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鬧別扭
“沒……”陳恒頓了一下, 道, “王上對商業有興趣?”
總算收起了怪裏怪氣的調子。剛才陳恒的态度, 也讓趙瑞沒法交流。對方已經預設了立場, “我不聽我不聽”“你不懂你不懂”,這要怎麽接?
“嗯。”趙瑞手裏拿着竹簡, 手肘撐在了桌上,“你有什麽見解?”
陳恒搖了搖頭:“侍子哪有什麽見解, 侍子只是覺得, 若王上真感興趣, 大可叫上濟州的世家。”
“侍子雖對本家頗有介懷,但在做買賣方面, 陳家的确有一番心得。我其他姐妹, 雖然投機鑽營,不務正道,但畢竟是在我母親和姨母的教導下, 本事學了五六成,也強過了一般人。”
“看來你母輩的确是個中好手, ”趙瑞笑了笑, “你姐妹學了五六成, 那你呢?七八|九十成?”
陳恒臉上有了淡淡的笑容,似乎是段值得回味的時光:“姨母憐愛我,我還在家時,便經常帶我出入莊鋪。”
“那你豈不是學盡了母輩們的本事?本王何必舍近求遠,真問生意, 問你便好。”趙瑞笑道。
陳恒搖了一下頭:“還是不一樣的,王上。”
“要說濟州的生意,世家就占了四、五成。您問世家,什麽事情都要方便得多。”在做生意方面,陳恒還是挺有頭腦的。
陳恒的話,也提醒了趙瑞。別以為古人不聰明,要真涉及到利益,那也是分毫不讓的。她一個王上,犯不着惹上“與民争利”的名聲。
“田曹?田曹?”喊了好幾聲,門口的田曹才算反應過來。這會上報公務,她們都在門口候着。
“事情如何了?”金曹問道。
之前回報公務,田曹就略有遲疑。
“有些棘手。”田曹朝金曹拱了拱手。看金曹的樣子,怕是知道她犯難的地方了。
金曹比田曹要長些歲數,雙手揣在衣袖裏,淡淡道:“誰的難處不是難處?關鍵是,莫讓王上犯難。”
“等會出來,我們幾個再合計合計。”金曹道。
等會進去,又是一副民生安穩的态度。田曹知道,不光她手底下一堆的爛事,其他官員更是。她們這些官員,就像是各個關節,相互牽連。若她将事情上報,其他官員焉能安穩?為什麽不報?為什麽不早報?為什麽其他官員不報?若是王上動怒,第一個要查的就是辦事不力。金曹這麽一提醒,田曹也有些緘默。
“各位久等了,殿下請你們進去。”門開了,家令出來了。
“有勞家令。”
低着頭進去,沒有看榻上的王上,随同僚一齊行禮。等候在一旁,田曹才看了眼榻上的王上。王上手裏拿着竹簡,低頭看手,也不知道有沒有在聽。一旁的陳選侍,倒是先退了下去。
“誰是田曹?”到一半的工夫,王上擡頭了。
“臣在。”田曹趕緊行禮了。
“很好。”王上慢慢道,“等會你留下。”
室內炭火燒得極旺,田曹額上冒了一顆汗珠。等同僚們出去,田曹擡頭,眼前恍惚,只見到王上滿臉笑意,朝她招了招手。這裏除了她,也就沒別人了。田曹斂袍,趕緊探身上前。
“你看看這卷法文,有什麽要修改的地方?”王上将手裏的竹簡,遞給了她。
田曹趕緊雙手捧着竹簡,将竹簡展開了。
“慢慢看,本王不急。”
“是,殿下。”一目一列,看得極為細致。看到第四列時,田曹心頭一跳,趕緊撲在了地上:“臣失察,請王上責罰!”
“确有失察之嫌。”自從上次和農戶聊了以後,趙瑞專門讓趙笙去調查了。
“臣羞愧難當!”
“在其位謀其政,莫要在該做的事情上犯糊塗。”趙瑞道,“起來吧,不是還沒看完嗎?”
“是是。”田曹低着頭,不敢再看趙瑞了。當王上耳目閉塞,其實王上心知肚明。這一通看下來,田曹只覺得手腳冒汗。
從房間裏出來,其他同僚還沒有走。同僚将田曹迎到了一邊:“王上留你做什麽?”
外面天寒地凍,田曹吐了口熱氣:“王上要推行均田令。”
“什麽?”孫三娘從管家手中拿過條子,“什麽時候的事情?”
“就這兩天,”管家道,“王上已經把田曹留在府裏,着手法令的具體事宜了。”
孫三娘折了一下條子,眉頭一皺,走來走去。
“去,準備些田契。”
“送去王府?”
“不,”孫三娘想了一下,擺了擺手,“靜觀其變。”
且看纨绔能鬧上多大的動靜。
“來了?什麽時候來的?”聽說趙瑞過來,師娘子這才起了身。
兔郎神色有些猶豫:“王上在二樓的包廂。”
“你領我過去。”濟州王有幾天沒來了,師娘子道,“你要記着,她不是一般的客人。”
“我曉得的,娘子這邊走。”
等到了包廂,兔郎看了眼師娘子,師娘子點了點頭,他才敲了一下門。打開門,就見到暧昧的兩人。十七這小騷蹄子,坐人王上身上了。這也是兔郎猶猶豫豫的地方。誰都知道王上是師娘子的恩客。
“十七趕緊下來,別坐壞了王上!”兔郎喊道。
“哪有那麽容易坐壞。”趙瑞笑了笑,看了眼師娘子,“娘子又要趕我?”
看着兩人親昵的舉動,師娘子的聲音有點輕,像極了嘆氣:“殿下何出此言?我幾時趕過你?”
這人端得無理取鬧。
“我此次來,是來看十七的。你要是還趕我,就有些不講道理了。”
不講道理的是誰?
“我……”夾在兩人中間,十七還真是想起來。
“王上說哪裏話?王上喜歡十七,是東院的福氣。”
“十七好生招待王上。”師娘子和十七說道。
兩人面帶微笑,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和和氣氣。等師娘子下去,十七趕緊起了身:“王上,你和師娘子鬧別扭了?”
這次來東院,也不去師娘子的房裏,直接點她的名。好似真是為她來的。
趙瑞不說話,只是摸了一下十七衣袖裏的穗子,扯了扯穗子,将玉佩拉了出來。玉佩帶着點溫熱,似乎跟主人有段時間了。在十七赤紅的耳朵下,将玉佩挂在了十七的腰際:“藏着做什麽?”
上次十七去送珍寶,趙瑞特意送了玉佩。
“王上要是把哄我的心思放在師娘子身上,怎麽會被師娘子攔在門外?”
“哎十七說的是。”
“知道讓王上纡尊降貴,是為難了王上……”十七當趙瑞和師娘子是普通矛盾,勸道,“可是師娘子待您也不同于一般了……”
十七知道趙瑞是拿她當擋箭牌,趙瑞确實拿十七當擋箭牌,一次過來兩次過來,也專門為十七過來。
兔郎看在眼裏,也跟着勸師娘子:“王上也不容易,您就別同她別扭了。”
“她哪裏不容易?我看她和十七倒是玩得很開心。”
兔郎撓撓頭:“哎呀我的好娘子,王上這一看,就是為了您來的呀。”
“要是您答應,她還能理十七?”兔郎道。
師娘子看了眼兔郎,道:“你知道她向我提了什麽事?”
“難道……”兔郎道,“難道她向您提了親?”
“娘子這可是喜事啊!”兔郎道。
師娘子笑了笑,不可置否。若她和兔郎說起,兔郎也會覺得是件好事,兔郎巴不得有濟州王這麽個靠山。
趙瑞吃着十七剝的水果,眼神往底下瞄。一眼就瞄到了師娘子,師娘子也沒往樓上看。嗨呀這個油鹽不進的女人。
趙瑞再張口,一口咬到了瓷杯,牙齒都要被磕壞了。一看是趙笙喂的。這還真不能冤枉趙笙,趙瑞一門心思撲在師娘子身上,沒聽到趙笙的“王上喝茶”。剛要說趙笙,趙笙的眼睛也往下邊看了。
循着趙笙的視線,趙瑞看到了一個熟臉。
“诶?這不是郭娘子?”十七也看到了。十七似乎對這人很熟。
趙笙看十七,十七答道:“這人很大方的,出手都是金子!”
趙瑞印象有點模糊,趙笙便低聲道:“是府裏的掾吏,之前在這裏也見過一次。”
哦哦趙瑞有印象了,之前過來湊熱鬧,趕衛樸的“初夜”。那次趙笙看到了,也和她說是掾吏。當時她還以為對方是姬佬。
“金子?”趙瑞有點後知後覺,府裏的掾吏,好像沒這麽有錢吧?
十七點點頭:“有次她問我,讓我猜她是做什麽的,我說她天庭飽滿出身富貴,她便笑了,還給了我金子。”
趙瑞看了眼姓郭的掾吏,只見她東張西望,似乎在等什麽人。很快人進來了,她滿臉高興,和人勾肩搭背去了廂房。
作者有話要說: 連吃兩天辣鍋,吃得太開心,火鍋蘸朝天椒,辣到腹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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