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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弑

“七王還沒走, 她要抗旨嗎?”

“這七王分明是裝病, 聖上口谕下來她就病了, 怎麽這麽巧?”

“聖上到底在想些什麽?”

座下的官員們說話, 三王皺了皺眉。

從皇帝寝宮出來,趙笙擡頭看了眼天色, 天氣昏昏沉沉的連晚上也見不到月亮。她看了一眼不遠處說話的兩個人,人撞上她的目光悄悄地隐在了廊柱後。即便如此趙笙仍然認出來了, 一個是皇帝身邊的侍從, 一個是三王府上的人。

和侍從說完話, 三王府裏的人趕了回來,這時官員們已經散去。前陣子官員們聯合上本, 讓皇帝早立儲君。她們心中早有人選, 說是立儲君,具體一點就是立三王為儲君。皇帝聽了沒說話,等房間只剩皇帝和她, 皇帝問她,三王你的意思?

母皇病了以後, 性情讓人捉摸不定, 也就七王打勝仗能讓她開心了。

母皇有些不高興, 明顯對朝官們聯合上本表示不滿,三王芒刺在身,感覺又下錯了棋。這些年來她一直如履薄冰,生怕忤逆了母皇。這麽多來的勤勉與小心,難道母皇看不到嗎?

“陛下讓七王在宮裏歇下了……”從宮中趕回的人和三王說道。

三王攥了一下手, 剛才朝官們七嘴八舌,吵得她心裏煩亂。如今想到七王在宮裏住下,她的無名火在心裏燒了起來。

“宮裏都準備好了?”三王捏了一下眉心。

為什麽要彷徨等待,如今宮裏都是她的人,貼身的和三王說,殿下早下決心。讓她下決心的是那一天,皇帝差點西去,皇帝拍着枕頭,和身邊人說她早寫下傳位诏書。

不出一日,消息便會傳遍朝堂,在這之前,皇帝才召見了七王一次。

血從胸口汩汩流出,皇帝還沒回神便已經死去,她睜着血紅的眼睛緊緊地抓着三王的手。滑膩的血,讓三王的手從皇帝手中抽出。

“三、三王……”趙笙咳嗽了一聲,驚詫地看着眼前一幕。

三王冷眼看着七王,抽出手裏的刀,從皇帝的枕頭底下翻出傳位诏書。

外面響起了一陣打殺聲,仿佛随時都要破門而入。

“外面都是我的人,你再無回天之力。”枕頭底下果然有诏書,三王拿出诏書放在了蠟燭上。

趙笙咳嗽了兩聲,看着床邊的血,床上的母皇一動不動。

“你為什麽不看看诏書?”趙笙道。

诏書上好幾道血印,三王将诏書打開。一眼将內容看完,她迅速回頭看了眼床上的皇帝。

“母皇要把大位傳給你。”趙笙染病多日,體力不支地撐在桌邊。

血沿着床,兩三滴三四滴地滴落,前幾天母皇握着她的手,道:“母皇會為你立下密旨,不讓你三姐動你。”

三姐都當皇帝了,密旨拿出來有什麽用?母皇總是維護其他女兒除了她,她不在母皇身邊長大,母皇總覺得她有異心。

“無所謂了,反正嫯國是我的了。”三王道。

“這個位子坐得安心嗎?你殺了母親……”

三王惱羞成怒,她握着匕首要去刺趙笙,趙笙早做了準備,拿起桌邊的燭臺朝三王扔去。

“來人!”趙笙朝外面嘶聲喊道。

如鬼魅般的三王,已經完全陷入不可自拔的癫狂,她躲過燭臺猛地撲過去,将匕首刺到趙笙的後背。趙笙後背擰痛,撲倒在地,三王刺穿趙笙的後背,壓着趙笙将趙笙牢牢釘在地上:“都是你!你死在戰場該多好!我就不會殺母親了!”

“你害死了母親你知道嗎?”三王臉上都是淚水,擡手又要刺趙笙一刀。趙笙翻身推三王,三王刺趙笙的手臂,兩人扭打在了地上。

挂在寝宮裏的獸角掉了下來。

九王領兵進宮,看到眼前一幕,趙笙渾身鮮血低頭坐在地上。她神色一凜,轉頭道:“封鎖宮中消息,一個都不準放出去。”

西凰七王即位的消息傳到其他三洲,其他三洲都送去了賀禮。

趙冉倚在榻上,合上竹簡看趙瑞。

笑一聲道:“弑母殺姐,還有什麽是她做不出的?”

趙瑞沒有什麽表情,低頭看着公文,趙冉靠近了趙瑞道:“你高興嗎?”

即便诏上将三王定了罪,說三王殺害了先帝還想謀害當今嫯皇,但阻擋不了民間的遐想。有人說先帝曾立诏書,立的就是三王,三王何必多此一舉?有人不信三王摔倒被獸角刺穿了心髒。

為其他部落懼怕的惡魔,怎麽會是這樣一個無辜的形象?更像是為了即位将弑母推卸在三王身上,三王已死死無對證。九王說她可以作證,誰不知道九王與當今嫯皇要好?

“曝了這麽多天也風幹了,找個地方埋了吧。”父後和趙笙道。

趙笙擡頭看父後,父後心裏緊促了一下,道:“随便埋了也好。”

“你懷疑是女兒做的嗎?”

田父沒有說話,他當然不相信女兒會殺母殺姐,前些天宮人亂說話,還被他罰去了冷宮。他做夢,夢到三王渾身鮮血地站在女兒的床邊,伸手要索女兒的命。他要去救被人抓住了,回頭一看正是面頰浮腫的皇帝。到底信還是不信,皇帝被擡進棺木,他沒有敢看皇帝的臉。

趙笙臉上有些悲涼,道:“父後沒什麽事就回宮吧。”

“父後信你的。”父後道。

得位不正,弑母殺姐。

那天九王和她說道,除了七姐,還有誰能夠服衆?嫯國陷入立儲風波,部落焉不反撲?一統大業豈不前功盡棄?

等田父走後,一旁的九王道:“皇太夫仁心,沒看清楚嚴重性,陛下莫怪。”

趙笙搖了搖頭:“你憑什麽給我作證?那天你并不在寝宮內。”

“阿妹在,”九王道,“三王被獸角刺穿了胸膛,守衛們都看到了。”

“那只是事後,事前呢?事前只有我和她。”趙笙道,“你為了嫯國的一統。”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陛下殺了三王,出于相信出于政治目的。九王沉默不語。

蓋陶走在前頭,趙并慢慢地跟在後面,路過一灘水池,蓋陶停了下來。

池邊長了許多水草,比之前繁盛不少。

“你生孤的氣嗎?”趙并出聲了。

“小的不敢和殿下生氣。”

“撒謊。”年幼的皇儲看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少女。

皇儲是比以前高了,仍舊沒有少女高挑。

剛才母皇和她說西凰的事,問她如果她是三王,她會怎麽做。

她給的答案讓母皇很滿意,在母皇的期待中成為母皇想要的樣子。這是每個皇儲都希望的。

可是蓋陶頓住了,她回頭看蓋陶,蓋陶沒有像以往那樣眨眼睛。早之前蓋陶說她變了。

“小的在想,有一天殿下不需要小的了。”

“沒有那一天。”

蓋陶不說話。

皇儲走開蓋陶沒有追,挨着水池的石堆長了草,沒有人在那裏探頭探腦。蓋陶回到太女寝宮,見床上拱着一個需要人哄的包。蓋陶拉被子,太女眼睛發紅。

太女的面容,已經初見母親們的貌美。

“孤沒想到你的永遠這麽短。”

“小的從來沒說過永遠。”蓋陶小聲道。

太女癟了一下嘴。

“又不是現在,殿下都沒有長大呢。”

“等孤長大,封你做大官,比太傅大。”

其實她進宮不是為了太女口中的大官。

蓋陶點了一下頭,太女這才心情大好地坐起身。

趙笙即位不到一年的時間,東西二凰的摩擦漸漸升級,兩邊本就是勢同水火,即便是趙笙打仗期間,東西二凰也生了不少小規模的戰事。當初趙笙受困于部落圍剿,東凰平州出兵搭救,趙冉就從中撈了不少好處。

一場大戰惡戰即将爆發。

東凰請接天樓,西凰請近仙臺,占蔔問卦。

從百官們的歡呼聲中退下,聖子元光遇到了趙瑞,之前兩人已經見過了。那時元光和趙瑞說,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那顆治世之能星嗎?我說過我們會再見。趙瑞說濟州王已死。元光嘆了口氣道,先帝沒有放在心上,陛下放在心上了。

“殿下。”元光朝趙瑞拱了拱手。

“看來是個好卦象。”趙瑞看了眼底下的歡呼聲。

“不過走個形式,”元光嘆了口氣,“至于真的那一卦我已向陛下奏明。”

“不是好卦象?”

元光搖了搖頭:“我已向接天樓辭任聖子,以後不再做乞天之事。”

看趙瑞大不如之前,元光在想,是他說出的卦影響了當時的太女,導致太女将趙瑞拘禁。還是天命如此?如今也是,上天給了戰事的卦象,他猶豫,給陛下影響陛下的舉動,不自覺地沿着天命?到底有沒有天命?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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