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2)
漫。
休息了好幾日好不容易褪去了臉上黑眼圈的素無端,看着光影陸離之下翠兒平靜的側臉,不知為何忽的有些心醉神馳,忍不住伸手拉住了她的手緊緊握住。
“你……”翠兒吓了一跳,轉頭看向他。
素無端傻傻一笑,腆着臉道:“媳婦,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成家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我保證我保證,我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以後的以後我都只會有媳婦你一個人,所以,媳婦,你嫁給我吧,我會盡我一切努力對你好的。”
這應該是素無端說過最為樸素的表白了,不同于以往的辭藻華麗,甜言蜜語,翠兒卻能從他的言語之中聽出滿滿的誠意。
翠兒似是被蠱惑了般,微紅着臉顫抖着嘴唇,剛想說話,身後忽的炸開了一朵五彩的煙花。
那巨大的動靜讓她原本微紅的臉刷的一白,被素無端握着的手也倏地一下抽了出來。
“媳婦,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素無端想要伸手去摸翠兒,卻被翠兒迅速躲過。
“別碰我!我們……不可能,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翠兒低垂着頭,悶聲說道。
素無端的雙眸驟然一縮,難以置信的看向翠兒:“媳婦你……”
“我說我們……”
“看着我的眼睛說!你剛剛說什麽?”素無端低吼了一聲,吓得翠兒渾身一抖。
半晌,翠兒方才深吸了口氣,擡頭直視着素無端的眼睛,一字一頓道:“素無端,放過我吧,我們……不可能!”
夜空之中的煙花還在綻放,映照着兩人的側臉,卻照不出那碎了一地的心殇。
同一時刻,京城不遠處最接近那漫天煙花的一處屋頂之上,一黑衣少年迎風而立,澄澈的雙模之中倒映着那五彩斑斓的煙花。
忽的,一只威武的禿鹫撲騰着翅膀落到了他的肩上,少年若有所覺的轉頭看了一眼某一方向自上而下,慢慢升上空中的黑氣,雙眸危險的一眯,唇角卻是緩緩的上揚了起來。
許久,夜空之中忽的溢出一道滿帶着欣喜與解脫的嘆息:“終于……終于……這場精心籌備了整整百年的大戲終于要拉開帷幕了。”
“唔……”與此同時,還待在尚書府中陪着風霆烨看着漫天煙花的夏雨晴忽的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若不是風霆烨發現異樣,眼明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就該跌地上去了。
“怎麽了?”風霆烨見夏雨晴忽然往下倒吓了一大跳,一臉擔憂的問道。
“沒……沒什麽。”夏雨晴晃了晃自己的頭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剛剛有那麽一下,忽然覺得很暈。”
“很暈?”風霆烨擰了擰眉,伸手摸了摸夏雨晴的額頭,并沒有感到異常的熱度,臉色微霁卻還是有些難看,“回去讓太醫給你瞧瞧。”
“其實沒什麽,就那麽一下……”夏雨晴其實很想說不用這麽小題大做,可在風霆烨略有些嚴厲的目光的注視下,還是乖乖的閉了嘴,點了點頭。
“咦?”夏雨晴忽的覺得臉上一涼,伸手摸了一把,竟是一顆豆大的雨滴,“奇怪,剛剛還漫天繁星,怎麽忽然之間就下起雨來了?”
這場雨來得異常,只一會的時間便成了漫漫的大雨,大雨滂沱,來勢洶洶的持續了半個多時辰。
夏雨晴等人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半個時辰之間,一輛馬車冒雨駛進了京城之中,又在雨停的那一霎那停在了一處偏僻的客棧門前。
駕馬之人從車上躍了下來,朝着車內恭敬道:“主子,到了。”
淅瀝的雨滴順着車子上方的邊緣緩緩落下,掉落到地上發出一聲聲清脆的細響。
須臾,一只手從車內伸了出來扣在車轅之上,爾後一道熟悉的欣長身影就這麽從車內探了出來,燈火迷離,堪堪映照出那人絕世傾城的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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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曼珠晴天的鮮花
麽麽噠(づ ̄3 ̄)づ╭?~
☆、大結局 上
邵子唐與晏庭芳的大婚過後,夏雨晴便過上了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閑暇時候逗逗貓逗逗狗,順帶逗逗孩子的幸福生活。
這日,夏雨晴正帶着兩個孩子緊鑼密鼓的用着午膳,忽的覺得一股分外熾熱的視線從邊上投射了過來,令她有些芒刺在背。
夏雨晴僵硬着轉過身去,入目便是小白蹲在一邊直盯着他們手上各種各樣的吃的流口水,小肚子還時不時發出一陣異常強大的動靜的可憐模樣,那巨大的悶響聽得母子三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滿眼都是訝異。
“母後,父皇最近是不是偷懶了?”二寶寶擰着自己圓圓的小臉,一臉糾結的問道。
夏雨晴疑惑的看了自家寶貝女兒一眼,不解道:“嗯?偷懶了?為什麽這麽說?”
“那為什麽小白餓成這樣?哥哥說父皇回來之後不能天天陪着寶寶和母後是因為父皇去工作賺錢養家了。賺了錢,父皇就可以給寶寶和母後買好多好多好吃的了。可是寶寶最近發現寶寶愛吃的烤乳鴿、鹵雞腿還有糖醋排骨都不見了。”二寶寶說着很是不悅的嘟起了嘴,冷哼一聲,“而且母後你看小白肚子都咕咕直叫了還沒有東西吃,看上去好可憐啊!母後你說父皇他最近是不是工作偷懶了?沒有賺夠錢養家,所以只能這樣子縮減我們的好吃的呀?”
夏雨晴看着二寶寶那天真無邪,極其無辜的小臉,嘴角禁不住狠狠一抽。墩墩,你的烤乳鴿、鹵雞腿、糖醋排骨什麽的之所以會不見了是因為老太醫跟你父皇還有綠蕊“進讒言”說你這麽小就吃得這麽圓,對身體不好,所以你綠蕊姨姨才變着法的給你把那些肉都換成了各種各樣蔬菜的。
至于賺錢養家神馬的,你還真是低估了你父皇!你父皇都能養得起整個烨國的黎明百姓了,怎麽可能還養不起我們幾個?
夏雨晴輕咳了兩聲,轉移視線不去打擊孩子的積極性,低喊了一聲:“綠蕊,過來一下……”
正端着一份飯後小糕點走過來的綠蕊聽到叫喚,忙加快了腳步,沖到夏雨晴的身邊,有些焦急的問道:“娘娘,怎麽了?這些飯菜不合口味?”
夏雨晴搖了搖頭,随手往邊上一指,指着邊上仍舊眼巴巴的看着滿桌子的佳肴流口水的小白道:“咳咳,綠蕊,小白最近是不是闖什麽禍了?怎麽餓成這樣了你還不給他東西吃?”
綠蕊怔了怔,一下子明白了過來,輕籲了口氣道:“奴婢還以為出了什麽事了呢?小白啊,小白最近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在減肥呢。”
“減肥?”夏雨晴吃了一驚,那只從不挑食,全身心都撲在了吃東西上的小白,竟然要減肥?
“是啊,以前只要把東西放他面前他都很快就吃完了,現在都只吃一點點。”
“會不會搞錯了?小白那麽能吃,怎麽可能忽然之間想要減肥?會不會是生病了身體不舒服之類的,所以才吃的比較少?”
綠蕊搖了搖頭:“應該不是,起初我也沒在意,後來發現它越吃越少,也吓了一跳。慌忙就抱去給太醫院的那些個老太醫診治了,可他們壓根就沒查出什麽問題,而且小白雖然時不時的吃不飽餓肚子,但是精神還是很好的。而且它又不是真的沒飯吃所以餓肚子,奴婢每天都變着法的給它做了不少好吃的。可不管是什麽,每次他都只是盯着食物流口水卻不去動它們,所以奴婢想小白是不是也發現自己太胖了,所以想減肥了?”
綠蕊剛一說完,二寶寶便忍不住戳了戳自己圓圓的小肚子和自己圓圓的小臉,仰起頭來,一臉天真的看向一邊大寶寶問道:“哥哥,寶寶胖嗎?”
“!”夏雨晴渾身一震,注意力刷的一下挪到了邊上的兩孩子身上,生怕大寶寶童言無忌說出什麽驚人之語傷到了二寶寶。然而事實證明,夏雨晴這根本就是白操心了。
大寶寶聽完二寶寶的問話,很是淡定的從邊上取過絲巾擦了擦自己的手,爾後直接從盤子裏面拿了個肉包子塞到二寶寶的手裏,一副照顧小妹妹的好哥哥模樣,微微笑道:“寶寶一點都不胖,這樣剛剛好。唔,非但不胖,寶寶最近吃得少,都瘦了!來,吃包子,寶寶還是再胖一些比較好,抱起來軟軟的比較舒服。”
“真的嗎?”二寶寶嘴裏塞個包子,甕聲甕氣的問道,兩只眼睛亮晶晶的發着光。
“當然是真的,哥哥什麽時候騙過寶寶了?”
“嗯!”二寶寶歡天喜地的抱着包子啃了起來,哼哼,只要哥哥不嫌棄寶寶胖,其他人寶寶才不管。胖自己的,讓別人說去吧!
“……”夏雨晴默默的看着兩兄妹的互動,嘴角禁不住又是一抽。
嘟嘟,雖然母後知道你是不忍心妹妹的小心靈受傷才會說出這樣善意的謊言,但是你說前半句就好了,後半句純屬就是多餘的!什麽叫做抱起來軟軟的比較舒服,墩墩是你妹妹,不是你的抱枕啊喂,你究竟是有多喪病狂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禽獸生出來的就是個小禽獸啊!
夏雨晴森森的覺得自己已經在無意間窺探到了自家萌噠噠的二寶寶之所以變成現在這麽圓滾滾的樣子的根本原因,那絕逼是被大寶寶這個妹控給硬塞出來的啊!
輕嘆一聲,夏雨晴重新将注意力挪回了小白的身上。
看着小白那眼巴巴盯着桌上豐盛的食物卻一動都不動的可憐模樣,夏雨晴實在有些于心不忍,上前一步将小白抱進了懷裏,粗略一稱,還真輕了不少!
“小白啊,告訴主人你最近是怎麽了?怎麽忽然之間不吃東西了?或者說怎麽忽然之間想減肥了?”
小白聽到夏雨晴的問話,有些委屈的撓了撓自己的爪子,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汪……”
“嗯?”夏雨晴一頭霧水的擡頭望向綠蕊,綠蕊看了小白一眼,愛莫能助的搖了搖頭。
就在主仆二人為着聽不懂小白的話而煩惱着,一道黑影嗖的從不遠處沖了過來。
小黑沖到一半,發現夏雨晴的懷裏已經窩着一只小白了,冷嗤一聲,轉了個方向,一下子竄上了飯桌。叼起盤中的一只雞腿兀自啃了起來,邊啃還邊昂着頭朝着小白投去了挑釁的一眼。
小白渾身一激靈,在夏雨晴等人的驚呼下,倏地從夏雨晴的懷中跳了出去,四腳着地,龇牙咧嘴的朝着桌上的小黑嘶吼了起來。
“汪汪汪……”該死的混蛋,別得意,本大爺總有一天會比你瘦的!
小黑不屑的睨了它一眼,慵懶的叫喚了一聲:“喵……”就你那肥得流油的身板,還想像小爺這般風姿綽約,做夢做傻了吧你!
“汪汪汪……”別瞧不起人,我們等着瞧!
夏雨晴兩主仆看着兩只小動物一來一回的相互嘶吼着,一臉的茫然。
半晌,綠蕊像是明白了什麽般雙眸驀地一亮:“啊,我知道了!”
“嗯?”
“小白一定是看到小黑那麽瘦,而它卻那麽胖,所以有了危機感。以前小黑還沒來的時候它可能不覺得,但現在小黑來了。小動物嘛,本來就比較敏感,小白一定是擔心它再這麽胖下去,娘娘你們就不喜歡它了,所以才……”
綠蕊說完很是得意的轉頭看向夏雨晴,卻發現夏雨晴摸着下巴,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不由得輕喚了一聲:“娘娘?”
“啊,我知道了。”綠蕊話音未落,夏雨晴雙眸忽的一亮,右手緊握成拳,往左手掌心一敲,發出一陣驚嘆,“小白一定是覺得的自己太胖了,配不上小黑,所以才迷途知返,決定減肥之後再追求小黑。Ohmygod!這是多麽狗血的深情啊!不愧是我養出來的,果然就是不一般,嗷嗷嗷,小白,主人在精神上支持你,你一定能行的。”
“……”綠蕊頭上滑下一滴冷汗,囧囧有神的看向夏雨晴,娘娘,您剛剛到底有沒有在聽奴婢說話啊?
對峙中的小黑和小白聽到夏雨晴的高喊小身板同時一僵,短暫的錯愕過後,小白忽的爆出一陣震天動地的嚎叫。
“汪汪汪……”配不上它?本大爺這般玉樹臨風,風流倜傥怎麽可能配不上這只讨人厭的黑毛球!本大爺才不是因為喜歡它才減肥,本大爺是為着揍扁這個非禮過本大爺,致使本大爺處男身早失的混蛋才減肥的!
相比小白不淡定的叫嚣,小黑就顯得平靜了許多,默默啃完自己口中的雞腿,将雞骨頭往前一丢,直接砸上了小白圓圓的腦袋。沒有理會小白暴跳如雷的叫嚣,邁着優雅的步子消失在了衆人的面前。
“哥哥……”一旁看熱鬧的二寶寶一臉疑惑的看向抓着自己手的大寶寶。
“乖,哥哥帶你去小廚房吃,在這裏太危險了。”母後又開始發瘋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早些帶着寶寶離開這裏的好,絕對不能讓寶寶被母後給帶壞了。
危險?二寶寶疑惑的歪了歪頭,這裏有什麽危險的?不過既然哥哥都這麽說了,那還是先走吧,反正小廚房裏的吃的不比這裏少。
二寶寶乖乖的讓大寶寶牽着向外面走去,在走出大門之時忽見一人從外面走了過來,直接從兩個孩子的身邊掠了過去。
大寶寶腳下一頓,微眯着雙眸看向那徑直朝着夏雨晴走去的黑衣男人。
“哥哥,怎麽了?”二寶寶拉了拉大寶寶的衣袖,不解的問道。
“沒什麽。”大寶寶抽回視線,伸手摸了摸二寶寶的頭,一邊拉着二寶寶往外走,一邊卻在盤算要不要馬上去告訴父皇,那個披着少年皮的老頭子又回來了!
夏雨晴看到夜殊顏走進來也是吓了一跳,但随即的她便綻開了異常欣喜的笑容,快步上前挽住夜殊顏的手道:“小殊顏,你終于回來了,這些天你跑哪裏去了?我正急着找你呢。”
夜殊顏溫柔一笑:“出去辦點急事,小晴兒這麽急着找我,難不成是小黑在你這惹了麻煩?”
“麻煩?”夏雨晴怔了怔,臉色倏地一繃,“沒錯,它攤上事了!”
“哦?”
“它把我們家小白的心給偷走了!必須負責。所以,我們來談談它倆的婚事吧。”
“……”
夜殊顏怔愣了片刻,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深了起來,淡笑道:“只要小黑願意,我沒有意見。”
夏雨晴雙眸倏地一亮,很是豪邁的拍上了夜殊顏的肩膀:“小殊顏,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真是個開明的家長。”
“……過獎了。”忽的,夜殊顏像是發覺了什麽,一把掐上了夏雨晴的手腕。
夏雨晴吓了一跳,一臉驚吓的看向夜殊顏。
夜殊顏雙眸之中掠過一抹淡淡的暗光,微微一笑道:“小晴兒,我剛從外面回來,風塵仆仆,你還是不要抓着我比較好,不然待會該弄髒你的衣服了。”
夏雨晴怔了怔,這才發現夜殊顏的臉上還帶着明顯的疲憊,顯然是多日趕路的緣故,幹笑了兩聲,抽回手臂道:“這樣啊!”
夜殊顏面上的笑容不改,目光在夏雨晴的臉上流連了片刻,轉而看向四周道:“翠兒在嗎?我有點事情找她。”
夏雨晴一愣,這才想起眼前這個人是翠兒名義上的養父,也是她之前的主人,不知為何,心情忽的有些微妙了起來。
“翠兒啊,應該在裏面整理房間,我喊她一聲。翠兒,出來一下,小殊顏來找你了。”
夏雨晴剛一喊完,翠兒便從內殿走了出來,看到夜殊顏也是一愣,爾後臉上也不由得浮上了幾分的尴尬。
“你們到偏殿去聊吧。”夏雨晴體貼的為他們騰出了個地方。
翠兒點了點頭,引着夜殊顏朝着偏殿走去。
看着兩人的背影從眼前消失,夏雨晴禁不住問了一句:“綠蕊,你有沒有覺得最近翠兒有點怪怪的?”
綠蕊抹了把頭上的冷汗,輕嘆一聲道:“奴婢倒是沒有覺得翠兒姐姐有什麽奇怪的,反倒是素公子,最近确實有些奇怪。”
“大師兄?他怎麽了?”夏雨晴訝異的轉頭問道。
“娘娘沒發現素公子最近都不到我們這撷芳殿來了嗎?以前他可是随時随地都跟着翠兒姐姐屁股後面到處跑的。”
經綠蕊這麽一提醒,夏雨晴才算是想起最近好似确實都不怎麽看到素無端到他們這撷芳殿來走動,難不成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為此,奴婢還特意讓人到徐老那去查探了一番。”
夏雨晴雙眸微亮:“查到什麽沒有?”
綠蕊挫敗的搖了搖頭:“聽說素公子自打那天跟着翠兒姐姐去了尚書大人的婚宴,回去之後就有點怪怪的,成天把自己反鎖在屋裏,不見任何人,也不知在裏面搗鼓什麽。”
“把自己反鎖在家裏?”夏雨晴稍稍安心了些,只要不是出去鬼混就好。不過把自己鎖在家裏不出門,難不成……是被小尚書豪華的婚禮給刺激到了,開始閉關尋求抱得美人歸的方法?
夏雨晴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沉吟一聲道:“綠蕊,走,我們去瞧瞧大師兄。”
“去看素公子,現在?”
“大師兄為情所困,我身為他的小師妹,總該過去關心一下才是。哦吼吼吼……”
綠蕊看着自家主子那唯恐天下不亂的奸詐模樣,眉峰不由得一抖,其實娘娘你就只是想過去看看熱鬧的吧!
夏雨晴八卦起來向來很是追求效率,這不前腳剛一興起,後腳便興致勃勃的沖到了徐老的府中。
徐老一聽說夏雨晴過來,當下激動了起來,連帶着平日裏放在首位的機關器都丢到了一邊,歡天喜地的沖到外面迎接夏雨晴。
“小徒弟小徒弟,你是專程來看師父的嗎?啊哈哈哈,不用說了,師父就知道你一定是來看師父我的!不枉師父這些年這麽疼你,到底還是女孩好,懂得疼人,哪像男孩子那樣成天每個定性就知道到處亂跑。”徐老旋風一般的沖到了夏雨晴的面前,那健步如飛的模樣一點都看不出他已經是位知天命的老人家,連同那原本用來倚仗的拐杖都變得形同虛設,孤零零的被丢在了一邊。
夏雨晴看着這一切,在心中啧啧稱奇,輕咳了兩聲,一臉道貌岸然道:“師父最近可好?幾日不見,徒兒瞧着師父是越發的老當益壯了。”
徐老雙眸一閃,臉色驀地一沉:“老?”
“額,師父你聽錯了,徒兒剛剛說的話是師父您真是越活越年輕了,隐隐都能看到昔日風采了!看師父如今的模樣,徒兒都能想到當初師父您是何等的豐神俊朗,冠蓋滿京華了,想來當年京城一定有不少美女傾心于師父,将能夠得到師父的青睐看成是莫大的榮耀吧。”
徐老聞言,烏雲密布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萬裏晴空:“雖然沒有那麽誇張,但是也差不多了,只不過師父為人比較低調。不然的話,只要師父往那大街上一站,定然是萬人空巷,千人駐足的盛景。”
“……”萬人空巷?千人駐足?師父你當你是花魁嗎?
夏雨晴暗暗抹了把冷汗,續笑道:“師父,徒兒聽說最近大師兄回您這來住了?而且好像還一改平日裏夜不歸宿,到處拈花惹草的風格,成日裏待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做起了深閨公子,是不是真的啊?”
徐老臉上的笑意一斂,一臉痛心疾首的看向夏雨晴:“原來小徒弟你不是來看師父的啊,我就說嘛,小徒弟你在宮裏陪着風小子那般風流快活,怎麽會想起師父這麽個糟老頭子?原來……”
夏雨晴臉上的笑意也是一僵,尴尬的笑了兩聲,上前一把挽住徐老的手撒嬌道:“師父這麽疼徒兒,徒兒怎麽會忘記師父呢?只不過今兒個過來看望師父的途中聽人說起大師兄,覺得大師兄的最近實在太過古怪,心中難免有些擔憂,這不才順道過來瞧瞧嗎?師父你就別生氣了。”
“哼!”徐老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夏雨晴忙抱着徐老的胳膊繼續撒嬌:“師父……”
徐老拿喬了片刻,到底還是舍不得為難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小徒弟,不情不願的回了句:“你大師兄最近被人給甩了,正黯然神傷,茶飯不思呢!”
“被人甩了?師父你怎麽知道?”夏雨晴詫異的問道。
徐老冷哼一聲,仰起頭來不可一世道:“這世上有什麽事瞞得過老夫我?那個沒出息的臭小子,追了人那麽久竟然還能被甩了?真是丢了我這個做爹爹的老臉。哼哼,想當年,老夫年輕的時候可都是別人追的我,老夫勾勾手指頭便有一群女的趕着對老夫投懷送抱了,何曾需要老夫大費周章的跟在人女孩子的屁股後面跑?就是那小子的娘,當年還不是觊觎老夫的美色,自己乖乖的爬上老夫的床,才生下那個小子。哼,說到底還是那娘們不會教孩子,竟然把那孩子教的這麽沒有男孩子氣概,真是慈母多敗兒!”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師父,你當初可不是這麽說的!你那時候明明說你涉世未深,才會被師娘給……而且一個大男人到頭來被個女孩子給強了,你還嘚瑟上了,果然是人活得越老臉皮越厚,話說得這麽滿小心遭報應啊!
“呵呵,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女人爬你的床?既然如此,為什麽直到遇見了我,你還是個沒人要的童子雞?觊觎你的美色?就你這一身的皺巴巴的臭皮囊,還有什麽美色可言?要不是因為你那個時候救了我一命,看光了我的身體,我還不樂意強了你呢!這會兒你倒會拿這事說事了?還說我慈母多敗兒,我兒子從小有娘生,沒爹養,可憐見的,我要不對他好點他豈不是苦死了?”
徐老話音未落,一道略帶了戲谑的熟悉女聲便從夏雨晴二人的頭頂處傳了過來。
夏雨晴二人聞言俱是一驚,擡頭望去,正見一風韻猶存的女子站在屋頂之上居高臨下的注視着他們,嘴角還噬着一抹譏诮的笑意。
“師娘!您回來了?”夏雨晴回過神來很是驚喜的喚道。
素琳琅足下一點,從屋頂輕巧的躍了下來,淡笑着走到夏雨晴的面前道:“剛剛回來,沒想到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一到這就聽到了某人一把年紀竟然還沒臉沒皮的自吹自擂,真是一點都不知羞。”
夏雨晴微怔,轉頭同情的看了徐老了一眼,所以說,不能随随便便在別人背後說壞話啊!看,遭報應了吧!
徐老一張臉已然黑如鍋底,聽到素琳琅這話更是好似點燃了炸藥筒似的,開始胡亂掃射:“你說誰沒臉沒皮?你敢說當年不是你主動投懷送抱,吃了就跑?還怪我沒養過兒子,你第二天就跑得沒了蹤影,這些年更是不曾露過一面,我連你有了身孕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自己還有個兒子?怎麽養他?”
“這麽說來,還怪我咯?”
“不怪你怪誰?”
“呵呵,你倒是撇的幹淨,是誰兒子都呆在身邊那麽多年了,還愣是沒認出來?眼裏只有機關術的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樣?在你眼中,兒子有你那些破銅爛鐵重要?”
“兒子……兒子當然比那些東西重要。”
“那你猶豫個毛線?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眼看着便要上演家庭全武行,夏雨晴理智的拉着綠蕊往外跑,以免殃及了她們這兩條小魚。
“娘娘,我們就這麽走了真的不要緊嗎?徐老和那位素夫人吵得那麽兇,兩人都一把年紀了,這要是打起來了可怎麽好?”
“沒事沒事,師父皮糙肉厚,很禁打。”
“……”娘娘,這不是重點吧!
“而且,這都老夫老妻了,偶爾吵吵有益于夫妻感情,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和,不會有事的。我們還是趕緊去看看大師兄要緊。”
“……”好吧,娘娘你贏了。
綠蕊無奈的沖天翻了個白眼,認命的跟着夏雨晴往裏面跑。
徐老府中的仆役大多認識夏雨晴,見到夏雨晴都很是熱情的問好,夏雨晴笑眯眯的問到了素無端的住處,就帶着綠蕊直奔目的地而去。
走到院子的門口處正遇上一個送飯的小書童,見到夏雨晴也是一愣,躬身行禮道:“皇後娘娘。”
夏雨晴沖他點了點頭,低聲問了句:“大師兄就在房裏?”
書童點了點頭,淡笑道:“奴才正準備給公子送吃的進去,不過這幾日公子吃的都很少,不知是不是這些飯菜不合口味。”
“吃得少啊。”夏雨晴低聲嘟囔了一句:“怎麽最近這一個個的都迷上了減肥,撞了邪了?”
“娘娘您說什麽?”那書童沒聽清夏雨晴的話,有些好奇的問道。
“沒什麽,我說我正好要進去看看大師兄,你把飯菜給我吧,我順道幫你帶進去吧。”
書童權衡了一下,還是将手中的托盤交給了夏雨晴:“那便有勞皇後娘娘了。”
夏雨晴點了點頭,沖着綠蕊低聲道:“綠蕊你在這守着,我進去瞧瞧。”
“是。”
夏雨晴端着托盤,緩緩的推開了房門。房內一片陰郁,門窗都靜靜關着,這會子雖然已經步入冬末,這樣密閉着還是覺得有點悶。最重要的是因為太過封閉,房內還有一股子淡淡的異味。
夏雨晴揚手揮了揮手萦繞在鼻尖的異味,看着空蕩蕩的房間,試探的喚了一句:“大師兄?”
許久都不曾聽到回應,夏雨晴疑惑的擰了擰眉:“難道出去了?”
将手中的飯菜放到桌上,夏雨晴轉身準備走到窗邊去把窗子打開通通風,一道黑影忽的從頭頂之上垂了下來,吓得夏雨晴倒抽了一口冷氣,極力捂住嘴巴才好不容易止住了到嘴的尖叫。
“何方妖孽?竟然敢在我大師兄的房裏撒野,說,你是不是想對我大師兄圖謀不軌!我告訴你,人妖殊途,人鬼更是殊途,老老實實的打哪來回哪去,否則看我不找個道士收了你!”夏雨晴後退了幾步,雙手抱胸,爾後又覺得這樣的姿勢太過沒氣勢了,遂改變了方法,雙手掐着蘭花指,指着那黑影一陣痛斥。
那黑影抖了抖,夏雨晴心下忽的一緊。就在她以為這只鬼怪惱羞成怒,準備對自己殺人滅口之時,忽聽得一聲熟悉的呻吟:“小師妹。”
“嗯?”夏雨晴四下看了看,才算是确定那聲音是從那黑影口中傳出來的,擡步上前走了幾步,見那黑影沒什麽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圍着黑影轉了一圈,試探的問了一句:“大師兄?”
“不然你以為是誰?”黑影一個翻轉,從房梁之上落了下來。
“大師兄,才幾天不見,你怎麽就變成這幅模樣了?”夏雨晴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這個不修邊幅,整個人狼狽不堪,一頭亂發堪比雞窩頭,臉上的胡茬子都從下巴之下蔓延到了臉側,身上的衣服皺不拉幾的,一看就是好幾天都沒有整理過自己了。
“沒事,反正不出門,怎麽樣都沒差。”素無端很是自暴自棄的走到了桌邊坐下,也不去動桌上的飯菜,只倒了一杯水給夏雨晴。
夏雨晴坐到他的對面,依稀能夠看到他那一頭雜草下濃濃的黑眼圈,丫的這哪還是她家風流倜傥,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大師兄啊!分明就是個邋遢不已的猥瑣怪大叔嘛!
“小師妹,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麽事?”素無端有氣無力的問道。
夏雨晴嘴角一抽:“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我怕我要是晚來幾天就見不到你最後一面了。大師兄,你怎麽回事?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你以前不是最看重你這幅皮囊的嗎?把自己搞成這樣,以後還怎麽拿你這身引以為傲的皮囊去勾搭人女孩子?翠兒本就瞧不上你了,這下子看到你可不更要繞道走了。”
夏雨晴不提翠兒還好,一提翠兒,素無端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身子往桌上一趴,目光呆滞的看向前方:“我不想要其他女孩子,只要我家媳婦,可惜我家媳婦根本不要我,不要我。嗚嗚嗚,我有哪裏不好,她嫌棄我,嫌棄我……”
夏雨晴雙耳一豎,驚訝的看着素無端趴在桌上兀自碎碎念。原來師父說的沒錯,大師兄真的是為情所困,而且照他這話,他還真的就被翠兒給甩了?!
“大師兄,你跟翠兒怎麽了?她……不要你了?”夏雨晴湊近了素無端的身邊,輕聲細語的問道,生怕刺激到了眼前這個看上去脆弱異常的男人。
“對,她不要我了!她跟我說讓我以後不要去找她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不可能!”素無端忽的激動了起來,雙手往桌面上一拍,轉頭看向夏雨晴。
夏雨晴被他吓了一跳,心驚肉跳的看向他,這丫的不會是想遷怒扁我吧?!
豈料,素無端嘴巴忽的一癟,直接抓住夏雨晴的胳膊哭訴道:“小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