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暖
“王上快下來!”看着在房頂的趙瑞, 趙六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殿下這也不知道是什麽毛病, 看着是讓趙都尉拍出毛病了。
昨天在寒潭邊, 讓趙笙打通了“任督二脈”。趙瑞吐了一口氣, 顫顫巍巍地立起了身子。在下面看沒多高,站在房頂上一瞧, 好高啊。趙瑞有點暈高了。
在大家夥的松氣中,趙瑞扶着瓦片慢慢地蹲了下來。
口訣, 口訣。
趙瑞腦子裏循環播放那首魔性的神曲, 我真的很不錯, 我是真的真的很不錯。
感覺被鼓舞到了,趙瑞站起了身子, 吸了口氣, 還是下次吧。今天暈高。
趙瑞剛轉身,大家夥提了提氣,都來不及驚呼, 趙瑞……踩滑了。人在危難中,會迸發強烈的求生欲。就在打滑的剎那, 口訣在腦子裏發燙了。趙瑞提了口氣, 旋身飛了出去。趙六一愣, 沒想到王上能飛,看上去王上就像故意打滑。
王上也成高手了?
剛回頭,便傳來王上的尖叫聲:“救命啊!我不會轉彎!”
剛才王上掉下來,她們還有東西接着。現在王上飛出去,她們都沒有反應過來。随着哐當一聲, 趙瑞直接撞廊柱上了。趙瑞可算完美地避開了急救措施。趙笙第一個跑過去,趙瑞直着脖子,栽倒在地,比王八還王八。
“王上……”家令趕緊撲到了趙瑞的身邊。
“不、不要推我……”
趙笙趕緊摸了一下趙瑞的骨頭:“還好還好,骨頭沒斷。”
趙瑞只有眼睛在轉,趙笙的手落到了趙瑞的脖子。“咔嚓”一聲,身後也傳來了不忍卒看的“嘶”聲。
“可能這些天要注意脖子了。”趙瑞這個樣子确實好笑,趙笙憋了口氣。
趙瑞眼珠子一轉,疼得眼淚都要下來了。
“你故意的!”
等趙瑞被擡進房間,趙笙安慰了一句:“學輕功是這樣,要斷幾根骨頭。”
?這是安慰嗎?趙瑞覺得直女在恐吓她。
等脖子好受一些,趙瑞才從床上起來。趙笙端湯進來,便見趙瑞在捏毛筆。姿勢當然有些別扭,脖子不動頭不動,只有眼睛往下瞄。在寫東西。
“王上,把湯喝了吧。”
“你放一邊吧。”趙瑞仍舊在寫。
“王上在寫什麽?需要小的代勞嗎?”也不好總笑纨绔。
“那你來吧。”趙瑞放棄了,把毛筆甩在了一邊。
“你看一下這個。”趙瑞直着脖子,像個木偶似的,轉到一邊拿布條。趙笙坐在趙瑞身邊,展了一下布條,是寧州王的來信。
看來纨绔真的有給寧州王寫信。
“我口述,你來寫。”趙瑞道。
趙笙點了點頭,鋪開了布。
兵肯定是要出的,就看時間了。趙瑞說得比較通俗,在趙笙的筆下,就比較講究了。看了趙笙的遣詞造句,趙瑞感慨了一下:“笙笙,你這完全可以當個文官啊。”
“不敢。”趙笙道,“臣一個粗人,差得遠。”
聊了幾句,趙瑞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有些晚了,怎麽陳恒還沒回來?
小吏額頭上有些汗,看了一眼主座上端坐的掾吏。誰都知道王上大發雷霆,将曹內官員清洗了一遍。這會派了個男人,她們才算松了口氣。男人有多大本事?還不是靠着王上的恩寵?更何況這人還是個瞎子。
“清完了?”
“還、還沒。”兩天的共事,很多時候她都認為男人在裝瞎。
剛開始并沒有拿他當回事,他看不見賬目,讓她們給他讀。念到府裏的開支時,他吭聲了。錯了,你們到現在還沒用王上的記賬辦法。
這個男人的腦子裏,似乎有一本賬。比她們長着眼睛的還要了解。
“我要是長着眼睛,你們還有什麽用處?”
“你們蒙我,最好把王上一同蒙了,要不然牢裏的那幾個,還等着你們去陪她們。我受了罰,你們遭了災,大家都不好。一條船上的,你們也別蒙我,把該做的做了,我也能向王上交待。王上高興,我們都好。”
昨天男人幾通話說下來,把她們臉說得一陣青一陣白。在她們面前的,可不僅僅是個侍寵,而是她們的上級。
陳恒端起了茶盞:“不着急,你們一日清不完,我就在這裏陪你們一日。”
小吏們趕緊低下頭去。
陳恒回來的時候,趙瑞正準備睡覺。陳恒這忙活了大半天,一進來就聽到了女子的談笑聲。他累得眼睛茫茫,敢情王上還在風流快活?
“都尉還在啊?”一猜就是和王上耳鬓厮磨的趙都尉。
“參見陳選侍。”趙都尉面上一紅,起來給陳恒行了禮。
“沒有打攪到二位吧?”
這調調,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喜歡她。趙瑞也大方,拍了一下自己床:“陳選侍也過來坐?”
“……不用了。”
趙瑞這樣也就能欺負基佬了。
趙笙起了身,給陳恒搬了凳子,陳恒和趙笙道了聲謝,把手裏的賬給了趙笙。
“陳郎的效率就是高。”
陳恒搖了搖頭:“只是其中一部分。”
“王府這樣的情況,侍子能做的并不多。”陳恒道。
趙瑞看着賬目,只覺得豁然清晰。就應該這麽記賬嘛。
“沒有人為難你吧?”趙瑞道。
“沒有。”之前他經營商鋪,也有一些人偷奸耍滑。陳恒把這個理解為相互适應的過程。難免的,這才第幾天?
“王上給侍子撐腰,她們也不敢。”陳恒道。
“嗯。”勉強又看了一點,趙瑞覺得脖子酸痛。
趙笙見狀,也坐到趙瑞身邊,微微托着趙瑞的下巴。
“侍子都忘了,王上身上還有傷。”陳恒一天都在處理公務,并不知道趙瑞扭脖子的事。
這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她不想說。
不想說,但傷在那裏,總有人關心兩句。師娘子瞧趙瑞直挺挺地坐着,道:“怎麽了這是?”
“……落枕了。”總不能說自己練輕功,不會轉彎把脖子給扭了吧?
師娘子掩嘴笑了一聲。
“為何笑我?”
“怎麽跟孩子似的。”師娘子輕聲道。
“哎。”休了一陣子,來了東院。東院生意紅火,看得趙瑞流口水。這賬面上該有多少銀錢?
“王上家事處理得如何?”
“我不煩你,你落個清閑。”趙瑞道,“你是不是一早知道,我要忙上一陣子?”
趙瑞都覺得,是她惹師娘子煩了,師娘子給她抛了個事做。
師娘子道:“王上好沒道理,前幾日感謝我,現在又埋怨我。”
“我哪敢埋怨師大娘子,要叫你那些支持者聽見,我怕是出不了東院的門了。”
師娘子喝了口茶,不接趙瑞的話。
趙瑞咳了一聲,近了些:“我來是有些事情。”
“王上有事說事,做什麽埋汰我?”
“哎呀錯了,我的師姐姐。”
師娘子放下了茶杯:“讓我猜猜,王上愁的是‘家事’?”
“對對,姐姐真是聰明。”
“整個雲陵都傳遍了,王上宴請豪強,還封了府裏的侍寵做掾吏。”
趙瑞咳了一聲,估計雲陵都在傳她打秋風的事兒。
“我這不是與民為善嗎?”
“沒什麽不可。”師娘子道,“這些年她們也是風生水起。”
也該放放血。
無賴碰上一個更無賴的主兒。
“師姐姐,我們真是所見略同啊!”
師娘子沒被趙瑞哄暈:“所以王上現在也要打我的主意了?”
這話說的,什麽叫現在啊,一早就開始打主意了。這話趙瑞沒敢講,只是“理虧”地笑:“東院現在是雲陵最熱鬧的地方之一,想讓娘子幫我留意留意。”
趙瑞把想法告訴了師娘子。
她有打算發展商業。
她一早就有這方面的打算,要不是王府虧空,她也不會這麽快實施。果然錢是第一生産力。
等傷好了後,趙瑞和趙笙走訪了一下雲陵,她畢竟是濟州的王,也不能走太遠。頂多去了一下雲陵周邊。一天宿在外頭,趙笙打了個盹兒,醒來見隐隐的燭光。趙瑞好像不想影響她睡覺,一手遮着光,一手提着毛筆,在竹簡上寫寫畫畫。微弱的燭光,襯得趙瑞的眉眼格外好看。
等趙瑞躺下,趙笙主動湊到趙瑞身邊,将趙瑞冰冰涼涼的小手放到她的脖子。
“我真是帶了個大暖件。”趙瑞眯眼笑。
沒有調研就沒有發言權,趙瑞想頒行一些政策,聽別人說是一回事。別人說好,說不定是照拂她的面子。自己看一圈,總歸穩妥些。畢竟政策下去,還要面對很多突發情況。
外面回來不久,趙瑞便收到了一封信。這封信看得趙瑞眉眼彎彎。
“王上?”趙笙問趙瑞。
趙瑞笑了笑,揚了一下信:“千裏之行,始于足下,總要跨出第一步。”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來打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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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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