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3)
,小師妹,你說她為什麽不要我?我長得不好嗎?我身材不好嗎?我對她不好嗎?”
夏雨晴瞪大了眼睛緊盯着素無端抓着自己衣袖的手,媽蛋,回去又得換衣裳了!早知道就不穿這一身衣裳出來了,這可是自己最喜歡的一身,誰知道這貨多少天沒洗手了啊喂!
夏雨晴極力忍住心中的怨氣,咧嘴一笑道:“說不定翠兒是擔心你某方面的能力不好,今後滿足不了他。”
“……”你他媽是在逗我!
接收到素無端鄙夷而不滿的視線,夏雨晴心虛的幹咳了一聲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這一點都不好笑,小師妹你講笑話的能力還是一如既往的差勁。”
“……”
夏雨晴深吸了口氣,強忍住把對面之人揍扁的沖動,強顏歡笑道:“那會不會是大師兄你最近做了什麽對不起翠兒的事情,惹惱了她,所以她才狠下心腸,對你死心了?比方說在外面偷人?紅杏出牆!”
素無端刷的直起了身,一臉義正言辭道:“怎麽可能?自從有了媳婦,我便潔身自好,謹慎遵守着三從四德,不晚歸,不喝酒,不逛妓院,簡直就是新世紀的好男人。自從有了媳婦,我的心是媳婦的,我的人是媳婦的,我的眼裏心裏都只有媳婦一人,外面的那些個庸脂俗粉怎麽還可能入得了我的眼?”
“嘔……”夏雨晴禁不住捂着胸口往邊上幹嘔了幾聲,好不容易止住了那股子惡心感,一擡頭便見素無端一臉不善的盯着自己,忙尴尬的笑了笑道,“這不能怪我嘛,誰讓大師兄你說起情話來這麽的……讓人招架不住。這些話你該不會都對翠兒說過吧,要真是想那樣的話,是我我也會踹了你,成天聽這種話,我會消化不良的。”
“我這麽含蓄的人,怎麽可能當着媳婦的面說出這種羞人的話來?”素無端一臉羞澀的說道。
夏雨晴剛要松下一口氣,卻又聽得素無端補了一句:“人家只是用行動表達出了人家的心聲而已。”
“……”你這個畜生!
夏雨晴剛想起身扭頭就走,不想素無端忽的收起了臉上的嬉笑,幽幽的嘆了一句:“她不是在開玩笑,這一次,她是真的不要我了。”
“大師兄……”夏雨晴還是第一次看到素無端這般挫敗,平日裏見慣了他沒心沒肺的模樣,這會子見他這般實在讓夏雨晴有些手足無措。
“我不夠好嗎?不夠優秀嗎?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賬,可自打遇見了她我已經努力在改了,為什麽她還是不肯接受我?為什麽?”素無端很是煩悶的往桌上一錘,直震得桌上的東西都跳了跳。
“說不定……說不定翠兒有什麽苦衷,說不定她是迫不得已才這樣的。大師兄你先別這樣,我瞧着翠兒她對你也不是全然沒有感覺,不然也不會容忍你對她動手動腳到現在了。你先冷靜冷靜……”
“您讓我怎麽冷靜?”夏雨晴還未說完,素無端已然有些崩潰的将其打斷。
夏雨晴見他猶如困獸一般的模樣,禁不住抿了抿唇,低問道:“那我只問大師兄你一句,你還想不想跟翠兒在一塊?”
“當然想,可是……”
“沒什麽可是,你難道就這麽甘心前功盡棄,真的像翠兒所言,以後都不去找她,與她形同陌路?”
“當然不甘心,可是她都說了讓我別纏着她,別去找她了,我……”素無端有些難堪的別過臉,人家女孩子都那麽說了,他還纏着人家不放怎麽說也是他丢人。
夏雨晴似是看出了素無端的心聲,恨鐵不成鋼的沉了沉臉問道:“翠兒重要,還是你的臉皮重要?”
“……媳婦重要。”
“那不就得了。”夏雨晴本想一巴掌揮過去,但在看到某人那一身的狼藉後,默默的将手收了回來,“而且,翠兒讓你別去找她,你難道就不能拐個彎,轉而去找我嗎?我好歹也是你的小師妹,你跑去找我聊天敘舊怎麽說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吧。腦袋這麽不夠用,怪不得翠兒不要你。”
素無端聞言雙眸微微一亮,看向夏雨晴贊嘆道:“小師妹,沒想到你有時候還是挺聰明的嘛。”
“……”姐一直很聰明好不好?竟然敢誣陷诋毀姐的聰明才智,小心姐一不高興給你小鞋穿。別以為你是我大師兄就可以這麽污蔑我,惹毛了我照樣揍你!
素無端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忽的看向夏雨晴道:“聽小師妹你的語氣,好像有什麽妙計可以幫我力挽狂瀾?”
夏雨晴冷哼一聲,仰頭別過臉去,傲嬌道:“大師兄言重了,小師妹我這麽笨,怎麽會有什麽妙計幫得了你?”
素無端怔了怔,嘿嘿一笑,忙伸手想要去抓夏雨晴,卻被夏雨晴迅速躲過:“別用你的髒爪子碰我。”
素無端伸出去的手驀地頓住,嘴角也禁不住抽了抽,忍了半天才讪讪的将手收了回去,谄媚道:“小師妹,剛剛是大師兄嘴欠,說錯話了,你最聰明,比大師兄我聰明多了,你就看在大師兄我這麽可憐的份上,幫幫大師兄好不好?”
夏雨晴被素無端誇得有些飄飄然了,才算是松了口,微微笑道:“其實辦法呢,也不是沒有。既然現在翠兒都已經對你說分手了,那不如就順勢來一招……”
“啥?”
夏雨晴往桌上一拍:“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夏雨晴點了點頭,朝着素無端勾了勾手指頭,示意素無端湊近些,低語道:“大師兄,你就這樣這樣……”
素無端聽着夏雨晴的低語,臉色一變再變,從一開始好奇,再到後面的将信将疑:“這樣……真的能行?”為毛他覺得這麽的不靠譜?
夏雨晴見素無端竟然敢懷疑自己的提議,臉色驀地一沉,冷哼一聲道:“愛信不信,反正最後吃虧的是你,我又沒什麽損失。”
“額……別!”素無端見夏雨晴轉身欲走,慌忙大喊了一聲,“我沒有不信,就是……就是……”
夏雨晴見素無端還有些忌憚,低嘆一聲道:“知道我三皇姐和丞相大人不?”
“……嗯?”
“當初我三皇姐倒追丞相大人的時候,丞相大人也是不理不睬的,後來就因為我給她出謀劃策了一番,結果沒過多久,原先對她不理不睬的丞相大人立馬就開竅了,反過來倒追着我三皇姐不放。你看看他們現在怎麽樣了?非但過得蜜裏調油,連小寶寶都生了一個了。聽小師妹我的準沒錯!小師妹我這麽善良,還能害了你不成?”
夏雨晴這麽一說,素無端的眼中不由得浮現出了幾分的動搖。
“好,我就信你一次,我現在馬上就去找人。”
“等……等一下!”夏雨晴見素無端轉身就想走,慌忙高聲大喊了一句。
素無端渾身一僵,轉身不解的看向夏雨晴:“還有事?”
“額……在你去找人之前,我想,你還得做一件事。”
“什麽事?”
“把你這身亂七八糟的行頭給整理一下。”夏雨晴揚手揮了揮,一副分外嫌棄的模樣,“大師兄,你這都多久沒洗澡了?也不怕熏着人家姑娘,如果三師兄遇上了你鐵定把你丢進他後山喂狼。”
“……”
夏雨晴忽悠完素無端,歡天喜地的帶着綠蕊從尚書府走了出來,心情愉悅的趕回宮中。
只顧着在心裏樂颠颠的盤算着如何撮合這最不省心的一對的夏雨晴完全沒有發現,在她走出尚書府之時,一道身影慢慢從不遠處的拐角微微探出身來,盯着夏雨晴漸漸遠去的身影,一雙澄澈驚豔的眸子之中閃爍着明顯的複雜與迷惘。
“晴兒……”宛若嘆息的呢喃在空氣之中蔓延開來,訴說着令人動容的心碎。
夏雨晴渾身一震,倏地轉頭看向身後,卻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娘娘,怎麽了?”綠蕊見夏雨晴有些不對勁,有些擔憂的問道。
“沒……沒什麽,應該是我多想了。”夏雨晴收回目光,勉強一笑,心底卻不由得滋生出了幾分的擔憂。
素無端的動作非常快,沒過多久,便恢複了平日裏風流倜傥,颠倒衆生的模樣,不過兩日便挽着一位容貌絕佳的女子進了宮。
“哎喲,我說今兒個外面樹頭上的喜鵲怎麽叽叽喳喳的直叫,原來是大師兄你來了呀。這位是……”夏雨晴剛一見到素無端過來,精神便是一震,慌忙起身迎了出去。
面上一副驚訝且好奇的模樣,心裏卻在暗暗嘀咕,雖說她讓素無端找個好看一些的,容貌氣質都比較看得過去的女孩子來撐場子,好讓翠兒有些危機感,但是眼前這個看上去也未免……好看過頭了吧?
挽着素無端胳膊的女子容貌三佳,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揚,于眼尾處衍生出一絲淡淡的媚意,讓其整張臉都變得異常的生動了起來。此刻這女子正緊緊挽着素無端的手,整個人都陷進了素無端的懷裏,活脫脫一小鳥依人的模樣,遠遠看去還真像是對璧人。
“咳咳,這個啊,是我的一位紅粉知己,最近剛到京城。”素無端有些尴尬的說道,目光卻是不自覺的朝着不遠處的頭都不曾擡起的翠兒身上瞄的。
“紅粉知己?”綠蕊不知道夏雨晴等人的打算,見素無端竟然又領了一位女子過來,還說是他的紅粉知己,再看一眼不遠處雖然沒有回頭,卻已然停了手下動作的翠兒,當下便有些不悅了起來,冷笑一聲道,“素公子還真是豔福不淺呢?這前腳剛走了一個,後腳便又拉來一個,感情在您這女孩子就跟換衣服似的,一天換一套都不嫌累啊!”
素無端聞言臉上越發的尴尬了起來,求救的看向夏雨晴,卻見夏雨晴正使勁的朝着自己使眼色,眉峰一擰,頭上出現了無數個問號,不知該作何反應。
倒是他懷中的那女子先一步打破了沉默,楚楚可憐的問道:“素哥哥,她說的是真的嗎?”
“……”夏雨晴等人聽到那女子幽怨纏綿的那聲素哥哥,不約而同的渾身一顫,抖落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素無端臉上的笑意微僵,頂着衆人灼灼的目光,素無端有些難以啓齒,還不等他猶豫,懷中之人的纖纖玉手已經搭上了他的腰身,死命一擰。
素無端的臉扭曲了一瞬,爾後卻又不得不努力繃住,裝出一副柔情似水的模樣道:“依依,你別聽他們胡說,那些個庸脂俗粉怎麽能與你相提并論?”
那女子聞言非但沒有展顏,反倒更加生氣了,冷哼一聲:“也就是說,你真的有過其他女人?”
“這個……”
“哼!”那女子見素無端面露猶豫,狠狠的地上一跺腳,掙開了素無端的懷抱轉身往外跑去。
素無端有些無措,但在看到夏雨晴沖着自己使的眼色後,還是咬了咬牙,轉身追了出去。
遠遠的衆人還能聽到其略帶了幾分卑躬屈膝的哀求:“依依,你別生氣別生氣,那都是過去式的了。我現在只有你一個了,只有你。”
綠蕊聽着兩人之間的動靜冷嗤一聲:“呵,還說是什麽紅顏知己,都能帶來給我們娘娘看了,怎麽可能是普普通通的紅顏知己?脾氣倒是挺大,生了那麽一張狐貍精的臉,做起事來也那麽矯情,真是怎麽看怎麽礙眼。素公子也是,還過去式,我呸,這貨當初追翠兒姐姐的時候不也說那一堆堆的女人都是過去式?現在還不是轉眼就跟另一個女人好上了,哼,我看啊,這丫的就是個花心大蘿蔔!”
綠蕊之前聽說素無端為了翠兒茶飯不思了好幾日,只道他不小心哪裏得罪了翠兒,才被翠兒拒之門外,心裏還覺着他挺可憐的,本來還想着在翠兒面前為他多說幾句好話。不曾想,這才過了幾日,這貨竟然又勾搭上了一個美貌如花的女孩子,這也就算了,他竟然還把他勾搭的莺莺燕燕帶到她們撷芳殿來,好像生怕人不知道他另尋了新歡一樣,簡直不能忍!
綠蕊還未說完,邊上已經有人忍不住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幹什麽扯我,我說錯了嗎?”綠蕊很是不滿的轉頭望去,卻見殿中的一個小丫頭不停的扯着自己,見她終于看了過來,忙朝着她指了個方向。
綠蕊順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正對上不遠處靜靜站着的某人,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啊哈哈哈,那個,翠兒姐姐,我剛剛那都是說着玩的,你別介意,別介意。”
翠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綠蕊見她這樣微松了口氣,忙又補了一句:“翠兒姐姐,你也別傷心,天涯何處無芳草,那位素公子一看就不是個長情的人,不适合你的,你也別太傷心。”
翠兒握着抹布的手微微收緊,勉強一笑道:“我沒傷心,一開始……就料到了。”
語畢,也不等衆人反應過來,轉身離開,留下一幫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夏雨晴将翠兒的反應盡收眼底,沉思片刻,在衆人的注意力全集中在翠兒身上之時,偷偷的溜出了殿外,朝着素無端二人剛剛離去的方向跑去。
素無端二人剛一出了撷芳殿便放慢了腳步,走的并不遠。夏雨晴跑着找了一會,便在一處比較偏僻的草叢邊緣見到了兩人。
“大師兄,大師兄!”夏雨晴揚手朝着素無端叫喚了一聲,成功止住了兩人的腳步。
“小師妹,你怎麽跑出來了?剛剛媳婦她……有沒有……有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素無端見夏雨晴跑過來,大喜過望,一臉急切的問道。
“先別說那個,大師兄我讓你找個安分守己的,容貌氣質也能跟翠兒相抗衡的,你怎麽找了一個這麽漂亮的?一看就讓人……”覺得像個勾引人的狐貍精的人物啊!
“我可以把這當成是你對我的贊美?”夏雨晴還未說完,便聽得邊上傳來了一道暗含笑意的女聲。
夏雨晴轉頭一看,那跟在素無端身邊的女子哪還有剛剛那小鳥依人,楚楚可憐的模樣,那微揚的雙眉之間分明帶着淡淡的戲谑與興味。
“你……”
素無端見夏雨晴被吓到,輕咳了一聲道:“小師妹,這位是如今苗疆的聖女,也是我的大師姐,鳳九依。”
夏雨晴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她本以為素無端只是跑去他逛過的妓館裏面找個舊相識來救場,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是他家大師兄的大師姐,而且還是苗疆的聖女!
“大師兄,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你竟然連自己的同門師姐妹都不放過!”夏雨晴說着還雙手抱胸着往後退了一步,自己也是素無端的同門,誰知道這貨會不會腦袋一發熱對自己做出什麽禽獸事情來,到時候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素無端一噎,臉色刷的黑了下來:“……小師妹,我師姐已經嫁人了,她……”
素無端還未說完,便被夏雨晴再一次驚叫着打斷了:“大師兄,你非但對自己同門師姐妹下手,竟然連有夫之婦都不放過,簡直禽獸!”
“噗哈哈哈……”夏雨晴話音未落,鳳九依已經忍不住捂着嘴大笑了起來,素無端的臉色更是黑得能擠出墨來了。
“早聽師弟說起他小師妹如何如何有趣,今日師姐可算是見識到了。小妹妹不必擔心,就憑小端這拈花惹草的性子,我也是看不上他的,更別說霸王硬上弓了,呵呵,他還沒這麽大的本事。”
“師姐!”
夏雨晴看着素無端惱羞成怒,卻又不敢對眼前之人動手的模樣,不由得對鳳九依的話信了幾分,嘿嘿一笑道:“我就是開個玩笑,玩笑。”
素無端輕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師姐是跟着娘一起過來的,聽說我和媳婦的事情還有小師妹你的主意之後,自動請纓想要幫忙,我也想着反正要找個人,不如找個知根知底的,所以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夏雨晴恍然大悟:“原來是醬紫,多謝大師姐出手幫忙。”
鳳九依嫣然一笑道:“不客氣不客氣,我從小看着這小子長大,他如今有難,我這個當姐姐自然是能幫則幫,剛剛我演得怎麽樣?有沒有效果?”
“大師姐演得太棒了,就是大師兄稍微遜色了一些,好在有大師姐你充場面,否則……”
素無端沖天翻了個白眼,真不是他演的太差,而是自從遇上翠兒之後,他就基本沒再碰過別的女人,都快不知道如何調戲女孩子了。尤其還是在他家媳婦在場的情況下!
鳳九依英雄所見略同的點了點頭,恨鐵不成鋼道:“這小子真是一見人家女孩子就挪不動道,唉,到最後還得我來提醒。”
素無端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鳳九依續問道:“那我那未來弟媳婦?”
“我剛剛瞧着翠兒并不是全然的無動于衷,不過她一向隐忍,你們再接再厲,一定能逼着她承認自己的心意的。”
“嗯,明白了,有效果就好,怕就怕那丫頭全然沒反應。”
夏雨晴朝着鳳九依揚起了一抹賤賤的笑容:“那接下來也勞煩大師姐了。”
“沒問題。”
于是乎,“心懷不軌”幾人就這麽達成了共識。接下來的日子,素無端時不時便會拉着鳳九依到夏雨晴的宮中晃悠,看得綠蕊幾個丫頭恨得牙癢癢,恨不得上前揍上某人兩拳為翠兒打抱不平。
素無端二人入宮太過頻繁,連風霆烨也對他們關注了起來。
這日,風霆烨處理完朝政回來,正好素無端帶着鳳九依前腳剛走,風霆烨淡笑着自身後攬住夏雨晴的腰身微微一笑道:“你大師兄打着什麽鬼主意呢?怎麽最近時常看他往你這跑?前一段時間,不是有一陣子不來了嗎?聽說他現在每次來還都帶着一個很漂亮的陌生女人?”
夏雨晴聽風霆烨問起,神神秘秘的瞧了四面一眼,确定殿內的人看到風霆烨過來都很識趣的退了出去,這才低笑着回了一句:“前段時間,大師兄不來是因為他在跟翠兒鬧分手呢!”
“鬧分手?”風霆烨眉峰一挑,眼底掠過一絲亮光,顯然來了興致。
“嗯嗯,前不久在小尚書的婚宴之上,不知道怎麽的翠兒忽然間說讓大師兄以後別再找她,說他們沒有可能。大師兄為此茶飯不思了好幾天呢,整個人都萎靡不振了。”
風霆烨聽完夏雨晴的話,雙眸微眯:“所以,你大師兄被翠兒給抛棄了,不甘心,便又找了個新的。成天帶着這個新歡跑到舊愛面前耀武揚威,奪回面子?”
“才不是呢,大師兄帶來的那個女的其實是他的大師姐,也就是現在苗疆的聖女,人家名花有主的。”
“哦?”風霆烨眉峰又是一揚,“這倒新鮮了,你大師兄這是做什麽?在外頭受了委屈,想讓他的大師姐給他讨回公道?”
“額……其實也不是這樣,他會帶着大師姐過來,其實是我授意的。”
“你授意的?”這下子,風霆烨倒是更加的好奇了。
夏雨晴點了點頭,将那日在徐府看到素無端那麽頹廢,故而給他出了個能夠抱得美人歸的主意,以及後來素無端的師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風霆烨聽完夏雨晴的話,有些哭笑不得,伸手掐了掐夏雨晴一如既往圓潤的小臉,低聲道:“你确定你出的那個主意能行?”
“怎麽可能不行?當初三皇姐那個主意也是我出的,你看看三皇姐和丞相大人現在過得多幸福。”夏雨晴仰着頭冷哼了一聲,一臉的不服氣。
風霆烨失笑:“若楓和你大師兄又不一樣,若楓清冷慣了,一直都很潔身自好。你大師兄那可是萬花叢中過的風流公子,你這樣讓他帶着新歡成天在翠兒面前晃,搞不好翠兒真就以為他移情別戀了,以翠兒的性子,到時候你們怕是要得不償失了。”
“都說了不是新歡了……”
“可是在大家的眼裏,就是新歡。”
“……”
“而且……”
夏雨晴疑惑的擡頭看向風霆烨:“什麽?”
“你教你大師兄的是欲擒故縱,成天在翠兒面前晃悠算哪門子的欲擒故縱?好歹也該晾着翠兒幾日,讓她緊張緊張。”
夏雨晴愣了愣,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雙眸微亮:“沒錯,欲擒故縱,總是要縱一縱才能達到效果,我現在就去告訴大師兄這幾天不要往我這裏跑了。”
夏雨晴風風火火的就想轉身跑出去通風報信,卻被風霆烨一把拉了回來。
“現在天色都晚了,何必急在一時,明天再告訴他們也不遲。而且朕好不容易處理完政事回來,你就只想着別人的事情,都不知道好好陪陪朕。”風霆烨輕嘆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夏雨晴微微一愣,擡頭看了風霆烨一眼,發現他那雙一貫神采奕奕的鳳眸之下不知何時竟帶上兩個淡淡的黑眼圈,恍然想起這幾日風霆烨不知在忙些什麽,時常早出晚歸,連最與他親近的自己這幾日都沒能好好的見上他幾面,每次起床之時風霆烨多已經起身離開了,将近半夜的時候才會依稀感覺到他回來,然後把自己摟在懷裏,第二天起床又不見了蹤影。今天可以算是他最早回來的一次了。
“最近朝堂上的事情很多嗎?看你好像挺忙的。”夏雨晴乖乖的窩在風霆烨的懷中,看着他帶着淡淡疲憊的側臉,眼含關切的問道。
風霆烨摸了摸她的頭發,淡笑道:“沒事,只不過是落跑了好幾次,積攢下來了不少事情,過段時間就好了。”
“哦……”夏雨晴乖乖的點了點頭,不再多問。風霆烨雖然這麽說,夏雨晴卻直覺得他有什麽事情瞞着自己。
風霆烨将夏雨晴整個人攬在懷中,感受着懷中的溫暖,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光,在夏雨晴未曾發覺之前,這抹冷光又悄無聲息的沉入了眼底,不留痕跡。
“聽說,最近夜殊顏回來了?”風霆烨擰了擰眉輕聲問道,對于這個自己都看不清的變數,風霆烨總是分外的頭疼,巴不得他就這麽消失了蹤影,可每次他消失一段時間,又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委實糟心。
“嗯,回來了。”夏雨晴埋在風霆烨的懷中,低聲回了一句。
“那家夥太邪門,沒事別跟他走太近,離他遠點!”風霆烨蹙了蹙眉,不悅的叮囑道。
“……嗯。”夏雨晴乖乖的應了一聲,心中卻不由得嘆息了一聲。她知道風霆烨一直不怎麽喜歡夜殊顏,更不喜歡自己跟夜殊顏走太近。可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夜殊顏真想來找她,她還能攔着不讓他見嗎?而且……就算真想攔,怕也是沒什麽人能攔得住他的。
次日素無端聽了夏雨晴的話也覺得有些道理,遂連着好幾日都不曾帶着鳳九依再往夏雨晴宮中報道。
這麽一來,綠蕊卻是越發的不高興了。素無端帶着人來晃悠的時候,她嫌棄素無端朝三暮四,有了新歡還跑來舊愛面前耀武揚威。這會子素無端不來了,綠蕊又開始嫌棄,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追你的時候甜言蜜語一籮筐的不要命的往外倒,現在不要你了,就連見上一面都懶得了。
“哼,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了,素公子那家夥面帶桃花,尖嘴猴腮,一看就是薄情的短命鬼,不是什麽好東西。可憐翠兒姐姐那麽好的一個人被這個花心大蘿蔔給盯上了,真是可惜。初時看他對翠兒姐姐那麽上心,我還以為他是真的收心了,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哼,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花心大蘿蔔就是花心大蘿蔔,怎麽也不可能變成白白淨淨的白蘿蔔,啊啊啊,真的是氣死我了!”綠蕊站在殿門口,很是義憤填膺的說道。
邊上的小白見狀也不甘寂寞的跑了出來,很是配合的叫喚了兩聲,引得不遠處的小黑無語的白了它一眼,神情倨傲。
綠蕊話音未落,便再一次被扯住了,低頭一看,又見之前的那個小丫頭一臉尴尬的拉着自己的胳膊,目光還若有所指的往自己的身後掃了掃。
綠蕊怔了怔,一股子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僵硬着身子轉過頭去正對上夏雨晴似笑非笑的臉,以及夏雨晴身後翠兒那波瀾不驚的目光。
“啊哈哈哈,娘娘,你什麽時候來的?”綠蕊幹笑着往後退了一步,一臉尴尬的笑道。
夏雨晴笑眯眯的盯着她道:“在你說我大師兄是個薄情的短命鬼的時候。”
“……”
綠蕊聞言默默的淚目了,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悲劇的人嗎?每次一說壞話勢必會被人抓包,這究竟是怎樣的運氣啊!
“啊哈哈哈,娘娘,奴婢不是那個意思,素公子他……很好,他怎麽會是個短命鬼呢?奴婢真的一點都沒有咒他的意思,真的!”
夏雨晴看着綠蕊那苦哈哈的模樣,輕嘆一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綠蕊你怎麽能睜着眼睛說瞎話呢?我平日是怎麽教你的?忠言逆耳,這四個字的意思就是只要是真話那都是不好聽的。你剛剛的那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我覺得非常的有道理,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因為你那麽幾句不好聽的大實話就責怪你,在你心裏你家娘娘我難道就是這麽個小肚雞腸,不辨是非之人?”
綠蕊一怔,慌忙上前一步,抱住夏雨晴的胳膊谄媚道:“娘娘怎麽會是小肚雞腸,不辨是非之人呢?娘娘您是奴婢平生所見心胸最為寬廣,見解最為獨特之人。”
夏雨晴看了綠蕊一眼,邪魅一笑道:“別以為你多說了幾句大實話,我就能不怪罪你诋毀我大師兄,有些話心裏知道就好了,幹嘛說出來?唉,死罪可免,活罪難饒,晚上我要吃你最擅長的佛跳牆。”
“……”娘娘,說好的心胸寬廣,明辨是非呢?您說話這麽兩面三刀,出爾反爾,會降低您的信譽的!雖然您的信譽早就成負數了!還有,佛跳牆什麽的,完全只是因為您嘴饞了吧!
夏雨晴看了一眼綠蕊石化的表情,沉思着又補上了一句:“要我說啊,大師兄那家夥長得就很刻薄,看上去不只短命,說不準還克妻呢!還好我們翠兒及時迷途知返,否則怎麽死的可能都不知道耶。”
“……”娘娘,您這是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奴婢不要做佛跳牆了啦!
夏雨晴說完偷偷的瞥了翠兒一眼,見她神情淡然,并沒有什麽反應,擰了擰眉,快速的收斂了臉上的表情,輕咳一聲道:“時候也不早了,走,都跟我去徐府走走。”
“娘娘要去徐府?”綠蕊愣住,有些詫異的看向夏雨晴以及其身後的翠兒,不甚确定道,“娘娘,這一大早的,您去徐府做什麽?難不成是去看……素公子?”
“當然不是!”夏雨晴正了正臉色,一本正經道,“師娘最近到京城探望師父,會在師父府中逗留幾日。師娘難得來一趟京城,身為她小徒弟的我自然該盡盡地主之誼,多去看看她,帶她出去轉轉。”
夏雨晴說着看了翠兒一眼,體貼道:“翠兒,你的臉色好像不是很好,要不就在宮中歇着,我和綠蕊過去就好?”
翠兒一愣,勉強笑了笑道:“沒事,奴婢還是跟着娘娘一起過去吧,綠蕊沒有武功,就她一個人跟着娘娘,奴婢不放心。”
“那好吧。”夏雨晴明面上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心裏卻是樂開了花。
她的本意就是帶着翠兒過去找人的,這都好幾天沒見素無端人影了,縱得差不多了,也該是時候擒了吧。素無端不過來不要緊,自己可以帶着人過去啊,做紅娘做到她這份上,以後大師兄這事要是成了,不給自己包個大紅包怎麽說得過去啊哇哈哈哈!
夏雨晴坐進了前往徐府的馬車之中,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看向綠蕊問道:“綠蕊,你知不知道最近朝堂上出了什麽事情?我怎麽瞧着皇上最近挺忙的,成天忙得見不到人影不說,好像還憔悴了不少,是不是遇上什麽棘手的事情了?”
綠蕊聞言怔了怔,糾結了一下道:“娘娘,奴婢只是後宮的一個小丫頭,朝堂的事情奴婢怎麽會在知道呢?”
夏雨晴無語的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跟皇上身邊的那個小順子挺熟的嗎?我聽說你還跟他打聽過老太師家的那只烏雞多大了呢?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你都知道,前面朝堂上發生了什麽大事你竟然不知道?”
“……”娘娘,奴婢之所以會跑去打聽人家太師府裏的烏雞長多大,完全是因為您一時興起想吃八寶烏雞,偏偏宮中的烏雞都被您和小公主給吃光了,新飼喂的那些又不夠肥,奴婢迫不得已,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準備從太師那借幾只過來先救救急,這事說到底要怪誰啊!您能不能別說得奴婢好像在什麽時候背着您跟小順子暗通款曲了一樣啊!還有,問烏雞神馬的也不是政事好不好!
綠蕊身心俱疲的嘆息了一聲,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