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民政局【二更】
第89章民政局【二更】
這下,曲初的呼吸不是亂不亂的問題了,而是徹底忘了呼吸。天地間,曲初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砰砰砰——
曲初覺得眩暈,兩只手按在方向盤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坐在駕駛位上,一動不動的,直到後面的車子陸續響起汽笛聲,他這才擡起頭來,一看,發現已經交通燈已經變綠了。
曲初緩過神來,非常不好意思地沖朝自己車走來的交警點頭表示歉意,然後麻利地把車給開走了。
第二天早上不到五點,曲初就醒了,其實,這一整個晚上他都幾乎沒有睡着,雖然閉着眼睛,但是腦子裏走馬觀花似的上演着一幕又一幕過去的場景。
一會兒是他跟謝千遇高中時期一言不合就在星河高中校園後小土坡上幹起的架,一會兒又跳到了十年後重逢時,兩人在床上幹起的架;然後就是這幾個月以來,某人一波接一波的騷操作,讓他無語,讓他無奈,同時又讓他的心裏無比的熨帖。
謝千遇,這三個字,就跟長在了他心裏似的,怎麽趕都趕不走了。
周圍還是漆黑的一片,曲初也沒有開燈,而是直接掀開被子去了洗手間,打開洗手間的燈,他這才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下面,挂了兩塊兒烏青。
曲初嘆了口氣,這……會影響上鏡的吧?
一想起他跟謝千遇約了八點鐘要去民政局,曲初又覺得自己心跳得飛起了,拿牙刷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曲初從學校出發,開車到民政局附近的時候,還不到七點一刻,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離民政局上班的時間也還有四十五分鐘。
他将車停在民政局馬路對面的時候,擡眼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民政局前面的一棵櫻花樹下。
時值人間芳菲四月天,正是櫻花開得最燦爛的季節,星河市種植了很多的櫻花,春風一過,櫻花的花瓣就簌簌地往下掉,美得不像話,難怪很多人都會在櫻花開得最旺盛的時候,去櫻花樹多的地方看一看,哪怕是人山人海,也要擠着去湊一波熱鬧。
隔着車前面的擋風玻璃,曲初看到男人的肩上沾了一片落下的櫻花花瓣。男人是背對着他的,他難得地穿了除機長制服以外的正裝,說實話這還是曲初第一次見謝千遇穿西服。以前的謝千遇,因為工作需要沒辦法才會穿制服,其他時候都是休閑款為主。
謝千遇身上的這件西裝,應該是定制的,因為實在是太合身了,裁剪得體的服裝很好的襯托出了男人的腰身和那雙無處安放的大長腿。
一想起自己馬上就要去登記結婚了,曲初到現在還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夢。
他這個人,從小因為家庭的原因,就不太與人親近,拒絕別人進入自己的世界,也從來不會主動走進別人的領域。他本以為自己是要就這麽一個人孤獨終老的,但萬萬沒想到,他也會有跟另外一個人來民政局登記的一天,從此他們的關系就受到了法律的保護。
而更不可思議的是,這個人,居然是跟他自年少起就非常不對付的謝千遇。所以說,人生的際遇,真的是說不好。
緣分,從來都是妙不可言的。
只要他們進去,然後出來,他們就是這萬千人海中的一對夫夫了。萬家燈火裏,也有他們的一盞燈。
他們将分享彼此的一切,他們有資格在彼此的手術前的告知上簽字。從此,不論是逆境還是順境,不論是貧窮還是富貴,不論是疾病還是健康,他們都将攜手共進,不離不棄,只有死亡才能将他們分開。
曲初突然有些不敢下車了,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駕駛位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馬路對面的男人看。
他看到謝千遇在抽煙,白色的煙霧從男人的口腔內噴薄而出,在空中冒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煙圈。這時候,謝千遇的身子微微地轉了轉,曲初能看到男人的喉結随着白煙的吐出而上下滑動。
曲初第一次覺得原來抽煙可以這麽的性|感,他的喉嚨下意識地就緊了緊。
謝千遇抽煙,但是沒有煙瘾,這點曲初是知道的。自打他們重逢以來,謝千遇在他面前抽煙的次數兩根手指都數得過來,還包括這次。
上一次還是謝千遇知道李焓宇突然搬進了曲初的辦公室的時候,兩人吃晚飯後,謝千遇煩躁得抽了一根煙,一邊抽着煙一邊嘚吧嘚地說星河大學這一畝三分地小得要命,連一間辦公室都騰不出來。
曲初還想起了一件事情,他跟謝千遇、姜軍三個人一起吃過一頓飯。那會兒曲初對謝千遇還沒那種想法,兩人也沒有坦誠相見過。
飯後,姜軍要抽煙,打火機才剛打開火,他嘴裏的煙就被謝千遇給一把奪過去了。
姜軍:“??”
謝千遇非常淡定地把煙給扔進了腳邊的垃圾簍裏,淡聲說道:“這裏不能有煙味。”
姜軍兩手一攤:“老謝,你雖然沒有煙瘾,但又不是不抽煙,還怎麽就不能聞到煙味了?”
謝千遇看來眼對面的曲初,聲音依舊淡淡的:“我家初兒不喜歡煙味兒。”
姜軍哈哈一笑,說道:“騙誰呢?我可清楚地記得,高中那會兒,曲初可是因為抽煙被年級教導主任請去辦公室談了好幾次的心,檢讨信寫了沒十次也有八次了,你跟我說他不喜歡煙味兒?”
謝千遇白了姜軍一眼,懶懶散散地問他:“你懂什麽?初兒他不抽煙。”
曲初一愣,謝千遇是怎麽知道這種事情的?
他确實不抽煙,高中那會兒中二病發作的時候确實會從學校對面的小商店裏買那種很便宜的煙,點着後,捏着鼻子把煙嘴往自己嘴巴裏面塞。
每次都是蹲點的,就是故意等到教導主任經過的時候點燃,就是為了被抓,然後把事情鬧大給鬧得人盡皆知,讓曲逢春下不來臺。
等教導主任走後,曲初這才趕緊把煙從嘴裏拿出來,用腳踩滅後扔進垃圾桶裏,然後蹲在那裏咳個天昏地暗。
少年的喉嚨,根本承受不起劣質煙的味道。
即使到現在,曲初都不知道,他一個人被煙給嗆得咳嗽連連、天昏地暗的時候,身後一棵老槐樹後,站着心疼得要命的少年謝千遇。
而謝千遇之所以會抽煙,也是在曲初出國後的那段時間學會的。
那時候的謝千遇,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都被人給抽幹了似的,每天把自己給灌得像個酒鬼還不夠,突然就想起了高中時曲初抽煙後嗆得不行的樣子,鬼使神差地就去老爸老媽的房間裏摸了謝晉的幾包煙來。
煙味的辛辣熏得謝千遇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在連着咳嗽了好久後,臉上才浮現出一個比鬼還要難看的苦笑。
原來,以前的你,被嗆得這麽的難受……
**
謝千遇站在櫻花樹下,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除了曲初出國後的那段時間,他還從來沒有抽得這麽兇過,最多也就是在工作時被煞筆乘客給舉報後無奈地抽過,而且每次都是抽個兩口就扔掉。尼古丁的味道,他向來就不喜歡。
但這次,他真的只能靠尼古丁來緩解自己內心的緊張。
緊張,非常的緊張,非常的不安。
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謝千遇從來就沒有想過,自己這份從年少時期開始就小心翼翼維護的感情,居然也有修成正果的一天。
這種感覺就跟踩在天上的雲一樣,非常的沒有真實感。
只要踏進民政局,從此以後,他跟曲初,就真的是一對兒夫夫了,最普通,最平凡,卻也是他這十年來最奢望的。
從此,不論是貧窮還是富……
不,貧窮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不論是富貴還是更富貴,他跟曲初都再也不會分開,即使死亡能将他們的身體分開,但精神不滅,愛永存。
兜裏揣着的最後一包煙抽完了,這時,他跟有感應似的,突然轉過身來,然後就看到了馬路對過停了一輛很熟悉的車。
擡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腕表,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來小時,謝千遇突然就笑了。看來,緊張的可不止他一個人。不然,來這麽早幹嘛,分明就是整宿睡不着!
謝千遇就是這樣,雖然自己其實很緊張,但一旦知道有人比自己還要緊張,馬上就能轉移注意力,可以開啓“揶揄”模式了。
他朝車子的方向揮揮手,示意曲初過來。
曲初在跟謝千遇對視的那一秒,心中的緊張感就飙升了!然後,懷着異常緊張的心情,下車、來到了謝千遇的身邊。
謝千遇視力很好,在曲初還沒有走近的時候,就看到了對方眼睑下方的兩團烏青,就迎上去将人一把給攬進了自己懷裏,在他腦袋上的頭發上溫柔地揉搓了兩把,這才把人稍微推開了一點點,又去摸了摸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笑道:“失眠,嗯?”
曲初幹咳一聲,低下頭沒說話。
謝千遇低低地笑了一聲,往周圍看了一圈,然後就看到了一家美容美發店。星河市的民政局位于市中心,周圍高樓林立着很多的商場,還有很多街邊的商鋪,甚至還有香奈兒、古馳、普拉達、愛馬仕等世界知名奢侈品品牌的專賣店。
其中,還有一間全國連鎖的高檔美容美發店。
巧的是,這家店是胡氏集團旗下的一個産業。胡氏集團做得很大,旗下涵蓋了很多行業的各個産業,從新興科技到娛樂産業,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胡氏集團不踏足的領域。
現在才七點半,人家美容店還沒有開門,但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只剩下半個小時了,謝千遇可是想和曲初成為今天第一對注冊成功的夫夫。
他牽起曲初的手,往美容店的方向走去。曲初有些懵:“??去哪兒?”
謝千遇神秘一笑,說道:“等會兒就知道了。”
然後一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等他倆站在美容店的門口時,門自己就開了。一個漂亮的小姐姐站在門口,笑得異常的甜美,對謝千遇說道:“請問,是小謝總嗎?裏面請。”
曲初看着謝千遇:“??”
謝千遇朝小姐姐一笑,還沒開始說話,小姐姐非常識趣地退到了一旁,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用來擺設的蠟臺。
謝千遇這才在曲初耳邊輕聲說道:“等會兒要拍照呢,你這黑眼圈,還是先遮住一點吧,嗯?”
“……”曲初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低腦袋,然後發現最近謝千遇用“嗯?”的頻率好像有些偏高?
偏偏曲初還覺得挺……用現在小女生們流行的話來說的話,就是“蘇”。
謝千遇又笑了笑,他知道曲初向來比較在意自己的形象,這要是不把自己拾掇得好看一點兒,雖然他性格悶不太願意表露出自己的想法,可是等會兒結婚證的照片拍出來後,看着自己眼睛下的那兩坨烏青,心裏指不定不爽成什麽樣兒呢吧。
其他的時候也就罷了,但是結婚照就這麽一次,謝千遇不希望曲初的心裏留下什麽遺憾或者是疙瘩。
小姐姐是高級的美容師,業務能力非常的強,不到五分鐘就用遮瑕膏把曲初眼睛下面的兩坨黑眼圈給遮住了,而且遮得那叫一個完美無瑕,根本看不出來做了什麽手腳!
曲初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嗯,非常的滿意。
然後小姐姐突然轉過臉,對謝千遇說道:“小謝總,要不……”她用手在自己的眼睛下面比劃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也幫您把黑眼圈給遮一遮?”
謝千遇:“……”
曲初愣了愣,突然就低低地笑了兩聲,走到謝千遇身邊,學着對方的語氣,壓低聲音問他:“失眠,嗯?”
這下,輪到謝千遇囧了。
當然失眠了,怎麽可能不失眠!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事情啊!不失眠都對不起自己這一揣就揣了十多年的感情!
所以,跟曲初一樣,謝千遇一起床就看到了自己眼睛下面拖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是他畢竟住在家裏,老媽那裏可是有很多遮瑕膏的!
老媽的化妝臺有好幾個,她房間有一個,陽臺有一個,洗手間也有一個,看怎麽方便就用哪個。于是,今天胡汀蘭女士的化妝包,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被她自己的兒子給翻開了。
謝千遇算是天生麗質難自棄的那種,平時過得比較糙,經常就是用水洗一把臉就行,什麽東西都不抹的,但皮膚狀态就是好到不行,簡直羨煞旁人。
這麽一個直男一般的男子,自然是不知道怎麽用遮瑕膏之類的東西,要不是他認識多國語言,不然都認不出老媽那從法國代購來的遮瑕膏上的法語。
他用随便用遮瑕膏在自己的眼睛下面一塗一抹,然後就完事兒了。
比起謝千遇,一個人過的曲初就沒那麽好的運氣有老媽的化妝包可以應急了,所以曲教授的黑眼圈就這麽明目張膽的暴|露在了謝千遇的眼睛裏,這才被某人給逮着揶揄了一番。
因為謝千遇不太會用遮瑕膏這種玩意兒,所以抹上去後,對曲初這種沒什麽經驗的人來說,自然是看不出什麽端倪來的,但是對于小姐姐這種高級化妝師來說,就真的是原形畢露了。
于是,謝千遇是在曲初滿滿的揶揄目光下,走到化妝椅旁邊去的。
曲初還在忍笑。
謝千遇這就有些不自在了!
他把曲初推到小姐姐的前面,問她:“姑娘,你知道我今天為什麽要帶他來這裏嗎?”
小姐姐誠實地搖了搖頭,她也是剛剛臨時接到老板的電話說胡氏集團的謝少爺到訪要來化個妝,至于為什麽,她也沒問。畢竟大bos的外孫的事情,也不是他們這種級別的人可以探問的。
謝千遇笑眯眯地說道:“因為,今天我要跟我家寶貝兒領證啦,要拍照呢!”
小姐姐的嘴巴張出了一個“o”型,很久都沒有閉合。她确實挺驚訝的,不過不是因為他們是一對同性情侶,而是因為,謝千遇的身份——一個出身豪門的少爺,居然要跟一個男人結婚。
小姐姐并不是那種有着傳統觀念的古板之人,而且同性婚姻法也出臺這麽久了,她才不會用有色眼鏡去看這個本來就弱勢的群體。
要知道雖然國家承認了同性婚姻,但大衆的觀念是不會輕易變的,要想這個社會真的接納同性戀,不是法律說了算的。至少要好幾代人的共同努力,才能擯棄這種偏見。
小姐姐從大學開始利用課餘時間給其他有名氣的化妝師當助理開始,其實半只腳就已經踏進娛樂圈這個産業了,接觸到了不少的明星和出身豪門的人。
娛樂圈是個名利場,豪門少爺或者老男人包|養女明星,甚至是男明星,都不為奇怪。其實,越是所謂的上流社會,這種聽起來不怎麽光彩的現象就越明顯,只不過世界上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普普通通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忙碌要奔波,哪裏有那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去管別人的事情呢?最多不過是當個茶餘飯後的談資來解悶兒罷了。
這麽些年過去了,小姐姐早就看習慣了。
但是,這些出身豪門的人,都只是玩玩而已,根本沒幾個會真的跟那些明星去領證,畢竟像他們這種出身,婚姻都是帶着利益關系的,他們一定會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結婚,然後生下繼承人,對兩個家族都好。
他們在花叢裏流連久了,久而久之,甚至都忘了所謂的“真心”是什麽。
但是,現在,謝千遇——胡氏集團董事長胡老爺子的親外孫,居然要跟一個男人去登記結婚!這不是真愛是什麽?!
要知道,謝千遇這種高貴的豪門身份,如果要跟一個男人結婚,就相當于是自動放棄了很大一部分的家産,畢竟他們沒有後代,那麽胡氏集團現任董事長也不可能把整個家族企業交到一個沒有未來繼承人的人的手上。
說實話,在看到曲初的第一眼,小姐姐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位小哥哥,是哪個十八線小明星?
因為曲初的顏值高,就算放在整個娛樂圈,顏值能打得過他的,一只手都數得過來,而再加上謝千遇這種豪門少爺的出身,也不怪小姐姐會多想。
曲初的臉皮可以說是非常的薄了,一聽到謝千遇把“結婚”二字給說了出來,整個人就跟要燒起來似的。他不自在地咳了咳,眼睛也往別的地方瞟去,但偏偏這時候謝千遇牽住了他的手,把人攬進自己胳膊裏,笑眯眯地問小姐姐:“你說,我倆配嗎?”
配!
怎麽可能不配!
大帥比VS大帥比,能有比這更配的嗎!
小姐姐重重地點頭,眼睛裏飽含着祝福的目光,真情實意的說道:“嗯!很配!”然後又說道,“你們一會兒要照相對吧?這樣,我打個電話,讓我同事下來給你們整一下頭發?”
謝千遇笑着點點頭,他看着曲初,未來的媳婦兒還在兀自羞憤着,根本沒時間去打趣他昨天也失眠這件事情了。
計劃通!
因為趕時間,所以即便美發師來了,也只是給他倆随意弄了弄,謝千遇就說可以了。畢竟,顏值擺在這兒呢,發型什麽的,只要不是太挫,就都沒什麽影響。
兩人再次返回民政局門口,工作人員正好在開門。
曲初和謝千遇的手一直是牽着的,他拉着對方的手往民政局大門裏面走時,突然發現自己未來的老攻,走不動道兒了。
“??”
曲初看着他,本來還想問他怎麽了的,現在看到對方的表情,瞬間就知道了。
這貨絕對是緊張了。
曲初想起姜軍曾經跟他說過的話——“老謝,他就是個孫子。你別看這孫子平時大大咧咧的什麽都敢說,其實他媽慫得一比!”
關鍵時刻總能慫成一團。
曲初突然覺得這樣子的謝千遇萌得一比。
曲初當然也緊張,但他的緊張從來不會持續太長的時間,在謝千遇讓他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刻起,曲初就突然不緊張了。就好比面對一個重要的考試,有的人考前緊張,但是看到卷子的那一剎那,就會突然淡定。
并不是因為知道卷子有多簡單,哪怕卷子很難,也不會緊張了,因為已經認定了“不管怎麽着我也要考試”這件事情,所以反而會丢掉那些包袱,從容應對。
曲初的情況就跟上面說的一樣。看到謝千遇朝自己揮手的那一剎那,和看到試卷的那一瞬間,其實是一樣一樣兒的。
他已經不緊張了。
但是謝千遇不是,他的緊張是一陣一陣的,時不時地來一下,越是在意的事情,越臨門一腳的時候,就越緊張。不然也不至于十年了,才終于把曲初給追到手了。
曲初捏了捏謝千遇的手,聲音難得的溫和:“進去吧?”
謝千遇有些緊張,又有些茫然地朝曲初看過去。曲初笑了笑,又接着說了句:“我未來的先生?”
※※※※※※※※※※※※※※※※※※※※
隔壁專欄新文已開《穿書當晚就懷了反派崽》,一句話簡介:只想把崽生下來,不想嫁入豪門。文案:
宋淮穿書了,穿進了一本狗血豪門小說裏,成了反派豪門老男人厲城骁的炮灰未婚男妻。
原著裏,宋淮下藥設計老男人,兩人春宵一度。宋淮穿過來的時候,正好撞上了這麽精彩又尴尬的一刻……
第二天,宋淮就發燒了。
宋淮:渣男!沒素質!!
被人號脈:恭喜,您這是喜脈啊!
宋淮:生無可戀.JPG
要知道按照原著的狗血劇情發展,厲城骁後來對宋淮多年未見的親哥宋琛一見鐘情,但宋琛心中只有正牌攻。
淪為炮灰攻的厲城骁對宋琛求而不得,轉而将與哥哥有七八分相似的宋淮當成了悲慘替身。
宋淮最後是以不怎麽體面的方式挂掉的。
那場景,想想都他媽慘烈啊擦。
于是,穿書後的宋淮決定跑路,投奔擁有強大主角光環的老男人的弟弟,原著裏的正牌攻。
可誰知老男人一路追過來,面容陰鸷:
“想跑?”
“用完就把我推給別人?”
“嗯?”
宋淮:“……”
不是,原來的劇情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本文又名:穿書後沒金手指就算了還特麽意外懷崽、每天都在逼瘋豪門老男人的邊緣瘋狂試探、我只想把崽生下來并不想當什麽豪門闊太、懷崽後豪門老男人對我予給予求
仗着懷孕對方不能對自己怎麽樣所以無所畏懼還恃寵而驕受VS對外陰鸷冷漠對受寵溺無邊技術宅霸總攻
攻29,受18歲。
受雖然會生寶寶,但是不娘也不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