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喀!
男人穿着普通的黑色T恤, T恤被他身上那一層肌肉撐了起來,使得原本顯瘦的身形,在脫下外套之後, 立刻就顯得強悍了起來。
宋時明月的劇組已經有一位林指導了。
這會兒林指導正站在男人的對面,神色有些兇惡。
男人的樣子,看上去就要漫不經心多了。
他沖林指導勾了下手指。
林指導勃然大怒。
圈內還從來沒有人敢這樣挑戰他的威嚴!
有多少動作電影, 都是他挑的大梁!
他的名頭,在圈內從來都是響當當的!
怒火在心頭疊加, 林指導抑制不住沖了上去。
“啪。”
“喀嚓。”
“嘭——”
也就不過一個照面。
塵土飛揚, 又落下。
大家只看見林指導躺在了地上。
男人的動作實在幹淨又利落。
還透着股濃烈的荷爾蒙味道!
太太太幾把MAN了!
這個圈子裏, 文弱奶油小生的面孔偏多, 相比之下, 這樣富有男人味兒,而且面孔英俊得足以走上大熒幕的男人, 實在太少了。
那身材比例。
性感得讓人幾乎要噴鼻血。
片場裏的騷動,容枝躺在房車裏睡覺都聽見了。
他裹着小毯子翻了個身。
耳朵都忍不住抖了抖。
最後容枝還是沒忍住爬了起來。
但周圍卻突然伸出了幾只手,将他按了回去:“不是說累了嗎?先睡覺。”
“熱鬧有什麽好看的。”
“對。”
男人們的聲音,隐約有那麽一些酸裏酸氣的味道。
吱吱竟然被外頭那個男人吸引了!
有爸爸帥嗎?
有爸爸腿長嗎?
有爸爸打人兇嗎?
有爸爸有錢嗎?
男人們的手夠長,輕松地按住了小毯子的一角。
容枝在毯子裏拱了拱, 将上半身如同毛毛蟲一樣拱了出來。
“我看一眼再睡。”
越铮抓過一旁的眼罩, 給容枝蒙上:“你今天沒有睡午覺, 眼底都有紅血絲了,先睡醒再去看。”
容枝揪了下眼罩,只好又縮了回去。
譚國凱在一旁盯着那個眼罩, 勉勉強強壓下了心底的妒忌。
唉。
還是好氣啊。
這會兒生氣還不止他一個人。
這是習淮第四次把人撂趴下了。
每次用的招式還都不一樣。
林指導扶住了自己的助理,在一旁氣喘籲籲起來。
明明男人也沒有對他下狠手,但奇跡的是他的體力流失得格外的快。
“我跟靳導打個招呼,你先留組裏吧。”林指導喘着氣說,“待會兒有人來找你談薪資待遇。”
習淮什麽都沒聽進耳朵裏去。
他跟這兒耍了一圈兒功夫,幾乎把自己最英俊強悍的一面都展露出來了,但就是沒見那個小孩兒的動靜。
習淮掃了一圈周圍隐隐露出或崇拜或愛慕神情的人,一顆心頓時down到了最底下。
白、耍、了。
習淮沉着臉,跟着林指導去找導演。
一旁的人忙吐了吐舌頭,暗自嘀咕,這哥們兒看起來好兇悍!
林指導臉上帶着笑意:“靳導!有人想來咱們組裏做武指!我試過了,功夫特別厲害!做起來也特別好看!”
靳蔚明從監視器後擡起頭。
下一刻,他就騰地站了起來。
“習先生。”靳蔚明突然覺得嗓子眼兒有點緊。
那是一種見到天敵般的反應。
習淮陰沉的面色這才有了一點變化,他冷銳的目光将靳蔚明上下打量一眼,笑出聲:“哦,小明啊!”
靳蔚明:“……”
林指導愣了愣:“認、認識?”
靳蔚明轉頭問他:“你說什麽?有人來做武指?”
林指導愣愣地指了下習淮:“就,就他啊……”
靳蔚明神色變幻,最後定格在一個微妙的表情上:“習先生來我這兒找樂子嗎?”
習淮擡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就說招不招吧?”
“…………招。”
不招能行嗎?
不招,他就別想囫囵回去了!
習淮的目光在片場內轉了個圈兒:“分我一個帳篷。”
靳蔚明咬了咬牙:“您那房車呢?”
“沒有。”
靳蔚明随手指了個:“自己去和工作人員協調吧。”
習淮也不在意,大步就過去了。
靳蔚明擡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底這才反射弧漫長地浮現了一絲忌憚。
在距離片場有一段地方的帳篷底下。
三個男人盤腿坐着。
“淮哥還回不回來了?”
“丢下咱們了?”
“那怎麽辦?”
三個大男人對視一眼,陷入了弱小可憐又無助的狀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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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一場夜戲。
嚴世翰幾人,陪着容枝一塊兒用了晚飯,還陪着他溜達兩步,消了消食。之後才送容枝化妝去了。
片場裏的衆人都看得直咋舌。
“我都懷疑容枝是不是有特別牛逼的身世後臺了!比如說他媽其實是什麽帝國女總裁……”
“小說看多了吧你?”
“……但是你見過誰家粉絲做到這種地步的嗎?個個都是有錢有勢的大佬啊!要追星何必這麽追?全都自己上陣照顧去了!”
“也對……一個個都跟嚴影帝差不多了。人家是親爸爸,他們是什麽?”
也是爸爸啊。
容枝小聲在心底說。
他已經化好妝了。
長長的假發糾纏在背後。
靳蔚明心中一動,走上前去,假裝不經意地給容枝整理假發。
“小明!”一個穿着黑色T恤的男人,乍然出現在了機器中間。他輕松地穿過工作人員,走到了靳蔚明的身旁。
他一手搭在了靳蔚明的肩上,目光去隐約在往容枝的方向瞧。
容枝眨了下眼,打量着男人的模樣。
高瘦,四肢卻都仿佛蘊藏着一股強勁的力道。
男人看上去有點兇悍。
這股兇悍來自于他肢體帶來旁人的壓迫。
這時候,容枝才注意到,男人相貌英俊。
只是五官都透着鋒銳不羁的味道。
他和靳蔚明是認識的嗎?
靳蔚明僵着臉指向男人:“這是劇組裏新來的武指。他叫……”
“我叫爸爸。”
靳蔚明:“……”
容枝:“???”
男人又馬上改了口:“習淮。”“今晚的戲,需要我指導吊威亞嗎?”
容枝:“我會。”
“那需要我指導動作嗎?”
容枝回憶了一下劇本,中間有一個橋段,是需要打鬥。但前兩天都是林指導來教的。
習淮:“我來吧。”
說完,他就把靳蔚明給撞開了。
靳蔚明腳下晃了晃,差點飛出去。
靳蔚明:“……”
習淮三兩下幫容枝理了理假發:“走吧。”
容枝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這個新武指,似乎格外的雷厲風行、說一不二,靳蔚明在他面前,生生被壓了一頭的氣勢。
容枝跟着習淮走到了一邊的空場地。
“今天不是林指導嗎?”
“他太廢了。”
習淮頓住腳步,轉過身:“把手給我。”
容枝乖乖伸出手。
習淮摸了摸他的骨頭。
容枝都以為他下一刻要說出,“我看你骨骼驚奇,實在練武之才”的話了。
習淮撒開手。
又盯着容枝仔細打量了一番。
現實和屏幕裏還是有着很大區別的。
真人帶來的沖擊力,比屏幕裏要大上數倍。
是很像。
像他的兒子。
容枝又眨了眨眼:“不開始嗎?”
男人看上去太奇怪了。
“嗯,我教你。”習淮轉過身,開始演練動作給容枝看。
的确……林指導的動作雖然大都賞心悅目,但實際上卻軟綿綿的,缺了一股力道。眼前的男人就不同了,他的動作淩厲帶風,沒有一點綿軟之态。
每當他出手的時候,都會讓人有一種,一旦被他擊中,必然會有喪命危險的感覺。
但是……
容枝默默舉起爪子:“我演的角色,他四體不勤。打起架來招式生疏。”
他演的就是個書生。
一個全場靠腦子帶別人進火坑的角色。
原書銳的淩厲,從來不是靠武力來體現的。
習淮聞言,動作不由一頓。
淡淡的尴尬彌漫在二人間。
容枝轉過身,一指那邊的秦面:“……你該教他,他在劇中的角色,功夫不錯。”
習淮一聲不吭,大步走回到了靳蔚明那邊去:“武指不當了。”
靳蔚明:“……您高興就好。”
習淮想了想,突然出聲問:“容枝還招助理嗎?”
靳蔚明頓覺不太對勁。
奔着容枝來的?
奔着容枝來的!
習淮都光棍多少年了啊!
突然由直變彎也不是什麽稀奇事兒。
靳蔚明頓時腦中一個激靈。
“您到底想幹嘛?”
習淮在原地轉了兩圈兒,像是在竭力壓制自己的躁動:“不幹嘛。他招助理嗎?”
靳蔚明知道這人脾氣不好,只能咬着牙,回答:“不招。他身邊圍了那麽多人伺候,不需要助理。”
“嚴世翰?”習淮眯眼,挨個數過去:“簡峻一?周經?他們……?”
“您怎麽知道?”
習淮卻沒搭理他。
習淮又走回到了容枝的身邊。
“來,咱們繼續吧,軟綿綿的花架子我也能教。”
容枝點點頭,等着他的表演。
男人刻意将動作放得綿軟無力,生疏欠打。
仿佛……
仿佛喝了假酒。
容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到底是哪裏來的武指啊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歡迎來到淮哥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