀群衆。
曲初率先開口:“首先,我申明本人不存在任何學術不端的行為,關于本人的論文為何會跟王一明同學的一樣,是因為他抄襲我的,而不是我抄襲。”
王一明立馬喊冤:“我沒有。”
曲初氣定神閑,淡聲道:“請讓我說完。王一明同學之所以會有我的idea,是因為我電腦上的文件曾被有心人給盜取了,他就是在有心人那裏買的我電腦中的文件。那個有心人就是星河郵電大學的劉樹同學。”
劉樹也耍起了賴:“你有什麽證據證明我偷了你電腦裏的東西?”
曲初看向楊晗:“這就要問楊晗同學了。她是劉樹同學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助教,有機會接觸到我的電腦,劉樹是星河郵電大學計算機專業的研究生,衆所周知,計算機專業是星河郵電大學的王牌專業,會自制一些通過啓動U盤就能自動盜取電腦文件的軟件……”
劉樹忍不住插嘴:“這是什麽道理?照你這麽說,我們星郵所有的人都有嫌疑了!”
曲初冷聲道:“聽我說完。其他人就算有制作軟件的能力,但是沒有接觸我電腦的機會。我前面說了,我的助教楊晗是劉樹的女朋友,他們之間共用U盤很正常。”
他從兜裏取出一個東西放在了桌上,正是楊晗的U盤,然後又說道:“楊晗同學,請你把前天跟我說的,再告訴大家一遍。”
關于這個U盤是劉樹特意買給她的,關于劉樹還問她要過這個U盤。
受到所有人注意的楊晗低着腦袋,一想到昨天劉樹給她發的那條微信就很糾結,最後她終于打算抛掉良心,跟劉樹站在了一邊。
她擡起頭來,看着曲初,說道:“曲教授,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前天根本沒有見過你……還有,那個U盤,不是我的。”
門外的謝千遇牙齒咬得咔呲咔呲的響。站在他身邊的徐岩川默默離他遠了半步,他太了解這位舅舅了,平時開朗樂觀脾氣好,但一旦發起火來,能方圓百裏寸草不生。
曲初看着楊晗,平靜地問道:“你确定?楊晗,說謊是要付出代價的。”
楊晗死死地盯着那個U盤,重重地點了點頭。她早就想好了,那個U盤裏全是下載的文獻,沒有任何她私人的文件在裏面,可以說成是任何人的,因此咬死了不承認就行。
曲初把U盤放在手裏,大家才看清楚了它是被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子給裝起來了的,他問楊晗:“你應該知道,只要你碰過一樣東西,上面就會留有你的指紋。前天你是直接把U盤放在桌上,後來你走後,我……”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卡了下殼:“我當時也在辦公室裏的一個朋友,建議我不要去碰它,然後戴上手套直接用袋子給裝起來。要是諸位不信的話,可以提取上面的指紋與楊晗的做對比。”
“當然你也可以狡辯說這U盤上雖然有你的指紋但并不能代表就是你的,可是,重要的不是這U盤是不是你的,而是這U盤你至少碰過,也就有你把它給劉樹的可能性。”
門外的謝千遇臉上浮出一絲笑意。徐岩川比謝千遇矮了小半個頭,擡眼就看到了自家舅舅那迷之微笑,他低聲問道:“舅舅,你都知道後頭有那麽一招,剛剛幹嘛還那麽氣?”
謝千遇言之鑿鑿:“我們有後招兒是我們的事,但有人當着你舅媽的面睜眼說瞎話,我就是不能忍。心疼得我氣氣還不行了?”
徐岩川:“……”
我這是何必呢?徐同學內心腹诽,自己上趕子找狗糧吃。
謝千遇又問:“你猜,你舅媽說的那個‘朋友’,是誰?”
“……”
這還用猜麽?你那一臉“是我是我就是我”的表情,徐岩川悶悶地說道:“你。”
謝千遇心情很好,繼續聊天:“為什麽?”
徐岩川嘆口氣,心說這種送分題大家都懂的,何必說出來。但是謝千遇又碰了碰他的胳膊,催促他趕緊回答。
徐岩川像是在背标準答案一樣:“……因為除了你之外,舅媽不會跟別人在一起。”
謝千遇笑得看不見了:“串兒真聰明!”
徐岩川:“……”
雖然被誇獎了但是一點也沒覺得開心是什麽情況?
而門內,依舊上演着暗潮湧動。
被曲初給反将一軍的楊晗突然就紅了眼,就在大家還以為她是因為真相被暴露了所以哭鼻子時,她又放了個大招:“曲教授,你不能因為我不答應你,你就這麽污蔑我吧?”
曲初眼神一冷,質問道:“你什麽意思?”
楊晗的眼淚就跟決堤了似的:“我要告訴大家的是,這U盤根本不是我的,我承認我碰過它,但卻不是我想去碰的。那天在辦公室的時候,曲教授想、想非禮我,我不答應他就要來強的,我特別害怕,随手就抓了桌上的一個U盤,我以為那是尖銳的東西,就想朝曲教授刺過去……”
曲初:“!!”
這種話也能信口胡謅的!謝千遇是真的怒了,他直接就火冒三丈地沖了進去,坐在了曲初旁邊。
謝千遇盯着楊晗,厲聲質問:“楊晗同學,你是對你自己太有自信了還是覺得我不夠有魅力?我追了這麽久的人都對我愛理不理的,你張嘴就說曲初想非禮你?”
曲初一愣。
楊晗梗着脖子狡辯:“這種事情,誰說得好呢?他就是看上我了,你能怎麽辦?”
曲初突然冷笑了一聲:“不好意思,我對女人不感興趣。”
旁邊的謝千遇本來想厲聲回擊,聽到曲初說了這麽一句,腦子突然就炸了,整整一分鐘的時間裏,他都跟在做夢似的。
曲初突然把槍口對準劉樹:“你們就算要撒謊,也麻煩自己把流程先過一遍。楊晗是你的女朋友,當她說被我‘非禮’的時候,你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會不會太假了?”
劉樹:“……”
好半天他才開始反擊:“我被震驚呆了,不行嗎?”
曲初輕蔑一笑,拍拍謝千遇的胳膊:“把視頻拿出來。”
謝千遇還沉浸在曲初的那句“我對女人不感興趣”裏,這會兒毫無反應。
曲初這才轉頭看向謝千遇,又說了一聲:“把視頻拿出來。”
謝千遇:“……啊?哦!”說着就開始給手機解鎖了。
——幾天的配合把他們的默契給磨了出來。
其實哪裏有什麽視頻,他們雖然有心機地把U盤給保護好了,但因為辦公室裏沒有攝像頭、而舉着手機攝像也太明顯,就沒有錄下來。
不過,談判這種事情,玩的就是心理戰術。
曲初問楊晗:“這裏有你拿U盤給我時的視頻錄像,還想被再打一次臉嗎?”
楊晗瑟瑟發抖:“……”
既然他們能想到保留U盤上的指紋,反偵查手段高明,足以證明他們心眼多得能讓人犯密集恐懼症,那麽留下視頻作為證據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見楊晗默不作聲,曲初冷哼一聲。
這戲是注定演不下去了,楊晗一個姑娘家心思重,想到今天當這麽多人的面撒謊,以後肯定無法立足了,突然就哭得更加兇猛了,她擡頭朝劉樹一邊哭一邊吼:“都怪你!你出的什麽馊主意!你讓我以後怎麽做人!嗚嗚嗚……”
會議廳裏充斥着女孩歇斯底裏的哭聲,劉樹也終于爆發了,開始跟楊晗對着吼:“你怎麽做人?你他媽還有臉問我你怎麽做人!你跟老子上床的時候喊的都是曲初的名字,老子是個男人,你讓我面子往哪裏擱!老子不出這口氣算什麽男人!”
楊晗一愣,吓得連哭都不敢哭了。她是喜歡曲初,但也明白曲教授是她高攀不上的,而劉樹作為自己的男朋友,雖然比不過曲初,但她也确實喜歡他。
這種感覺說不清楚,反正如果劉樹出事,她肯定是不願意看到的。
這簡直是一出好戲,酸爽狗血……
門內門外的吃瓜觀衆都驚呆了,尤其是站在門外的,各個都脖子伸得老長,後悔沒有自備小板凳和花生啤酒八寶粥來圍觀。
曲初才是真的傻了的那個,他有些愣愣地,眼睛不知道該看哪裏。謝千遇心裏也亂糟糟的,心說自家的寶貝兒到底被多少人惦記着了……
這時,一個學術委員會的老師便開口問劉樹:“所以你就是因為私人問題,這才選擇報複曲教授的?不僅把他的論文盜走賣給別人,還利用計算機技術黑掉了教務處的電腦,讓那份還沒有發到曲教授郵箱裏的文件提前給曝光在了校園論壇裏?”
反正事情已經被捅出來了,劉樹不吭聲,權當默認了。
解決了“曲初論文是如何被盜”之後,矛頭就直指王一明了。
而不學無術的王一明還沉浸在吃瓜裏無法自拔、暗自說了好幾個“卧槽”時,突然被點名。
曲初:“王一明同學,你是不是在劉樹那裏買了我電腦裏的文件,并将其據為己有,當做自己的畢業小論文了?”
王一明雖然不學無術,但是并沒有并這驚天大瓜給吃傻,忙不疊否認:“我沒有!我之前都不認識這個叫劉樹的!”
謝千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有的壞笑:“你确定?不要跟別的同學一樣,撒謊會付出代價的哦!”
王一明心裏有些拿捏不準,但還是搖搖頭:“……沒有,就是沒有。”
謝千遇朝曲初聳了聳肩,攤手:“曲教授,王一明同學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就給他一根金絲楠木吧。”
用來做棺材挺好的,古代皇帝的棺材就是這種木材做的。
曲初冷笑着搖了搖頭,然後将一沓材料放在了桌上,說道:“這是王一明同學近半年來的手機通話記錄,上面顯示了他曾經跟一個尾號是4087的人聯系頻繁,而尾號4087的機主,就是劉樹同學。”
王一明目瞪口呆:“……你調查我?這是侵犯隐私。”
謝千遇諷刺:“學術造假還遭天譴呢!”
曲初面無表情,指了指材料最後的一個章子:“這是星河市公安局的公章,是警察同志給我的。”
門外歡呼一片:
“曲教授666。”
“哈哈哈哈,曲教授路子野。”
“社會我教授,人狠話不多。”
“惹不起,惹不起。”
王一明憋了老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一旁的邵長江卻開口:“就算有聯系,怎麽就能一口咬定他們是因為買賣論文而聯系上的呢?”
謝千遇眼刀朝邵長江甩過去,邵長江明顯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的敵意,讓人心生寒意,面上卻故作鎮定,保持着自己作為“名師”的風度。
曲初:“既然是交易,就一定會有痕跡。如果王一明同學想自證清白,請公開自己所有賬號的流水,包括但不限于銀行卡、微信錢包、支付bao、Q.Q錢包等。”
王一明急紅了眼,有些後悔當初交易的時候怎麽不用現金,他第一次有些讨厭互聯網金融了,色厲內荏道:“……曲初你這是侵犯公民權益。”
曲初面不改色心不跳:“要是王一明同學覺得我侵犯了你的權益,那麽我可以請求警方介入。”
王一明:“……”
不知為何,謝千遇聽到這話就是有些不爽,倒不是別的原因,而是曲初每次說到“警方”的時候,都有一種迷之信任,和……恃寵而驕?
他眼睛一眯,又想起了那個名字:周進。
後來的事情,似乎就不受邵長江教授的控制了,因為确實是證據确鑿,哪怕是提前打點了,學術委員會的老師們也不能睜着眼睛說瞎話。于是最終結果判定為:
曲初是無辜的,是王一明抄襲了曲初。
邵長江果然也夠狼心狗肺,既然事情的真相已經瞞不住了,他就果斷打起了“我沒有你這種學生”的正義牌,勢要跟自己的學生王一明劃分界限。
其實,他之前确實不知道自己的學生抄襲了曲初的論文,但因為是他名下的學生,要是學術抄襲事件被曝光了,于他而言也是一種名譽上的損失。
而且最重要的是,說不定有些嗅覺靈敏的人會順藤摸瓜地查起他自己來……心虛的邵教授這才上下打點着想要替王一明瞞過去。
只是沒想到這個曲教授這麽厲害,居然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翻案。
不管邵長江怎麽表演,但“洗刷冤屈”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曲初松了一口氣,門外那些支持曲初的同學們也松了口氣。
謝千遇卻在這猶如過年的氣氛裏突然開口:“邵教授,弄明白了這件事情,再來說說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三個字,精準地刺到了曲初的痛點,他一愣,全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凍住了一樣,他轉過頭去,呆呆地看着謝千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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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雖然技術菜得一比,但抵不過他歐啊,總能落地就待在天命圈裏,躺雞。
人送愛稱:小鳥弟弟。
顧扉舟,扶搖直播絕地求生版塊大神級主播,憑借高超的技術和神一般的操作,俘獲了大批死忠粉。
——雖然他非,搜房全是辣雞裝備,但架不住人技術好啊。
大神直播從來不開攝像頭,也不愛說話,成了不靠騷話、不靠臉,憑實力吃飯的實力派主播。
後來有一次,小鳥弟弟和大神主播,單排到了同一場,小主播憑借滿滿的歐氣,再一次躺雞,大神只吃了個雞屁股。
彈幕瞬間炸了:
“我家小崽子真棒,又吃雞啦。”
“呵,憑運氣吃雞的辣雞,給我們大神提鞋都不配,一群人高/潮個什麽勁!”
“哪裏來的檸檬精,我家寶寶一沒有買挂,二沒有找代練,杠精滾開。”
從此,小鳥弟弟和大神的粉絲,一見面就掐架,在扶搖論壇上掐了幾百個帖子。
再後來,大神的一次直播中,聽到一個奶萌奶萌的聲音:“哥哥,我疼。”
衆網友:!!
那是小鳥弟弟的聲音嗎!
而後,大神溫柔低沉的聲音從直播間傳來:“乖,我給你揉揉。”
網友再次炸開:你們在幹什麽!
大神,小鳥弟弟還是個孩子!
放開那個孩子,讓我來!
然而實際情況是,林今鷗的練習題沒寫完,被老幹部顧扉舟抓去罰抄《勸學》一百遍,手疼。
而後,那些沖鋒陷陣在與對家掐架帖子一線的粉絲在帖子後面紛紛排隊留言:
臉疼。
臉疼+1。
臉疼+10086。
老幹部高冷沉默非洲人一本正經攻VS聲音軟萌但實則叛逆小學渣歐洲人騷話受
攻22歲,
受18歲,剛開始時高三。
注:絕地求生文,沒玩過游戲的也不影響看本文,因為作者也是個小菜鳥。主要是直播和撒糖~大甜餅!來啊!【文名可能會變】
老幹部非洲人和小學渣歐洲人的日常:
扉舟大神:你過來,把這些題做一遍。
小鳥弟弟(亂蒙一通):答案是ADCBBAAC
扉舟大神:!!
全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