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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先結婚後求婚(正文完結)

第90章先結婚後求婚(正文完結)

謝千遇覺得一道電流從自己腳心直接蹿到了自己的天靈蓋,有那麽一瞬間是懵的,大腦剎那間就空白了,像是被格盤了一樣。

曲初嘆了口氣,直接就吻了上去。

謝千遇:“!!”

曲初的味道,謝千遇再熟悉不過,這種熟悉的味道從他的口腔裏鑽進去,無孔不入地進入他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熟悉感終于驅走了緊張感,謝千遇開始奪回主權,直到把曲初給親軟在自己懷裏。

兩人是十指交扣着走進民政局的,雖然他們在門口|交換了一個綿長的吻,這耽誤了一點時間,但他們還是今天民政局開張的第一對新人。

負責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在看到他們的一瞬間,登時就兩眼冒光,饒是見過很多的帥氣小哥哥在這裏登記過,但她還是忍不住在心裏無聲地吶喊: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麽神仙愛情!這麽高的顏值!也太配了吧!!

謝千遇不動聲色地将曲初往自己身後藏了藏。

啧,我的媳婦兒,這麽多人惦記着呢。

曲初知道謝千遇心裏的那點小九九,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這個人……還真的是沒一點兒自知之明啊,難道他不知道,在那個小姑娘眼裏,他自己也是帥得一比的麽?

在拿到屬于自己的紅色小本本的時候,謝千遇心中的感想只能用癫狂來形容了!走出民政局的時候,都還在一個勁兒地傻笑,比起他來,曲教授簡直就是淡定得一比。

當然,只是面兒上的淡定。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一路往車子的方向走去的時候,是同手同腳的。

曲教授要努力保持高冷人設不崩,才不會輕易把這種大喜過望的表情給表露出來呢!

坐進車裏後,兩個人都還是興奮得有些神志不清,等車子都開了近半小時,這才雙雙稍微冷靜下來。

曲初一邊把着方向盤,一邊問對方:“現在去哪兒?”

剛剛心裏只顧着開心去了,看哪條路順眼就往哪條道兒上開去。

謝千遇摸着兩本小紅本上面燙金的字,笑着說道:“寶貝兒,咱回家吧,咱倆領證了這麽大的事情,總得跟我爸媽說一下吧。”

“!!”

曲教授不淡定了,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車輪在馬路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車轍。

雖然不是沒去過謝千遇家裏,但上回去的時候,身份還只是謝千遇的朋友——好吧,雖然那時候他沒有承認自己是對方的男朋友,但是從謝爸爸謝媽媽的行為和語言上來看,也是把他當成了自家兒子的對象來接待的。

但對象是對象。

現在不一樣了,他們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夫了,胡汀蘭和謝晉,是他法律上的岳父岳……啊,不,公公婆婆。

曲初心裏怎麽可能不緊張?而且,還不知道一會兒見到兩位家長,該說些什麽……

但是,曲初明顯是想多了,因為他和謝千遇一把結婚證甩到他倆眼前的時候,根本沒有他倆說話的空隙,整個屋子裏只能聽到胡汀蘭女士那興奮得能直竄雲霄的土撥鼠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胡汀蘭女士一直在“啊”個不停,跟她在胡氏集團員工心裏留下的嚴肅老總的形象完全不一樣。

只見她的手一直摸着自己兒子和兒婿的紅色小本本的封皮,一邊激動地問他們:“你們領證了,居然不提前打聲招呼!啊啊啊啊,我太興奮了!我什麽都沒有準備呢!這也太突然了吧!”

然後也不等當事人曲初和謝千遇發表任何意見,胡汀蘭已經抱着手機往陽臺上走去了,幾分鐘後才折回客廳,這才稍微冷靜了一下。

二十分鐘後,家裏的門被敲響。胡汀蘭一個激靈就站了起來,忙不疊跑去開門,然後一個身穿正裝、一臉精英樣兒的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曲初一臉問號地看着謝千遇,謝千遇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這人是誰,更不知道他來幹什麽。

男人先是客氣地跟謝千遇夫夫、謝晉夫婦打了聲招呼後,然後自我介紹:“我是胡總的私人律師,姓張。”最後直勾勾地看着曲初。

曲初:“??”

什麽情況?

為什麽胡汀蘭要讓她的律師過來?

難道是謝媽媽要給謝千遇的財産做個公證?畢竟以謝千遇的出身,家産非常的多,他和謝千遇結婚,在很多人看來是“高攀”了的。

胡汀蘭作為謝千遇母親,自然是要護犢子的,因此曲初對她的做法是沒什麽異議的,甚至表示理解。

顯然,謝千遇也是這麽想的,在男人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律師的時候,他的臉色就不太好了。

不過,他并沒有曲初那種“表示理解”的意思,于他而言,老媽的這種行為,是在貶低他和曲初的愛情與婚姻。他們的愛情,從來都是幹幹淨淨純純粹粹的,沒有那麽多世俗的想法。而且他也擔心曲初會有什麽想法。

好不容易把人給追到手了,還扯證了,這要是因為這麽個事情,紅本本變綠本本之類的……謝千遇覺得自己都沒地兒哭去。

他擡頭看着胡汀蘭,聲音有些冷淡:“媽,您這是幹什麽?初兒跟我在一起,跟我們家的錢沒有任何關系。”

胡汀蘭一臉的黑人問號,攤手道:“我知道啊!”然後用眼神示意張律師開始辦事兒。

張律師從公文包裏拿出一疊材料,攤開在曲初的面前,謝千遇一目十行地瞟了眼文件上的內容,臉上的表情只能用震驚來形容。

張律師對曲初說道:“曲先生,我受胡汀蘭女士的委托,現将她在胡氏集團10%的股份轉移到您的名下,這裏是相關的材料,您先看一下,如果沒有什麽異議的話,就在材料右下角簽字吧。”

“??”

曲初一臉詫異地看着謝千遇。

在最初的震驚過後,謝千遇現在的表情只能用欣喜來形容了。原來,老媽讓律師過來,不是因為害怕曲初貪他們家的財産,而是想轉一部分股份給他的初兒。

這時,一直沒怎麽說話的謝晉開口:“簽吧孩子,就當做是我們做父母的,給你下的聘禮。千遇這臭小子,以後你就要多擔待擔待了。”

謝千遇興奮地點點頭,附和道:“是啊,簽吧簽吧。”

曲初其實有些懵,但還是迷迷糊糊地簽下了字,畢竟雖然他到現在還是沒搞清楚這家人到底是在搞什麽,但謝千遇總不會做什麽對他不好的事情。

律師走後,胡汀蘭又開始一臉興奮地讨論婚禮的事情了。在來謝家的路上,曲初和謝千遇也随口說了說關于婚禮的事情,謝千遇倒是怎麽樣也無所謂,但曲初堅持不想辦婚禮,他向來不太喜歡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別人的眼前。

結婚是他跟謝千遇兩個人的事情,周圍的熟人肯定會知道,別的不熟悉的人,也沒有必要請他們來見證他們的婚姻。

但是胡汀蘭女士的一直在嘚吧嘚,對婚禮籌劃的熱情非常的高漲,而且從她的話裏可以推斷出來,胡總是打算給自己的兒子和兒婿來辦一場奢華大氣上檔次的世紀婚禮。

曲教授的頭都是大的。

最後,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勇氣,開口打斷胡總,說道:“阿姨,婚禮真的不——”

然後他就閉嘴了,因為他看到胡汀蘭女士繃着個臉,一臉冷酷地看着自己。

曲初:“……”

就在他以為胡汀蘭是因為他反對婚禮而不高興時,胡總開金口:“都領證了,還叫我阿姨?”

曲初一愣,他還真的沒想到,讓胡汀蘭女士生氣的原因是這個。

一時間,氣氛有些尴尬。

這時,謝千遇咳了聲,說道:“媽,稱呼這種事情吧……咱慢慢來,畢竟……”

畢竟曲初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喊過媽媽了。

謝千遇知道“媽媽”這兩個字在曲初的心裏一直是一個疙瘩,現在突然要他開口喊別的女人“媽”,肯定會有些抗拒。

謝千遇把曲初給拉近自己的懷裏,對胡汀蘭說道:“媽,我家初兒比較害羞呢,你先讓他适應幾天,行不行?”

曲初被按在謝千遇的懷裏,心跳得有些快。他用力抱住謝千遇,用只有兩個人的聲音輕聲說了句:“謝千遇。”

謝千遇,謝謝你,總是在一些特別需要你的時刻,細心地照顧我那些固執的自尊心。

謝千遇面上一笑,沒再說什麽。

很多事情,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插曲,胡汀蘭女士終于不再死磕婚禮這個話題了,這讓曲初松了一口氣。

從謝千遇家裏出來後,曲初這才想起那股份的事情,就問對方:“10%的股份,大概是多少錢?”

謝千遇之前也沒想過這個問題,但既然曲初問了,他還就真認認真真地在心裏算了算,然後說道:“大概……幾十個億吧,具體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算不清了。”

曲初腳底打滑,險些沒摔倒,他一臉惶恐:“不行,太貴重了,”說着就要把那份協議塞到謝千遇的手裏。

謝千遇當然不會收了,他笑了:“我爸也說了,這是給你的聘禮,哪裏有退貨的道理?”然後故意板起臉,開始了鬼邏輯一般的胡扯,問他,“還是說,這證,你領得後悔了?”

曲初:“……”

這是什麽邏輯?

你們豪門結婚,都是動辄幾十個億的往外出所謂的聘禮錢的嗎?

貧窮限制了曲教授的想象。

教授抱着那份股份轉讓協議,內心在微微發抖。

**

星河市中心最大的商圈,DR專賣店。

追求浪漫的人一定聽說過DR求婚鑽戒,鼎鼎有名的“男士一生僅能定制一枚”,男士憑身份證一生僅能定制一枚DR求婚鑽戒。這可是一生一世、你是我唯一的承諾,既莊嚴、又浪漫。

所以,一般人也不是輕易敢買的。畢竟雙方會簽署一份真愛協議,這以後要是掰了,得多尴尬、多難看啊!

但是,曲初還是毅然決然地走進了這家店。

誠如曲初之前在那座孤島上對謝千遇說的那樣,他這麽一個敏感又孤僻的人,這輩子,也只能掏這麽一次真心,一次——一輩子。

對方只能是謝千遇。

所以,他和謝千遇,不可能掰。

曲初回想了一下自己跟謝千遇走過的這段路,即使忽視年少時高中那段輕狂又互毆的中二歲月,他們之間的愛情,也是走的非尋常路。

尋常的情侶,都是先确定關系,然後親吻,然後做|愛,然後求婚,然後登記結婚。當然,做|愛和登記結婚的順序可以互調。因為現在這個社會,人們的思想越來越open,不會糾結“一定要先結婚才能上床,不然就是不潔身自愛”這種古板的思想。

愛了,就做了。因為互相喜歡而做|愛,是一件非常順其自然又神聖的事情。

不過,曲教授也不想去糾結做|愛和結婚的順序。

他和謝千遇的愛情之路跟別人不太一樣,他們是先做|愛,然後親吻和确定關系,最後登記結婚的。且先不說兩人做了得有一百八十次才最終kis,就憑這稀裏糊塗地就去民政局登記結婚了,曲初就覺得有什麽地方可能不太對勁兒。

曲教授想了好幾天,終于明白過來:少了求婚的環節!

別人的求婚好歹是鮮花美酒加戒指的,他這裏……似乎就KTV裏謝千遇在他耳邊那低低的一聲“結婚吧”……

這、姑且就算是求婚吧。

但還是少了些儀式感。

曲教授雖然沒什麽浪漫的天分,對待生活也從來多少儀式感,但在這件事情上,他還真的就不打算這麽得過且過了。

所有關于“和謝千遇組建家庭”的步驟,他都想要隆重一些。而且,這裏也有曲教授一些暗搓搓的小心思在裏面。

雖然在那種事情上,他是下面那個,但也畢竟是個男人,骨子裏就帶着一種“求婚這種事情,是男人就應該主動一點”的大男子主義。而且,正因為他是下面那個,曲教授才更要大男子主義一些,這樣才能讓自己心裏稍微平衡一點。

好歹曾經也是真心認為自己是1的!

一想起這件事情,曲教授心裏還是有些……呃,說不上生氣,但總歸有那麽一丢丢的不服氣,要不是謝千遇技術是真的不錯,曲教授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心甘情願被壓的。

所以,曲教授就決定主動出擊,買這輩子只能買一枚的DR鑽戒,然後去跟謝千遇求婚!

曲初甫一出現在了DR專賣店內,就吸引了幾乎所有店員的目光,原因無他,那張臉實在是太惹眼了。

店員們幾乎都是女性,而且也基本上都是沒結婚的年輕小姑娘,見到這麽一個大帥比,登時一個個的都有些看直了眼。

場景跟偶像劇裏自帶BGM和花瓣特效的男主出場幾乎沒什麽兩樣了。

這會兒時間還很早,她們才剛開店門沒五分鐘,所以店內沒有一個顧客。閑得蛋疼的小姑娘們開始了竊竊私語:

“我去,這個小哥哥好帥啊!”

“咱們店最近走的是什麽桃花運啊?怎麽一言不合又有一個大帥比來了。”

“我檸檬精了。”

“我也酸了。”

“羨慕那個素未謀面的姑娘,有這麽一個大帥比為她來挑戒指。”

“萬一……他的對象,也是個男的呢?”

然後,大家集體沉默了。

為什麽說“也”?因為也就是前天下午,這家店就出現了一個大帥比,他說他要買一個男士求婚鑽戒,送給他的男性伴侶。

曲初走到櫃臺邊,店員姑娘們立馬擺出标準的職業化微笑。離曲初最近的那個姑娘甜甜一問:“先生,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

DR雖然以“男士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求婚鑽戒而名聲在外,但也不僅僅只有這麽一項業務,還是可以買其他戒指的,并且還有項鏈可以買。所以,在不清楚曲初真正的需求時,只能這麽一問。

然後曲初就說自己要買那種一輩子只能定制一枚的求婚鑽戒。

姑娘微笑着将曲初領到了另個專櫃前,曲初看着透明陳列櫃裏清一色的女士鑽戒,神色微妙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的愛人,是個男人。”

這下,整個專賣店都安靜了下來。

店員小姑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彼此的眼睛裏看到了同樣的信息:

看,果然,又是一個基佬。

在沉默的環境裏待了五六秒鐘後,曲初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這才把這份尴尬的沉默給打破了。

他繼續問道:“DR求婚鑽戒,沒有男款?”

如果沒有,那确實會有些尴尬啊。

“啊,”帶他過來的店員緩過神來,對曲初微微一笑,“好的,這邊請。”然後将曲初帶去了隔壁的那個陳列櫃前。

因為這款打着“一輩子只能定制一枚”旗號的求婚鑽戒,針對的是男士只能有這麽一次,而男人和女人結婚早就刻進了大家的潛意思的,男士一般會像女士求婚,所以DR求婚鑽戒一般都是女款。

但是近些年來,因為各國陸續頒發了同性婚姻法,越來越多的國家和地區承認了同性之間的婚姻,所以DR鑽戒也有男款。只不過異性婚姻是主流,是故鑽戒也是女款居多。

曲初隔着玻璃看着滿櫃子的男款鑽戒,這才松了口氣。他開始挑樣式了。

謝千遇這個人雖然平時騷操作一波接着一波,但從曲初從他的穿衣風格來看,發現這個人還是很喜歡簡約風格的,就選了一款簡單大氣的。

“這款其實也很适合先生您呢!”店員說。

曲初的嘴角及不可查地挑起了一抹弧度,确實,這種簡單大氣的設計,适合謝千遇,也适合他。其實他倆性格雖然差了十萬八千裏,但很多時候又都很相同,比如某種特定風格的衣服,謝千遇穿着好看,曲初穿着也好看。

正如謝千遇對他很了解一樣,兩人都牽過一百次手了,曲初自然是知道對方手指的尺寸的,就給店員報了一個尺寸,然後她就去倉庫裏取貨了。

曲初買東西向來幹脆,拿到戒指後,報上自己的身|份|證號——因為買這種鑽戒就是要跟身份證綁定的——就打算刷卡付錢了。

店員小姑娘卻不着急,她從櫃子裏拿出了一份材料,曲初一看,就是所謂的“真愛協議”:

當我将一生僅能定制一枚的DarryRing贈與你,

代表你就是我的一生唯一真愛。

無論順境、逆境、富裕、貧窮、健康、疾病,

一生只愛你一人。

以此為證,承諾此生真愛不變。

下面緊跟的是承諾人和受諾人需要需要簽名的地方。

承諾人是買鑽戒的人,而受諾人則是鑽戒的贈送對象,也就是求婚對象。

“曲先生,這是您和您愛人的真愛協議。”店員說,“如果您确定——”

“沒有如果,”曲初接過對方的話,顯然店員是要讓他再三考慮并最終确認一下,畢竟這枚戒指他這一輩子只能買一次。要是這麽頭腦一發熱就送了出去,以後後悔了,看着這張真愛協議,大概會嘔死。

可是,真的沒有如果。除了謝千遇外,曲初心想,自己還會喜歡別人嗎?

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曲初毫不猶豫地在承諾人那一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遒勁有力的“曲初”二字。

能來這裏買鑽戒的人,不管他們以後的婚姻走向如何,至少在這一刻,是真的打算跟對方過一輩子的,所以面對曲初的堅決和果敢,店員也沒有露出特別驚訝的表情,至少按照流程繼續說道:“本店的規矩,簽署真愛協議需要在本店進行,因為這是一項非常神聖的事情,也是一場非常神聖的儀式。”

但顯然,這會兒子,曲先生的愛人并沒有出現,她繼續問道:“您愛人什麽時候方便過來一下?”

“到時候你們跟他聯系吧,他姓謝,”曲初說道,然後又給對方報了謝千遇的聯系方式,然後暗搓搓地想着,到時候簽協議的時候就讓謝千遇自己過來,給他一個驚喜。

**

曲教授最近很忙碌,在沒跟謝千遇重逢之前是全部心思撲在了科研上,在跟謝千遇重逢後,分了點兒心出來應對某人突如其來的騷。

現在,扯證了,近期,他的心思幾乎全用在了如何搞一次非常值得紀念的求婚,可謂是用盡了教授他畢生全部的浪漫的細胞了。

從DR專賣店暗搓搓捎回了與謝千遇手指匹配的求婚鑽戒後,曲初開始思索怎麽制造第二波驚喜了。

曲教授思考了一下自己與謝千遇的社會關系,發現不論是姜軍還是徐岩川、賈旭堯,都是靠不住的,他要制造驚喜的話,得有人配合他,不把這份驚喜提前洩露出來。

就姜軍那大嘴巴的性格……可能曲初前一秒剛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下一秒對方就能把他的老底給揭開,然後一五一十地告訴謝千遇。

至于徐岩川,不提也罷。這個小崽子惟他舅舅的命是從,顯然靠不住。

賈旭堯同理,在曲初眼裏,這位賈公子一向寵徐岩川,徐岩川要是說告訴謝千遇,賈旭堯能二話不說把告密這件事情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曲教授嘆口氣,決定把希望寄托在不怎麽熟悉的人身上。

林岑玲。

曲初的腦子裏突然就冒出了這麽個人名,他突然會想起她,主要是因為教授的心裏突然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至于多大膽?反正,曲教授活了快二十七年,就沒這麽出格過。

這件出格的事情,需要謝機長的同事來協助,而曲初認識的謝千遇的同事,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小空姐了。

收到曲教授的微信時,林岑玲有些詫異。因為曲初夠帥,又是他們機組老大親口承認的男朋友,有着強烈八卦之心的林岑寂,就向曲教授要了微信號。

然而,自打上回她厚着臉皮問曲初要了微信號後,兩人就沒有聯系了,可以說是在對方的好友列表裏互相躺屍了。再加上曲初這人高冷得一比,又不喜歡玩這些社交媒體,連朋友圈都不發一個,要不是她能偶爾、真的只是偶爾,在謝千遇的朋友圈下面看到曲初那個透露着高冷之氣的贊,她真的都要忘記自己是跟曲初加過好友的了。

但曲初卻從來沒有忘記過自己有這麽一個好友。

作為一個漂亮的小空姐,對自己的顏值那是相當的自信,所以林岑玲的朋友圈可以達到一天好幾次的自拍,存在感非常高。

又因為全世界到處飛,所以代購做得那叫一個風生水起,一言不合就是“XX眼霜只剩2瓶”、“箱子都裝滿啦,需要的小仙女們下次吧”、“搶瘋了,這種色號在專櫃只剩最後三支了,被我給搶到啦,先到先得[酷]”之類的。

照理來說,像林岑玲這種發自拍又代購的人,曲初是會毫不猶豫地屏蔽她的朋友圈的,但偏偏,這位小空姐,作為謝千遇機組的成員之一,偶爾也會發一些他們機組工作時的照片,比如出發登機啊、落地了大家拉着皮箱各回各家啦之類的,然後會配圖。

謝千遇作為他們機組的顏值擔當和老大,出鏡的概率非常的高。

剛跟林岑玲互加好友時,對于謝千遇,曲初還處于“這個人有點兒騷”的印象中,就連他自己都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應該是有些煩他的,但是卻在林岑玲的朋友圈看到了謝千遇的臉時,鬼使神差地就沒屏蔽掉。

現在想來,曲初認為,可能自己在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對某人有着不一樣的感情了呢。

後來,林岑玲的朋友圈也成了曲初窺探謝機長工作的一種重要途徑。比如,在看到林岑玲說“飛機上又遇到了蠻不講理的乘客然後我們機長A爆了把人給怼了”之類的時,曲教授的心裏竟然隐隐生出了那麽一丢丢的……自豪感。

所以,需要謝千遇的同事協助時,林岑玲小姐姐成了曲初心裏唯一的選擇。

彼時,林岑玲正坐在公司的一間會議室裏,會議室裏只剩下她和謝千遇兩人,他們機組剛開完會,其他同事都已經走了,但她被謝千遇給留了下來。

“岑玲,有件我個人的私事需要你幫我一下,”謝千遇說。

這時候,林岑玲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因為現在談的也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林岑玲也比較随意,就點開了手機,屏幕自動由屏保切換到了微信界面,她看到了一個萬年躺屍的好友發來一條消息:

“能找你幫個忙嗎?”

這位好友的頭像——一個行書的“初”字。

怎麽這麽巧?林岑玲挑挑眉,又擡頭看了眼謝千遇,确保從對方的角度看不到自己的屏幕後,這才飛快地在屏幕上打字:“什麽事情鴨小哥哥?”

然後撩開眼皮,看向謝千遇,笑着問她:“老大,什麽私事啊?”

“是這樣子的,”一想起自己的計劃,謝千遇就笑得一臉春風得意,“我想讓你幫忙在駕駛艙裏拍一個視頻,就我工作時的樣子,作為我求婚視頻的一部分,等七夕那天,把視頻刻成盤,送給我家寶貝兒。”

因為林岑玲是他們公司出了名的會拍照攝影,所以謝千遇才會找到她。

“什麽?”林岑玲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可是清楚地記得前段時間他們老大的一張照片引|爆了整個朋友圈。

謝千遇當時就寫了幾個字:從此,我就是已婚人士了。

配圖是他和曲初的結婚小本本。

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怎麽還求婚?

難道……

林岑玲腦洞大開,忍不住問他:“老大,你怎麽又要結婚了啊?”

又……

謝千遇被氣笑了,沒好氣道:“想什麽呢?我跟初兒已經結婚了好不好?只是我之前都沒有跟他求婚來着,這不正好就想趁着情人節那天,給他補一個呢麽!”

沒求婚,就結婚了!

這也太會玩兒了吧!

林岑玲目瞪口呆:“不是……老大,沒求婚,人就跟你去民政局登記了?”說到這裏,單身狗小空姐一把辛酸淚,“這小哥哥也太好拐了吧?關鍵是還長得這麽好看!請問曲初小哥哥還有弟弟或者哥哥之類的嗎?單身狗也想拐一個去民政局登記!”

謝千遇笑得一臉嘚瑟:“這種寶藏男孩兒,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林岑玲忍不住白了自家老大一眼,然後又看到了手機屏幕亮了,謝千遇示意她可以先回消息。

她解鎖手機,就看到曲初發來的一條超長消息:

“你們飛機上,普通乘客如果有特殊要求的話,能進駕駛艙的嗎?我想在他工作的時候,跟他求婚,給他一個驚喜。不過你放心,我肯定不會影響你們工作的,更不會影響到飛機的飛行安全,我知道飛機在巡航階段的時候,只要不出現極端天氣,就不會有什麽事情,而且那時候機長和副機長也其實沒什麽事情,有的甚至會用手機玩鬥地主或者刷劇。我就是想給他一個驚喜,我買一個你們機組航班的機票,當然航班號也需要你告訴我,然後在飛機平穩飛行後,你能帶我去駕駛艙嗎?”

林岑玲看着這超長的足足有兩百多個字的文字消息,陷入了沉思:這兩個人,這麽甜的嗎?而且是如此的心有靈犀,連求婚,都能想到一塊兒去!

可是,為什麽要非常默契地選擇來傷害她這麽一條無辜的單身狗啊!

她又飛快打字:“小哥哥,乘客是不能進駕駛艙噠!但是,你可以!”

曲初幾乎就端着手機,一心一意在跟林岑玲聊微信,秒回:“為什麽?”

林岑玲回複三連:

“因為你不是普通乘客鴨!”

“你是我們星航的老板娘鴨!”

“老板娘是可以視察工作的鴨!”

星航,就是星河航空公司,也就是謝千遇和林岑玲的公司。

曲初一愣,都來不及打字了,直接甩了兩個問號:“??”

林岑玲:“難道老大沒告訴你嗎?上回老大遭遇了劫機之後,胡氏集團的董事長,也就是老大的外公很憤怒,覺得是星航內部的管理機制有問題,一怒之下就把星航給收購了,要胡氏來管理,還把星航送給了老大。所以,老大才是星航現在真正的bos,至于我們的總經理,其實大概就跟一個店的店長一樣。所以不論是總經理,還是我們這種小空姐,本質都一樣,都是打工的orz。”

“……”曲初抱着手機,有些無語。他們這些有錢人……連生氣都這麽的任性。不過謝千遇不告訴他,他也不生氣,因為他知道謝千遇一向就不喜歡做生意,所以對于老爺子送了他一家公司什麽的,也覺得沒什麽好說的。

曲初兀自消化了一下他們憤怒的有錢人的玩法,然後才有心思去回複林岑玲:“好的,那到時候就麻煩你帶我去駕駛艙了。”

林岑玲看着曲初的求婚計劃,又聽完謝千遇的求婚視頻計劃,靈光一閃,突然就有了一個很好玩兒的想法。

她狡黠地笑了笑,對謝千遇說道:“好啊,老大,那咱們什麽時候開拍呢?”

謝千遇從手機裏調出自己的排班表,看了不到三分鐘,說道:“下周三吧,那時候有一個航班,巡航階段正好是晚上,然後一路經過的地方天氣預報都是大晴天,晚上能看到星空,拍起來一定很漂亮。”

啧啧,星空之下的求婚,光想想就覺得浪漫。林岑玲都覺得自己要成檸檬精了!

別人家的男朋友!

她迅速給曲初回了條微信:“小哥哥,那就下周三的一個航班叭!我讓我售票處的同事給你預留一個頭等艙哦!”

曲初松口氣:“謝謝。”

從會議室出來後,林岑玲想着自己“雙面間.諜”的身份,笑得連看不見了。

**

時間很快就到了約定的周三。

謝千遇剛把曲初給按在床上欺負了兩次,然後才非常餍足地從對方身上爬起來,懶懶地開始套自己的機長制服,最後又是一副衣冠楚楚的樣子。

他得出發去機場了,就是今天晚上了!機長還是很激動的,所以剛剛一不小心才要了曲初兩次。

他再三确認了,求婚的戒指就在自己衣服的口袋裏好好地躺着。雖然只是一個視頻,但求婚鑽戒這麽重要的道具,必須入鏡。

到時候拿着鑽戒跟駕駛艙外的星空做一個對比,連臺詞他都想好了:

比星空更璀璨的,是我的求婚鑽戒;

比鑽石更持久的,是我愛你的心。

曲初揉着自己的腰,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裏把某個禽獸來回暗罵了一百萬遍,簡直不是人啊,每次要他的時候都跟要把他給生吞活剝了一樣。

但是罵完之後,他還是扶着腰非常堅強的起床了。

謝千遇看着在一絲不茍穿衣和打理頭發的曲初,有些納悶兒,就湊過去在他脖子後面輕輕啄了一口,攬着他的腰,把自己的下巴輕輕地放在對方的肩窩上,問他:“寶貝兒,你要出門?”

“嗯,”曲初一邊對着鏡子打領帶,一邊說道,“我送你去機場。”

其實他自己也要去機場。

謝千遇笑了笑,手不老實地捏了把曲初的屁|股,笑得不懷好意:“不痛啊?”

怎麽可能不痛!

曲教授忍着心裏的怒意,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跟平時一樣波瀾不驚,說道:“現在是暑假,沒什麽非常重要并且緊急的事情要處理,所以可以去送你一下。”

其實是自己也要趕飛機!

還是謝千遇執飛的那個航班!

謝千遇聽後,完全沒有起任何的疑心,只是在曲初的側臉上輕輕蓋了個章,然後笑道:“我家寶貝兒不僅招人疼,還會疼人。”

然後就去檢查自己的東西有沒有帶齊了。

對于曲初在不停地捯饬自己,謝千遇絲毫沒有懷疑,因為他知道曲初的偶像包袱非常的重,反正既然有司機送,他也就不着急了,确保所有的東西都帶齊後,就不慌不忙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邊細細地呷着,一邊閑閑地靠在牆邊,欣賞教授的美顏盛世。

曲教授這次捯饬得比以往都要認真,好歹是要去求婚的,可不能馬虎。在一番強迫症一般的收拾後,曲教授終于滿意了,這才拿着鑰匙,假裝就是出個門然後馬上要回來的樣子——帶着謝千遇去取車了。

其實,他口袋裏裝着今天的重頭道具——一生只能定制一枚的DR求婚鑽戒呢!

把謝千遇送到機場,兩人一番吻別後,曲初就把車給開走了,假裝自己是要回去的樣子,然後在機場外面轉了小半圈後,就把車滑進了停車場。

最後,他随着人.流進了機場的候車大廳,并成功在謝千遇執飛的那架飛機上,登機。

下午六點四十五分,飛機準備起飛。

“尊敬的各位乘客,晚上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機長謝千遇,飛機将在五分鐘後起飛,請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帶……”

曲初聽着耳機裏傳來的廣播,那熟悉的聲音撩得他心裏一陣酥麻,又一陣緊張,他捏了捏口袋裏的那個戒指盒子,努力讓自己的心平靜下來。

星河航空的服務一向很好,雖然飛機起飛時都快七點了,但是還是有晚餐的,而星航的飛機餐在業內也有很有名的,因為比空公司,實在是好吃太多了。

七點半,林岑玲推着小餐車開始給飛機上的乘客發放晚餐,路過曲初時,一邊遞給他餐盒,一邊調皮一笑。

曲教授臉瞬間就覺得臉有些發燙。

當然不是因為林美眉的一雙眼睛電力十足把他給電暈了,而是因為,今晚的計劃……他跟這位小空姐和盤托出過。

可能是因為看不到對方表情的緣故,所以之前在微信上聊自己的求婚計劃的時候還不覺得有什麽,但現在突然來了個面對面……

曲教授突然就覺得有些臊了。

他忙不疊将腦袋朝一邊偏過去,假裝自己在看外面的夜空……然後發現,窗戶是緊閉的。

曲初:“……”

飛機餐是什麽滋味兒,曲教授也不知道,他哪裏還有那個心思去感受它們的味道。

這次的旅途不算太長,但也不短。晚上九點一刻,飛機還在巡航階段。

曲初打開了窗戶的擋板,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星星似乎伸手就能摸到,感受着飛機的平穩飛行,但他的心裏卻一點也不平穩。一陣緊張、一陣焦灼的。

眼睛還在沒有焦距地虛虛地盯着窗外的世界,曲初心裏只有一個疑問:林岑玲怎麽還不來?

又等了十分鐘,曲初的耐心終于告罄,等不下去了。他就按下了呼叫空姐的按鈕。

不知是星河航空公司本來就服務很周到,還是因為他現在是在商務艙,總之在他覺得時間過得異常慢的焦灼時刻,空姐還是很快就來到了他的身邊。

空姐很漂亮,臉上職業式的微笑很标準,欠身詢問他有什麽要幫助的時候也是非常的有禮貌,但曲教授心裏還是有些失落。

不是林岑玲。

按理來說,他在這邊呼叫空姐的話,對方是知道是哪個位置上的乘客需要幫助的,而林岑玲是知道他的座位號的,所以……為什麽來的不是林岑玲?

林岑玲是不是有什麽事情?

曲初看着眼前這個有些陌生的空姐,問她:“請問,能讓林岑玲過來一下嗎?”

空姐的笑瞬間就僵了那麽一兩秒鐘在臉上。

有些尴尬啊……

但空姐畢竟訓練有素,也只是僵了那麽一小會兒時間,然後又客氣地說道:“好的,我這就讓她過來,請稍等。”

如果,曲初說的不是林岑玲的名字,而是用一些描述性的詞語來形容林岑玲,比如“那個臉上有兩個小酒窩、噴了香奈兒五號的空姐”,那麽,這位素未謀面的空姐就不是尴尬了,而是會生氣。

甚至可能還會随手用專用頻道去把便衣警察給叫過來,因為這明顯是個就想調|戲空姐的登徒子!

但因為曲初能叫出林岑玲的名字來,就說明至少他是認識她的,即便是叫林岑玲過來,也可能是想追她所以要多一些接觸的時間,但想追并不代表就要耍流|氓,再加上曲初一表人才的,也不像是那種猥|瑣的人,是故那位空姐也就是微微一尬,并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而如曲初所想的那樣,林岑玲确實是有其他的事情,她忙着呢!

林美眉在駕駛艙裏搗鼓自己的單反。

謝千遇鄭重其事地對着林岑玲随身攜帶的小鏡子打理自己的頭發,然後又非常認真地細細撫平了自己手腕處衣服的褶皺,這才對林岑玲問道:“我這樣,可以了嗎?”

林岑玲看着單反取景框裏謝千遇的臉,笑眯眯地擺出了一個“OK”的手勢,真心實意地說道:“老大,你放心吧!你最帥了!天下無敵第一的帥!”

謝千遇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聽到林岑玲一貫拍馬屁的話,也還是有些緊張,但這麽緊張下去,會影響他在鏡頭前的發揮,于是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說點什麽來緩解一下這種砰砰亂跳的心情。

是故,謝機長開始東扯西扯:“我才不是天下第一好看,我最多算天下第二,我家寶貝兒天下第一帥,我是天下第一帥男人的男人!你可以說我是這架飛機上最帥的男人!”

林岑玲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心說我是腦子瓦特了才會來這裏求狗糧!然後又跟一個自以為揣着天下第一大秘密的小孩子一樣,狡黠地想着:

不,按照你的理論,你在這架飛機上,也是第二帥!

你家寶貝兒就在頭等艙坐着呢!

但是你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

這時,駕駛艙的門被敲響了,林岑玲跑去開門,是剛剛那位跟曲初打過照面的空姐,她跟謝千遇和另一位副機長打了聲招呼,而後對着林岑玲小聲說道:“玲玲,你桃花運好旺啊!頭等艙坐着個非常帥的男人,點名要你過去呢!”聲音裏全是八卦的味道。

正因為是八卦,所以她才刻意壓低了聲音,使得只有她自己和林岑玲兩個人聽得到,不然到處傳別人的緋|聞,也太不禮貌了。

林岑玲一聽對方的描述,頭等艙、大帥比,立馬就鎖定了曲初,心中覺得好笑,想着那哪裏是我的桃花啊,明明就是咱騷氣十足的老大的桃花!

她眼睛骨碌碌轉了一圈,然後對那空姐低聲說道:“你去帶他來駕駛艙門口,先別開門,讓他站在門外,快去吧。”

空姐雖然不明所以,但也還是照辦了。

林岑玲看着緊閉的駕駛艙門,想象着一會兒門內謝千遇對着攝像機隔空對曲初騷|氣表白、而門外一心想要求婚的曲初聽到了現場的樣子,到時候她再一打開門:

啧啧,簡直精彩!

光想想,林岑玲就覺得浪漫到想找個男人原地結婚了!

曲初的目的就是為了進駕駛艙,然後給謝千遇一個驚喜,至于是誰帶他去駕駛艙,他其實是沒什麽太大的所謂的,反正他一會兒當面求婚後,他們整個機組都會知道了,因此也就不在意這個空姐會提前知道。

他随着那位不認識的空姐走到了駕駛艙的門口。空姐按照林岑玲的吩咐對他說道:“你先在這裏等一下。”

曲初本以為對方是要先進去跟裏面的機長打聲招呼,那樣就會破壞他刻意想要制造的驚喜了,剛想阻止對方,就隐約聽到門內傳來了他再也熟悉不過的聲音。

“初兒,一路走來我都覺得自己跟在做夢一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我在某一天真的能夠擁有你,真的能夠跟你攜手走過餘生。”

“雖然咱倆已經領證了,但是有些步驟還是不能少的。”

“初兒,跟我結婚吧!”

“我愛你,我特別特別的愛你,我想要給你我的一切。”

“初兒,我愛你,你聽到了我在這三萬英尺高空的表白嗎?”

“我聽到了。”

駕駛艙的門突然被打開,本來在深情告白的謝千遇猛地一驚,手上拽着的那枚重要道具——求婚戒指,險些被他手一抖給扔掉了。

他扭頭看着門口處的曲初,震驚得兩個眼睛瞪得比窗外的月亮還要圓。

曲初越走越近,謝千遇能聽到自己的跟打鼓一樣的心跳聲。然後他就看到自家的寶貝兒從兜裏摸出一個精致的小盒子,他眼皮倏地一跳,那盒子上的logo,跟他鑽戒的包裝盒上面的,一模一樣!

幾乎是出于本能,謝千遇突然就單膝跪地,手上捏着那枚求婚戒指。

而生活就像戲劇一樣,或者說比戲劇還要精彩,在謝千遇單膝跪下的同時,曲初也剛好在他跟前單膝跪下。

“嫁給我!”兩人異口同聲。

随後,兩人齊齊一愣,然後又各自撇開腦袋悶聲笑了好半天。

兩人看着對方手裏的鑽戒,又是一愣:牌子、款式,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戒指內圈刻的字。

曲初給謝千遇的,內圈刻着QC;謝千遇給曲初的,內圈刻着XQY。

都是一輩子只能定制一枚的求婚鑽戒,他們不約而同、毫不猶豫地給了對方。就像是把自己的餘生,和一生一世唯一的一顆真心,給了對方。

林岑玲端着單反,看着取景框裏的兩人,笑得一臉的姨母笑——剛剛駕駛艙的門被打開,就是她幹的。

她捧着單反,笑着說道:“你們不交換一下戒指,然後忘情地kis嗎?”

謝千遇看着曲初,鄭重地在對方的無名指上,套上了那個刻着自己名字拼音縮寫的戒指;而曲初,也将自己手裏的戒指,戴在了謝千遇的無名指上。

從此,他們的戒指上,都刻着心上人的名字。

謝千遇捧着曲初的臉,在他眉心上輕輕落下了一個吻。

這是一個帶着承諾的吻,意義重大,沒有任何情|欲的在裏面,所以他選擇吻在曲初的眉心。而且,他知道曲初臉皮很薄,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打啵兒,他怕曲初會害羞。

然而,謝機長似乎是小瞧了曲教授。

曲教授突然反客為主地捧起了謝機長的臉,非常簡單粗暴地将自己的唇壓在了對方微涼的唇瓣上。

謝機長震驚得再次睜大了眼睛。

今天晚上,實在是收獲了太多的驚喜與意外了。

兩人終于消耗完了口腔內所有的空氣,謝千遇拉曲初起來,然後假裝對林岑玲放狠話:“可以啊,林岑玲,在我面前玩兒雙面間|諜呢是吧?還想不想混下去了?”

林岑玲抱着單反一路往機艙方向走,邊走邊嘟囔:“老板,老板娘,百年好合啊!”

謝千遇好氣又好笑地罵了一句。

**

一周後,曲初接到了DR專賣店的電話。

“您好,請問是曲初先生嗎?您這裏有一份真愛協議需要簽署,您是受諾人,請問您什麽時候有空過來呢?”

曲初的嘴角挑了挑:“現在。”

曲初之前簽過一份真愛協議,不過是在承諾人那一欄,現在他要去簽的,是受諾人那一欄。至于為什麽是受諾人,承諾人那一欄是誰的簽字……答案太明顯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無名指上的DR鑽戒,嘴角勾出了一道弧度。

與此同時,剛落地的謝機長也接到了同樣的電話。

一個小時後,謝千遇和曲初在DR專賣店門口偶遇。

真的是偶遇,但是卻不意外,顯然都知道對方是要來幹什麽的。兩人俱是一笑,然後假裝誰也不認識誰似的,中間隔着至少能站下兩個人那麽大的空隙,并排走進了店裏。

今天值班的店員有的之前在謝千遇來買鑽戒的時候見過他,有的在曲初來買鑽戒的時候見過,還有的是兩個都見過。

認識謝千遇的店員小姐姐跟他打招呼:“你今天過來幹什麽的啊?”

謝千遇閑閑地看了眼神色淡漠的曲初,笑了:“來簽協議的。”

小姐姐一臉羨慕:“哇塞,你愛人也給你買DR鑽戒啦?”

不然也不會來簽協議的,因為按照這家店的習慣,真愛協議書的承諾人在付款的時候就已經簽了協議。

現在來簽的,肯定是受諾人。

謝千遇笑得一臉蕩漾,聲音都打着幸福的飄:“是啊!”

認識曲初的店員跟他打招呼:“诶?曲先生你怎麽來了?”

曲初目不斜視,非常的高冷,淡聲說了三個字:“簽協議。”

然後就往專賣店更裏面去了。

受諾人的協議簽署有一個專門的地方,在專賣店的最裏面。不過,負責受諾人協議簽訂的店員小姐姐,沒見過他倆。

确定了他們各自的身份和名字後,就把他們要簽的協議放在了他們各自的跟前。兩人同時在協議書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遒勁有力的“曲初”二字,和潇灑飄逸的“謝千遇”三字。

小姐姐将他們的協議給收上來,一邊收一邊說道:“謝謝,屆時我将會将這份協議寄給你們各自對應的承諾人,請你們屆時問——”

話還沒說完,她突然就“诶?”了一下:眼前這兩份協議,怎麽……

左邊這份的承諾人和右邊這份受諾人的簽字一模一樣?而且,右邊這份的承諾人和左邊這份受諾人的簽字一模一樣?

在他們簽字的時候,她還沒太注意,現在要收起來的時候,才發現了這件事情。

“不用麻煩快遞了,”謝千遇從小姐姐手裏将兩份協議給抽|了出來,将自己是承諾人的那一份遞給了曲初,而自己留下了曲初承諾的那一份。

他看着曲初:“我們在這裏交換協議就行。”

曲初神色如常地将謝千遇的真愛承諾書放進了随身攜帶的公文包裏,偏頭看着對方,又朝他伸出手,雖然臉上看起來非常的寡淡與平靜,但是眼底的笑意卻将他給出賣了。曲初說:

“謝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謝千遇伸出手回握曲初,淡笑:“曲先生,聽說你治家有方,我願一輩子聞其詳。”

※※※※※※※※※※※※※※※※※※※※

關于DR鑽戒那塊兒,簽訂協議的過程,有私設,實際是怎麽操作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為了服務劇情,所以我才那麽一寫,大家不要當真哈~~

呼!完結了,其實還是有一些不舍得的,爆哭!

舍不得又騷又深情的謝機長,也舍不得敏感又護短雙标的曲教授。

謝謝各位大寶貝兒們一路以來的支持,我在這裏給大家鞠一個躬啊~希望大家在現實生活中,都能遇到真心對待自己的人~然後,幸福一輩子~

後面還會有番外,有機長和教授的番外,也有徐岩川和賈公子的。番外就是用來發糖的,不過番外肯定不會日更了,都是日常小甜餅,想到哪兒就寫到哪兒~~為了答謝各位的支持,會選幾篇番外幾乎免費給大家看,就是99%的內容都在作話裏的那種,正文字數少,可能一個晉江幣就夠了。希望大家不要屏蔽作話呀!

推一波自己的預收文,現代耽美甜文《電子競技,非是原罪[絕地求生]》,老幹部高冷沉默非洲人一本正經攻VS聲音軟萌但實則叛逆小學渣歐洲人騷話受。

文案:

——雖然技術菜得一比,但抵不過他歐啊,總能落地就待在天命圈裏,躺雞。

人送愛稱:小鳥弟弟。

顧扉舟,扶搖直播絕地求生版塊大神級主播,憑借高超的技術和神一般的操作,俘獲了大批死忠粉。

——雖然他非,搜房全是辣雞裝備,但架不住人技術好啊。

大神直播從來不開攝像頭,也不愛說話,成了不靠騷話、不靠臉,憑實力吃飯的實力派主播。

後來有一次,小鳥弟弟和大神主播,單排到了同一場,小主播憑借滿滿的歐氣,再一次躺雞,大神只吃了個雞屁股。

彈幕瞬間炸了:

“我家小崽子真棒,又吃雞啦。”

“呵,憑運氣吃雞的辣雞,給我們大神提鞋都不配,一群人高/潮個什麽勁!”

“哪裏來的檸檬精,我家寶寶一沒有買挂,二沒有找代練,杠精滾開。”

從此,小鳥弟弟和大神的粉絲,一見面就掐架,在扶搖論壇上掐了幾百個帖子。

再後來,大神的一次直播中,聽到一個奶萌奶萌的聲音:“哥哥,我疼。”

衆網友:!!

那是小鳥弟弟的聲音嗎!

而後,大神溫柔低沉的聲音從直播間傳來:“乖,我給你揉揉。”

網友再次炸開:你們在幹什麽!

大神,小鳥弟弟還是個孩子!

放開那個孩子,讓我來!

然而實際情況是,林今鷗的練習題沒寫完,被老幹部顧扉舟抓去罰抄《勸學》一百遍,手疼。

而後,那些沖鋒陷陣在與對家掐架帖子一線的粉絲在帖子後面紛紛排隊留言:

臉疼。

臉疼+1。

臉疼+10086。

老幹部高冷沉默非洲人一本正經攻VS聲音軟萌但實則叛逆小學渣歐洲人騷話受

攻22歲,

受18歲,剛開始時高三。

注:絕地求生文,沒玩過游戲的也不影響看本文,因為作者也是個小菜鳥。主要是直播和撒糖~大甜餅!來啊!【文名可能會變】

老幹部非洲人和小學渣歐洲人的日常:

扉舟大神:你過來,把這些題做一遍。

小鳥弟弟(亂蒙一通):答案是ADCBBAAC

扉舟大神:!!

全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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