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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心旌蕩漾

警報剛解除, 匆匆趕來的太常便和皇帝說了星子異動的事情。官員們看着, 太常便當着百官說了一遍。即便是不懂星象的, 也往趙瑞身上看去了。

如何解困?

冒了兩顆汗珠的趙瑞也不知道如何解困。

像穿越人士那樣胡謅?可是她完全不懂星象知識。要是說錯什麽了, 會不會拖出去亂刀砍死?趙瑞看了趙笙一眼,也就趙笙能幫她了。趙笙頓了一下, 剛準備起身,便傳來了清亮的聲音:“太常差矣。”

白衣人魚貫而入, 皆是男子。其中看了一個黑衣女子, 女子跟在出聲人的身後, 似乎是此人的護衛。看着有些眼熟,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出聲人蒙着一塊白面紗, 讓人看不清模樣。

“聖子大駕光臨, 有失遠迎。”被人反駁,太常臉上也不見惱色,語氣還有些尊崇。

“聖子。”其他官員起身, 也給居首的蒙面人拱手。

“聖子何出此言?”太女接道。

蒙面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趙瑞, 道:“星子動, 也并非壞事, 如太常所言,星子緊靠紫薇星,往紫薇而去,光暈明亮,倒像是庇佑。猶記古時, 凰還未分東西二凰,也出現這樣一顆星子。”

“結果如何?”皇帝問道。

“凰部昌綿了近百年。”蒙面人道。

“那麽說,我東凰一統天下有望?”皇帝驚喜道,“有勞聖子,此乃大喜,我東凰即出一名治世之能臣!”

“恭賀我皇!”官員們皆皆下跪。

“不迷信”的趙瑞,一臉懵逼也跟着下跪。跪在地上,趙瑞往蒙面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沒想到蒙面人也看了過來,眼角揚了一下。雖然看不清樣貌,但能看到對方微微吊着的丹鳳眼。此人一句話,就能使東凰信服,可見地位之高。趙瑞知道目前的國家,還保留着祭祀的傳統。

這個人是在幫她嗎?

皇帝現在沉浸在一統天下的喜悅裏,她的警報也解除了。真是,壞的就往她身上想。現在好了,就不覺得她是那顆能臣星了。

“是隋昭。”趙笙認出了蒙面人身邊的護衛。

“啊?”趙瑞回想了一下,想到了之前在東院碰到的“阿袁”。

“那時屬下就覺得有些不對,看來此元非彼袁。這人正是聖子元光。”趙笙看了眼蒙面人。

元光并沒有在這裏停留多久,皇帝留他,他便說要回接天樓。

接天樓是東凰祭祀最高機構。

等元光走後,酒宴也進行到了一半。宴上的王族大臣或多或少都喝了點。這時不知誰說起濟州王的《水調歌頭》,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天下盡知濟州王好女風。有人提出要趙瑞彈筝助興。

趙笙皺了一下眉,趙瑞安撫地看了趙笙一眼,卷起了袖子。皇帝本不飲酒,今天高興也喝了幾杯。不知道是真醉還是怎麽,自下面提出趙瑞好女風的事兒,她便看了趙瑞兩眼。

去年很長一段時間,皇帝都沒有去動趙瑞。趙瑞越纨绔,皇帝就越放心。要真纨绔才好。

“這有何難,臣願給陛下獻上一曲。”

“準了。”

從來沒有哪個王,在宴上彈筝,供人取樂。王是何等的身份?

趙瑞兩頰有點紅,端坐在了舞男之間。手放在筝上,調試了兩下。撥動一聲筝,流暢的曲聲從趙瑞手下流出。

筝聲雖然怪異,與尋常彈法不同,但也十分的新鮮。官員們瞧着熱鬧,時不時輕拍兩下膝頭,跟着趙瑞的節奏。趙冉的目光有些清明,不像其他人那般酒氣熏熏。

趙冉看着低頭的趙瑞,笑意漸深。

“這首曲子叫什麽?”等趙瑞起身行禮,皇帝問道。

“但願人長久。”

“你想和誰長久?”

“不是臣想與誰長久,是願天下長久和美。”這個皇帝時不時地給她下套。要照原說法思念家人,膽敢思念謀逆之人,是不是身藏謀逆之心?一個罪啪唧地按上來。

皇帝眯着眼睛,也沒有再問。

宴上不見寧州王,寧州王托說傷勢。這只老狐貍。估計從剿匪的第一天,就想着怎麽功成身退。

從宴上下來,趙瑞松了口氣。鴻門宴是度過了。接下來兩天,還是得小心翼翼。第二天起來,趙瑞還想找聖子道謝,趙笙搖了搖頭說不妥。恐遭人利用生事。聖子才幫了她這麽大的一個“忙”,她馬上就去感謝他。像是提前串通了一般。

“也是,人家幫了忙,我不好給人添麻煩。”

趙笙點了點頭,道:“還是道別時,再與他道謝。”

“一句口頭謝謝,總覺得輕飄飄了些。”趙瑞道。

趙笙頓了一下,道:“聖子是神的替身,要永葆純潔無暇。”

“我沒說要以身相許!”想什麽呢?

“咳……我現在對男人不感興趣。”趙瑞道。

“哦。”被趙瑞看着,趙笙別開了臉。

趙瑞去給長輩請安,正好碰見了下朝的太女。太女穿着朝服,顯得有些英姿勃發。

“不用多禮。”太女本來面色陰沉,見到趙瑞後,又一掃臉上的陰霾。她扶起了趙瑞,語氣頗為柔和:“待會也是用膳的時間,去阿姐的宮裏?”

“這……不太好吧。”

“使得的。”太女道。

真是讓人心旌蕩漾。

吃過飯,太女又留趙瑞在宮裏看書。其實趙瑞對書還是有興趣的,在這個未知的世界,學習和了解總不是件壞事。她自己書房也有一些藏書,但沒有太女宮裏這麽齊全。太女在一旁處理政務,趙瑞便抽了幾本介紹世間風物的。

看了一本,活動筋骨時,趙瑞看了眼太女。脖子細長,眼眸如星,并不亞于師娘子的相貌。又不能放在一起比較,兩人的氣質大不相同。生長王庭的緣故,即便穿着常服,身上也有一小股的氣勢。

過來參見的大臣,都有些小心翼翼。見到一旁懶散的她,還大感訝異。訝異的人多了,趙瑞也有點不好意思,可能她鹹魚的氣質和這裏格格不入。

“怎麽了?”等太女和其他人交談完,趙瑞才走到太女的跟前。

“我還是不打擾阿姐了。”

“悶了?”太女語氣有些柔。

“反正事情也忙完了,我與你說話好不好?”真像個大姐姐。

“呃……好。”趙瑞醒醒,這個女人和你有血海深仇,保不定什麽時候就想殺了你。

雖然在處理政務,但趙冉也知道趙瑞在看什麽。知道趙瑞對其他國家好奇,便說起了其他國家的事情。

“姜國男子确實要大膽一些。”

“西凰的酒太烈,你要是喝了,得昏上三天三夜。”

趙瑞還沒游歷過古代,聽趙冉這麽一說,還是挺向往的。

“你想去嗎?”趙冉問她。

“不……”趙瑞頓了一下,生怕踩了什麽坑。

“我不能擅離封地。”

趙冉笑了笑,道:“你要是想看,我帶你去看看。”

“阿姐對我真好。”談了這麽多次戀愛,跟女人撒嬌,趙瑞有點得心應手。

“你改變挺大。”

“啊?”

“好像變了一個人。”趙冉道。

作為附身者,趙瑞還是有點敏感的。她可不想被人發現她未來者的身份。

“以前還是挺讨厭的,”趙冉摸了一下趙瑞的臉側,“現在不知道怎麽了,變得這麽有意思。”

“原來阿姐之前不喜歡我。”

“成天勾男人,怎麽讓人喜歡?”趙冉捏了一下趙瑞的臉。

從殿裏出來,已經很黑了。再黑也沒有趙笙黑,趙笙黑着一張臉。

“王上不在太女宮內過夜?”

哎呀多不好意思,才認識多久。

“不太好吧,畢竟大夥都知道我喜歡女人。”

看來纨绔是有想法的。

纨绔遲早要死在色相上。

等到了住處,趙瑞進了房間,又探出了一顆腦袋,看着門外的趙笙。

“你要進來嗎?”趙瑞問趙笙。

趙笙守在外頭,站得直挺挺的,道:“王上早些歇息。”

就是這樣,又要吃醋又不肯從了她。直女真難辦,女尊國的直女就更難辦了。

過了幾日,便是皇家狩獵日。皇帝留下趙瑞,也是讓趙瑞參加狩獵。趙瑞哪會打獵,要不是女人都騎馬,她都想跟其他皇侍一樣,鑽進馬車裏。永安宮是下榻的行宮,出了皇宮,她們便向永安宮出發了。途中遇到一些雞鴨鵝,三五成群的人上去圍毆。

“怎麽不打上一只?”太女問趙瑞。

看着毛都要被扒光的雞鴨鵝,呃……還是算了吧……

趙笙抓緊了缰繩,看着前頭的太女和趙瑞,趙瑞衣襟黏了鴨毛,太女幫她撚鴨毛,拿鴨毛刮了一下她的臉頰。趙瑞癟了癟嘴,太女說了句什麽,趙瑞又笑了。

趙笙拎起另一只手的鴨子,和恹恹的鴨子對視了一眼,将鴨子丢了。

随着“嘎嘎”的慘叫,一夥人又圍上了趙笙丢掉的鴨子。聽到身後的動靜,趙瑞看了眼被圍剿的鴨子,太慘了……

死前遭受這麽多驚吓,還能吃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笙笙抱鴨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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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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