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01章 嗯?

最後習淮還是沒能教成功。

因為開拍的時間到了, 所有工作人員都已經就位。

容枝被催着先開拍了。

習淮從工作人員那裏借走了一把椅子,就這麽在靳蔚明身旁坐下了。

“往旁邊挪挪。”

靳蔚明拽着椅子,艱難地往旁邊挪了挪。

習淮就這麽光明正大地盯着監視器看了起來。

他手裏點了根煙。

當“開始”喊出之後, 那根煙就再沒有被吸的機會了。

習淮的目光牢牢鎖住了面前的監視器屏幕,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直到那根煙燃到最後,燙了手指頭。

習淮才将煙頭摁滅, 丢進了靳蔚明的煙灰缸裏。

靳蔚明看着他的表現,心底的危機感更濃重了。

他到底想做什麽?

很快, 這場戲拍完了。

靳蔚明張了張嘴, 正準備說點什麽話, 習淮的臉色卻突然變了。

他的眉尾上揚, 五官緊繃, 變得銳利而有攻擊性起來。

靳蔚明頓時坐直了身體,本能地開啓了防禦姿态。

習淮看見什麽了?

靳蔚明試着往那邊看過去, 然後一眼就看見了嚴世翰幾人。

他們圍上了容枝,說了兩三句話,似乎就要帶着容枝回房車裏吃飯。

這樣的場景,劇組裏的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靳蔚明咬了咬舌尖。

這一天天醋吃的,牙根都泛酸了。

想到這裏, 他不由轉頭看向習淮。

難道習淮也是吃醋?

還沒等靳蔚明想個明白, 習淮就起身走到一邊兒去, 拿着一塊眼鏡布,開始擦刀。

靳蔚明渾身一冷,頓時打消了多加詢問的念頭。

習淮一邊擦刀。

一邊擡起頭, 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容枝的方向。

有工作人員注意到他的動作,頓時心頭一涼,轉過頭去暗暗和朋友嘀咕:“這個新武指,不會……不會是個變态吧?”

之後連續好幾天,習淮都安安靜靜地待在劇組裏。

他話少,又一臉誰也不要來招惹的神情。除開剛進組的時候,引起了不少的轟動外,之後就漸漸趨于低調了。

靳蔚明也跟着松了口氣。

靳蔚明瞧了眼容枝的方向,他只想把這個戲拍好,拍出他的最高水平。這可是容枝這幾年來的頭一部主角戲!

截止到六月三十日。

沙漠的戲份兒也已經殺青了。

他們将要輾轉前往的下一個地方,是林城的一處山林。

那邊位置偏遠,周圍只靠着一個小村子。

換了別的導演,還真不一定樂意浪費時間,去這樣環境艱苦的地方取景。

劇組的拍攝有條不紊地進行着,網上粉絲們卻已經不知道哀嚎了多久。

“我球球你們快點拍出來吧,沒糧可吃要人命的啊!”

“雖然知道靳導拍戲,沒個一年半載拍不完,但還是一人血書球球靳導趕緊拍完播!”

“二人血書求快拍完!”

“LS是來開玩笑的嗎?拍了就能播,你當廣電是你們容枝家開的嗎?”

譚國凱看到這裏,“啪”的關了手機。

沒錯。

就是他們家開的。

可歌可泣。

譚先生如今終于能夠熟練操作各大APP了。

“這個不能落下。”

“這個要帶上。”

“吱吱這個還要嗎?”

容枝點頭。

他懶洋洋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如同一位養尊處優的小公子。

而看上去衣冠楚楚、有權有勢的男人們,則挽起那昂貴的定制西裝的袖子,解開兩三顆紐扣,頂着一頭烈日,在為容枝收拾東西。

相反。

顧曉海、焦飛這些做經紀人的,還在一旁休息。

壓根就沒有輪得上他們插手的時候。

容枝就坐在旁邊,咬着手裏剝好的巴旦木堅果。

滿口生香。

就在劇組上下收拾得差不多的時候,突然一陣嘈雜聲起。

“記者來了。”焦飛皺了下眉。

顧曉海的臉色也有點不大好看:“這麽偏,都能找過來……”

“容枝呢?容枝呢?”記者們視線亂晃,搜尋着容枝的身影。

“聽說有土豪開了幾輛房車進沙漠,一輛專門給容枝用,剩下的共享給劇組其他人員。”

“所以是在房車上?”

記者們很快鎖定了目标。

“是那輛車吧?”

“走走走,快過去!”

緊跟着響起的是陣陣控制不了音量的尖叫聲。

片場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圍過來了一些探班的粉絲。那些粉絲本能地跟在了記者的身後,拼命地往片場內擠,一邊擠,口裏還喊着容枝的名字。

劇組上下根本沒想到會突然有記者和粉絲出現,一時間準備不足,根本攔不下他們。

“啊啊啊容枝!”

“容枝!”

聲音之響亮,連容枝坐在房車裏都聽見了。

容枝不由探了下頭:“是誰?”

嚴世翰擰起眉:“像私生飯。正經粉絲,不會這麽瘋狂,毫無組織。一般來劇組探班,都是有內部組織的。”

容枝頓時停下了起身的動作。

但外頭的人,似乎并不打算放棄。

“容枝!容枝在這輛車上是嗎?容枝,我希望你能接受一下我們的采訪!我們就拍幾張照片,問兩個問題……”

“你們幹什麽?幹什麽!別擠!”

但是眼看着,就有記者粉絲要擠到眼前來了。

突然斜裏伸出來一只手。

只聽見“嘭”的一聲,才剛伸頭到房車內來的記者,就被周經輕松地拽了下去,然後一個用力,被扣翻在地。

其他沖上前的記者,也緊跟着紛紛被撂倒。

劇組裏慌忙準備攔人,結果一個都沒派上用場。

從帳篷裏出來的習淮,不聲不響地朝着房車的方向走了過去。

同一時刻,其他粉絲也擠了上來。他們完全不顧其他,差點直接從那些記者的身上踩過去。

就在一片混亂之際。

有個頭發長及腰的女孩兒,突然橫沖直撞地往房車裏竄去。

因為對方是女性,男人們都有一瞬的遲疑。

習淮眉頭一揚。

飛快地伸手,“咔嚓”,女孩兒慘叫一聲,手臂被生生別了過去。

只是她的嗓音聽上去,似乎有些過分的粗犷。

而随着“當啷”一聲,其他人才看清從她的手裏滑落了一把美工小刀。

刀片鋒利。

在陽光下泛着淩厲的光。

其他人呆了一瞬,随即馬上放聲尖叫了起來。

現場頓時更亂了。

周經幾人第一反應就是先回到房車內,守住容枝。

而焦飛也已經拿出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習淮三兩下,就将因為疼痛而癱坐在地上的“女孩兒”拽拉起來,同時一手摘了她的長發,露出了底下的板寸。

原來是個男人。

還是個将近三十歲,看上去身形畏縮的男人。

“容枝沒事吧?”靳蔚明趕了過來,他微微喘着氣,聲音也有些冷。

而當靳蔚明看清,是誰揪住了那個行兇者的時候,靳蔚明剎那松了胸口憋着的氣。

到了習淮手底下……

緊跟着又聽見“咔嚓”一聲,男人另一只手也折了。

習淮微微垂下眼眸,看上去有一絲冷酷。

他不經意地一擡腿,将男人踹倒在地,就在男人痛呼的時候,他又一腳踩上去。

他腳上的靴子底厚,一腳踏上去,帶着極為強悍的力道。

“啊啊啊啊!”與男人的慘叫聲同時響起的,那是咔嚓一聲。

也許是腿骨也折了。

興許還粉碎性骨折了也說不定。

那些記者連滾帶爬地起了身,連忙躲到了一邊兒去。

這他媽哪兒來的煞神啊?

一腳這是要把人往死裏踩啊!

外頭的慘叫一聲接一聲,容枝都有些坐不住了。

“外面怎麽了?”

焦飛飛快地回答:“出了點意外,剛才有個男人扮成女粉,拿了把美工刀準備往房車上沖。警察一會兒應該就到了。”

“那現在的聲音是……”容枝雖然在問,但他腦子裏已經隐約有了個人選。

是那個新來的武指動的手嗎?

焦飛探頭看了一眼:“……嗯,有點慘。”

“?”誰比較慘?

焦飛看了那麽一眼,這會兒都還有點沒反過勁兒呢。

剛才持刀的男人,這會兒已經弓着身子,蜷成了一只蝦米。

他發出慘烈的哀嚎聲,涕泗橫流,原本就不太好看的那張臉,這會兒看上去更加的難看了。五官因為劇烈的疼痛而扭曲得變了形狀。

活像是剛才那一腳是踩在了他的臉上。

甚至,焦飛還隐隐聞見了一股味兒。

腥臊氣。

實在令人反胃。

就在這個時候,房車門口又有了點動靜。

似乎又有人想要上車來。

周經站起身:“下次多帶一點保镖。”

他們未必需要,但容枝一定是需要的。

就在周經話音落下的時候,進入到房車內的人,終于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來人身形高瘦,目光過分銳利。

他掃視一圈車內的人,最後定格在了容枝的身上:“需要一個保镖嗎?”

容枝:“???”

這個人究竟是有多執着啊。

先是非要做他的武指。

緊跟着又要來做他的保镖。

這時候,一陣警車鳴笛聲近了。

将氣氛攪亂了。

習淮有些遺憾。

還沒等到回答呢。

這時候容枝先掃了掃男人們的臉色,确認他們沒有反對的意思後,才點了頭:“好啊,多少錢一天?”他很窮的。

習淮幾乎是立刻脫口而出:“貼身保镖!一元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習淮:夠便宜了吧?吱吱買得起我了吧?

****

這幾天左眼皮一直跳,影響我看屏幕。寫這麽點字可真不容易。

但只要你們親親我,我就好了嘻嘻。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