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磨鏡之癖
餘毒在體內翻江倒海, 一直到夜明才将歇。不知昏睡多久, 腿抽筋痛, 趙瑞便醒了過來。白晝的光照進她的眼裏, 窗邊甚至揚起靜穆的灰塵。出房間聽到刀劍擦碰聲，趙瑞循着聲音找到趙笙。趙笙提着劍, 正在山上削石頭，削出數縷劍花。順着劍花而下, 似乎在崖上刻字。
“我們明天就去青鸾宮。”趙笙收劍, 走到樹蔭底下。
“好。”
之前看還珠3, 看爾康戒毒那段覺得誇張，這陣子的表現, 她自己也成半個爾康, 跟戒毒似的。
血毒發作的時候，她有點感覺，笙笙和她說對不起, 可能是對不起掐了她，可能是內疚, 不想讓她死。發作的時候想死, 不發作又覺得還能撐撐。
趙瑞拉趙笙的手, 趙笙的手有些發燙。
“痛痛。”趙瑞道。
“身上痛？”
“我替石頭痛。”趙瑞道，“那些石頭又沒惹你，做什麽削它們？它們長在那裏，不争不鬧，挨你亂砍亂劈。”
“你肉不肉麻？”
“我心疼的是你。”
趙笙微微低下眼睑：“我沒事。”
晚上睡覺, 趙瑞想要趙笙陪，等趙笙上床，其他仆人會意地放下帳子，退了出去。趙笙上床後，托着趙瑞的腦袋，幫趙瑞解發帶。天氣升溫，兩人穿得少。趙瑞親趙笙的嘴，趙笙道：“嘴裏不是痛嗎？”
晚上趙瑞沒吃多少，嘴裏痛，血毒發作，把嘴裏的肉咬出血。
趙笙嘗到趙瑞嘴裏的草藥，知道趙瑞嘴痛，讓趙瑞含了些草藥。她輕輕地含着趙瑞的舌頭，慢慢地吻着。
“你現在叫我這樣吻你，我怎麽舍得了你？”趙笙喘道。
趙瑞道：“明天我們不是要去青鸾宮？說不定宮主一高興，便把聖典給我們。”
趙瑞靠在趙笙的懷裏，趙笙摟住了趙瑞：“嗯。”
第二天和趙笙上山，看到崖邊的大雕，趙瑞懵了。
這劇情有點熟。
原以為坐上雕，趙瑞會有點害怕，讓趙瑞摟她的腰，趙瑞一臉的緊張加莫名其妙的興奮：“我們這樣是不是神雕俠侶？”
“嘿，雕兄？”趙瑞還沖雕打招呼。
或許是這個名字太難聽，雕一個下沖表達反對。這刺激程度跟坐跳樓機似的，趙瑞抱緊趙笙的腰。
“……它是雌的。”趙笙道。
“啊……啊？”趙瑞心髒都要跳出去，趕緊示好道，“雕……雕妹？”
“……”
還好雕聽趙笙的話，持續猛沖下去，趙瑞要吐了。趙瑞抱着趙笙結實的腰腹，瞧着下面的景色。底下的人啊物啊，都變成小小點。
在空中飛一會，趙瑞便覺得有些鼻塞。低低咳嗽幾聲，手便被趙笙握住。飛一段時間後，雕嘶鳴起來，似乎體力不支，趙笙這才引着雕兒，讓雕兒将她們放下。
景觀大不一樣，已經遠遠把斷崖抛在身後。
“要不要在此歇會？”看趙瑞臉色刷白，趙笙道。
趙瑞搖搖頭，眼裏有點高興：“我還是第一次坐雕。”
“它馱我們這麽久，不會有事吧？”趙瑞道。
“不會，它歇息半個月就好了。”趙笙道。
集市上有些熱鬧，來來往往的人頗具異域特色。趙瑞嬌美，一看就是東凰人，有攤主将趙瑞誤認為是男子，朝趙笙追喊道：“夫人，給你家郎君買些珠釵吧！”
“郎君生得這麽美，打扮怎地如此素？”
“夫人？”
趙瑞捏着趙笙的手，和攤主們道：“夫人不愛我打扮，怕我出去勾人。”
聲音一出，攤主們才聽出趙瑞是個女人。生得如此美貌，是個女人也認了。趙笙耳朵微紅，将趙瑞拉離攤販們。
趙笙買了馬和幹糧，又給趙瑞買了些小吃。知道趙瑞吃不了什麽，又知道趙瑞饞嘴。
“夫人待我真好。”趙瑞道。
将趙瑞扶上馬，趙笙翻身上馬，坐在趙瑞的身後。趙瑞确實吃不下什麽，咬一點點，又包回紙包。
“你靠在我懷裏，不舒服就同我說。”趙笙道。
“好……”趙瑞低低咳嗽一聲。
別說別人将趙瑞誤認為男子，趙瑞現在比男子還要嬌弱。
趕三四天的路，中間歇兩次，也總算到青鸾宮。青鸾宮是此處的聖教，擁有着衆多信徒。趙笙向人打聽青鸾宮，引起信徒們的注意。剛到宮殿底下，便被人請上去。
“還能走嗎？”趙笙扶着虛弱的趙瑞。
說是請，前前後後都是青鸾宮的人，更像是挾持。
天色灰暗，沿途燃起火把，一路通向山巅的宮殿。宮殿有些奢華，即便是在夜裏，也能感受其壯麗。
趙瑞小聲道：“笙，你打得過這個宮主嗎？”
“即便是我師父，也沒有什麽勝算。”趙笙道。
“我不要和你殉情。”趙瑞道。
趙笙摟着趙瑞的肩膀，道：“你要是活不成，我便下去陪你。”
兩人挨着，明明是很嚴肅的一路，偏生有點打情罵俏的氣氛。宮殿巍峨壯麗，在月光之下，還能見到圓圓的白頂。進入宮殿，趙瑞聞到濃烈的熏香，相比較外面的嚴肅，裏頭輕歌曼舞，扭動的纖腰，享盡人間之樂。
“大膽！見到我們尊主還不跪下！”
“哪來的賤民！居然敢打聽我們青鸾宮！”
趙笙扶着趙瑞，對于身邊的妖嬈姿态有些無動于衷，微微朝殿上行禮。
殿上人朝趙笙趙瑞二人招手，二人上前。趙瑞想看看宮主長什麽樣，這一看就愣住了。以為宮主年紀很大，剛才和趙笙說話，趙笙說她師父都不一定能打過宮主，趙瑞以為這宮主七八十，最少五六十了。沒想到這麽年輕，看上去和原主一般大。說不定還比原主小？而且長得非常好看，就像那種武俠小說裏描寫的魔教女教主。
絕美的面容，眼角還帶着點邪氣？
領口微微敞開，袒露胸前雪白的肌膚，還能瞧到深深的溝。東凰不太倡導女子哺乳，所以衣服設計上沒有中洲放肆。
宮主慵懶地搭在主座上，身邊挨着不少衣着暴露的男人。似乎是她的男寵？
邪教啊邪教。
“你就是斷崖的崖主？”宮主瞧趙笙一眼。
“是。”趙笙道，“此次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可能是察覺到趙瑞的偷瞄，宮主把眼神放在趙瑞的身上。本來就很玩味，現在笑容更加玩味。
“你朋友似乎不太好。”
宮主話音剛落，一個稍微年長的女人彈起來了：“她體內有血蟲！”
“血蟲”兩個字點炸了周圍的氣氛。
“你要求血魔功嗎？”宮主稍稍弓身，手搭在膝頭。溝更深了。
……趙瑞發誓，她不是故意往上看的。這個宮主……感覺有D罩杯……
還好笙笙的注意力不在她身上，可能會把她扔在這裏。
“你和她什麽關系？”宮主問道。
“她……她是我……”衆目睽睽，趙笙有些羞于出口。
邪教教衆這才把目光放到她們暧昧的舉止上，這等關系，即便趙笙不說，她們也有猥瑣的猜測。好的嘛，斷崖的崖主居然有磨鏡之癖，比她們邪教還邪性。
宮主的目光在趙笙趙瑞身上來回打轉，笑意愈濃：“你近些……告訴本尊你想要什麽……”
宮主看着趙笙，讓趙笙走過來。
“宮主！”怕宮主真給外人，教衆們喊道。
宮主置若罔聞，等趙笙近些，又讓趙笙再近些。趙笙面容清俊，也是萬裏挑一的相貌。
宮主挨着趙笙，胸都挨趙笙的胸上。這讓趙笙有些不适。
“陪本尊一晚如何？”宮主在趙笙耳邊吐氣。
趙笙的臉立馬沉了：“宮主為何要羞辱我？”
“不願意算了。”
趙笙當然不願意，這都是些什麽人？一個兩個的專好女色不成？趙笙從宮主身邊彈開，攙扶着趙瑞。似乎要帶趙瑞離開。
“站住！青鸾宮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剛才出聲的年長女人，似乎是宮裏的護法。
“你們想如何？”
“我們想……”教衆們站了起來，對虛弱的趙瑞露出觊觎的笑容。
“血蟲乃我青鸾宮聖物！你不能帶走！”
血蟲可是個寶貝。
血蟲的誘惑實在太大，氣氛稍稍騷動，便有人朝趙瑞撲過去。趙笙眼疾手快，擋住撲過來的人，将人甩到一邊。開了這個頭，大家都按捺不住。漸漸地，将趙笙圍了起來。現在兩人就是她們青鸾宮砧板上的肉。
“你們都當本尊死了嗎？”主座上的人聲仍舊懶懶散散。
就是這樣慵懶的聲音，對青鸾宮的教衆有足夠的威懾。宮主出聲後，教衆們的身形都是一僵。就這般不情不願地散開。很難想象，這些人居然對一個年輕這麽輕的宮主惟命是從。
作者有話要說： 朋友過來玩，陪她們幾天，更新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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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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