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盤算
可能是孫三娘告訴, 可能是其他人說的, 知道趙瑞的打算, 奚通給趙瑞來了封信。和趙瑞說了西東線路上的通商。濟州接壤中洲, 中洲是東西二洲之間的樞紐。商貿非常活躍,可以說是中洲的一大經濟支柱。中洲兼具西東特色, 在歸屬上更依賴東洲。在東洲的大地上,已經孕育了世界最強國, 姬國。誰強大依賴誰, 沒毛病。
作為接壤中洲的濟州, 在通商方面并不是很活躍。雖然設有邸店,卻鮮有西東商隊。就像上次問奚通要地圖, 錯過她們這一波, 怕是又要等上三年五載。其中很大的原因便是西南部的抵抗勢力,也就是擄走孫家九娘子的匪徒。正好卡在通商的關鍵位置。外面的商人要進來,必須要經過這夥匪徒把控的地盤。如果繞路, 那就要繞一大截了。耗時耗力,得不償失。難怪奚通铤而走險, 走私了鹽鐵。這不走私, 根本就是無本的買賣。
想來想去, 又回到了原點,該怎麽端了這夥匪徒?這夥人也機靈,依憑着濟寧的地勢,鑽進鑽出,跟野猴子似的。
那天在宴上, 別怪趙瑞滑頭。慫恿豪強們資助,一方面是真的缺錢,另外一方面想着相互牽絆一下。此消彼長,這一仗打下來,她肯定虧了。耗損巨大,接下來她還怎麽推行均田制?還怎麽改革?為了別人口中一句“賢明”,把底褲都賠了,實在不合算。還不如做個纨绔,不要點臉。改革是長久的,時間會給她證明,她并沒有別人口中那麽纨绔。
趙瑞提了筆,給奚通回執了。奚通手裏資源多,給了她信,說王上若有打算,她負責聯系中洲方面。趙瑞應了。
雖然是雙方都利好的事情,但也虧奚通有良心。
寫完信,便聽到外面的爆竹聲。趙笙端湯進來,把湯給了趙瑞,幫趙瑞裝信。趙瑞喝了口竹筍湯,口感鮮嫩。
“過節了?”趙瑞問道。
趙笙點了點頭:“這陣子是竹商最開心的時候。”
燃竹而爆,驅逐瘟神。
看趙瑞低頭,趙笙便走到趙瑞的身邊,幫趙瑞揉脖子揉肩膀。王上的身體已經比之前好多了,之前肉都是軟的,現在摸着有些結實了。
“王上不要太累了。”
趙瑞看竹簡,把手放在了趙笙的手上。手指有些溫熱,被趙瑞牽着放到了肩頭。
“按這裏,這裏酸。”
“要是有笙笙幫我揉,我願意天天累着。”趙瑞奉承道。
趙笙抿了一下唇角,輕聲道:“那屬下可不願王上天天累着。”
走訪了一圈,趙瑞整理了一陣子。把重點劃記了出來,其實她的水平也很有限。她就用有限的水平,和古人講有限的開源措施。即便是這樣,隔了千年的信息不對稱,古人仍然覺得趙瑞大智慧。
“王上說我是做生意的材料,實在是謙虛了,侍子比不上王上。”看了趙瑞的計劃,陳恒感慨道。
“沒,我也是空談兩句,做實事的還是陳郎。”趙瑞道,“你看我的計劃,不出意外的話,什麽時候能實現盈餘?”
陳恒看了看,想了想:“其實現在已經好很多了,王上不用着急,濟州還是能撐住的。”
王府有整個濟州撐着,這大概也是原主有恃無恐,肆意揮霍的原因?
其實不說原主,趙瑞一個現代人,也受不了古代尋常的條件。像她泡澡,像她每晚住溫室,在現代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可放在物質文明欠發達的古代,這都是非常奢靡的表現。尋常人有屋瓦遮蔽,就很不錯了,哪裏還像她有溫室?
趙瑞本身就有些花銷,現代人物質享受的覺悟比較高,在古代就是纨绔。除了沒去享用後院的那些男人,其他的享受,趙瑞都蠻得心應手。
這對于趙瑞來說,都是很正常的。呃……可能多吃了一點。可三餐都吃素的話,那她這個王當得還有什麽意義?有天天吃草的王上嗎?
趙瑞手指點着桌子:“那你認為本王出兵西南,什麽時候是最好時機?”
陳恒眉頭一跳:“王上真要出兵嗎?”
“有這個打算。”
陳恒嘆了口氣,似乎不喜歡打打殺殺的事情。
“若真能剿滅匪徒,于民也是件利事。”還沒進王府,他就知道西南的事情。不像姐姐們那麽熱血,聽到戰争他心口突突地跳。他知道這是件好事,可能因是男子,體弱又敏感。
“禍亂已久,王上除了考慮銀錢,還要考慮各方面聯合之事。”
趙瑞點了點頭:“本王這也在聯合寧州王,寧兵與匪徒多次交戰,想必有不少行軍經驗。”
“你不用擔心,本王不急在這一時。”趙瑞道。
陳恒和趙瑞說了會話,猶豫間捏了一下袖口:“王上,你要舍常文侍了嗎?”
趙瑞不回答,陳恒又道:“昨日我去了他那裏,他消瘦了許多,害了病,躺床上半個多月了。”
“王上,侍子知你現在心悅趙都尉,常文侍恐怕也不是要您的心,只是想您去看看他。”陳恒道。
“你和他關系真不錯。”趙瑞理了理袖口。
陳恒頓了一下,道:“常文侍長在寧州,王上與寧州王通信,不就是想了解情況?不如問問常文侍,說不定他有什麽建議,他是寧州的才子,可比侍子聰明。”
“好了。”真是一對好兄弟。
“本王得空就去。”
其實也不是生氣,上次合歡散的事,趙瑞也看出常煜對原主的感情。之前常煜要搬出溫室,趙瑞也沒做阻攔。不像陳恒,她知道陳恒不喜歡她,沒有負擔。常煜的喜歡,她沒法回應,也不想糾糾纏纏,給對方希望。這種事要自己看開。忽略了女尊國男子的弱勢,沒看開,還把自己折騰了一身病。
過了兩天,趙瑞去了常煜的閣樓,沒打招呼,把門一叩,往裏一走,吓得常煜把被子蒙在了臉上。
“侍子醜顏。”
沒起安慰作用,反而把人給吓了。昨天就該跟常煜的貼身小子說一聲。趙瑞退了兩步,坐在了桌旁。
“好些了?”
“王上?”
“是我。”
“侍子還以為做夢。”常煜低低咳嗽了一聲。
“叫了醫女嗎?”
“叫了,藥都喝好一些了。”
“你該注意一些身體。”
常煜的聲音有些輕:“讓王上費心了。”
“你喝水嗎?我端水給你?”
“不,不用。”常煜咳嗽了一聲,語氣有些哀求。
“那你別蒙着頭,我答應你不過去。”
常煜的手顫了兩下,慢慢地露出了額頭:“侍子不想壞了在王上心中的印象。”
趙瑞背過身去,不看常煜了:“出來吧,別悶壞了。”
常煜這才露出了眼睛,看了一眼趙瑞的背影。
“王上剛從外面回來?”
回來有些日子了,想了想,趙瑞點了一下頭。
常煜笑了笑,輕輕咳了兩聲。
“等會本王和家令說,讓家令找醫女,再給你看一下。”
“多謝王上。”常煜道,“還沒給王上行禮,侍子失禮了。”
“不用,你躺着就好。”
常煜頓了一下,輕聲道:“王上來找侍子,是有什麽事嗎?”
對人不理不睬這麽久,一有事了就來了,怎麽有種齊宣王的感覺?
“聽說你病了,本王來看看。”
常煜笑了笑,道:“王上但說無妨。”
“侍子……現在也就這麽點用處了。能為王上所用,侍子覺得很開心。”
一種濃濃的“渣攻賤受”的味道?
渣攻低下頭,含蓄了一下:“想必你也聽說了,孫家九娘子讓西南的人擄了。”
“嗯。”常煜道,“西南的人,确實有些無法無天。”
嗨可不是,都是那寧州王養大的!
“王上要對西南用兵?”
“本王還在考慮。”得想周全了,打仗可不是好玩的。打的都是錢。
“侍子還在家時,就經歷過兩次寧州出兵西南。”常煜道,“一次侍子尚且年幼,聽家母說,寧兵無功而返。匪徒一早探得消息,躲進了林子。第二次倒是有所打擊,但也只起了驅趕的作用。半年不到的工夫,匪徒又安營紮寨了。”
“這不是批尋常的無賴。”
“之前寧兵無功而返,也是因為不熟悉山林。惡匪紮根在山上,自然比寧兵靈活。侍子認為,王上應該要找幾個熟悉山路的人。”
“王上若是不嫌棄,侍子倒是認識幾個,可供王上選擇。”常煜道。
“當然不嫌棄,本王正是用人之際,感激還來不及。”趙瑞道。
和常煜又聊了一些,大致是濟寧山群的問題。兩人想法不謀而合,找不到人,就把人引出來。趙瑞也沒大張旗鼓,想西南勢力在濟寧有眼線,還是不宜打草驚蛇。
等天氣暖和一些,趙瑞四肢剛伸展開,便接到了皇帝的聖旨。
皇帝讓她和寧州王聯兵,即刻讨伐西南勢力。
作者有話要說: 要去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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