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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嘭!

“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好好的跑大沙漠幹什麽啊淮哥!”

“唉呀媽呀我看見滿地黃沙就犯怵……”

男人們的聲音, 你一句我一句,交雜在一起,幾乎将人的耳朵吵得都快炸開了。

他們坐在一輛黑色越野上。

那輛越野性能卓越, 輕松地從大馬路上,跨越進了沙地中。

駕駛座上的男人急急地打了下方向盤:“就在這兒了。”

其他紛紛傻了眼:“在這兒幹什麽啊淮哥?”

“搭帳篷。”

幾個男人無奈嘆息一聲,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搭了帳篷。

一轉眼, 四頂灰撲撲的帳篷就搭了起來。

他們倒也自得其樂,一會兒還架了篝火, 擺了燒烤架, 俨然一副來旅行的驢友派頭。

只是這會兒要是有人仔細盯着他們看的話, 就能注意到他們那松松垮垮的長褲間, 被什麽玩意兒将褲兜塞得鼓鼓囊囊的。

等火點上了。

串兒也都拿出來架上燒烤架了。

才有人拿個望遠鏡四下胡亂一掃:“那邊有個劇組在拍戲啊……好多設備, 還有好多穿得花花綠綠的人……指不準兒咱還能碰上個明星!”

“聽說好像那個啥啥明月劇組,就在這兒拍戲呢。挺火的嘿!我那天路過商場, 還看見大屏幕上放那個男主角的臉了……可惜了,怎麽不放個女主角的呢?誰看男的呀?”

“什麽視頻?”一道聲音驟然插了進來。

“淮哥,這個這個!淮哥也感興趣呀?”對方忙摸出手機,調出視頻,遞過去。

習淮沒出聲。

他盯着手機屏幕, 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他身邊的人都忍不住暗暗嘀咕了。

淮哥的記性是又不見好了嗎?

就這麽短一個視頻, 來來回回看好幾遍了都!

習淮這頭收起手機, 想起臨出門前,老頭兒盯着電視機,擲地有聲地說:“眼睛鼻子明明都一模一樣嘛!就是一個樣兒的嘛!”

旁邊幾個親戚也只能弱弱地反駁上一聲:“……哪兒一樣呢?”

哪兒一樣呢。

氣質。

難怪老頭兒就看了一眼, 就非說是他的種。

因為乍看見視頻的時候,他也有種撲面而來的熟悉感。

視頻裏青年的身上,有着幾乎和他如出一轍的氣質,眉眼冷銳逼人,氣質桀骜不馴。

是挺像的。

等再仔細瞧一瞧。

那眉毛,鼻子,嘴。

似乎隐約都有那麽一點影兒。

等到再一核實。

的确,他就是那個孩子。

他就是當年從實驗室失蹤的那個孩子。

習淮打住回憶,将手機扔了回去。

其他人見習淮面色有點奇怪,一時間都有些不太敢開口,他們齊齊對視一眼,然後閉了嘴。

一時間,只剩下篝火燃燒,和肉串被烤得“滋滋”的聲響。

又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們才聽見淮哥沉聲問:“你們要是有孩子了,第一回見面,怎麽哄啊?”

男人們面面相觑:“淮哥咱們都是單身狗啊……”

“假設一下。”

“假設一下……那,那也沒有第一回見面的說法啊!第一回見面,那肯定是從肚子裏生出來的時候呗!怎麽哄,拿奶嘴……”

“嘭”的一聲,一只不鏽鋼碗砸在了他的頭上。

那人頭頂着碗,就這麽瓜兮兮地坐在那兒。

他哪兒說錯了嘛他改!

習淮點了根煙。

……帶了一群傻子來。

屁用沒有。

早知道還不如一個都不帶呢!

*******

宋時明月的片場內。

天氣越來越熱了,眼看着就要到夏天了。

幾個女演員聚在一塊兒,對完了劇本,就是聊誰曬黑了,換什麽防曬比較好。又互相借了小風扇來驅散熱意。

聞思彤坐在中間,顯得有點兒心不在焉。

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

聞思彤摸出手機看了一眼。

是袁佳。

自從上次試鏡鬧了點意外後,聞思彤就本能地遠離了袁佳,但袁佳好像絲毫不覺羞愧,依舊像牛皮糖一樣往上黏。

聞思彤掐了電話。

捏了兩塊冰袋,就往房車那邊去了。

等她一走,後面才有人小聲議論起來:“哇哦,有人想着讨好容枝……”

“嘻嘻換我我也想去讨好容枝啊,我聽說她這個角色就是容枝力薦才進來的。之前不是網上還鬧了一波緋聞嗎?”

“不過容枝自己都長得比她好看吧?會看上她嗎?”

容枝會看上她嗎?

這個問題,不僅幾個女演員在讨論。

房車內擁擠地坐在一塊兒的爸爸們,也正盯着主動來獻殷勤的聞思彤,陷入了微妙的思考中。

聞思彤才剛剛踏足房車的階梯,然後就猛地僵在了那裏。

因為房車內的男人們,一字排開地坐着。

仿佛是舊黑社會電影裏,把守着堂口的危險又兇惡的男人。

而這會兒,他們還正在打量她。

用一種看似平靜,但實際足以讓聞思彤起一身雞皮疙瘩,甚至不受控制微微顫抖起來的目光,打量着她。

聞思彤小心地掃過他們。

個個都是很厲害的人……

她小心地舉起了手裏的冰袋:“我,我給容枝送點東西,解暑。”

這會兒沒有容枝的戲份兒,他本來正卧在房車內休息。這會兒聽見聲音,他就迷迷糊糊地推開了隔離門,伸手就要接冰袋。

越铮眉頭重重一跳,險些掩不住嫉妒浮上臉。

其他男人們也好不到哪兒去。

還沒開始養的吱吱!

難道就要被人奪走了嗎?

尤其是這一刻!剛剛睡醒,雙眼朦胧間的非常可愛的容吱吱!別說給人了,讓人多看兩眼,他們眼珠子都快氣紅了。

此時越铮突然一返身,拉開冰箱。

裏頭放着的全是冰袋。

都是給容枝準備的。

聞思彤驚呆了。

這麽……這麽土豪的嗎?

她恍恍惚惚地擡起頭看了一眼房車。

對啊。

房車都是越先生提供的,還有什麽是不能壕的?

聞思彤臉紅了紅,有點兒不太好意思和容枝說了聲:“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等女孩兒的身影徹底從眼底消失,男人們幾乎一致地開口:“吱吱,不要早戀。”

“早戀的危害有很多,你聽我跟你說……”

“等事業有成之後再交女朋友也來得及……”

容枝眨眨眼:“那,交男朋友呢?”

男人們仿佛被誰按下了暫停鍵,齊齊僵在了那裏。

“什,什麽?”嚴世翰最先反應過來,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趨于菜色了。

他認定,一定是靳蔚明影響了容枝!

一定是!

越铮就相對要冷靜多了,他拼命地壓制住心底不斷咕咚咕咚往上冒泡泡的喜悅,溫聲道:“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問題?”

容枝掰了掰手指:“難道不行嗎?”

當、然、行!

那三個字卡在越铮的唇齒間,沒能吐出來。

因為男人們已經一致地将他往後擋了擋。

這會兒就連譚國凱都和他們保持了統一戰線。

越铮那高大的身子,眼看着都快給擠掉下沙發去了。

“那我改天再問吧。”容枝住了嘴。

改天再問也不行啊!嚴世翰在心底大聲吼。

他就說吧,越铮這狗賊居心不良!

一個靳蔚明在前頭使勁兒。

一個越铮在後頭悄咪咪地挖牆腳。

氣死他了!

因為聞思彤來送冰袋,導致男人們将戒備狀态提升到了一級。越铮随後也被無情地踹出了房車。

他拎着西裝外套,站在房車外,有些無奈。

車還是他買的呢!

這會兒連坐都不給坐了!

越铮擡手摸了下鼻子。

突然覺得未來要是他們誰知道,容吱吱那天抱着他就親了一口。

也許……他就得被埋進沙子裏了?

就在越铮準備轉身離開,另去一輛車上的時候,他身後的車窗突然被打開了。

裏面探出了一個腦袋。

那是容枝。

容枝扒拉在車窗旁,眼眸撲閃撲閃地看着他:“我晚上給你送吃的。”

越铮往後看去。

不出意料。

男人們的臉色變得更難看了,嫉妒得像是随時要将越铮下油鍋一樣。

越铮心底有些軟。

同時又升起了強大的危機感。

他沖容枝低低一笑,然後才轉身走開了。

容吱吱啊。

他的容吱吱啊。

怎麽可以這麽暖呢?

越铮一連睡了好幾天別的房車。

而駐紮沙漠裏,那四頂灰撲撲的帳篷下,四個人也一臉睡了好幾天。

習淮将褲腿紮在靴子裏,邁腿就朝着劇組的方向去了。

“淮哥你去幹什麽?”

習淮沒應聲。

一群屁主意都出不了半個的傻子。

還是得靠他自己。

習淮大步走進片場。

灰色風衣。

牛皮長靴。

身高一米九有餘。

手長腿長,仿佛輕松就能将人拎起來。

他的面孔俊美而又覆着濃烈的不羁味道。

大概是因為他的氣勢和長相都足有足夠的威懾力,所以等他一直走進了片場內闱,才有人反應過來這是個生面孔!

哪怕再好看,這娛樂圈裏也壓根沒這號演員啊!

“哎您等等,請問您是?”

“……你們這兒招武指嗎?”

作者有話要說: 并不是一毛一樣的長相!

只是老人家強行表示一毛一樣其他人不許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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