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嗞。
容枝茫然地站在原地, 吸了兩口酸奶。
人呢?
直到一段警車的鳴笛聲越來越近。
容枝心底咯噔一下。
難道他們……把秦面給打了?
可男人們不應該幼稚到這個地步呀。
容枝忙拽住了一個服務生:“請問剛才跟我一起的那幾位先生……”
服務生面如菜色,艱難地道:“剛才打起來了,經理把人勸到一樓大廳去了。”
還真的打起來了?!
容枝忙把酸奶吸個幹淨, 将空盒扔進了垃圾桶,然後才按了電梯去一樓。
等到了一樓。
幾個警察從門外湧了進來,将形容狼狽的男人們帶上了警車。
容枝懷抱着一打酸奶, 茫然地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把秦面打瘸了?”
容枝回憶了一下當初周浩其被痛揍後的樣子,頓時滿腦子裏都是紅色。
他忙給顧曉海打了個電話, 然後就自己打了輛車跟上去了。
容枝以前拍戲的時候, 曾經在警局內取過景, 所以這會兒到了警局門口也不覺得畏懼。
他大步走進警局。
因為他步子邁得大大方方, 一時間也沒人攔他。
等走進了辦公室。
一個小警員出聲喊住了他:“你好請問你有什麽事嗎?”
容枝擡起手指, 一指裏頭身材高大、幾乎占去大半個辦公室的男人們:“……來領人的。”
小警員愣了下:“哈?你來領人?”
小警員一時間大腦有些錯亂。
怎麽看,裏頭的男人們年紀更長。
面前的人面嫩得更像是個高中生。
這時候又有一個警員路過, 他盯着容枝不可思議地打量了幾分鐘:“容、容枝?是容枝嗎?”
這一嗓子喊得太大聲,連帶的将辦公室裏的人都驚動了。
“吱吱?”嚴世翰扭頭來看,下一刻,就立馬站起身大步朝容枝走來,“你怎麽來了?”
容枝本能地遞出了懷中的酸奶:“……給你們拿的。”
嚴世翰一把握住酸奶, 感動得幾乎老淚縱橫:“吱吱真貼心……”嗚嗚。
其他男人也立刻拔腿朝門邊走來。
警員想吼又不敢吼。
只能頭痛地抱頭。
還是容枝先反應過來, 立刻出聲:“等等……門框很窄, 過來會擠垮的。”
男人們也想起了過去門框裏塞人的慘烈畫面,于是乖順地停了下來。
容枝拔腿走進門內,将男人們打量了一番。
男人們除了看上去頭發淩亂了一點, 身上再帶了點兒土以外,倒是沒有別的傷痕。
容枝的目光往旁邊一挪,突地頓住了。
幾個毫無傷痕的男人中間。
越铮頂着青一塊紫一塊的臉,出現在了容枝的視線之中。
容枝:???
他突然有了個猜測。
……難道說,他們揍的人并不是秦面,而是……越铮?
容枝快步走到了越铮的面前:“你臉怎麽了?”
男人們注視着越铮。
越铮輕笑了一聲:“沒事。”
容枝塞了一盒酸奶給他。
越铮握住那盒酸奶卻沒有動:“嗞,手傷了。”
“脫臼?骨折?”容枝想也不想就去扒他身上的襯衣。
嚴世翰眼珠子都快紅了。
他趕緊從後頭撈住了容枝:“吱吱別亂碰,萬一越總胳膊折了,你再碰,那不是折得更厲害嗎?”最後幾個字,嚴世翰都幾乎是咬着牙說的。
怎麽聽都怎麽透着一股不和善的味道。
容枝早習慣了他們對噴,這會兒也沒說什麽。
他縮回了手,沒有再碰越铮的胳膊。
但他的手卻拐了個彎兒,轉而将那盒酸奶抓回來。想了想,剝開吸管,插好,再送到越铮的嘴邊。
容枝沖着越铮眨了眨眼,頗有點邀功的意思。
他照顧人也不差的!
越铮幾乎被容枝的樣子晃花了眼,他忙低下頭去咬住吸管。
然後一邊吭哧吭哧地笑,一邊用力地吮吸裏頭的酸奶。
連帶的胸膛都微微震動起來。
笑聲裏挾裹着的氣音,帶着說不出的磁性魅力。
周經突然覺得有些手癢。
他認為可以再來一局。
簡峻一也是這樣想的。
只是當他們的目光集中在容枝身上時,他們又齊齊地放棄了腦子裏的念頭。
再打一頓越铮,能解決問題嗎?
不能。
只能讓越铮抓住機會,在吱吱面前扮起可憐博得同情。
男人們齊齊冷哼了一聲。
焦飛這時候已經快瘋了,他轉來轉去,問:“記者已經聞風而動了,想好說辭了嗎我的嚴影帝!”
嚴世翰的目光掃過越铮,又掃過容枝,最後定格在了容枝懷中的酸奶上。
“……你就對外說,搶酸奶,打起來了。”嚴世翰說。
焦飛一臉仿佛被雷劈的表情:“您是在玩弄我的感情嗎?”
周經也出聲:“就這麽說吧。”
簡峻一:“嗯。”
焦飛:……
雖然想來想去覺得不靠譜,但也不能說是為了容枝的事兒打起來的。
那傳出去就更亂了。
焦飛咬着牙,轉身往外走,一邊腦子瘋狂地轉動着,想着要怎麽樣将搶酸奶這個事兒,說得合情又合理。
這頭越铮終于直起了身子:“喝完了。”
容枝将酸奶盒丢進垃圾箱,然後才轉頭問負責的警員:“請問我能帶他們回去了嗎?”
“……能、能。”
嚴世翰正準備掏錢,周經卻一手按住了他:“等等。”
嚴世翰一頭霧水。
就見這邊容枝從兜裏掏了一把錢出來,全部攤開在桌面上,然後一邊把錢褶皺的邊角整平,一邊問:“要交多少保釋金呀?”
小警員也沒想到容枝這麽接地氣。
更沒想到後頭站着的嚴影帝、簡歌神等人……竟是如此的摳門?!
連個保釋金都舍不得掏我的天哪!
“多少呀?”沒有得到回應的容枝,不由得又問了一遍。
“不用。”小警員憋了半天才憋出來這麽兩個字。
都是互相認識的人,又個個都地位非凡,口頭警告一下就差不多了。
又沒有折騰出大問題,不算違法犯罪,當然談不上保釋金。
但後頭周經卻眯起眼,冷聲問:“怎麽會不需要保釋金呢?”
嚴世翰指着越铮的胳膊說:“都打折了嘛。”
越铮:“……”
小警員有點懵,于是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交一千保釋金?”
一千是保釋金的起步點。
“就不能再貴一點兒嗎?”嚴世翰生氣地問。
“我們就值這個身價嗎?”簡峻一也很生氣。
周經啞聲提醒:“……吱吱沒有那麽多錢。”
嚴世翰立馬松口:“一千也行的。”
簡峻一表示認同:“嗯!”
小警員:“……”
這頭容枝扒拉着錢,數了半天錢。
不夠。
“……能網銀轉賬嗎?”
小警員:“不……能,能吧。”
他的目光瞥到對面幾個男人身上,腦子裏暈乎乎的,直覺得這些大佬的脾氣實在太怪異了。
因為打架被帶進警局,不僅沒有打電話叫來局長施壓,更沒有拍着桌子怒吼,也沒有揮手揍公務人員……他們還強烈要求留下保釋金再走!
是他今天沒睡醒,還是對方沒睡醒?
容枝掏出手機轉了一千塊錢給小警員。
然後才又把那些零錢塞回了褲兜裏。
“要去醫院嗎?”容枝問越铮。
還不等越铮開口,嚴世翰惡劣一笑:“又沒斷胳膊斷腿兒,去什麽醫院。”
小警員有點糊塗了。
剛才不還說把人胳膊打折了嗎?
怎麽臨了又說不用去醫院。
那他要不要督促一下肇事者,将受害者送往醫院呢?
“去醫院吧。”容枝出聲了。
嚴世翰立馬不說話了。
其他男人也都默契地逼近了嘴。
這才終止了争端。
“要擔架嗎?”容枝盯着越铮,憂心忡忡地問。
越铮哭笑不得:“不用,我真的沒事。”他頓了下,道:“你扶着我上車就行。”
容枝立馬伸出了自己的小胳膊:“來吧,靠上來。”
越铮冷硬的五官霎時融化了,甚至忍不住添上了幾絲笑意。
“好。”他低低地應了一聲,然後頂着四周投來的如烈火一般的目光,半個身子都靠了上去。
容枝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嚴世翰:“兩三百斤,壓着吱吱要不要臉?”
周經:“越總應該四百斤了吧。”
越铮:“……”
他忙收住了大半個身體,只虛浮地靠着容枝的胳膊,還順便掐了一把容枝滑滑的手背,低聲問:“沒事吧?”
容枝搖頭。他哪有那麽脆弱。
越铮放下心,扶着容枝的胳膊就往外走。
男人們就算再嫉妒,這會兒也收斂起了情緒,跟着出去了。
小警員松了口氣。
雖然這幾個人都沒有為難公務人員,但他總覺得氣氛有些怪異,仿佛下一刻就要抄起工具再幹一仗。
等他回轉身,卻發現辦公室裏還坐了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您……不走嗎?”
男人的面容英朗深刻,乍一看,有點像是帶了點他國的混血。
“待會兒。”男人沉聲道。
小警員不好再勸,心想這在警局多待一會兒,也不算犯法嘛。
于是他就回了自己的崗位上。
只是……
男人的身影看上去好像有那麽一點的寥落。
越铮到醫院檢查的結果,當然只是一點皮外傷。
男人們下手是相當控制力道的。
要是真把越铮打個不能自理,到時候傷心的不還是容枝?
只不過,這樁事兒還不算完。
越铮一天不交代清楚,那就還得挨打。
男人們咬着牙想。
不過很快,他們就又笑容浮上了臉龐。
嚴世翰暗搓搓地搶先打開了手機客戶端,發微博。
@嚴世翰:@容枝 我吱吱今天給爸爸花了一千塊錢!!!爸爸流下了感動的淚水!!!
周經&簡峻一:……
艹。
遲了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嚴世翰:“兩三百斤,壓着吱吱要不要臉?”
越總表示還想天天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