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主治醫生【一更】
第83章主治醫生【一更】
曲初:“……”
很好,醞釀好了的感情被一句話給說死了,某個人大概就是個魔鬼!他為什麽要跟這種比直男還要直男的gay在一起啊?曲教授瞥了謝千遇一眼,把腦袋別向另一邊,開始補眠。
謝千遇拿起手機開始給公司打電話,簡明扼要地把事情發生的經過給說了一遍。曲初雖然是閉着眼睛的,但卻是在假寐,謝千遇說的話一字不差的全灌進了曲初的耳朵裏。
原來,有個男乘客被自己的空姐女朋友給甩了之後想要報複社會,就攜帶了管.制.刀.具和自制的土炸|彈進了機場,又通過某種特殊手段躲過了機場的安檢上了飛機,謝千遇就成了那架被命運選中的飛機的機長。
飛機飛到空中的時候,這名男乘客開始發瘋,攻擊空乘、攻擊乘客,還鬧到了駕駛艙,而屋夜偏逢連夜雨,飛機又突然遇到了寒流,整個機身都在颠簸。
一方面是情緒非常的不穩定乘客,還拿着刀具和炸’彈随時準備報社的乘客,另一方面是因寒流而不停颠簸的飛機,謝千遇和另一名副機長有些應付不過來。
偏偏這架飛機上恰好沒有安排便衣警察!因為這條航線飛的是國內的兩個一線城市,安全系數高所以沒有配置空警。
而且,航空公司都知道謝千遇的戰鬥力,一個人能當半打的空警,所以一般有他的航班,都不太會配空警,這是對警力的一種浪費。
一時間,整個機艙亂做了一團。
謝千遇讓副機長操作飛機儀表,自己則親身上陣跟乘客正面剛。這名男子顯然是練過的,再加上情緒不穩而顯得一身蠻勁愈發的大,謝千遇居然有些抓不住他了。
謝千遇的本事是整個機組都知道的,副駕駛看他都有些制不住那位乘客,心裏一着急,儀表又按錯了。
整個機身在下降!
謝千遇暗罵了一句,手肘發力直接将發瘋的男乘客給怼到了地上,然後直接把人給砸暈了。
機身還在繼續下降。
謝千遇回到駕駛椅上,開始給副機長的操作擦屁|股,但是整個飛機的儀器儀表就跟中毒了一樣,不管怎麽操作就是不聽使喚。
整個飛機從最初忙亂的恐慌陷入了靜谧的絕望當中,從乘客到機組成員,紛紛開始拿起筆寫遺書。
謝千遇也不例外。
他寫了兩封,寫好後把它們疊好仔細地放在了兜裏。
飛機已經很低了,謝千遇往外頭看了一眼,是一片茫茫的大海,不遠處是一座孤島,光禿禿的,似乎沒什麽植物,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平坦,看起來是一個不錯的降落點。
他抱着試一試的态度,啓動起落架……
最後,飛機擦着火花平安降落在了孤島上,所有乘客和機組人員全部安全落地。
謝千遇落地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那名還暈着的瘋狗一樣的失心瘋男乘客給五花大綁了起來,要不是法治社會殺人犯法他可能會控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替天行道!
媽的,這麽多人因病而不能活下去,那麽多醫生在手術臺上跟死亡對抗就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活下去,這個人倒好,自己想死還要拉上兩百多號人陪葬。
島上信號不太好,而信號越不好的地方,就越耗電。很快,大家的手機都淪為了磚頭。
後面的十多天,謝千遇就帶着大家在這座孤島上生存,飛機成了他們遮風避雨的地方,餓了就去海釣抓魚吃,居然也就這麽撐了下來。
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把那位男乘客拉出來數落幾句,心裏也就舒坦了不少。
雖然被找到的時候每個人都有些狼狽,但好歹是全須全尾的活了下來。
交代完事情的經過後,謝千遇說:“頭兒,找個時間咱公司開個記者會之類的吧,總得給公衆一個說法,順便還能給公司宣傳一波。”
他的上級領導聞言,問他:“我可聽說了,剛剛那麽多記者圍着你轉吶,你怎麽剛才不說呢?開什麽記者會,怪折騰人的。”
謝千遇哈哈一笑:“記者把話筒往這裏湊,完全是因為我是機長,當然,也跟本人長得帥有着非常密切的關系,畢竟一張好臉能拉來不少的收視率。”
領導抓着電話,好氣又好笑地“啧”了一聲。
謝千遇嘿嘿了一聲,繼續說道:“其實,我們機組的其他人也是做了非常大的貢獻的,我又不是神,哪裏能把功勞一個人給攬着。”
一旁假寐的曲初眼珠子在速轉了幾圈。
這個男人,如姜軍所說,真的是天生一副俠義之骨,局氣。
回去後,在曲初還有胡老爺子的強烈建議下,謝千遇最終還是被按頭去星河大學附屬醫院——也就是聘用曲初的那個醫院——做了個全面檢查。謝千遇身體底子一向很好,這次雖然發生了點意外,但其實身體并沒有什麽大礙,只是身體有點兒輕微的缺水,然後還要再補充一點維生素就好了。
謝千遇本人的意思是回家調養就行,但胡老爺子向來喜歡這個外孫喜歡得緊,愣是給開了間VVVVIP高級病房,別說謝機長本人了,就連曲教授都覺得有些誇張了。就這麽點小問題,還用得着開一間這麽高端的病房。
不知道的人還一度以為是得了什麽馬上要去見馬.克.思的大病呢!
老爺子的意思謝千遇也不太好拂了,就硬着頭皮去了這高端洋氣的天字號病房,胡氏集團的大少爺入住,院長親自來了一趟病房,一起來的還有護士長、曲初曲醫生,以及一個年輕的小護士。
謝千遇一看這派頭,登時樂得不行,跟院長寒暄了幾句後,朝曲初點了點下巴:“院長,我可以讓曲主任做我的主治醫生麽?”
曲初:“??”
他一個心胸外科主任醫師、操刀過多起重大手術的全國知名醫生,給你一個只是脫了點兒水的人當主治醫生?有錢了不起啊?
最重要的是,曲初深知某人的尿性,要是他做了他的主治醫生,保不齊會被某人給假公濟私地醬醬釀釀……
在家裏也就罷了,這周圍可都是他的同事吶!他謝千遇臉皮厚總是不做人,可他曲初還是要這裏混的。
顯然院長也是這麽覺得的,他面色一愣,什麽也沒有說,但就是滿臉寫着“你別逗我、曲醫生且貴着呢”。
謝千遇挑挑眉:“我知道曲醫生金貴得很,這種醫術高超的醫生是全社會共享的,我也不是那種愛占用公共資源的人,呃,你看這樣行不行……”
他頓了頓,剛剛在飛機上的時候,曲初已經告訴他了,他這幾天跟學校和實驗室請假了,所以學校那邊是沒什麽事情的,而曲初請假的目的也是為了照顧他,所以最近這段時間曲初主要還是在醫院這邊。
謝千遇繼續說道:“曲醫生要是沒什麽事兒你就讓他來瞧瞧我,要是其他患者有需要,我立馬放人!”
院長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行。
謝千遇:“院長,沒有曲醫生,我這病真的治不了的!”
曲初一臉冷漠地看着剛認的男朋友在演。
沒什麽社會閱歷的小護士好奇心重,多嘴一問:“什麽病啊?”
這一問正中某人下懷,謝千遇兩眼直勾勾地盯着曲初,輕飄飄地說道:“相思病啊!”
尾音上揚,浪得不行。
曲初:“……”
院長老臉一紅,小護士也羞得低下了腦袋,只剩下一個心理素質極好的護士長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沒聽懂。
院長因為臉紅着所以沒顧得上回應謝千遇,謝千遇還以為是院長不答應,就放了個大招,說道:“這樣行不行,這個病房一天是多少錢來着?三千對吧?這樣,我知道曲主任貴,我出一萬一天,怎麽樣?”
院長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成交!!”
生怕金|主大人反悔似的。
曲初:“……”
他默默收回了之前暗搓搓在心裏說的“有錢了不起啊?”那句話。
有錢就是了不起。
于是,曲醫生就成了謝機長的主治醫生,如謝千遇所說,要是有其他患者需要,曲初确實還是去看了別的病患的,期間還操刀了一次手術。
如曲初所預料的那樣,謝千遇還真就不要臉地假公濟私了起來。
“這藥太苦了,”謝千遇砸吧砸吧嘴,将腦袋微微轉動,嘴唇就遠離了藥碗的邊緣。
曲初知道謝千遇不是那種嬌貴的人,之所以這樣只不過是在借題發揮,他面無表情地問道:“那給你加點蜂蜜進去?”
謝千遇:“不要。”
“……”曲初嘆口氣,“那你要怎樣?”
謝千遇這才把腦袋給轉過來,一雙眼睛發着光似的盯着曲初的臉,笑嘻嘻地說道:“我要曲醫生喂我。”
“……”
行吧,曲初認命,誰讓那是自己的男朋友呢!他從一旁拿過一個勺子,舀了一勺藥,輕輕吹了一口然後送到了謝千遇的唇邊。
謝千遇緊閉嘴唇,固執地搖搖頭。
曲初:“?”
謝千遇一笑:“我要你嘴對嘴地喂我,不然我就跟你們院長舉報說你不是個合格的主治醫生。”
曲初:“……”
謝千遇笑得一臉坦蕩,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在耍流|氓。
曲初看着謝千遇穿着病號服,覺得對方根本不是脫水,應該去挂精神科……
曲醫生又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知道以謝千遇的性格,要是他不照辦,某人還真的就會拒絕吃藥。雖然說謝千遇也沒什麽大毛病了,但是這藥對他身體來說還是非常有好處的,是醫院的一個特別有名的老中醫開的藥。
曲初當然是希望謝千遇的身體能更好了。
沒辦法,自己認的男朋友,再沙雕也不能不管。
他面無表情地灌了自己一嘴的藥,舌尖上的味蕾被藥味給包圍了,然後他不出意外地發現這藥……
苦個鬼!
然後,曲醫生與自己的病人兼男朋友對視了好幾秒鐘,最後視死如歸般把自己的唇給送到了對方的嘴邊。
“唔……”
一部分的中藥順着兩人的嘴角流了下來,登時将曲初那潔白的白大褂的領口部分給染成了棕色,不過現在也不是管衣服是不是弄髒了這個問題的時候了,曲教授自己這會兒腦子有些暈。
他感覺到謝千遇的唇就按在了自己的唇上,男人的唇雖然略微冰涼,但曲初卻覺得帶着火,從嘴唇一路燒到了他的心底裏。
曲教授呼吸一滞,睜大了眼睛看着不斷在自己口腔內風卷殘雲的男人,毫不憐惜地卷走了口內僅剩的一點空氣。
這下,是真的要窒息了。
“唔……”曲初覺得自己身上很熱,想要推開謝千遇,然而對方卻是蠻橫地抱緊他。
明知道這裏是醫院,這裏是病房,随時可能會有護士來查房,但是……
曲教授的理智在漸漸地被蠶食。
他這會兒整個身體都有些發軟,一只手抓住了謝千遇的衣角,這才堪堪沒有癱倒,另一只手則抓住了謝千遇的手,登時就變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
曲初的反應極大地鼓舞了謝千遇,天知道他在孤島上待着的那幾十天,有多想他,又有多想要他。
都說小別勝新婚,他算是體會到了這種滋味兒。他一只手緊緊地與曲初的手交握,另一只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曲初仰着腦袋,看着謝千遇,他現在也想跟謝千遇來個深度交流,但曲教授顯然比某人有廉/恥心,這裏是醫院!
這走廊外面,來來回回走動着的,可都是他的同事們呢!萬一誰不小心闖了進來……
曲醫生光想想就覺得羞/恥。
他試圖推開謝千遇:“謝、謝千遇……你、你別這——”
愣是連一個完整的句子都成不了了。
謝千遇也好不到哪裏去,呼吸全亂了套,最後幹脆兩個都倒在了床上。
等把曲初嘴裏最後一點空氣給攫取幹淨後,謝千遇這才肯罷休,随後一絲銀色的涎水,就橫亘在兩人的嘴唇之間,在醫院白色天花板下的燈光下,甚至還有些熠熠發光。
謝千遇看着曲初那被他給啃得紅腫得不成樣子的嘴唇,一邊大口呼吸、一邊笑着。曲初還沒有緩過來,胸膛劇烈地起伏着,腦子的一大部分還是空白的。
然後就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刮擦着自己的唇瓣,帶着他熟悉的溫度。
他眨眨眼睛,這才反應過來是謝千遇的拇指在自己的唇上剮蹭着。
居高臨下的看着曲初,那雙眼睛跟小鹿似的,濕漉漉的,讓人很有想犯罪的沖動,謝千遇的喉結劇烈地滾動着,他用力吞咽了一下:“果然……這樣喝藥,很甜。”
曲初:“……”
想占便宜就直說!
曲醫生還來不及反駁,下一秒自己的耳邊就萦繞了一股熱氣。謝千遇不知何時已經輕輕地伏在了他的耳邊,慢慢地吐着熱氣:“寶貝兒,你的唇真甜!”
曲初當時就要炸了!
耳朵是他全身上下最敏感的部位啊!這個人絕對是故意的!
“唔……嗯——”曲初的身體不自在地扭了扭,面色又騰的起了一層潮紅。
然而,謝千遇的熱氣還在他耳廓裏打着轉兒。他用那低沉暗啞的聲音問道:“寶貝兒,來嗎?”
理智再次上線,腦子裏冒出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能來,這裏是醫院。
但是,人有時候還真的不得不敗給自己生理上的刺激。有些東西它雖然長在自己身上吧,可終歸卻不能完全被自己所控制。
曲教授雙手放在了謝千遇的肩頭,身體往上蹭了蹭。
這個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謝千遇喜出望外,深深地看着身下的男朋友,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好幾下,又俯下|身來,手指穿插在他黑色的短發裏,然後狠狠地吻住了曲初的嘴。
“唔……”
謝千遇這次的攻勢比剛剛那個吻來得更為猛烈,曲初下意識地就死死地抱住了對方的腰背,腳趾狠狠地蜷了蜷。
“謝機長,你的藥……”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然後緊接着是一聲女孩子的尖叫:“啊!”
原來是前幾天跟院長、曲初還有護士長一起來的那個小護士。她被院長給安排在了謝千遇的病房,負責記錄他的各項數據,以及有情況及時告知病人的醫生,也就是曲初。
好在這聲叫夠短促,及時被她給扼殺在了喉嚨裏,随後又是一疊聲的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曲主任也在,我、我這就出去!”
然後,閉眼、轉身、關門,一氣呵成。
病床上,曲初和謝千遇早就被小姑娘的一聲“啊”給吓得分開了,尤其是曲初,簡直就是驚魂未定。
曲初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氣,用力眨了眨眼睛,才敢确認自己不是在夢裏,剛剛那麽丢臉的事情……
居、然、是、真、的!
謝千遇覺得這也沒什麽,反正整個醫院都知道他跟曲初的關系了,兩個剛經歷了生離死別的情侶在病房裏做點羞羞的事情一點也不反人類,所以他朝曲初眨眨眼睛,非常的淡定:“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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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會有一更~~感冒了還在努力碼萬字更新,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給感動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