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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周進與狗對愁眠

第61章周進與狗對愁眠

一想起這個人是自己的潛在情敵,謝機長就很不高興了,他站直了身體,就這麽盯着周進看,兩個穿着制服、顏值又高的男人,在星河大學教二樓前面的草坪上,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但是,誰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劍.拔.弩.張和看不見的硝|煙。

周圍跟放了慢鏡頭似的,也似乎都沒聽到什麽聲音,直到一聲“汪”,劃破了這份緊張感。

謝千遇“啧”了一句,開始吐槽那條無辜的田園犬:“小雨兒,這都是什麽鳥名字?品味呢?”

所謂打狗也要看主人,說狗的名字不好聽其實也就是在打主人的臉。雖然這條狗在他的兩條腿下都撒了尿,但也沒想跟它計較。狗沖上來咬了你一口,難道你還要沖過去反咬一口不成?

沒那個道理。再加上謝機長土豪得一比,意大利手工皮鞋誠然很貴,但在他心裏也是比不過狗這個活物的。

但是,如果這條狗是周進的,那就不一樣了。他眯了眯眼睛,居高臨下地盯着那條叫小雨兒的公狗——

對,那條會到處擡腿撒尿留标記的公狗就叫這麽個嬌滴滴的名字。

田園犬好像能聽得懂人話,憤怒地沖着謝千遇“汪”了兩聲。

“嘁,”謝千遇聳聳肩,“名字不好就是不好,汪也沒用。”

“……”

在一旁目睹了跟一條狗較勁的周進有些目瞪口呆。

田園犬看起來奶兇奶兇的,龇着牙朝謝千遇瞪去,就在它想要沖過去再在謝千遇的腳邊撒尿以示憤怒時——

“小雨兒,過來。”

謝千遇當即就愣了,這熟悉得進了心尖兒裏的聲音……他擡眼一看,就看到曲初胳膊下夾着幾本書站在那裏,鼻梁上還架着那副沒來得及摘下來的眼鏡,整個人看起來高冷禁|欲又儒雅。

兩種氣質交融在一起,謝千遇的心裏當時就有些飄飄然了。

曲初睨了謝千遇一眼,然後蹲下來摸着小雨兒。這狗,在聽到曲初聲音的那一瞬間,就收好了那副兇兇的表情,原地轉了圈,然後撒丫子跑到了曲初腳邊,哈哈地吐着舌頭。

尤其是當曲初修長的手指在它的毛發間穿梭時,更是舒服得眯起了眼睛,看起來像是在撒嬌。

“……”謝千遇突然覺得,這狗,該不會受了這名字的影響所以變得娘兮兮了吧?

“最近乖不乖?”曲初對着小雨兒說。

這種語氣,就像是把自家孩子扔在熟人或親戚家裏,接回來時問他在別人家裏有沒有聽話一樣。謝千遇覺得自己好像才明白了什麽。

“寶貝兒,這是……你的狗啊?”謝千遇蹭了蹭鼻子,有些尴尬地問道,眼睛再往別處一瞟,恍然道,“诶,串兒,你也在?”

“……”全程被當做了透明人這才終于有了實體的徐助教無奈到想哭,“舅舅,我一直都跟在舅媽旁邊。”

“啊,”謝千遇說得一臉真誠,“所以呢?有你舅媽在,你覺得我還能看到別人麽?”

曲初:“……”

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從周進手裏拿過牽引繩,這會兒下課了,路上學生多了起來,還是牽着比較保險,省得有些學生,尤其是怕狗的女同學一看到小雨兒就尖叫着跑開,或者有些男生騎自行車的時候橫沖直撞,說不定會撞到它。

謝千遇狗腿地跟在曲初的身後,開始吹起了彩虹屁:“寶貝兒,你這狗真可愛!名字也取得特別好聽!只有像你這麽優秀的人,才能取出這麽好聽的名字。”

周進:“……”

曲初:“……”

徐岩川在一旁忍不住捂臉:舅舅,剛剛你數落這狗的名字是鳥名字的時候,我跟舅媽聽得是一清二楚。

現在說這些,會不會晚了點?

曲初很久沒有看過小雨兒了,一路牽着它舍不得放手。謝千遇是一定要跟曲初吃晚飯的,但周進大老遠把小雨兒給送過來,曲初也不可能就這麽把人給打發回去了,自然是要一起吃飯的。

所以,謝千遇就跟周進吃了人生中的第一個飯。

有曲初,有周進,有小雨兒,還有徐岩川,然後賈旭堯就也接了他們的一個電話後,跟着過來了。

五人一狗,選了個火鍋店。

火鍋店很大,有那種六個人的卡座。曲初和謝千遇對着坐,徐岩川和賈旭堯對着坐,至于周進,他對面是坐在寶寶椅裏的小雨兒。

“……”看着忽閃着一雙烏黑眸子的小雨兒,周警官心裏十萬頭羊駝呼嘯而過,總覺得謝千遇是故意的。

但這種排座方式,讓謝機長心裏爽得一比,他覺得這頓飯吃得無比融洽。因為小雨兒是曲初的狗,謝千遇也就愈發對它殷情了起來。看書窩lt;bgt; target=_blank></a> 文字首發無彈窗lt;/bgt;wo.

小雨兒如臨大敵,全程用瑟瑟發抖的眼神注視着謝千遇,鑒于某人剛才那一副不待見自己的樣子,小雨兒有些害怕自己會一不小心被謝千遇給扔進火鍋裏給煮了,做成水煮狗肉,那就真的要完犢子了。

但謝千遇卻不懂狗狗的心思,他看着小雨兒那副表情,還以為那狗是饞了,就非常好心的讓服務員給小雨兒上了碗和碟,碗裏有醬料。

小雨兒以為謝千遇是要把自己先在鍋裏燙一遍,然後蘸着醬吃,于是抖得愈發厲害了。坐它對面的周進再會訓狗養狗,也不是狗肚子裏的蛔蟲,哪裏知道它在擔心着自己的生命安全,還以為它只是不習慣這辣味熏陶的火鍋料,所以幹脆就放它下去了。

小雨兒一落地,撒丫子地跑了。

“還挺野,”謝千遇笑道。

“它聞不得辣味,甚至有些害怕,所以會發抖,”周進說,然後頓了頓,看了眼曲初,繼續說道,“跟它主人一樣,不喜歡吃辣。”

語氣還略帶挑釁,是個人都能聽出裏面的話外音了:看,我多了解曲初。

謝千遇不屑地“嘁”了一聲,裝出漫不經心的模樣來,散漫道:“就他那破胃,能吃什麽刺激性的東西。”

語氣也是挑釁的:看,我多了解我家寶貝兒,連他胃不好都知道。

“……”曲初看着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針鋒相對的,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并且表示對這種幼稚的行為理解無能。

某位會開飛機的同志也就罷了,反正平日裏也沒個正形,那心理年齡估計也就跟幼兒園大班的孩子比起來不遑多讓,但是,周進?

在曲初眼裏,周進一直都算是成熟那挂的,怎麽今天跟謝千遇待了不到一頓飯的時間,就也返璞歸真回歸到穿開.裆.褲的童真時代了呢?

不過再想想自己遇上謝千遇時那一言不合就複燃的中二魂……曲教授突然有些能理解周進了。顯然,錯不在周進,而是某人……

多半有毒。

徐岩川聽着自家舅舅和那位警察大哥之間你一言我一語間夾槍帶棒的話,默默地叼着一塊凍豆腐在嘴裏吃,不敢擡頭。不過,賈旭堯卻看熱鬧不嫌事大,他和徐岩川坐在中間,往裏右看了看謝千遇,又往左看了看周進,蒼蠅搓手式興奮道:“然後呢?”

徐岩川瘋狂給男朋友使眼色,讓他別摻和到這場戰争中來,但對面的賈公子就是不接。

周進扯了扯嘴角:“小初不吃重口味的東西,太辣的不吃,也不太喜歡吃甜食。”

謝千遇都想好了,不論周進說了什麽,他都要正面回擊兩句,但是聽到這裏,卻忍不住一頓,跟啞炮兒似的,沒了聲響,只是意味深長地看着對面的曲初。

一時間,只有火鍋發出咕咚咕咚的聲音,白色的熱氣蹭噌往上蹿。

謝千遇一沉默,周進就開心了,惬意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副“我贏了”的表情,然後又加了一句:“熱量高的東西,小初都不吃,覺得不健康。”

他不知道的是,曲教授只是覺得高卡路裏的食物,影響身材罷了。

賈旭堯肯定是站在謝千遇這邊的,見謝千遇不發聲了,比自己在情敵跟前被比下去還要着急,忙不疊扭過頭去看向謝千遇,催促道:“舅老哥,你不說點什麽嗎?”

自從他發現謝千遇知道自己跟徐岩川之間的關系後,也不藏着掖着了,之前是喊他“謝哥”,現在……理論上應該随男朋友喊他“舅舅”,但左右都覺得有些別扭,就綜合考慮,來了個“舅老哥”。

面對賈旭堯的焦急的催促,謝千遇就跟沒聽到似的,他緩緩地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隔着薄霧一般的水汽,經腦袋頂上的燈光一照,跟蝴蝶的倆翅膀似的。

他嘴角微微地揚起,扯出一個似有似無、意味悠長的笑容來。

曲初就坐在他對面,謝千遇的所有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對上那雙清澈又含義不明的眸子,心裏微妙的心虛了一下。

垂眸微合,臉上閃過一絲短暫的不自在,看在謝千遇眼裏,就跟十年前的曲初一樣,充滿了少年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去調|戲。

說幹就幹,謝機長向來是個行動派。

他的嘴角扯開一個更大的弧度,長長的腿往前一伸,鞋尖兒正好就能抵在曲初的小腿的足三裏處。

曲初的身子不自覺地扭了扭,腿卻沒有動,也沒有往後挪,也不知是出于什麽心理,反正就這麽心甘情願地受着,嘴巴抿得更加緊了。

謝千遇撩開眼皮,深深地看了曲初一眼,臉上笑意明顯,問道:“寶貝兒,不愛吃甜食?那每次我拿曲奇餅給你吃,看你吃得很開心啊,解釋一下,嗯?”

曲初:“……”

曲教授有些尴尬地咳了咳,将頭偏了偏。

偏偏,謝千遇還不打算放過他,繼續問道:“那你說說看,我親手給你烤的餅幹,甜甜的,好吃麽?”

曲初悶頭“嗯”了一聲,一點都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太讓他覺得羞恥了。

謝千遇挑挑眉:“‘嗯’是幾個意思啊?是喜歡啊,還是不喜歡啊?”說罷,勾了勾自己的腳,在曲初的小腿上不輕不重地點了點。

曲教授就跟一個被大流|氓給調|戲了的良家小姑娘似的,非常屈|辱地說出了兩個字:“……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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