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26)
你多照顧她了。”
夏雨晴覺得今兒個赫連明月實在有些不太對勁,只得賠笑着跟她客套:“哪裏哪裏,小曦在這很乖的,我們都很喜歡她,談不上照顧不照顧的。”
赫連明月又掩人耳目的跟夏雨晴打了幾句太極後,便端莊和藹的笑問道:“不知曦兒現在在何處?”
“小曦現在就在偏殿,小團團倒是在他爺爺奶奶那,月姨要先去看看小曦嗎?”夏雨晴聽赫連明月問起雲曦,忙出聲詢問道。
赫連明月笑了笑道:“連日舟車勞頓,有些累了。本宮先在這歇一歇再過去,倒是皇上這一路都在念叨曦兒,想來是想得緊了,不如皇上先去瞧瞧曦兒,臣妾随後便過去。”
雲中裏聞言猛地一怔,訝異的擡頭看了赫連明月一眼,欲言又止。
赫連明月卻是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轉而看向風霆烨淡笑道:“皇上對烨國皇宮不甚了解,烨王若是不介意,可否帶他過去曦兒那邊?”
風霆烨眸光一閃,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笑道:“樂意之至,蜀王,這邊請。”
雲中裏本不想就這麽離開,剛想出聲卻見風霆烨沖着自己使了個眼色,到了嘴邊的話就這麽變了味:“那朕與烨王先過去,月兒休息一會在過去不遲。”
語畢,雲中裏跟着風霆烨走出了殿門,殿門關上的那一剎那,兩個男人似是早有約定一般,猝然轉身,直接貼着殿門開始……聽牆角。
“真沒想到,堂堂烨國萬人之上,被百姓奉若英豪的烨王,竟也有一天淪落到在門外偷聽的地步。若是被你的百姓們瞧見了,不知會是個什麽反應?”雲中裏看着邊上跟自己擠最佳位置的男人,陰陽怪氣的諷刺道。哼,這個臭小子,一點都不懂得尊老,自己這都一把年紀了,他竟然還敢這麽跟自己搶位置!
風霆烨聞言狀若嘲諷的睨了雲中裏一眼,冷笑道:“朕也沒想到蜀王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有偷聽的癖好,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知你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臣子們見到了會是怎樣的場面。”
“你……”雲中裏被風霆烨氣得夠嗆,剛想動怒,便見風霆烨忽的朝着自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并且往房內指了指。
雲中裏一噎,也顧不上跟風霆烨置氣了,忙俯身貼到門上開始偷聽。
雲中裏與風霆烨一走,赫連明月立馬原形畢露,起身湊到夏雨晴的面前,伸手捏了捏夏雨晴的臉道:“這就是你原來的模樣?”
夏雨晴一愣,對于赫連明月的突然轉變顯然有些接受不來,一臉茫然的回了句:“啊?”
“啊什麽啊?你那套說辭也就騙騙小曦那個傻孩子,怎麽可能騙得過我?”赫連明月冷哼一聲,面上盡是不屑。
夏雨晴這才算是反應過來,赫連明月剛剛是故意那麽說,為的是支開其他兩個,與她單獨說話。
夏雨晴幹笑了兩聲,上前抓住赫連明月的手道:“果然什麽事情都瞞不過月姨的火眼金睛。”
“別跟我說這些有的沒有的,老實交代,怎麽回事?”赫連明月橫了夏雨晴一眼,顯然不吃夏雨晴這一套。
夏雨晴尴尬了一下,只好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老老實實的交代了一下。雖然只見過幾面,但因為是“老鄉”,而且這人還是雲曦的親生母親,夏雨晴的心裏早将她視作能夠說一些無法對別人說的知心話的長輩。
而于赫連明月而言,夏雨晴與雲曦差不多年紀,就是個可以信任的小輩,再加上她也算是自己在這個世上為數不多的“難友”,革命友誼這種東西自然是很容易在同病相憐之下快速升華的。
赫連明月聽着夏雨晴說起自己被劫持之後墜崖,爾後回到了現代,糾結了整整一個月之後,毅然決然選擇回到古代的糾結過程,臉色一再變換。
這些事情,大部分連風霆烨都不知道,今兒個也是第一次聽說,更不要說雲中裏。
雲中裏聽着夏雨晴的講述,忍不住轉頭看了風霆烨一眼,一臉複雜道:“烨王,你真幸運。”
風霆烨渾身陡然一顫,右手更是忍不住揪緊了胸前的衣裳,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平息心頭的鼓動,他一直知道夏雨晴能夠回到他身邊實屬萬幸,也知道夏雨晴選擇回來一定舍棄了很多東西,只是他不曾想到,夏雨晴是在經過了怎樣的掙紮,才再一次的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雲中裏說得沒錯,自己很幸運,再經歷過那樣的失去之後,還能夠失而複得,将這個人牢牢的抓在手中,他确實幸運。
殿外的兩個人心思各異,殿內的兩人此刻也是一臉的複雜。
赫連明月聽完夏雨晴的解釋,摸着下巴沉默了半晌,忽的伸手拍了拍夏雨晴的肩膀道:“也就是說……你是死了一次之後穿了回去,後來又選擇穿回來?等等,你那時候跳崖的時候知不知道能穿回去?”
夏雨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赫連明月橫了她一眼:“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
夏雨晴心虛的回了一句:“不知道。”
話音未落,赫連明月已經很鐵不成鋼的一巴掌又蓋了過來,低喊道:“你傻啊,不知道就随便玩蹦極play,知不知道萬一你有個好歹,沒穿回去,就真的死了?”
赫連明月的話無異于一擊重錘在風霆烨的心上狠狠的砸了一把,令風霆烨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那一次的意外足以讓他一輩子銘記這個教訓。
夏雨晴揉了揉自己被拍疼的肩膀,小聲嘟囔道:“這不是沒什麽事嗎?”
“有事你現在還能站我面前跟我說這麽多的話?”赫連明月說完,實在忍不住伸手揪住了夏雨晴的耳朵道,“而且,你說你傻不傻傻不傻?回去了幹嘛還要這麽巴巴的回來?萬一回來的時候一不小心掉錯了地方,或者掉錯了時間,看你上哪哭去?”
夏雨晴感到自己的耳朵一疼,下一秒,自己可憐的耳垂就這麽落入了某人的魔爪之下,不由得想要淚奔了。為什麽一回來大家都喜歡揪自己的耳朵,她都快被揪成長耳兔了,而且……好疼,嗚嗚嗚……
夏雨晴忍着耳朵之上的疼痛,低呼一聲:“疼疼疼,月姨你輕點,那個時候不是沒想到這些嗎?可不就巴巴的想回來,回去那一個月雖然很開心能夠見到其他朋友,但是心裏總覺得空落落的,少了點什麽,還是回到這裏安心一點。月姨,你說的輕巧,你憑心而論,你要是穿了回去,會不想回來?”
“!”夏雨晴此話一出,外面的雲中裏倏地便豎起了耳朵,想要聽清楚他家媳婦的真實想法。
赫連明月也因為夏雨晴的話而怔愣了一瞬,夏雨晴忙趁着這個空擋從赫連明月的魔爪之下掙脫了出來,邊揉着耳朵邊一臉期待的看向赫連明月,希望的得到她的回應。
赫連明月尴尬了幾秒,清了清嗓子道:“那個,我當然不想回來。可我孩子都給他生了,就算不看他的面子,總得看孩子的面子?我還能那麽狠心的放着孩子不管不成?對對對,我才不是為了他,我是為了孩子!”
夏雨晴看着赫連明月口是心非的模樣,只得敷衍的回了幾句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是為了小曦,絕不是為了雲曦她爹,我懂我懂。”
赫連明月對于夏雨晴很是随便的模樣顯然不怎麽滿意,擰着眉頭湊近夏雨晴道:“說得你好像不是為了孩子回來的一樣,難不成你之所以回來只是為了……”
夏雨晴是為了風霆烨回來的,這一點千真萬确。可雖說這是個事實,但真要夏雨晴在別人的面前親口承認自己是為了一個男人上趕着回來,夏雨晴的臉皮到底沒有那麽厚。
故而,迎視着赫連明月揶揄的注視,夏雨晴惱羞成怒的說出了一句讓她在之後後悔不疊的話語:“對啦對啦,我也是為了孩子才回來的,如果不是為了孩子,我才不回來呢,這下子你滿意了吧?”
殿外的雲中裏清楚的感覺到了夏雨晴話剛一說完,站在他身邊的某人身上的氣勢便陡然降低了幾個百分點。剛剛被打擊到的雲中裏登時有些幸災樂禍了起來,從剛剛開始便一直看不慣風霆烨的雲中裏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下便出聲諷刺道:“說到底,烨王在烨後心裏的地位原來還比不過兩個孩子啊。”
風霆烨冷着一張臉,轉頭睨了雲中裏一眼,冷笑道:“彼此彼此。”
雲中裏又是一噎,但他也不是吃素的,不服輸的又補充了一句道:“烨王,身為長輩,朕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雖說我們倆這情況大同小異,但朕和月兒有了雲曦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但您現在這位烨後,雖說之前已經生了兩個孩子,但是現在的她好像還不曾有過孩子吧?”
雲中裏話中的含義風霆烨豈會聽不出來,這下子風霆烨的臉色可是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半晌,雲中裏方才聽的風霆烨又回了一句:“這一點就不勞蜀王費心了,朕自有辦法。蜀王有這個閑情逸致管別人的家事,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管好你的人,別讓她随意誤導乃至誘拐不該碰的人。”
雲中裏那雙鷹眸閃爍了一下,轉頭看向面前緊閉的殿門,沉聲道:“這句話,朕同樣送給烨王你。”
“以後決不能讓這兩個人再湊在一塊,尤其是不能再讓她們單獨相處!以後再也不到烨國來了(以後再也不歡迎這兩個貨到烨國來了)!”這是兩個占有欲爆棚的男人共同的心聲。
相比起殿外兩個男人的水深火熱,殿內的兩人可是聊得不亦樂乎,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對方的男人徹底的拉進了拒絕來往戶黑名單裏。
雲曦和賀文忠的孩子小名團團,從兩人回到烨國之後,團團便一直交由賀家的二老撫養,這會子雲中裏二人想把孩子接回去,勢必得去見見這對親家。
夏雨晴本以為身為兒控的雲中裏遇上拐了他家寶貝女兒的賀将軍的雙親一定會鬧出一陣不小的風波,結果出人意料的是,信奉女兒要放在手心疼,兒子要好好鞭打才能成才的兩位老父親非但沒有打起來,反而在閉門閑聊了半日之後生出了某種相見恨晚,惺惺相惜的知己情懷,搞得夏雨晴在邊上雙眼綠油油的,直覺得這兩人要是能夠來場忘年黃昏戀也是極好的,咳咳……
雲中裏與赫連明月順利接到雲曦幾人,自然也不可能在烨國多留。賀家二老和雲曦雖然不舍,但也知道雲曦幾人待在烨國的時間也夠久了,是以也沒有多做挽留,只是臨行之前多少有些戀戀不舍。
唯一對眼前這一幕樂見其成,恨不得雲中裏夫婦早些離開自己視線的人,恐怕非風霆烨莫屬了。
看着那漸漸遠去的馬車,風霆烨心底小惡魔已然咧開了嘴唇,冷冷的笑了起來,這兩個人,最好以後再也別踏足他烨國的地界了。所以說在某些方面心眼比針孔只怕還要小的某人,只怕這輩子都沒法子釋懷赫連明月誤導夏雨晴這一滔天大罪了。
不過,上天估計是看不得夏雨晴最近太悠閑,她這前腳才剛剛送走雲中裏一幫人,後腳素無端便沖到了她的寝宮,央求且威脅着夏雨晴必須把翠兒嫁給他做他明媒正娶,有名有分的媳婦。
“小師妹啊,你不能這麽沒有良心啊,你當初明明說了要幫師兄一把,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夏雨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痛哭,毫無節操的某人,嘴角一抽:“……你當初也說了,我在你心裏就像一頭豬。”
“怎麽可能?豬能被所有人吃,小師妹你能嗎?要真那樣你家那口子還不得把天都給掀了?”
夏雨晴雙眸猝然眯起,有些危險道:“大師兄這意思是,我還不如一頭豬?”
素無端臉上的笑意驀地一僵,看着夏雨晴臉上的憤然,忙狗腿的繼續反口道:“怎麽會?小師妹你誤會了,師兄我的意思是,小師妹你這麽冰雪聰明,蕙質蘭心,豬那種蠢呆的生物如何能夠與小師妹你相提并論?小師妹你為了這事置氣豈不是自降身價嗎?”
“哼!”夏雨晴可不吃他這一套,将衣擺從他的手下抽出,轉身就想走。
素無端見狀卻是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對着前方便是一撲,再次準确無誤的抱住夏雨晴的大腿哭嚎道:“小師妹啊,你就可憐可憐你大師兄我吧?你看看你師兄我都追了你師嫂多少年了?好不容易快修成正果了,又出了那麽多事情,如今都安定下來了。你還不肯放手,師兄命苦啊,眼見着邊上的人都成雙成對了,可自己卻到現在都還是孤家寡人一個。師兄沒有你師嫂是真的活不下去啊!你就成全大師兄我吧,再娶不到你師嫂師兄就真的只能去一脖子吊死了哇……嗚嗚嗚……”
“……”最後夏雨晴實在忍受不了素無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耍無賴,到底還是答應了下來。
倒不是真的被素無端鬧得煩了,只是忽然覺得素無端所言也非虛,他跟翠兒糾纏了這麽多年了,好不容易走到一塊,卻因為自己的緣故又耽誤了兩年,也怪不得素無端要着急上火了,對于這點夏雨晴還是有一些愧疚的。再者,兩人要再這麽不上不下的耽誤下去,不只素無端着急上火,她家溫柔娴淑,出得廳堂,下得廚房,說的上話,打得了架的翠兒可就要被耽誤成老姑娘了,這是她絕不能容忍的。
這麽一想,夏雨晴到底還是服了軟,當天便征得本人的同意,屁颠屁颠的跑去乾清殿跟風霆烨要旨意了。
風霆烨雖然不太願意翠兒離開夏雨晴身邊,但只要一想到翠兒待在夏雨晴身邊,素無端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成日纏着夏雨晴,想想就惱火。兩相權衡之下,風霆烨還是大筆一揮,賜下了這門婚事。
素無端僵持了這麽多年,終于如願以償抱得美人歸,自然激動得恨不得蹦上天去。常年被身邊的幾對花樣式虐狗的他終于有一天體會到了翻身做主人的快感。太過得意之下這孽畜就開始大範圍的為禍天下,大肆宣揚他與他家媳婦的相遇相知相愛羅曼史,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即将修成正果,非常的星湖。
想當然耳,素無端此舉何等作死,當下便拉了無數仇恨。
就醬紫,直到兩人的成婚之日,已有一幫人摩拳擦掌,等着在他婚禮之上虐他一虐。于是便出現了一幫人端着酒杯直朝着素無端蜂擁而上的場景。
“嗚哇,別過來別過來,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素無端滿臉驚恐的看着不遠處端着酒杯,一副準備灌酒架勢的衆人,活像在看一群索命的牛鬼蛇神。
“唉,素公子這話可就不對了,今兒個可是素公子你的大好日子,不喝點酒如何能夠盡興?”
“可不是可不是……這種大喜的日子,美酒助興如何可少?”
眼見着前方有無數只手朝着自己伸了過來,素無端幾乎是反射性的飛身一躍,跳出了包圍圈,拔腿就跑。
可衆人怎麽可能就這麽放過他?素無端跑得了灌酒,卻怎麽也逃不了鬧洞房。
素無端一臉驚惶的巴着新房的門口看着漸漸逼近,臉上還挂着詭異笑容的衆人,頃刻間淚奔了。
“各位大俠,各位好漢,你們就體諒體諒小人這些年實屬不易,好不容易才跟我家媳婦修成正果,不要在這個時候搗亂成不?”
“這怎麽能算是搗亂呢?我們這是在對素公子及翠兒姑娘表示我們的誠摯祝福,素公子你這麽說實在是太讓我們傷心了。”
“對啊對啊,而且,什麽好不容易,您和翠兒姑娘不是郎情妾意,兩情相悅,水到渠成嗎?哪來的好不容易?”
“……”這下,素無端終于知道差錯出在什麽地方了,嘤嘤嘤,果然不做死就不會死,他能把當初說的那些話收回來嗎?
一群人猶若洪水猛獸直接将素無端虐得不要不要的,最後還是素琳琅看不過去,出手相助。
“各位,我家這不成才的兒子确實欠教訓,但我家兒媳婦卻是個好的,你們欺負這小子不要緊,可讓我兒媳婦新婚之夜獨守空房可不行!”
“……”大師兄,你這是有多不招人待見啊,竟然連師娘都覺得你欠教訓,之所以出現幫你還是看在我家翠兒的面子。你這還真是妥妥的“衆叛親離”啊!夏雨晴聽着素琳琅的話語,很是同情的看了素無端一眼,但很快的她就發現最該被同情的人其實是自己!
素琳琅邊冷笑着看了吵鬧的衆人一眼,邊勾了勾指頭召喚出自己的愛寵來。
“……”一幫人看着那只盤在素琳琅胳膊上,正朝着他們吐着血紅信子的小銀蛇,不約而同的背後一涼,爾後果斷轉移話題開溜。
“哎呀,今天月色這麽好,我們相約去賞月如何?”
“賞月?是個好主意,不過家中還有妻兒在等着我回去,太晚了不好。現在天色已晚,改日吧改日。”
“哦,如此也不好勉強了,可有人跟我去賞月?”
“我也要回家陪妻兒。”
“我也是……”
“我也是……”
“……”一群有家室的,真是虐死單身狗了有木有!
因着素琳琅的出面,素無端終于得以好好的享受他的**一刻。雖然過程有點苦逼,但結果好歹是好的。
雲中越看着這一切,默默的郁卒了,想當初眼見着身邊之人一個個成雙成對,心裏別提多委屈了,但那時候好歹還有個大師兄陪着自己,難兄難弟相互扶持。可現在竟然連大師兄都成了雙,就自己還形單影只,這世間最苦逼之事莫過于如此啊!
就在雲中越無比悲春傷秋,一副生無可戀的凄慘模樣,感嘆世道不公之時,忽的感到邊上湊過來一道人影。下一秒,他便只覺得側臉覆上了一個柔軟的物事,雙眸驟然一縮,還沒來得及感受那一刻的美好,那人影卻已經離開了。
“傻子!”
之後,雲中越只聽得邊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轉頭望去,入目便是綠蕊羞紅了一張臉,轉身便往外跑的身影。
雲中越的腦袋空白了幾秒,重新運轉之後嗖的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朝着綠蕊跑出去的方向沖了過去,喜滋滋的大喊道:“小綠綠,等等我!”
衆人遠遠的還能聽到女孩子惱羞成怒的低吼:“別叫我小綠綠,難聽死了!”
“啊咧?難聽嗎?我覺得挺可愛的啊?那要不叫你小蕊蕊,感覺好奇怪啊!”
“……還是原來的吧。”
“……”
婚宴還來不及離去的單身狗們表示,我勒個去,怎麽又是一對秀恩愛的?身處在這麽一個出雙入對的世界,到處都被秀恩愛的閃瞎狗眼,讓他們這些單身狗情何以堪啊!還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月色一點一點的挪到夜空的正上方,羞澀的拉過邊上的一朵烏雲掩住自己白花花的身子。
徐府的衆人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有一個人比他們家被圍攻的大少爺還要苦逼,那就是……
“皇上,你這是什麽了?”一回宮就把自己壓倒什麽的,是不是被什麽給刺激到了?
夏雨晴瞪着兩只眼睛一臉驚訝的看着風霆烨,小心翼翼的問道。
風霆烨淡笑着将手伸到了夏雨晴的腰間道:“愛妃,你答應過的,給朕再生一個孩子。”
夏雨晴渾身猛地一僵,梗着脖子看向風霆烨,幹笑道:“那個,皇上,這種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的,看緣分……看緣分,啊哈哈哈哈……”
“是嗎?朕素來相信朕和愛妃的緣分這世上無人可比,所以這種事情看得應該不是緣分,而是看努力。”
“……”看努力?是自己想的那個意思嗎?
夏雨晴反應過來,慌忙想要掙紮,卻被風霆烨洞察先機,先一步按住,并在其耳邊輕聲呢喃了一句:“愛妃跟蜀後說過的吧?回來只為了孩子,既然如此,我們便多生幾個,這樣朕就不會提心吊膽,想着愛妃什麽時候就被人拐跑了。”
風霆烨說着眼底還幾不可查的掠過了一抹冷光。呵呵,說她家愛妃現在這具身子還沒有過孩子,留不住人?那他便跟她再造出一個乃至幾個來,看誰還敢胡亂把人從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拐跑!
夏雨晴聞言徹底的愣住了,連掙紮都暫時忘記了,瞪大了兩只眼睛不敢置信的瞅着風霆烨低呼道:“皇上你竟然偷聽!”
風霆烨淡定自若,面上完全沒有被發現偷聽的窘迫,反倒一臉理所當然的湊近夏雨晴笑道:“愛妃這話可說錯了。套用愛妃的一句話就是,整個皇宮乃至整個烨國都是朕的,包括愛妃你也是朕的人。朕在自己的地方聽自己的人說話,算不得偷聽。”
“……”咦,這話怎麽這麽耳熟?
夏雨晴還來不及深思自己什麽時候說過這話,已經被風霆烨眼明手快的扒光了衣裳。等她反應過來之時,大勢已去,為時已晚。
“皇上你……”
夏雨晴想要抗議,卻再一次被強力鎮壓了。臨被卷進浪潮之中時,夏雨晴腦中的最後的一個想法便是……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早知道那時候自己就不顧慮那膩膩歪歪的羞澀,直接告訴月姨自己是為了總攻大人回來的了!嗷,月姨,你真是害慘我了!
月色清涼,沁人心脾,殿內卻是又一次的紅帳翻飛,熱浪滾滾,這時候該出現的只有一句話:夜還很長!
素無端婚後一個月,烨國皇宮一如既往的歡快和諧。
這日一大清早的兩個孩子就領着兩只寵物在樹蔭之下歡快玩耍,孩子稚嫩的笑聲與小白小黑的低叫聲在整個庭院之中回蕩,意外的和諧,然而這份和諧很快便被打破了。
“唔,哥哥,你看母後這是在做什麽啊?”二寶寶睜着自己大大的眼睛,圓鼓鼓的小臉之上滿是好奇的看着不遠處的那道人影,天真的問道。
這一年多以來,因為夏雨晴的歸來,二寶寶再也不會有事沒事找母後,搞得茶飯不思,郁郁寡歡。胃口也一下子變好了起來,發現這一點,最高興的莫過于綠蕊。
在夏雨晴不在的那一年,她眼見着二寶寶從一個圓滾滾的小團子一點一點的變成瘦弱的小豆芽,別提多着急愧疚了,這會子見二寶寶終于肯吃飯了,自然是牟足了勁,給她塞好吃的。是以,不到一年的時間二寶寶便從豆芽菜又慢慢的恢複了原來的大圓團子形象,讓人看着都想上去捏上一把。
大寶寶聽着二寶寶的詢問,轉頭看向二寶寶所指的方向,結果就看到他家意外性百分百的二貨娘親背後扛着一個小小的包袱,吭哧吭哧的在……翻牆?!
夏雨晴根本沒有發現自己的意圖已經被人發現,還在憤憤然的頂着兩個鬥大的黑眼圈邊爬邊吐着槽,哼,那個死禽獸也不知道在發什麽瘋,自打一個月前大師兄婚宴過後,只要自己一出現在他目之所及的地方,果斷會在十秒之內被其撲倒,醬紫醬紫,釀紫釀紫,防不勝防!還美其名曰:要把自己失蹤的那一年的份全都補回來!
泥煤!再這麽下去,會死的,一定會死的!為了不死在床上,她必須要自救!
夏雨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于爬上了那高高的宮牆。喘着粗氣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剛一低頭便見底下四雙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
“……”
夏雨晴與兩孩子兩寵物對視了幾秒,氣氛頃刻間冷凝了下來,有些尴尬。最後,率先打破這一沉默的卻是大寶寶。
“母後,你這是想做什麽?”大寶寶嘴角抽了抽,看着夏雨晴那明顯想要落跑的模樣,低聲問道。
夏雨晴怔了一瞬,擡頭抓了抓後腦勺,幹笑道:“兒啊,母後先去你皇舅舅那裏躲幾天,你在家好好和你父皇弟弟雙宿雙栖,母後有空再回來看你們哇!”
語畢,夏雨晴果斷抓起自己的小包袱便想跑,卻忽聽得大寶寶沉吟了一聲:“也就是說,母後這是準備背着父皇紅杏出牆,離家出走?”
“額……”這話怎麽聽着有點怪怪的?夏雨晴本能的感覺背後一涼,一股子不怎麽好的預感忽的升了起來。
果不其然,片刻之後,夏雨晴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大寶寶癟了癟氣,大喊了一聲:“父皇,不好了,母後翻牆了!”
“卧槽,別……”夏雨晴臉色大變,手忙腳亂的想要阻止大寶寶,全然忘記了自己還坐在高高的宮牆之上,這一動,她就這麽直接從城牆之上掉了下來。
“母後!”
“娘娘!”
下面的兩個孩子以及角落處默默圍觀夏雨晴犯二的宮人們見狀全都吓了一跳,想要上前救助,但翠兒和離媛這樣的高手早已經不在宮中,其他人根本心有餘力不足。
千鈞一發之際,衆人只覺得身側一道黑影掠過。下一秒,掉下來的某人已經被掉進了那黑影的懷裏。
夏雨晴在失足的那一瞬便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當下心口一涼,只覺得自己這次怕是要磕個頭破血流了,卻沒想到噗通的一聲,并沒有感到疼痛,反而感覺身下軟軟的。
來不及深思,耳邊已經傳來了一道熟悉且暗含擔憂的聲音:“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夏雨晴聽到這聲音,渾身驀地一震,僵着一張小臉,擡頭看向說話之人。
這種英雄救美的時刻,本該是郎情妹意,情話綿綿的好時機,可夏雨晴腦袋裏此刻只有鬥大的幾個字:“完蛋了,被抓包了。”
風霆烨見夏雨晴這幅模樣,便知她估計是沒磕到什麽地方,剛想同她算賬,卻見夏雨晴的臉色陡的一下刷白了起來。
“愛妃?”
夏雨晴皺着一張小臉,有些悲催的回了一句:“肚子忽然覺得……有點難受。”
風霆烨臉色一變,再顧不得與夏雨晴算賬,轉頭沖着還愣着的衆人大吼一聲:“叫太醫。”
大寶寶本以為夏雨晴這是想裝病逃脫罪責,可後來卻發現夏雨晴好像是真的很不适,當下也有些憂心了起來,拉着二寶寶匆忙跟上了風霆烨的腳步。
老太醫被丫頭們生拖硬拽了一路,終于快速趕到了撷芳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被風霆烨低吼了一句:“還不快給皇後看看?”
老太醫抖着手搭上了夏雨晴的脈搏,號了幾秒鐘後,雙眸猛地瞪大,在風霆烨危險的注視下再一次掐上了夏雨晴的脈搏,驚喜道:“皇……皇上,娘娘這是又有了身孕了!”
“!”老太醫此話一出,殿內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氣。
母後有小妹妹了!→這是兩眼發光的二寶寶。
娘娘又要生小公主小皇子了!→這是激動不已的撷芳殿衆人。
愛妃終于懷上了,不枉朕這些日子這麽努力啊!→這是微松了口氣,有些得意的風霆烨。
怎麽又懷上了啊?!→這是已經稍稍恢複了過來,一頭栽進被窩裏悲春傷秋的夏雨晴。
“娘娘的身孕已經将近兩月,胎息還不穩,剛剛受了點驚吓,好在沒有什麽大礙。不過……”老太醫說到這裏老臉一紅,“不過,前幾個月,皇上和娘娘還是少行一些房事,重點安胎為好。”
“……”
夏雨晴與風霆烨愣了下,夏雨晴直接将臉埋進了被子裏裝死,風霆烨也有些尴尬了起來,心裏嘀咕了一句,原來之前就有了,早知道他這一個月也不用這麽努力了。
“朕知道了,太醫好好的替愛妃安胎。”
老太醫暗暗抹了把頭上的冷汗,點頭稱是,實在不是他膽子太大,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來,而是這位金貴的皇後娘娘實在是太跳脫了,上次生兩位殿下之時就曾經出過意外,這次又鬧出這樣的亂子來,他還是早些叮囑他們幾句,省得以後龍胎出了岔子,自己人頭也不保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夏雨晴終于從某禽獸的禽獸下得到了解脫,卻再一次淪為了移動花瓶,到哪都一群人跟着大驚小怪,小題大做。
八個月後,在夏雨晴撕心裂肺的哀嚎之下,烨國皇室終于順利再添一名大胖小子,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一轉眼,又過了三年。
夏雨晴的第二個孩子已經三歲,生得跟二寶寶一樣可愛。彼時,烨國皇宮已經徹底的淪陷成了一個孩子窩。
四年前,夏雨晴家那個**二皇兄跟玉雪也生下了一個男孩子,全然繼承了其母的霸氣側漏。半年前,這對不靠譜的夫妻終于玩孩子玩累了,直接将這個九宮十六寨的未來主人丢到了夏雨晴這裏,夫妻兩相攜着雲游天下(掉節操?)去了。至此,這小子就和長大之後褪去了萌娃氣質,越來越往其母方向發展的夏暮雲家閨女杠上了,這會子正跟着那丫頭在角落裏掐的不亦樂乎。
之後雲曦家的團團也被丢到了烨國,雲曦美其名曰,跟他家那只喜歡孫女不喜歡孫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