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親近
到了永安宮, 趙瑞換了套狩獵的衣服。打開門出來, 正好遇見太女趙冉。太女已經換了身衣服, 正在關房門。
“阿姐, 你住我隔壁？”趙瑞有點詫異，指了指太女的房間, 又指了指自己的。還以為太女會挨着皇帝一起住。
趙笙剛取來帛，便見到談笑的趙瑞和趙冉。趙冉笑着, 側頭看了趙笙一眼, 非常自然地拿了趙笙手裏的帛。
帛輕飄飄地從趙笙手裏抽走, 趙笙當然不能堅持，她面對的可是太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殿下。她作為一個小小都尉, 是要頂禮膜拜的。趙冉似乎也沒把趙笙放在心上, 她什麽身份，她又是什麽身份。趙冉對趙瑞神色溫柔，幫趙瑞綁了袖子。趙瑞托說自己來, 但仍舊架不住太女殿下。
“咻——”
趙瑞夾着馬肚子，只見一支穿行的利箭, 其他利箭不甘示弱, 也尾随其後, 大有并肩齊飛的架勢。利箭射中了麋鹿的頸子，身上背了數十支羽箭的麋鹿應聲倒地。浩浩湯湯的一行人，有王室貴族，有皇帝信任的大臣，還有親衛隊。山中走物只要露了犄角, “咻咻”的利箭立馬将獵物射成刺猬。烏泱泱的一群人，一會追鹿一會逐狼，趙瑞感覺自己掉進了原始部落。趙瑞盡量不和她們摻和，怕她們把她的馬吓着了。她摸着馬的鬃毛，慢慢地走後頭跟着。
“陛下神勇！我等在陛下面前贻笑大方了！”
“陛下蓋世！”
循着聲音望過去，皇帝穿着騎服，跨着一匹高頭大馬。馬下斬落一匹狼。體格威猛，血淋淋的狼嘴裏還發着嗚嗚的聲音。皇帝将手裏的金弓扔給底下的随從，接過随從手裏的帕子。
“想當年随先帝狩獵，一天下來六七成都是朕打的。如今兩成不到。朕老了，獵場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皇帝擦手道。
“母皇何出此言……”
太女騎着一匹馬，從林裏出來，她身後跟着一群随從。随從手裏拿了不少獵物。
太女金光溢溢，讓趙瑞多看了兩眼。
“這匹狼女兒追了半個時辰都沒有追上，”太女勒馬，看了眼地上的狼，“母皇三箭放出，絕無虛發，再過上三年五年，女兒也不如您。”
皇帝笑了笑，看了眼太女捕獲的獵物，自豪之情流于言表。
等皇帝下去歇息，太女勒馬便見着了趙瑞。這人神情散漫，不像其他人那般摩拳擦掌。模樣嬌俏，兩頰曬得發紅。
“聽說宮裏還沒來得及做準備，預備做各自打下來的野味，”太女看趙瑞兩手空空，道，“看來濟州王今晚要餓肚子了。”
說到吃的，眼見這人瞪大眼睛，神情不像剛才那般懶散了。
“那這可怎麽辦？”趙瑞“可憐”地看着太女的獵物，“阿姐真是厲害，打了這麽多……”
“是啊。”太女“不為所動”道。
“阿姐能分我一只腿嗎……”
“雖然打了不少，但也是辛苦打的。”
趙瑞轉了轉眼睛：“辛苦阿姐了，晚上我來替阿姐烤吧。”
趙冉虎着臉道：“你倒是機靈。”
趙瑞裝委屈，趙冉勒馬走，笑道：“等回去就到我身邊來，別又不見人。”
宮裏當然有準備膳食，趙瑞知道太女是開她玩笑，但到了晚上，還是坐到太女身邊。太女換了身衣服，大袖寬衣，身上有熏香味道。即便身邊有沖天的酒氣，但聞到太女身上的熏香，趙瑞心裏仍然倍感舒心。仿佛回到現代，和楊總談戀愛那會。楊總也有不少香水。
楊總是趙瑞主動追求的，那會楊總還是企業高管，是她公司的合作夥伴。那會她只是個公司的小職員，二十二三歲，什麽也不懂。說着追求，跟在楊總的身後，更像個小跟班。楊總對她應該是精準扶貧。談也沒談多久，後來倒挺懷念在楊總身邊的日子。要是沒有對方，她可能沒有那麽快找到主心骨。大學初戀邊和她談戀愛邊和男人相親，給了她不少打擊。雖然仍舊在過日子，可是腦子懵懵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知道未來要做什麽。
和初戀分手，又談了第二任，談得比較快，網戀。網絡下見面，見了兩次又做回了朋友。大概是見光死了。趙瑞長相一般，不像她現在附身的原主，要原主這個樣子，都可以炮約明星了。
太女和官員說話，不一會侍從把烤好的腿放到太女的桌上，她抽刀割了塊肉，放進了趙瑞的碗裏：“不是想吃腿肉嗎？”
“好香啊。”
太女和趙瑞說話溫柔，喝到中間，兩人臉上都有些紅撲撲。
氣氛真的很好。
只是……
“母親……”殺出了一只小程咬金。
趙瑞有點懵，看着跑過來的小毛孩子。毛孩子歲數不大，規規矩矩地給太女行禮。趙冉皺了一下眉，看着一同過來的侍夫，侍夫也感覺出了趙冉的不悅，縮手縮腳道：“是陛下讓我們來的。”
礙着主座上母皇的面，趙冉沒有發作，并且将孩子抱在了身上。仿佛真的很喜歡這個孩子。
“這……”
“參見濟州王。”太女侍夫知道濟州王，給濟州王行禮。
“免、免禮。”可能酒喝多了，趙瑞舌頭有點打結。
“你孩子？”趙瑞臉上有點臊熱。
還覺得太女有點姬，沒想到人孩子都有了。
“戚兒給姨娘問安。”趙冉捏着孩子的手，讓孩子給趙瑞打招呼。
“嗯、嗯啊。”擦？她居然跟一個人母調情？雖然小說看得多，但她還沒有哪一任有孩子。
看着人一家三口，趙瑞也不占趙冉身邊的位子了。退到一邊，趙瑞心裏有點小失落。
“太女殿下不止一個孩子。”看趙瑞退回來，趙笙适時地說道。
都忘記古代人結婚早了。按太女這個年紀，估計孩子有一打了。
“我又不是不知道……”趙瑞心虛道。
看趙瑞沮喪的樣子，趙笙心裏舒服多了。
“诶？你是濟州王嗎？”宴會快結束的時候，一人拉住了趙瑞的手。趙瑞喝了兩杯酒，眼前有點模糊，只見到一個衣冠不整的女人。
“齊娘子？”趙笙道。
“齊娘子？”什麽齊娘子？
“《水調歌頭》真是你作的？”
提到《水調歌頭》，趙瑞便想起來了。之前聽趙笙說過，也聽其他人提過，才滿東凰的齊才，十五歲作《月賦》，至今無人能敵。
“真是你作的，我便要與你喝酒，你的《水調歌頭》實在太好了。”不由分說地，齊才将她拉到了一旁。趙瑞嘴裏喊齊才娘子，齊才便搖頭晃腦道：“不對，我不叫齊才，我叫齊不才。”
一旁還有幾個女人，見齊才的醉态，趕緊給趙瑞道歉。
“怎麽改名了？”
“世人誤我，我哪有什麽才華。”齊才道。
“濟王你別管她，她喝了酒，腦子不清楚。”其中一個女人道。
女人們和趙瑞聊天，對趙瑞也頗感好奇：“今日一見，濟王與之前真是大不相同。”
現在雖有醉态，但不像之前那般昏濁。
“在安京我們也聽了您的事，只是有些方面還不太明白，比如均田制什麽。”
“這種與民為善的事，您認為可行性大嗎？”
女人們的想法，似乎和其他人一樣，認為趙瑞只是在獲取好的名聲。在給民衆畫大餅。
“差矣……”趙瑞道。
等皇帝去歇息，太女便讓侍夫帶走了孩子。她起了身，旁邊的女臣也起來了。女臣躬身道：“殿下要找濟州王嗎？”
女臣看出了太女的心思。
女臣領着太女，太女很快便找到了趙瑞。趙瑞坐在一堆貴族中間。
“臣去……”
太女擡手，攔住親近大臣的話。似乎是在聽趙瑞說話。
“殿下……”聽了一陣，有人側頭看到了太女。給太女跪拜，其他人都回了神，不再高談闊論。只有齊才，癱坐在原地，搖頭晃腦地喝酒。被人扯了一把，才跪在地上。
“齊不才，你一個小吏，不去守林子怎地跑這兒來了？”太女粗着聲音道。
聽到太女叫她齊不才，她還咧嘴笑。聽到後面的，便有些苦哈哈了：“才不是木材的材，守不來木材。”
齊才本是太女屬官，性情狂妄，被太女罰來永安宮守樹林。
“孤看你挺自在，讓你守林子，你也有法子混進來。”
“諒你之前還算忠心，現在出去，孤就當什麽都沒看見。”太女語氣頗有些威嚴。
“殿下讓臣守木材，臣不敢不聽話，以後改名叫齊木材。”
太女笑了一聲，道：“快出去！想挨打嗎？”
齊才縮了縮腦袋，趕緊滾了。
太女待其他人威嚴，待趙瑞溫和。擡手将醉暈的趙瑞扶了起來：“那狂人喝酒沒個底，以後不許和她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 冉冉：瑞啊我給你綁袖子
瑞瑞：嗯……為什麽要把手一起綁上……
冉冉摸瑞瑞頭：都是這麽綁的
瑞瑞：……我是現代人你不要騙我！寫手！古代人怎麽會懂這麽多！不科學！
#夭壽了，人氣不夠，寫手又帶人物出來蹦了#
#很情趣play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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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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