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22)
看得出其暗地之下的激流暗湧,雙眸微微一掃便發現了不少從四面八方投射到夏雨晴身上的探究視線。
風霆烨擰了擰眉,看着夏雨晴渾然未覺的單純模樣,雙眸微微一閃,眉峰一挑,唇角卻是染上了幾分令人遍體生寒的狡黠。
“愛妃……”
“嗯?”夏雨晴聽到風霆烨的叫喚,有些疑惑的轉過頭去。
風霆烨笑得一臉的不懷好意,用在場所有人基本都能聽得到的沉穩嗓音道:“愛妃,母後前幾日說過,一年未見愛妃,甚是想念愛妃以及愛妃恍若天籁的琴音。今日恰逢母後生辰,愛妃何不親自上臺為母後彈奏一曲,權當恭賀母後壽辰之喜?”
“!”
番外七 一年之約
“噗……”風霆烨此話一出,坐在下首處的燕染便再一次悲劇的将口中的酒水給噴了出來。
一左一右坐在其身邊的冷若楓與邵子唐面帶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這都多少年了,這家夥怎麽還是這幅沒見過世面的苦逼樣,真是一點定力都沒有。
而那些個更下面一些的官員則像是想起了什麽,呆若木雞的擡頭望向上座的幾人,眼底滿是不确定的惶然與敬畏。
夏雨晴倒是沒有發現下方一瞬之間冷凝下來的氣氛,擡頭看了風霆烨一眼,又看向長孫氏道:“母後想聽臣妾彈琴?”
長孫氏聽到夏雨晴的問話不由得一噎,雖然很想如實回答并不是很想,卻也知道自家兒子如此提議的真實用意,猶豫了片刻,強顏歡笑道:“晴兒的琴藝當世無雙,這一年來晴兒不在皇宮之中,母後聽了再多琴樂也不曾有晴兒那般韻味,委實想念。晴兒若是不覺着麻煩,不妨……”
“不麻煩不麻煩,今日是母後的壽辰,自然是母後最大,母後的要求晴兒怎麽會拒絕?翠兒……”
“是,娘娘,奴婢已經把琴準備好了,娘娘上去琴臺即可。”
翠兒溫柔的聲音忽的從身後傳了過來,令夏雨晴吓了一跳:“這麽快?”
翠兒得體一笑道:“太後壽辰之上本就有不少禮樂,其中便又古琴琴,準備起來自然方便。”
“哦。”夏雨晴不疑有他的點了點頭,跟着翠兒走了過去。
坐在正下首将一切聽得清清楚楚的邵子唐幾人嘴角不自覺的一抽。看着翠兒那溫柔淺笑的模樣,心裏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這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們!
因着不久之前的騷動,在場官員的眼光基本都盯在夏雨晴的身上,這會子見到夏雨晴上了臺并且快步走到那方古琴面前,瞬間所有官員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一些原本并不相信夏雨晴的真實身份,只不過礙于形勢所逼不得不松口的官員想到了某種可能,臉色瞬間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在一瞬之間全都聚焦到了臺上之人的身上。迎着衆人或幸災樂禍或探究或驚駭的注視,夏雨晴深吸了口氣,将手慢慢的伸到了面前的琴弦之上。
下一秒,衆人便只聽得一陣熟悉的彈棉花聲響劃破夜空。轉瞬之間,在場衆人臉上的表情全都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臺上兀自陶醉瘋魔亂舞之人。
強大的魔音沉寂多時在整座烨國皇宮的上空響徹,威力更勝從前,驚呆了宮內的所有宮女太監,一群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難以置信的望向聲源處。媽了個逼的,這難以複制的魔音……難不成皇後娘娘也聽說了今兒個皇上帶了個狐貍精參加夜宴,詐屍了?!
一幫震驚到了極點,不明真相的宮人們就這麽硬生生的僵在了原地,直至那成群結隊的飛禽被那可怕的魔音生生的從天上震了下來,好似雨點似的烏壓壓的從天上掉落,直接砸到他們的頭上,才算是徹底清醒了過來,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做夢。嗷嗷嗷,這“壯麗”的景觀……絕對沒有錯,一定是娘娘!
原先在撷芳殿內伺候的人最先意識到這一點,面面相觑,臉上不由得都露出了幾分震驚與狂喜,以前總覺得這魔音可怕,可如今聽來……額……仍舊可怕,可這份可怕之中卻是摻進了些許的懷念與追憶。
同樣有此感想的還有夜宴之上早塞了耳塞看戲的幾人,伴随着一個突然拔高的轉音,彈棉花的聲音變成了鋸木頭的撕裂聲響,傳到腦中就好似一把鋒利的鋸子毫不留情的一點一點割據着自己的大腦,令人痛不欲生。
那些個因為夏雨晴逝世而掉以輕心,并為此付出了慘烈代價的官員們的臉色瞬間從慘白急轉而下變成了鐵青,最終又變成了濃墨一般的黑色。
彼時的夏雨晴完全不知道自己瘋魔亂舞的琴音給了在場衆人多麽大的心理挑戰。一曲完畢,夏雨晴輕舒出一口氣擡頭看向不遠處的長孫氏,羞怯且不安的問道:“母後,您覺得如何?”
來不及将棉花從耳朵之中取出的長孫氏見夏雨晴一臉期待的看向自己這邊,還動了動嘴巴,雖聽不清夏雨晴的聲音,卻大概也能猜出她的意思,輕咳一聲,維持着面上的端莊優雅道:“不錯不錯,一年未見,晴兒的琴藝果然更勝從前,當真不錯。”
夏雨晴得了誇獎,小臉微紅,扭捏着謙虛了一句:“哪有母後說的這麽好,班門弄斧罷了,母後若是喜歡,臣妾以後一定多多到母後宮中為母後彈奏。”
趁着夏雨晴低頭下樓梯的空子快速将棉花從耳中取出的長孫氏,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不由得一僵,深吸了口氣才算是勉強一笑道:“好的好的。”
語畢,卻是朝着風霆烨的方向射去了一枚譴責的目光。兒子,母後這次為了幫你可真是吃了大虧了。
風霆烨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顯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時提議會替自己母後惹來這麽大的隐患,不過為了兒子和兒媳婦安穩的未來,相信母後一定不會在意的。
夏雨晴看似謙虛實則暗喜的話語猶如壓在駱駝身上的那最後一根稻草,使得那些個神經脆弱的大人們徹底的崩潰了。
“噗……”
“噗……”
伴随着幾聲低低的悶響,身後忽的傳來一道道驚呼聲:“謝大人,葉大人,闫大人……”
“咦?”夏雨晴忽的聽到了身後的騷動,疑惑的轉過頭去想要看看發生了什麽事情卻被風霆烨先一步捂住了眼睛。
“皇上?”
“噓,小孩子別看這個。”風霆烨帶着幾分誘哄的聲音從耳邊傳了過來,卻是讓夏雨晴越發的不滿了起來,鼓着臉頰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不是小孩子。”
風霆烨帶笑的低哄摻雜着幾分明顯的敷衍,夏雨晴剛想抗議,卻聽得不遠處傳來了一聲尖細的通報,夏雨晴認得出來那人正是風霆烨身邊貼身的小太監小順子:“啓禀皇上。”
“怎麽回事?”
小順子忍着笑道:“謝大人癫痫犯了,葉大人這陣子羊癫瘋嚴重,至于闫大人聽說是最近月事有些不調,身子比較虛。”
“月事不調?”夏雨晴聽到這話忍不住插了一句,“原來這闫大人是個女人啊!真是巾帼不讓須眉啊,大姨媽都來得這麽波濤洶湧了還來參加母後的壽宴,真是讓人佩服啊!”
“噗……”原本已經吐了幾口血暈過去一次又稍稍清醒過來的闫大人,就這麽在夏雨晴的無心之語之下再次噴出一口血,徹底的癱倒了。
“……”
下方衆人見狀也是忍俊不禁了起來,可惜在風霆烨警告的目光之下,誰也不敢笑出聲來,只得一味的憋笑憋得很辛苦。
“好了好了,重病還跑出來,還不快些送回府上好好醫治?”風霆烨沉聲拉回衆人的注意力,朝着那些個扶着暈倒官員的侍衛們使了個眼色。
侍衛們會意,毫不留情的上前好似扛大型垃圾一般将那些個暈倒的官員們往外扛了出去。
與此同時,那些個原本也被眼前的愈發狀況吓了一跳的宮女太監們對視一眼,非常有眼色的上前收拾那恍若兇殺現場的地面以及狼藉的桌椅。
“噗哈哈哈……”燕染緊抓着邵子唐的肩膀極力忍住自己的笑聲,渾身一顫一顫的,上氣不接下氣道,“這下子那些原本不相信那丫頭身份的官員怕是不信也得信了,普天之下能把好好的琴彈成那樣的人只怕也只有她了,哇哈哈哈……”
邵子唐聽着燕染的話也不自覺的抽了抽嘴角,雖然很想吐槽卻不可否認,燕染的話說得很對,這普天之下能把琴彈到那丫頭那麽極品的恐怕也就這獨一份了。
夏雨晴重見光明之時,那滿地兇殘的鮮血早已不再。夏雨晴也不覺有異,只道風霆烨剛才之所以捂住她的眼睛其實是很貼心的不想讓她看到某些人犯病的恐怖樣子。
夏雨晴看着忽然空了一小半的位置,面露訝異,轉頭看向風霆烨道:“皇上,原來有這麽多的大人今兒個都是帶病來給母後慶祝生辰壽誕的,其心可嘉啊!”
“噗咳咳咳……”下面那些方才被魔音侵襲,定力稍強的人聽到夏雨晴的話再次沒有一絲防備的……嗆着了。
不少人面露了幾分駭色,對視一眼,起身道:“皇上,臣……臣忽覺身體不适,額,頭疼難忍,為免待會禦前失态,還清皇上容許臣先行告退。”
“臣……臣也是,臣也是。”
那人話剛出口便有不少人跟着應和了起來,一時之間下方跪倒了一群人。
夏雨晴有些疑惑的擡起了頭,很是無語的看着那個說自己頭疼的大臣,丫的你頭疼一直捂着肚子做什麽?要不是你嘴上那胡子太顯眼,我都要以為你要生了呢!
風霆烨掃了一眼地上卑躬屈膝,瑟瑟發抖的衆人,眼底劃過一絲明顯的諷刺。讓你們方才不信愛妃的身份,有的時候做傻事總要付出一定的代價,不是嗎?
“既然幾位大人身體不适,朕再多留你們未免太過不近人情,都先回去歇着吧。”
“謝皇上!”那些官員們聞言如蒙大赦,手忙腳亂的整理好東西就往外沖,而僅剩的那一小部分便是一開始就對夏雨晴的事情始終保持了沉默的官員們。
夏雨晴看着眨眼之間有空了大半的桌椅,想起剛才那些個大人青白交加的臉色,有些不放心的問了句:“皇上,這些個大人們都說他們身體不适,難不成這飯菜有問題?”
那些個聲稱自己身體不适的大人們剛走到大門口,聽到夏雨晴的話腳下一滑險些跌倒,好不容易穩住了身形,顧不得多做停留,慌忙加快了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守在夏雨晴身邊的綠蕊見夏雨晴不放心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飯菜,忙道:“娘娘,那幾位大人的飯菜是不是有問題奴婢是不知道,但奴婢敢保證您和皇上太後的飯菜是絕對沒有問題的。娘娘您和皇上太後的飯菜都是奴婢親手做的,跟那些飯菜不曾混到一起,絕對沒有問題。”
綠蕊近期的目标就是将夏雨晴快速的養胖,不說養得多麽的白白胖胖惹人愛,好歹也得恢複到以前那樣稍稍有些肉感的模樣才行。為了實現這個目标,夏雨晴不吃飯怎麽能行?!
邊上的長孫氏聞言也幫腔道:“沒錯沒錯,這綠蕊丫頭的手藝可是整個宮裏公認最好的。這些也都是照着晴兒你的口味做的,晴兒可得多吃點。你現在這小身板看着實在是太瘦了,得吃胖一些才好。”
夏雨晴得了綠蕊的保證稍稍放下了心,又聽長孫氏這話忙點了點頭,對着面前早就垂涎不已的各式美食瞬間開啓了橫掃模式。
那些個官員們前腳剛走,後腳某個略顯狼狽的老頭子便沖進了禦花園。
看到禦花園內空了大半的位子,徐老先是一愣,爾後有些疑惑的問道:“是老夫來遲了嗎?這壽宴都散場了?”
幾人看了一眼姍姍來遲的徐老,長孫氏淡笑着回了一句:“确實來遲了,但還沒到散場的時候,這才剛剛開場沒多久呢,徐老快過來坐。”
徐老聞言似是明白了什麽,看了一眼自家毫發無傷的小徒弟,微松了一口氣,拄着拐杖慢慢的坐到了夏雨晴幾人稍微下首的一個位置上。
“哎?徐老,你這臉是怎麽了?”長孫氏眼尖的看到了徐老臉上的一小塊淤青,訝異的問道。
轉瞬之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徐老的身上,徐老的身份在烨國本就比較特殊,風霆烨尚且要看他幾分薄面,更何況是其他人。這會子竟然有人敢對他動手,實在是讓人不得不好奇。
徐老見所有人目光一下子全都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沒什麽,不小心磕到的。”
“不小心磕到的?不偏不倚正磕到徐哥您的側臉?”
夏雨晴不出聲還好,一出聲成功就這麽撞到了徐老的火藥口上了。
徐老冷眉一豎,很是氣憤的橫了夏雨晴一眼,伸手便想故态複萌去擰夏雨晴的耳朵,怎奈中間隔了一個風霆烨不好下手,無可奈何之下只得收手橫了夏雨晴一眼道:“這事還不得怪小徒弟你。”
“怪我?!”夏雨晴雙眸倏地瞪大,實在不明白自己怎麽忽然之間就中槍了。
“不怪你怪誰?”徐老越說越生氣,兩撇小胡子一抖一抖的,“要不是你前兩天跑到我府裏說什麽我的床底下偷偷藏着……”
夏雨晴一愣,看了一眼徐老臉上的淤青,恍然大悟,一臉揶揄的看向徐老道:“原來這傷是師娘打的呀。”
夏雨晴此話一出,幾個與之相熟之人都愣了一下,雖然一直都知道徐老有個黃昏戀老伴,好吧,也不能說是黃昏戀,畢竟這兩個是從年輕的時候就搞在一起,還生出了素無端那個孽畜的老夫妻,而且這位老夫人還是苗疆得罪不起的人物,也時常聽說兩人夫妻生活不怎麽和睦,三日一小吵,五日一大吵,可就算如此他們也從不曾聽說過那位老夫人對徐老真動手過啊,這次是怎麽了?老夫妻竟然打起來了?!
徐老聽着夏雨晴幸災樂禍的話語,越發覺得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一聲,使勁在邊上給夏雨晴放眼刀子。
夏雨晴接收到徐老怨念的目光,知曉他是真的生氣了,忙賣萌滅火道:“師父,我也不是故意的嘛,我哪知道師娘聽到了流言會跑去你床底下翻東西。而且,這事也不能全怪我不是,要不是你有事沒事偷師娘的肚兜藏床底下,害得師娘時常肚兜不夠用,這會子師娘翻到東西新仇舊恨加一塊,怎麽會生氣到舍得把你胖揍一頓?”
“噗咳咳咳……”燕染今兒個晚上第二次被嗆到,沒有理會邊上邵子唐嫌棄的目光,雙眸瞪得老大的看向徐老道,“肚肚肚……肚兜?”
剎那間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好似探照燈般全都挪到了徐老的身上。
徐老感受着那些或驚詫或驚吓或不敢置信或幸災樂禍的目光,終于忍無可忍的低吼了一聲:“小……徒……弟!”
他就不應該不放心,屁颠屁颠的跑來想為他家小徒弟撐場子,瞧瞧這叫什麽事,哎,老夫的一世英名啊!
“嗷,徐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亂說話了,皇上快救我,快救我!”
禦花園內再次響起陣陣的驚呼聲,只不過這一次卻沒有人上前阻止,反倒是淡笑着看着這一切。
長孫氏的壽宴最後只有少數人參與到了最後,人雖少,卻勝在剩下的都是比較能夠信任之人。再加上有某對師徒活寶在,壓根不必擔心不夠熱鬧,所以到了最後也可算是賓主盡歡。
長孫氏的壽宴過後,夏雨晴的事情便在風霆烨的刻意授意之下,“不經意”的傳遍了整座烨國皇宮乃至整個烨國,瞬間整個烨國皇宮與民間都徹底的沸騰了起來。
原來……原來最近盛傳的那位得到了皇上寵愛的女子竟然就是一年前所有人都以為逝世了的皇後娘娘!原本已經去世的人突然之間死而複生,這絕逼是件驚世駭俗的離奇事,于是相比起之前的得知皇上移情別戀的新聞,如今這個皇後娘娘死而複生,華麗歸來的奇事顯然更能點燃衆百姓的八卦之魂。
于是乎,整個烨國百姓自發組成的八卦團便又開始扒起了烨國皇室的皇宮秘聞。風霆烨在夜宴之上的說辭明顯的太過含糊其辭,倒是給了這些八卦的百姓們一個無限腦補yy的好機會。
是以,在夜宴過後的次日,民間便快速傳播開了四處亂飛的流言版本一二三。
傳聞當年綁架皇後娘娘的其實是位姑娘,之所以綁架挾持皇後娘娘完全是因為嫉妒我們溫柔賢淑的皇後娘娘得到了我們皇上癡心不渝的愛情。大庭廣衆的秀恩愛拉仇恨神馬的你們懂的!
傳聞當年綁架皇後娘娘的那位姑娘身邊還有一位男子,該男子看中皇後娘娘的美貌不忍心皇後娘娘香消玉殒,故而設計找了個替身掩人耳目,做出了皇後娘娘被害身亡的假象。
傳聞當年綁架皇後娘娘的這姑娘和漢紙還是對情兒,姑娘知曉那漢紙的小心思後大發雷霆,一怒之下竟是毀去了皇後娘娘的容貌。這種喪心病狂的狗血四角戀也是群衆的最愛乃們懂的!
傳聞當年皇後娘娘被毀去了容貌之後傷心欲絕,卻還顧念着皇上和兩個孩子,沒敢輕生。在這對滅絕人性的情侶慘無人道的虐待之下歷盡千難萬險逃了出來,卻因為容貌盡毀不敢回朝面對皇上,女人的自卑神馬的太讓人傷心了。
最後還傳聞皇後娘娘在逃跑過程之中遇上了名神醫,神醫非但救了皇後娘娘還給了她一張全新的臉。皇後娘娘這才鼓足了勇氣回到京城再見對其思念成疾的皇上。
最後的最後,傳聞皇上第一眼看到了改變樣貌的皇後娘娘便當即認出了娘娘的身份,頂着所有人不理解的目光直接将皇後娘娘搶入寝宮之中以解相思之苦,原來……這就是皇上移情別戀的真相!
所有的傳聞彙集了起來,總結出來只有一句話:這他媽當真天雷狗血的四角虐戀。
咦?你問為什麽前段時間傳出皇上移情別戀的消息,大家不敢輕易議論。這會子聽到了皇後娘娘的傳言卻敢這般百無禁忌的讨論,還衍生出了這麽多的流言?這不是明擺着嗎?
前段時間皇上的身邊還沒有皇後娘娘,心情指不定怎麽不好呢,随随便便議論人皇家之事指不定就有掉腦袋的危險。這會子皇上正跟皇後娘娘蜜裏調油,豈會跟他們這些愛碎嘴的小老百姓計較?而且就算是流言也有分好與壞的,他們如今是在贊頌皇上與皇後娘娘的忠貞愛戀,又不是在議論皇上移情別戀,給皇上抹黑,有什麽好怕的?指不定皇上這會子巴不得他們多說些好話贊揚他們呢。所以說做一個有文化,有素質,有學識的八卦分子也是一件相當博大精深的事情啊!
烨國的百姓們一邊被這四角虐戀虐的一臉血,一邊同情心疼着皇後娘娘的悲慘遭遇,一邊還為着皇後娘娘與皇上那堅貞不渝,不為表象所迷惑的深情贊嘆不已,捂着胸口直呼他們總算是再一次相信愛情了。
如果說宮外的那些個小老百姓得到消息後是八卦之血沸騰,激動得難以自抑的話,那麽宮中那些個與夏雨晴相熟的宮女太監們可就不只是激動那麽簡單了,知道夏雨晴還活着之時一幫人興奮得不知說什麽好,可在得知夏雨晴的“悲慘”遭遇後,撷芳殿的衆人可算是心疼壞了。
想他們娘娘在皇宮的時候,被他們和皇上養得多好?出了宮之後竟然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受了那麽大的傷害和委屈,非但毀了容還被那幾個壞人虐待,好不容易跑出來還各種颠沛流離,自卑不願回來,遭受了這麽多的苦楚,怨不得娘娘這次回來瘦了這麽多,娘娘實在是太可憐了。撷芳殿一幫人想象着夏雨晴這一年的遭遇,瞬間淚流成河險些就這麽把撷芳殿給淹了。
原先那些個對夏雨晴的突然出現以及風霆烨的異常耿耿于懷的丫頭宮人們也一下子釋懷了,原來不是皇上移情別戀,而是皇上火眼金睛,與娘娘心靈相通,一眼便認出了對方,其心其情實在是太過感人了。而他們竟然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傷心愧疚過後,所有人有志一同的将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到了将過于纖瘦的夏雨晴以及二寶寶養肥的大業之上。
是以,夏雨晴剛一搬回了撷芳殿便承受了不少布滿愛心的粉紅注視,硬生生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過,說到底金窩銀窩還是不如自己的狗窩強,仆一回到撷芳殿夏雨晴便感覺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起來。
這日夏雨晴坐在寝殿一處空曠的空地之上,邊上還放着一堆的零食小糕點,不遠處,大寶寶正帶着二寶寶逗弄着小白與跟在小白屁股後面的小黑。
說起小白,一年未見脾氣越發見長了起來,見到夏雨晴的第一面就往夏雨晴的身上撲。要不是邊上的翠兒眼明手快的攔着,只怕夏雨晴回撷芳殿的第一天就得挂彩了。
為此,綠蕊罰了這越發傲嬌的小白狗一晚上沒吃飯,最後還是夏雨晴看不過去偷偷給它塞了點吃的。因為這一飯之恩,小白之後倒是慢慢的親近起了夏雨晴。一般來說,小動物某些方面往往比人敏感,不過幾日的功夫,小白便徹底的認出了夏雨晴,現在已經能夠沒有一點心理負擔的撲進夏雨晴的懷裏撒嬌賣萌了。
“母後,桂花糕。”二寶寶玩了一會,噠噠噠的跑回了夏雨晴的身邊,沖着她讨要好吃的。
夏雨晴回過神來,從邊上的碟子裏取出一塊桂花糕塞進了二寶寶的口中,囑咐了一句:“別吃太多,一會就該吃飯了,到時候看到好吃的想吃吃不下又得傷心了。”
二寶寶忙不疊的點頭,将桂花糕咽了下去才又歡天喜地的沖到大寶寶的身邊跟他一同玩耍。
看着兩個寶寶與小白小黑滾在一起的可愛模樣,聽着不遠處時不時傳來的咯咯笑聲,夏雨晴勾了勾唇角,覺得日子就這麽平平常常的過下去未嘗不是一種幸福。
“想什麽呢?”夏雨晴還緊盯着不遠處的兩個孩子微微笑着,一雙修長的手忽的從後面伸了過來,将她整個人攬進了懷裏。
夏雨晴一怔,轉頭一看才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風霆烨竟然在自己身後坐下了下來,這會子長臂一伸,剛好把她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發現來人是熟悉之人後,夏雨晴便放松了下來,整個人都窩在風霆烨的懷裏,舒服的喟嘆一聲道:“沒什麽,看兩個孩子一起玩,覺得挺有意思的。”
說着夏雨晴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以及孩子腳下兀自炸毛的小白,還有一直跟在小白屁股後面怎麽看怎麽有些……狗腿的小黑。
夏雨晴終于發現了異常,一年之前不還是小白氣急敗壞的追着女王範對它愛理不理的小黑跑嗎?怎麽現在變成小黑狗腿的追着小白跑了,這不科學!而且小黑那副模樣,怎麽看怎麽像……妻管嚴啊!
夏雨晴猛地想起那日自己給小白塞東西的時候,好像正好看到小黑偷偷摸摸的也想給小白送東西吧?而且這幾天小白粘着自己的時候,小黑非但沒有像以前那樣也親昵的靠過來争寵,反倒是站在不遠處瞪着那雙異色的雙模死死的盯着他倆這邊,那眼神怎麽看怎麽像在看……奸夫淫婦!
夏雨晴被自己的設想吓得硬生生的打了個冷顫,直到抱着她之人發覺她的異樣,有些擔憂的問了她一句:“怎麽了?”才算是将她暫且從那突然大開的腦洞中拯救出來。
“啊哈哈哈,沒什麽沒什麽。”夏雨晴心虛的敷衍了過去,目光偷偷的瞄向小黑,爾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低聲問道,“對了,小殊顏和那個什麽少主的哪去了?怎麽回來之後都沒有看到他們?難不成回月氏去了?”
夏雨晴此話一出,風霆烨周身的氣息發生了明顯的改變,吓了夏雨晴一跳,有些擔心的喚了一聲:“皇上?”
風霆烨聽到夏雨晴的聲音,眼底突然之間浮現出來的暴戾登時消散了不少。緊抱着夏雨晴确定人此刻正平安無事的待在自己的懷裏後,才算是穩定了心神開口道:“夜殊顏還有那個穎玥幾個月前就離開了烨國,而且朕聽說月氏現在的族長已經從夜殊顏的手上傳到了穎玥的手上,穎玥在月氏,而夜殊顏下落不明,誰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小姝顏下落不明?”夏雨晴吓了一跳,有些驚訝的問道。
“嗯,具體朕也不清楚,都是道聽途說罷了。不過朕還是那句話,他們走了最好,以前的事情朕可以不再追究,但是愛妃以後不可以再跟他們有任何來往!”
風霆烨的語氣雖然平穩,夏雨晴卻能夠從他的話語之中聽出了幾分不容拒絕。
抿了抿唇,夏雨晴忙乖乖的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畢竟自己現在的身體可是她從現代帶來的原版,夜殊顏那種自己身上流着月氏一族血液的話語早不适用在自己身上了,翠兒也早在之前就已經跟月氏徹底的斷絕了關系,那兩個人該是不會再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吧。
風霆烨見夏雨晴點頭輕舒出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的将話題引開道:“愛妃剛回來不久,若是覺得宮裏悶,不妨這兩日陪着子唐去接個人如何?”
果不其然,風霆烨話剛出口,夏雨晴便被吸引了過去:“跟小尚書去接人?”
誰這麽大的排場,竟然還得小尚書親自去接?夏雨晴的眼底閃爍着幾分的不解,前幾日蜀國才傳來消息說雲曦聽說了她的事情當即便想趕過來,可惜她現在剛有身孕,胎息不穩。雲中裏夫婦和賀将軍是怎麽也不肯讓她在這個時候奔波勞累跑到烨國來的。
可雲曦不親自見上一面又怎麽也不肯善罷甘休,幾人沒辦法之下只好讓雲中越先回來,等到雲曦胎息穩了,或者将來孩子平安生下再過來烨國。
如果是二師兄的話身份确實還算貴重,但大家都那麽熟了,照理說該也是不會動用到小尚書親自去迎接的地步,那是……
風霆烨看出了夏雨晴心中的疑惑,莞爾一笑道:“嗯,去接雪後。”
“雪後?”夏雨晴怔愣了片刻,猛地反應過來,轉頭看向風霆烨問道,“是小太醫?小太醫要回來了?”
風霆烨點了點頭:“嗯,謝恩清要回來小住幾天。”
“回來小住幾天?尹公子有跟着她一起回來嗎?”
風霆烨頓了下,低聲道:“這倒沒有。”
“尹公子沒有跟她一起回來?”難不成尹公子那家夥也跟着美人太傅他們學壞了,準備始亂終棄?
夏雨晴把什麽話都直接寫在了臉上,看得風霆烨哭笑不得的掐了掐她的小臉道:“不是你想的那樣,雪國國內最近出了一些麻煩事,尹相擔心有些人不長眼傷到謝恩清,再加上謝恩清離開烨國多時,很是想念家鄉,便聯系了子唐,趁着這個機會把謝恩清送回來,等到雪國的事情平息了再過來把他們接回去。”
“麻煩事?什麽麻煩事?”
風霆烨看着夏雨晴那好奇的模樣,微微一笑道:“尹相是扳倒了離媛的父皇上位的,朝中不服他之人不在少數。他登基并不算久,根基也不是很穩,多的是人想把他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這不,這一次就出現了幾個出頭鳥。”
“哦。”夏雨晴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忽的眼前一亮道,“對了,鑲兒和我大皇兄的事情你也知道吧,我大皇兄以前明明那麽順着鑲兒,沒道理鑲兒離家出走這麽久都不見他過來找人,難不成他也是……”
“回去一次倒是變聰明了。”
“我本來就很聰明好不好?”夏雨晴不滿的嘟了嘟嘴巴抗議道。
風霆烨淡笑着揉了揉夏雨晴的頭發道,“嗯,你大皇兄最近國內也有些麻煩暫時脫不開身。不過這也是他的內憂,我們沒法插手,再者他要是連這個都處理不好,他那個皇位只怕也坐不了多久。”
“這樣啊。”夏雨晴點了點頭,沒再多加詢問,她相信她家大皇兄的能力,雖然比他們家總攻大人差了一點點,但是應付朝裏的事情,應該不會太難吧。
風霆烨見夏雨晴沒再多問,遂将話題引了回來續道:“這一次尹相雖然沒有跟着謝恩清一起回來,可他們的兒子可是跟着一起來了,那可是雪國的皇太子殿下,雪國未來的皇帝,尹相若是想始亂終棄豈會讓他一起跟來?”
風霆烨的話中帶着明顯的戲谑,夏雨晴知道他是在笑話自己剛才的胡思亂想,小臉微紅着瞪了他一眼,爾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訝異道:“小太醫生了?生了一個男孩子?”
“嗯,我們在夏國那會就生了,這會該有一歲半了吧。”
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