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年夜飯
第74章年夜飯
謝千遇笑了一聲,說道:“我母胎單身這麽多年了,他們,包括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見天兒地想給我介紹對象,我愣是沒答應。”
其實,家裏人當然是希望他找個女人了,只不過上回被那些長輩給圍堵一番後,他也就順勢出了個櫃。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怎麽想的,他可以不用去管,但爸媽這兒他是不能不管的。
因為謝千遇放話了:“你們就行行好吧,我是真的對女人硬不起來。你們若是執意要我娶,那她也是獨守空房的命。”
“咱們要當好人是不是?不能耽誤人姑娘的青春!”
謝爸爸倒是很開放,就算謝千遇不說這番話,他也覺得喜歡男人沒什麽,連法律都允許了,還能跟國家的法律對着幹不成?
就是謝媽媽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但是聽了謝千遇的這番話後,當然不能由着自己兒子去造這份兒孽了,雖然還是希望謝千遇這斷袖的毛病給改了,可也只能向現實低頭認命。
謝千遇當然不會告訴曲初,他老媽雖然已經接受了他是個gay的事實,可也是心不甘情不願的,所以就開始胡說八道了。
他說:“我這麽大了還沒着落,我爸媽急了啊,這會兒別說我帶了個男人,就算是帶了條狗回家,只要我脫單了,他們準放鞭炮慶祝。”
曲初:“……”
他發現跟謝千遇說正經的話,不能超過三句,那人準得滿嘴跑火車。
再次回到謝千遇家裏,已經能聞到飯菜的香味了。開門的時候,謝晉正好從門前走過,曲初看到這個中年人眉宇間是凜然正氣,心說果然是部|隊出身的,浩然正氣是壓都壓不住。
“爸,”謝千遇拉過曲初,“介紹一下,曲初,我男朋友。”
然後開始炫耀:“我跟您說,我男朋友可牛逼了,別看他才二十六歲,就已經是教授了,還是三甲醫院的主任醫生,很多別人做不了的手術都是他來的。”
謝晉兩個眼珠子上下轉了好幾遍,跟個掃描儀似的将曲初給從上到下給掃視了好幾次,曲初都快被看得不自在了。
謝千遇看不下去了,擋在了曲初身前,笑道:“爸,您這是幹嘛啊?別吓壞了我家小男友。”
謝晉吹胡子瞪眼睛地擺了一道家長的譜,這才說道:“我是看這位……叫曲教授吧?眼熟。”
他似乎是在自己的內存裏扒拉了好久,這才說道:“是不是你高中的那個同學?”
謝千遇和曲初齊齊看向他,一臉震驚。
謝晉哈哈一笑:“那就是了,诶,我記得那會兒你倆隔三差五的就打架,我為此沒少去你們班主任辦公室挨訓。”
想起以前的事情,謝晉也是覺得挺好玩的,那會兒他還沒有受傷,所以還是是隊長,向來只有他訓別人的份兒,但卻因為自家兒子在學校裏不老實,被班主任給訓了N+1次了。
曲初想起來了,他跟謝千遇以前打架的時候,确實是沒少被請過家長,那時候他中二病發作得厲害,謝晉來了也不正眼瞧,所以對這位老同學的爹沒有一點印象。
謝晉以前當隊長的時候,該嚴厲的時候嚴厲得一比,但是幽默的時候也能讓人忘記他的身份,所以當他因傷不得不退居二線的時候,隊裏的隊員都舍不得,幾十個風裏來雨裏去、槍林彈雨裏硬闖出來的特種兵硬漢愣是哭紅了眼。
這會兒,前特種兵隊長的幽默細胞再次回歸,笑道:“你們這是……當年就貫徹實施了‘打是親、罵是愛’嗎?”
曲初:“……”
聯想到謝千遇老媽剛剛的話,又看着這位謝爸爸,他大概知道了謝千遇這一身渾然天成的騷操作是怎麽養成的了。
三人聊了好一會兒,胡汀蘭女士終于把這一桌子的年夜飯給準備好了。曲初看了眼,這些菜看起來都非常的漂亮,至少色香是有的,就是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不過,就算味道很好,他也吃不了多少。
他一貫習慣吃少油少鹽不辣的菜,但這一桌子的菜,除了個別青菜看起來符合他的口味外,其他的都不太适合。
曲初忍不住去看謝千遇。
一想到這個男人是在這個家庭裏長大的,那麽肯定是偏愛辣味的。可這段時間,謝千遇做的菜都是清單口味的,完全是按照他的口味來。
曲初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愣怔間就已經被謝千遇給推到了椅子邊,還将那些清淡的菜都往曲初跟前挪了挪。
方形的餐桌不大,四個人圍在一起,倒也确實看起來有種其樂融融的意思了,曲初覺得這種特別的陌生,又莫名讓自己心裏軟了幾分。
謝千遇因為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要出航班,所以不能喝酒,而一家人也不要見外,是故四個人用飲料代酒碰了一杯後,就開動了。
胡汀蘭女士坐在曲初旁邊,甚是熱情地給曲初夾菜,夾了這個又夾那個,好像曲初才是她的親生兒子一樣。
謝千遇知道曲初的口味寡淡,所以面對老媽的熱情,他笑道:“媽,初兒愛吃什麽,他自己會來,您就別瞎忙活了。”
曲初只是笑笑,沒有說話,他看着碗裏的糖醋排骨,不知道該怎麽辦。
謝千遇對他說道:“你別看這菜看起來好看,但是吃起來味道肯定不咋滴,你要是不喜歡,就別勉強,我來替你吃。”
說着就把曲初碗裏的排骨給夾走了,他嘗了嘗:“老媽,您這手藝,還真是三十年如一日的……難吃啊!”
果不其然被胡汀蘭女士給白了一眼。
謝千遇嘿嘿一笑,對曲初說道:“我外公就這麽幾個女兒,都是胡氏集團的副總,各個都是集團裏的中流砥柱,心思都放在了工作上,對做菜還真的是不上道。”
曲初點點頭,點評道:“嗯,術業有專攻。”
胡汀蘭一聽,心裏特別的熨帖,又給曲初碗裏夾了幾塊豬肝,樂道:“你看看,人教授說話就是不一樣,你們爺倆學學……啊,我的湯好了。”說着就往廚房鑽了。
謝晉對曲初擠眉弄眼,小聲道:“不想吃吧?”然後又朝廚房瞥了眼,“趕緊扔了!”
謝千遇在一旁幫腔:“不想吃就趕緊扔,我媽一會兒就回來了。”
确實不想吃,也不知道謝媽媽是怎麽做出來的,味道特別的腥,曲初有些受不了。但是看這父子倆一臉嫌棄的樣子,又莫名覺得好笑。
可這畢竟是胡汀蘭女士的一番心意,曲初不想就這麽浪費了,果斷把豬肝給扔進了謝千遇的碗裏。他嘴角挑起一抹淺淺的笑來,淡聲道:“腥味兒有些重,你替我吃了。”
“……嘿,”謝千遇氣笑了,“我慣得你吧?”
既然是曲初給的,謝千遇也不想就這麽扔了,果斷往自己嘴裏塞去,曾經的特種大隊隊長謝晉在一旁以“我敬你是條漢子”的表情看着自家兒子。
謝千遇不僅吃,還吃得細嚼慢咽的,表情看上去特享受,吃完了還不忘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曲初:“……”
這莫名的色|氣感是怎麽回事兒?
可事實證明,并不是曲教授想多了,謝千遇就是故意的,他往曲初身邊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這點腥味兒怕什麽?更腥的我都吃過。”
說完,還用眼神示意曲初去看自己下面。
曲初:“!!”
他總算是知道了,難怪他會覺得謝千遇色|氣滿滿,因為每次謝千遇幫他口了之後,都會意猶未盡地舔舔自己的嘴角。
這個人,為毛每天總有那麽二十四個小時在想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曲初推開謝千遇,低頭吃飯。謝千遇低聲笑了笑,然後去了廚房。曲初看到謝千遇順手把廚房門給關上了,心裏咯噔了一下,收回視線時,目光不小心跟謝晉在空中相撞。
謝爸爸笑得一臉坦蕩。
“……”曲初卻有些心虛,他嚴重懷疑這位前特種大隊隊長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畢竟他們這種出身的,耳力肯定是非常好的。
廚房內。
謝千遇一邊幫忙把湯給倒進大碗裏,一邊說道:“媽,您跟我說實話,您怎麽對初兒……”
胡汀蘭女士斜睨了他一眼,幽幽道:“怎麽?吃醋啦?晚了!我告訴你,誰讓你不抓住機會,以前不巴結我。”
謝千遇:“……”
“當然不是吃醋了,”謝千遇翻了個白眼,“雖然我找男朋友這事兒吧,您後來勉強同意了,可我知道您心裏是有些不痛快的,您這突然對初兒……這麽好,我心裏特沒底。”
胡汀蘭這下算是明白了,瞪了自家兒子一眼:“呵,我算是明白了,你這是怕我故意對小初好,然後沒兩天又狠心趕他出去,或者甩他一張三千萬的支票,告訴他‘離開我兒子,這錢就歸你’麽?”
“……”謝千遇詭異地沉默了下,知子莫若母,他确實就是這麽想的。
胡汀蘭簡直要被氣死了,恨不得拿鍋鏟往謝千遇腦門兒上砸,憤憤然:“你當初又沒跟我說,你找的男朋友是這麽一個小帥哥!”
謝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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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狗當道ε=(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