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登堂入室(這一章開始重啓沙雕style)
第47章登堂入室(這一章開始重啓沙雕style)
曲初一愣,搖搖頭:“你能別問麽?”
謝千遇心登時涼了一大截,不用曲初說都知道那段時間他過得得有多辛苦,現在再讓曲初回憶那段艱難的歲月,等于就是在他傷口上撒鹽。
謝千遇艱難地點點頭,澀然道:“好,我不問,”抱着曲初的力度卻下意識地就加大了,“初兒,讓我……抱抱你。”
曲初狠狠地閉上了眼睛,眼淚再次不争氣地從眼角滑落,滾燙的淚珠燒得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他說:“我一直在想,要是當初我不那麽固執,是不是……有了錢,是不是我媽至少在離開前,能活得好一些?”
這個問題,謝千遇回答不了,他只是說:“你已經做得夠好的了,初兒。而且,不管怎樣,以當時的醫學水平,阿姨的病……也治不了吧?”
不然以曲初的性格,就算再膈應,也一定會讓曲逢春把錢拿出來給他媽媽治病。而他之所以放棄,歸根結底還是因為媽媽的病……無力回天。
曲初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謝千遇道:“所以,你不要再自責了,你沒有錯。”
曲初愣了好半天都沒有說話,然後又突然開口:“你相信今天曲逢春說的嗎?”
謝千遇開口:“我……”
這其實是一道送命題。
這個問題的畫外音是曲初在問他,到底是站在他媽媽這邊,還是站在真相那邊。從感情上來說,他知道曲初肯定是站在他母親那邊的,所以他必須要向曲初的媽媽看齊。
但是,以他對曲校長和胡人卉的了解,又覺得這二人不會是搞婚外情的料子。
謝千遇登時有些為難。
曲初輕笑了一聲,低聲說道:“你不用為難的,其實,我也相信了。”
謝千遇沒說話。
曲初繼續說道:“印象中,我媽媽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她教我識字,教我做人的道理,她告訴我,做人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她還經常跟我說,男子漢要胸懷天下。可以這麽說,我現在的三觀,都受到了她的影響。”
“不過,也是這麽溫柔的一個女人,跟我說婚姻是最靠不住的,她還說愛情是穿|腸|毒|藥,人只能靠自己。她總是會時不時地流淚,我知道她那是在想曲逢春,也在恨曲逢春。”
“受她的影響,我從小就不喜歡自己的父親,但也達不到‘恨’的地步,直到她生病了……我看到曲逢春跟別的女人在一起談笑風生,我對他是真的恨了。”
“我恨了他整整十年。”
“現在,現實卻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它告訴我,我恨錯了人。我恨了那麽久的人,其實并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壞,他從來沒有搞過外遇,一切……都是我媽媽自己疑神疑鬼、被迫害妄想症想出來的……”
“我……”曲初說着說着,又忍不住流了眼淚,“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高中時代,是一個笑話。我故意不遵守課堂紀律,跟老師對着幹,跟同學打架……目的就是為了讓曲逢春在全校師生面前丢臉,我要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一個刺頭兒子。”
“媽媽走後,我還未成年,就被法院判給了曲逢春,但是我不想跟他一起生活,我還是住在自己原來的家裏,我也不想用他的一分錢。要不是星河高中每年會免除全年級前三名的學費,我可能真的會故意次次考倒數第一去刺激他。”
謝千遇想起了高中時那個永遠跟老師對着幹、一言不合就觸犯校規還跟自己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架的少年曲初,就忍不住笑了:“……這麽一想,你真的,很中二很叛逆啊。”
曲初不置可否地點點頭:“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追校花嗎?”
謝千遇眼睛一眯,沒有說話。
“因為學校不允許早戀,但秦璐璐很有名,要是追她的話,可以鬧出很大的動靜來,我就不信曲逢春不會丢臉。而且……”曲初戛然而止。
謝千遇聽到一半,有些懵:“而且什麽?”
“沒什麽,”曲初搖搖頭,然後就怎麽也不接着這個話題往下說了。
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從謝千遇的懷裏出來,拍拍身上的灰土,對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說道:“媽,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謝千遇也跟着站了起來,拉住了曲初的手,他輕笑一聲:“能不能在咱媽面前,抱一下你的男朋友?”
曲初既然已經恢複為原來的高冷曲教授了,自然是賞了謝千遇一個白眼,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最後,他被謝千遇給拽去了一家餐廳吃晚飯。曲初中午就已經沒吃飯了,剛才又灌了幾口酒,還是白的,胃本來就是個破胃,謝千遇當然不放心他就這麽回去。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很正常,曲初面無表情地吃着盤裏的東西,就跟平時一樣。吃完後,突然問道:“我可以……點幾瓶酒嗎?”
“不可以,”謝千遇果斷說。
曲初垂下眸子,可憐兮兮地繼續嚼着蔬菜,沒有說話。
謝千遇覺得曲初就是故意的,故意用委屈巴巴的表情裏博取他的同情。而且他知道曲初心情不太好,剛剛從墓園出來的時候,雖然看起來好像已經不傷心了,但是這種事情……要難過起來本來就是一陣一陣的。
謝千遇覺得自己真的是敗給曲初了,嘆口氣:“行吧,但是,只能是啤的。”
然後,事情就朝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了。
曲初喝了好幾瓶啤酒,并成功把自己給灌醉了。關鍵是這家夥又不是醉得不省人事,所以非常的不安分,又不肯老老實實地被謝千遇抱着。
最後,謝千遇是艱難地将曲初給半拖半抱着拉回寝室的。站在寝室門口,謝千遇要開門,但曲初一個勁兒地蹭着他,讓他的手不停的抖,抖得連鑰匙都塞不進鎖眼裏了。
謝千遇無奈:“寶貝兒,別鬧了。”
曲初這次居然聽話了,乖乖地站在一邊。謝千遇松口氣,在鑰匙成功與鎖眼對接後,還沒來得及擰動鑰匙,整個人突然被抱了個滿懷。
謝千遇身體倏地站得筆直。
曲初毛茸茸的腦袋抵在他的下巴上,雙手環在了他的腰間,聽聲音好像又哭了:“謝千遇,我真的好難過……我覺得自己的高中時代,就是一個笑話。”
這句話,剛剛在墓園的時候,曲初已經說過一遍了。
每個人都對自己的青春有一些遺憾,有人遺憾沒有來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有人遺憾沒有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學習,曲初則是遺憾自己的青春是在自己刻意僞裝的叛逆下度過的。
他明明不是那種喜歡跟別人對着幹的人。
他明明不是什麽中二少年。
謝千遇回抱住曲初,輕聲說道:“怎麽會是個笑話,至少,你遇到了我啊。”
曲初此刻腦子有些混亂,把過去的事情在心裏重演了一遍,哽咽道:“你不是讨厭我嗎?你不是天天跟我打架嗎?”
怎麽可能會讨厭?喜歡都來不及。
謝千遇拍拍曲初的背部,安慰道:“初兒,別哭了,你再哭……只會讓我覺得自己好沒用,看着自己喜歡的人在自己面前哭,比一刀刀淩遲我還要難受。”
他從自己的胸前撈起曲初的臉,溫柔地擦了擦他眼角的眼淚,壓着嗓音說道:“我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你在我面前哭了。”
曲初還處于混亂中,完全沒把謝千遇的話聽進去,還在自說自話:“既然讨厭我……那你怎麽還不推開我?”
謝千遇閉了閉眼,長嘆:“喜歡了你這麽些年,好不容易被你主動抱一次,怎麽舍得推開。”
曲初突然就咯咯地笑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麽,沒頭沒腦地說道:“媽,你看到我抱住他了嗎?”
謝千遇的身子猛然一僵。
等他去看曲初的臉時,發現這家夥已經睡着了。
“個小崽子,”謝千遇磨牙,“撩完就自己去睡。”
**
曲初醒了,他發現自己被什麽東西給緊緊地固定住了,擡眼再看,就對上的謝千遇那雙盛滿了笑意的眼睛,眼睛裏還倒映出呆若木雞的自己。
腦子飛快地轉了好幾圈,昨天發生的事情……
“能不能在咱媽面前,抱一下你的男朋友?”
“媽,你看到我抱住他了嗎?”
——曲初不自在地一把推開謝千遇,“騰”地坐了起來,希望對方失憶了,并明知故問:“你怎麽在這裏?”
謝千遇懶懶地抻了個懶腰,慵懶地說道:“寶貝兒,你這表現不太對啊。你難道不應該首先掀開被子看看自己底褲還在不在,然後抱着被子縮在一角,最後咬着被角然後嘤嘤嘤的嗎?”
曲初:“……”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瞥了謝千遇一眼,沒說話,後者假裝失望地嘆口氣:“哎,你是不是對我的自制力太有信心了。”
曲初翻了個白眼,且不說他現在身體沒有任何的異樣,單單就說假裝發生了什麽不該發生的,他覺得那個嘤嘤嘤的也不該是他自己。
當然,只是“覺得”。
以後曲教授就會發現,那個嘤嘤嘤的……還真的只能是自己。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不過,曲教授那白眼還沒來得及翻完,就被人一把給推倒在了床上,然後隔着一層薄薄的空調被,被謝千遇給壓在了身下。
曲初面無表情:“……起開。”
謝千遇做無奈狀:“寶貝兒,你昨天抱着我不撒手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曲初不自在地挪開了視線,開始說謊話不打草稿:“……昨天的事情,我不太記得了。”
謝千遇啧了一聲,做感嘆狀:“男人吶,果然都是大豬蹄子。”
曲初翻了個白眼,無語道:“你不是男人?”
謝千遇笑得一臉內涵:“我要是男人起來,那就不是人。怎麽,想試試?”然後就開始了新的一天的表演,獰笑狀:“小美人兒,來,給爺笑一個。”
曲初依舊面無表情地看着某人在演,猶如戲精附體。
謝千遇cosplay了半天的纨绔子弟,發現身下的人一點表示都沒有,幹脆就放棄這種戲路,轉而走起了深情路線。他壓低了自己的腦袋,将自己的唇湊在了曲初耳邊,壓低了嗓音喃喃着對方的名字:“初兒……”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薄在敏感的耳垂處,曲初的耳朵剎那間變得敏感無比。
曲初:“!”
兩人之間只隔着一層薄薄的被子,謝千遇能清晰地感受到曲初的身體緊繃,并且給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謝千遇明顯也是一愣:“……”
他只是想逗逗曲初,哪裏會料到對方對耳朵這麽的敏感,便他擡起自己的頭來,讓自己的呼吸遠離曲初的敏感地帶。
——現在還不是時候。
随着謝千遇的刻意回避與遠離,曲初明顯松了一口氣。
謝千遇雖然不想繼續捉弄曲初了,但卻不想白白放過這麽一個過嘴瘾的機會。他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頭看着曲初,明知故問:“寶貝兒,你剛剛是……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嗯?”
曲初用力吞了口唾沫,将視線別到了其他地方:
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曲教授親身示範如何用眼神示範何為否認三連。
謝千遇就喜歡看曲初看不慣自己又幹不掉自己的無可奈何的模樣,這習慣從高中起就有,一直延續了十年居然還沒有膩。他盯着曲初那寫滿了無奈的眼睛,這極大的滿足了他的惡趣味。
又平地起浪,騷了起來。
然而他騷起來就不怎麽帶腦子了,手上又沒個分寸,食指和拇指下意識地就去揉曲初那粉嫩的耳垂。曲初身體猛地一僵,不經意就從齒間洩出了一陣短暫的悶哼。
如曲初所言,是個男人在大清早的,都格外敏感,更別說自己喜歡的人就在自己身下喘了一口——
哪怕就只是那麽短暫的一聲。
“操!”
謝千遇咬牙罵了一句,突然就從曲初身上跳了起來,然後飛奔向馬桶,最後若有似無的粗喘隔着幾乎沒有隔音效果的浴室門傳了出來。
曲初有些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