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柳暗花明
第25章柳暗花明
“給我二十分鐘,保證出現在你面前!”謝千遇說道。
曲初還沒來得及挂電話,所以清楚地聽到了某人扯着嗓子叫了一句:“老姜,趕緊,起床,送我去星大!”
曲初在心裏默默給一向自诩為英明神武的謝機長打了個标簽:
二哈。
謝千遇說到做到,二十分鐘,已經人模狗樣地站在了曲初跟前,至于姜老板,在他想進來看看時被謝千遇給義正言辭地拒絕了,理由是:
打擾我跟我家寶貝兒初的二人世界。
姜軍快要被惡心死了,帶着一身的雞皮疙瘩哼唧哼唧地就走了。
曲教授向來注重效率,廢話沒有多說,開門見山地就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包括蔣之山跟他打的電話、以及他給周進打的電話,都長話短說地告訴了謝千遇。
而謝千遇也不知是哪裏來的狗鼻子,居然從簡短的話裏,聽出了些其他的意思來。
他問道:“那個叫周進的,對你的事情也太上心了吧?不到九點就幫你把事情給搞定了?”
曲初不想讨論這個連他自己都刻意回避的問題,白了謝千遇一眼:“我找你來,不是為了這些無聊問題的。”
謝千遇也不生氣,只是挑挑眉,笑得一臉無害:“好的寶貝兒,遵命寶貝兒,我錯了。我問你,你有沒有覺得昨天王一明那小子見到你的時候,沒有表現出心虛來?”
只有憤怒,因為他們的出現打斷了他的絕地求生,僅此而已。
曲初何其聰明,一點就透:“你的意思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論文跟我的撞了點。”
謝千遇:“對,他能一點也不表示出心虛,只有兩個原因,第一,他不知道自己抄了你的點子,第二,那篇論文真的是出自他自己的手筆。可是依照蔣之山的描述,王一明每天除了睡覺就是打游戲,整一不學無術中的戰鬥機,不可能想得出那種高水平的點子來。”
曲初:“那就只剩下第一種可能了。那麽他後來緊急聯系的那個人……”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幾乎是跟謝千遇異口同聲:“就是那個把真正的偷竊者。”
謝千遇說完後,毫不掩飾地笑了:“初兒,我發現咱倆真的是心有靈犀,絕配!”
曲初這回沒有給他白眼或者瞪他,只是垂下眸子深吸了一口氣:這種感覺其實很好。
這種……棋逢對手又惺惺相惜的感覺。
兩人迅速将那個電話號碼的主人定位為偷了曲初成果、又将它轉手賣給王一明的人,然後就“誰來聯系這個偷竊者”這個問題達成了一致共識:
當然是由謝千遇來了。
畢竟他戲多。
謝戲精動作迅速,很快就撥通了那個陌生的號碼,點開免提,拿捏着“四海之內皆兄弟”的腔調說道:“兄弟,聽說你有路子?”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很年輕,約摸二十三四歲,聽到謝千遇的話後,一愣,然後問道:“也不是什麽路子,都是自己弄來的,絕對安全。”
謝千遇:“厲害啊,兄弟,怎麽收費的?”
對方沒有正面回答:“這樣,你什麽時候有空,面談。”
謝千遇:“我随時都可以。”
對方道:“那就下午三點,星郵的YOU咖啡屋,接頭暗號,第一個人說‘白天是學生’。”
謝千遇:“下一句呢?”
“晚上做畜生。”
“……”謝千遇一口答應:“好。”
“還挺神秘,”謝千遇挂掉電話後忍不住吐槽,然後轉頭問曲初,“什麽是星郵?”
曲初被噎了一下:“……不知道星郵是哪兒你還答應得那麽爽快?”
謝千遇眨眨眼:“這不是因為我家寶貝兒什麽都懂,所以我就無所畏懼呢麽。”
曲初攥緊了拳頭,咬着牙回答:“星河郵電大學,離星大不遠,走路十分鐘。”
謝千遇拍拍手,真心實意地說道:“太好了,可以跟你一起漫步在學院路,十分鐘。”
曲初:“……”
媽的智障。
下午三點,曲初和謝千遇準時出現在了星河郵電大學的YOU咖啡屋。今天不是周末,所以上課時間咖啡廳裏人不是很多。
兩層的屋子裏,一層坐着三兩成群的人在讨論着什麽社團活動的方案,二層倒是坐着一個男生。
長得不帥也不醜,就是渾身上下給人一種典型工科宅男的感覺。
兩人在路上就已經商量好了,到了咖啡廳就分開行事,假裝不認識。
因為将軍令的召集令,曲初在整個學院路算是名人了,而他作為被那位“晚上做畜生”同學偷過資料的人,如果就這麽出現,會打草驚蛇。
謝千遇給了曲初一個眼神:那我先上樓?
曲初不動聲色地點點頭,看着謝千遇到了二樓走到那個男生跟前敲了敲桌子,嘴皮子動了動,估計是在對暗號。
成功與“畜生”同學順利接頭,謝千遇也暗自松了口氣,便開始套話:“兄弟,怎麽個收費法啊?”
“畜生”同學:“你是要什麽游戲的外挂?”
謝千遇一臉懵逼,而“畜生”同學卻還在自說自話:“先提出你的要求想要達成什麽效果,我會依據客戶的需求制作不同的外挂軟件。”
謝千遇覺得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卻也不好露出馬腳,只好順着對方的意思來,問道:“就是市面上的游戲,都行?”
“畜生”同學點點頭。
謝千遇搜腸索肚地想了一圈都沒想到要什麽游戲的外挂,他平時玩就是撸啊撸和吃雞,而且最近工作忙都不怎麽玩了,就算玩也不想靠外挂來實現某些目的,便把心思給轉到了手游上,腦子一抽:“戀與制作人,行麽?”
“畜生”同學聞言,嘴角明顯地抽了抽。
謝千遇:“怎麽?做不了啊?”
“畜生”同學搖搖頭:“不是,就是……來找我要這種乙女向游戲外挂的人很少。”然後就以一種“你看起來gaygay的”表情看着謝千遇。
“……”謝千遇直面對方的目光,非常的坦蕩,“我喜歡許墨的臉和李澤言的別扭性子,想要他們全部的SSR卡,你的軟件做得到麽?”
“畜生”同學沉吟了一陣,笑得更加意味深長了:“你這口味還挺特別……我可以試試,不過抽卡類游戲太随機性太大,我要先對卡池和他們的抽卡機制做一個調研和評估,然後才能答複你。”
謝千遇不動聲色地把話題給引到別的點上:“兄弟,挺專業的啊!”
“畜生”同學非常自豪地拍拍胸脯:“那肯定,本行就是計算機。把專業用在生計上,才能發揮最大的效用!”
謝千遇繼續尬吹:“厲害了,兄弟,我覺得你說得非常的對!那什麽,對了,那黑別人電腦這種事情,對你來說是不是小菜一碟?”
“畜生”同學擺擺手:“小兒科。黑別人電腦如果只是為了盜取裏面的資料的話,我自己還做過一款小軟件,把它拷進U盤後,只要那U盤插進任何電腦,小軟件就會自動運行,那麽上面的內容都會被自動拷貝一份進U盤裏。”
“只是有一個缺點就是,不能跟黑別人電腦那樣實時查看被黑電腦的信息,不過好處也有,就是用起來是傻瓜模式,想看哪臺電腦,直接插U盤就行。”
謝千遇挑挑眉,浮誇地拍拍手:“斯鍋以!這麽厲害呢!棒棒哦!”
“畜生”同學非常自得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謝千遇餘光瞥見一個紮着馬尾辮的姑娘過來了,那姑娘不是別人,正是曲初實驗室的一個研一的女生楊晗。
出于怕楊晗一開口就抖出他跟曲初認識這件事情,謝千遇忙不疊說突然想起個事兒要趕緊回去處理,便匆匆往另一側樓梯下了樓。
他在一樓看了眼,發現沒看到曲初,這時手機震了震,他看了看,是曲初剛剛發來的微信:我在外面。
顯然又是一個怕楊晗當場認親的主兒。
兩人在外頭碰了面,謝千遇忍不住感慨一句:“還真的跟搞地|下|工作似的。”然後将剛剛在“畜生”同學那裏得到的消息和盤托出給了曲初。
“你知道我為什麽喜歡許墨和李澤言嗎?”謝千遇問。
因為許墨是教授,而李澤言別扭高冷的樣子跟你特別像,他心說。
曲初不想搭理這種無聊的問題,只是随意地扔了個“他們是誰”的問題敷衍一下,然後對謝千遇道:“楊晗是我的助教,她能随時接觸到我的電腦。”
謝千遇正色,撩開眼皮瞪大了眼睛,一條線似乎已經在腦子裏串好了:“你的意思是……”
曲初道:“我不知道楊晗有沒有參與這件事情,但顯然她是很關鍵的一個環節。”
他擡頭看了眼咖啡廳的二樓,楊晗跟“畜生”同學說說笑笑,甚至不分彼此地分享各自的咖啡,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已經不言而喻。
謝千遇:“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曲初沉聲道:“找楊晗,對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