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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回到高中母校

第32章回到高中母校

曲初非常的煩別人強迫自己做事,讨厭別人對自己的生活指手畫腳。

謝千遇一愣,剛想說什麽,就看到曲逢春從遠處走來。曲校長在兩人跟前站定,以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打量了兩個人,然後沉聲道:“小初,跟我來。”

語氣确實不怎麽樣。

曲初回國半年了,一直都沒有主動聯系過這個傷害過自己母親的男人,半年來這男人倒是主動聯系過他好幾次,但都被他無情地挂斷了電話。他見過他三次,而且全都是意外。

第一次是半年前回國時,剛到機場就看到曲逢春跟他的初戀情人一路笑說着鑽進了一輛豪華車裏,天知道他們要去哪裏快活。

第二次是星河大學校門口偶然遇見,也就是那一次,某人強拉硬拽說他們是男朋友的關系。

第三次就是今天這次。

曲初一向就不待見這個所謂的爹,要是放在平時,別說語氣不好了,就算是滿臉堆笑地跟他說話,他都會毫不留情地說一句:你有什麽立場跟我說話?

但今天也不知是怎麽了,謝千遇擅做主張把自己給“騙”到了星河高中,心裏的火氣就蹭蹭往上冒,都快壓不住了,他涼涼地瞥了眼某人,而後看着曲逢春,冷冷地“嗯”了一聲。

就跟耍什麽小氣性似的。

謝千遇看着曲初跟曲逢春往校長辦公室的那個大樓走去,嘆了口氣。以前讀高中的時候,曲初雖然成績好,基本上次次都能考年級第一,但卻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刺兒頭”,三天兩頭搞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惹老師生氣,曲校長為此沒少去他們班主任那裏報道。

當然,他謝千遇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老爸謝晉和曲校長經常可以在班主任辦公室相約喝茶。

曲校長肯定沒少苦口婆心跟自己的兒子念叨,但曲初屢教不改,顯然,曲家這父子倆的關系肯定不怎麽樣。

以前曲初年齡小,即便是反抗,但都是小孩子的叛逆,闖也闖不出圈兒,可現在曲初長大了,已經是獨當一面的真男人,兩個男人之間要是不對付,誰知道事情會怎發展?

雖然有些擔心,但到底是人父子倆之間的事情,謝千遇自知沒有立場去管,除了嘆氣之外,什麽也做不了,便只好往階梯教室的方向走去。

星河高中校長辦公室。

曲逢春和曲初雙雙站着,都沒有要坐下來的意思。

曲逢春:“你跟謝千遇之間,是認真的嗎?”

曲初冷冷地輕笑了一聲,反問:“認真還是不認真,你憑什麽管?你有什麽立場管?”

曲逢春被嗆了一口,薄怒道:“我是你父親。”

曲初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了不起的笑話,涼涼地說:“父親?我沒有父親,我只有母親。”他聲音哽咽了一下,“我母親在我十六歲那年,就已經死了,從此以後我就一直都是一個人。”

然後又強調了一遍,咬着牙一字一句說道:“一、直、都、是、一、個、人。”

“小初,”曲逢春的聲音軟了下來,“你媽媽的事情,我抱歉,我當時——”

“呵,”曲初又是一聲冷聲,眼中全是不屑,“你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就走了。”

“小初,”曲逢春及時喊住了他,“你以前不是喜歡姑娘的嗎?”

是的,全世界都理所應當的以為他喜歡女人。

同理,謝千遇也一樣,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女人。

畢竟高中的時候,兩大校園風雲曾經轟轟烈烈地追求過校花秦璐璐,這事兒還轟動了全市的八大重點高中。

顏即正義的學生時代,誰讓謝千遇、曲初、秦璐璐,随便單拎一個出來都足以讓大家在課外時間讨論好長一段時間,更何況這二男争一女的重大花邊新聞?

別說當時了,往後哪怕他們畢業好幾年了,都是學弟學妹們用來放松緊張學習氛圍的談資。

曲初反問:“我說我變了,喜歡男人了,怎麽樣?丢你曲校長的臉了?你管得着嗎?”

又是這麽一句話,把父子倆之間的關系給撇得幹幹淨淨。

曲初壓着憤怒:“你又什麽時候真正了解過我?”而後,也不管曲校長是什麽表情,徑直甩門而去。

與此同時,階梯教室一片忙碌。音頻系統不知出了什麽故障,無線話筒總是不出聲兒。偏偏是周末,後勤部的師傅們今天放假,因此也只有麻煩幾個教理科的男老師在自顧自的倒騰了。

星河高中顯然很重視這次名牌學校畢業的師兄師姐們返校的演講,請了近五年畢業共計十二位代表來分享自己曾經的學習經歷。

學校的計劃是十二名師兄師姐在講臺上坐成一排,以面對面交談這種比較輕松無壓力的方式進行。但是現在,十二名師兄師姐到位了,準高三的孩子們也就位了,可是話筒卻down了。

只好等着了。

跟謝千遇一屆的除了他本人之外,還有當時文科班的學霸李妍歆,不過都說各科如隔山,兩人一文一理,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沒什麽交集,現在就更沒什麽可以交流的了。倒是小他兩屆的一個師妹主動過來搭讪。

謝千遇長得紮眼、氣質出衆,惹眼得要命,招來桃花也不稀奇。不過,謝機長雖然為人開朗又熱情,但一旦發現對方對自己存了某些不該有的旖旎心思,那情商就故意往人類下限裏走。

比如說現在。

師妹聲音軟軟糯糯:“師兄,你微信多少啊?加一個呗。”

謝千遇斜睨了一眼湊過來的被粉色還帶blingbling鑽的手機殼給包着了的手機,冷聲道:“師妹,我不加微商。”

“噗……”在一旁假裝淡定刷逼乎的李妍歆忍不住笑出了聲,把手機切換到微信APP,給秦璐璐發了條微信:

“卧槽,哈哈哈哈,你老情人兒太可愛了哈哈哈哈。”

秦璐璐周末不用上班,作為宅基腐俱樂部資深VIP會員,正好宅家裏端着手機看脆皮鴨文學,見李妍歆的微信過來,乍一看不明所以,就回了個問號。

李妍歆:“就是謝千遇啊[斜眼笑]!”

秦璐璐:“不,他是曲初的[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否認三連.jpg]”

李妍歆作為一個直得一比的直女,發了一串兒省略號過去。其實,上回跟秦璐璐讨論了謝千遇和曲初的事情後,她還是不信這兩個男人能有什麽奸|情。

但她們還是聊得很開心,也不知這兩人一腐一直,是怎麽愉快地聊天的。

那邊,謝千遇黑色幽默地拒絕了那個師妹,看到曲校長出現在了門口,長胳膊一伸,吼道:“曲校長,曲初呢?”

“曲初呢”三個字随着麥克風的放大器,被廣播到了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

這下,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也不知他手裏的話筒怎麽那麽幸運,第一個被修好了。

這下,被學習壓力給壓得快喘不過氣兒來的學生們兩眼放光,全身上下都有些沸騰了,暗搓搓蒼蠅搓手式期待:卧槽卧槽,謝千遇這是要找曲初幹架嗎?

——要知道這兩人一直不對付,代代相傳下來,光輝事跡都夠寫進校史館的了。在畢業八年後的母校裏,仍然是話題人物。可謂是雖身不在江湖,但江湖仍有哥的傳說。

謝千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聲,幹脆就拿話筒說話了,非常坦蕩:“抱歉,一看到老丈人就忍不住念叨起他來。”

一個“他”字,足以宣誓主權。

謝千遇想過了,且不說他和曲初當初在星河大學校門口即興表演了一段男朋友的戲碼,反正曲初遲早是他的人,還不如現在就在曲校長跟前尊稱對方為一聲“老丈人”,打個預防針也是好的。

底下又是鴉雀無聲,大家都懵了,随後又是一陣竊竊私語:卧槽,什麽反轉劇情啊,真雞兒刺激。

曲校長臉色晦暗不明。

謝千遇再鞠一躬:“那時候太年輕,打情罵俏的時候沒個分寸,讓大家誤會這麽多年,不好意思了。”

他狀似漫不經心地看了眼腕上的手表,嘴角勾了一抹有意無意的笑,懶散地說道:“先跟大家說聲對不起,我要先匿一小時了,曲初他還在等我。”

末了,又道:“先讓其他學長學姐跟你們聊聊,一會兒我來了之後,”他笑了笑,“随意你們怎麽問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下,別說一幫準高三的孩子們已經忍不住要土撥鼠尖叫了,連坐在講臺上的師兄師姐們都不顧身份的有些按捺不住了,每個人的眼睛裏都閃着八卦之光。

李妍歆激動得連手機都快要掉了,給秦璐璐發微信:“卧槽卧槽,正主現身說法,為CP正名!”

秦璐璐非常淡定:“呵呵,本姑娘早已看破一切。”

李妍歆:“我現在很激動怎麽辦,想出去跑圈,想去寒風中做一百個仰卧起坐!”

秦璐璐:“姑娘,說好的直女呢?”

李妍歆:“你沒在現場不知道,謝千遇那一臉宣誓主權的樣子,太戳我心窩子了!诶,你平時看哪些小說,發個列表過來。”

秦璐璐:“你想看哪種的?”

李妍歆:“?”

秦璐璐:“清水還是小黃蚊?”

李妍歆秒回:“小黃蚊。”

秦璐璐:“……”

得嘞,這姑娘下水夠快。

**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後,曲初沒有立刻出校門,其實他對這裏沒有任何好感,如果可以的話,他都想把這三年從自己的生命裏徹底删除。但是當他漫無目的地走在這片還算熟悉的土地上時,腳自己都把他帶到了學校後面的小土坡上。

他在這裏打過很多次架,跟謝千遇。而現在回想起來,這幾乎是他整個高二、高三兩年來最痛快的地方了。

打得很痛快,不用壓抑自己。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都愣了。

“我就猜到你會來這裏。”謝千遇的聲音從後面響起,曲初背部立馬就繃直了,像是被人撞破了什麽不可告人的心事一樣。

他轉過身來,就對上了謝千遇那雙仿佛在說着“還說你不喜歡我”的眼睛。

曲初更加心虛了:“……咳,你不是在階梯教室?”完全不像是之前剛剛還生着某人氣的樣子,而且他發現自己最近心虛的頻率好像有些過高。

謝千遇懶懶地看了他一眼:“你生我氣,我哪裏還有什麽心思跟別人開講座?”

曲初蒼白地辯解道:“我沒有生氣……”

謝千遇沒有戳穿他,只是低頭兀自笑了下,問道:“還記得咱倆第一次是因為什麽打架麽?”

曲初一愣。

而愣住的原因不是因為他不記得,是因為他竟然清楚地記得。

那還是高二他轉學到星河高中沒多久的時候,彼時的曲初就跟個永遠都睡不醒的睡美人一樣,每節課都趴在桌子上蒙頭大睡,體育課也是用來睡覺的。

但謝千遇精力旺盛又有人緣,他的體育課要麽是籃球要麽是網球。一節課下來,大汗淋漓,水分被帶走太多,他就急匆匆地回教室喝水。偏偏,曲初睡得沉,一動不動的,把謝千遇進到裏面位子的路給攔到了。

謝千遇敲了敲桌子。

“啧,”曲初睡眠一向淺,體育課沒有老師在講臺上嘚啵嘚,所以他難得睡得很好,被吵醒後不耐煩地瞪了謝千遇一眼,然後蓋上衛衣上的兜帽,繼續當他的睡美人。

“起開,”謝千遇有些不耐煩,“讓我進去。”

然後又敲了兩下桌子,聲音比之前還要大。

這下,曲初徹底醒了,他緩緩地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謝千遇,裏面燒着憤怒,仿佛下一秒就要盡數噴出。

曲初這個人生來就一張冰山臉,這會兒沉着臉眼珠子都不帶動一下的樣子足以吓壞小朋友,但謝千遇到底是個狼人,心裏一點兒犯怵的意思也沒有,他眯了眯眼睛,非常拽的來了一句:“你瞅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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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初:瞅你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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