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密室救新月
“少宗主?”張啓山抄起桌子上的茶壺倒了杯冷茶,一飲而盡。冰涼的水流順着喉管幾乎冷進了心裏。當年從老宅回家,父親把婚書交給他,讓他去尋自己所愛之人結為連理,甚至挑開他和啓辰自身都不甚明了的感情。本以為是父親開明之舉,原來這才是真相?還真是讓人驚喜。
張啓山外表一片平靜,內裏卻有些心驚。喜歡上張日山究竟是他自己的想法,還是因為其他什麽?有待商榷。
“這事我知道了,管家還有什麽事嗎?”張啓山一如往常溫和地問道,“我得先去看看啓辰。”
管家雖然覺得張啓山的反應有些不對勁,但兩人少年夫妻,這幾年的感情他都看在眼裏,也沒什麽好懷疑的,“佛爺,尹小姐留在張府對小少爺威脅不小。”
“我知道了,謝謝。”張啓山沖他點了點頭,轉身去了二樓。
張日山平躺在床上,深藍的被子蓋到胸口處,不知道昆南說了什麽,臉上竟帶着淺淺的笑意,看着比早上還要好一些。
張啓山站在門口清咳了一聲。昆南回頭一看是他,馬上板下臉來,回頭繼續跟張日山說話。張日山擺了擺手,沙啞地喚了聲佛爺,他努力想坐起來卻被昆南按住了,“動什麽動?給我躺着。”
張啓山假裝沒看到昆南的樣子,他把外套丢到沙發上坐到床沿,伸手摸了摸張日山的額頭,“發生什麽事了?”
昆南瞪了張啓山一眼,“沒什麽,差點一屍兩命而已。”
“別亂說,”張日山瞪了昆南一眼,“我沒事,死不了!”
“沒事?”張啓山一頓,忽然想到了什麽。他收回本打算掀開被子的手,冷下臉來,“尹新月幹什麽了?”
“...誤入書房密室。”張日山眼神冰冷地看着張啓山的手,斟酌了一下措辭,“屬下對不起佛爺,書房的兩處機關已被觸動,還需重新布置。”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
張日山敏銳的感覺到張啓山的情緒有點不穩定,佛爺很少這麽跟他說話,嘲諷道,“屬下沒能及時阻止尹小姐。”
“……”張啓山覺得張日山是父親給他安排好的結婚對象這個想法十分可笑...若真的是安排好的,啓辰和管家串通一氣,恐怕他倆早就訂婚成婚了,哪能像這人現在這樣,兩句話一個“佛爺”三句話一“屬下”。這種木頭腦子,做違心事用不了三天就露餡了。“你這樣子看好你自己就行了。”
昆南已經完全不想看這倆人不解風情,互相傷害了。張啓山不理他,他也不想看見張啓山。哼,等你問清楚事情就不這麽氣定神閑了。
之前昆南的态度就很說明問題,雖然啓辰看起來沒事,但是絕對沒有他說的那麽單純。
書房的密室并沒有放什麽重要東西,都是些華而不實的玩意,還有些假文件。而且說起來裏面最有價值的就是機關了。這個密室的機關陷阱是張啓山從一個西北大墓的圖紙裏研究來的。雖然威力降低了不少,用具也都是一些冷兵器,但是勝在若有人觸動機關,兩個主卧室的報警器會同時被觸動。一般有人想暗中得一些東西人數都不會多,以張啓山兩人的身手,只要有人擅自闖進去不被機關殺死也會被兩人活捉。
張啓山從沒像現在這麽痛恨過這個警報器。張啓辰這個不知輕重的小兔崽子,尹新月的命有他重要嗎。
按照親兵的說法,尹新月應該是在他們交接的時候進的書房。書桌上的資治通鑒和放着他和啓辰合照的相框已經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了,琉璃盞開關的蓋子完好的蓋着,看不出來異樣,想來應該是啓辰放好的。這個機關說難不難,說容易…也不是一個沒經過訓練的小女孩能破解的。
張啓山沒能想透期中關鍵,再次打開了密室。密室的地上散落着已經亂成一團的網,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箭頭。淺色的地板上有一道血紅的痕跡,張啓山拾起那支箭,銀白的箭頭上殘留着血跡。想起尹新月那活蹦亂跳的樣子,這血恐怕是啓辰的了。
“來人,去副官屋裏把昆南叫過來。”
昆南果然沒讓張啓山失望,進門就劈頭蓋臉的一頓國罵。
“啓辰和尹新月是怎麽回事?”張啓山自知理虧,他站在書桌旁按着沾血的鐵箭,面色冷的可怕。
“也沒什麽,就是啓辰身子虛,受不得驚吓。早上發燒你也看到了...”
張啓山忍着脾氣聽昆南夾槍帶棒的說完,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事情發生在中午。因為張日山發燒體溫越來越高,昆南也不好給他用藥,就臨時在每天給他特制的飯菜裏多加了幾味算不得藥物的食材,親自送到廚房去交待了一下。沒想到等他一上到二樓正好看到張日山下令堵住書房,速度極快的閃了進去。等昆南趕過來着張日山已經捂着腰蜷在密室的地上了,尹新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昆南不清楚,以為是尹新月傷了啓辰。但是張啓山知道肯定是尹新月進密室觸動了機關。張日山聽到警報以為有人入侵,急忙部署人,自己閃進密室想把人拿下,畢竟這不是普通地方,不好讓親兵進去。只是他沒想到,被困住的不是賊人,是尹新月。尹新月看到這個幾乎是她眼中釘的張副官肯定掙紮的更起勁了,正好撞到另一個機關。啓辰肯定不會見死不救,于是就出手了...
逞能!
早上連陪他去軍部的力氣都沒有,聽昆南的意思中午比早上還嚴重,竟然還施展功夫救人?現在腰部擦傷沒什麽大問題,若是再偏那麽一點點呢?張家男子有孕,不是母子平安就是一屍兩命!地上的血,箭頭上的血,文件上的血…這鐵箭仿佛有千斤重,若是啓辰真有什麽事…張啓山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怎麽都壓抑不住自己的殺意。
尹新月…你究竟是什麽目的…事情過了就不好了。
尹新月回來的很快,她去了二月紅家,還帶回來了一些東西和一條消息。
鹿活草對丫頭沒用……
張啓山拿着信和剩餘的藥物竟罕見的猶豫了。按信上所言,這個藥依舊不能治好丫頭的病,最多只是延長一些生命,副作用比嗎啡還大。九爺讓丫頭把藥交給他是不想丫頭死後二爺會無欲無求,連仇恨的寄托都沒有。這樣的二爺只會就此消沉下去,甚至陪丫頭去了。長沙礦山古墓若想在沒有二爺幫助下探索,耗費的人力物力不可估量。這樣雖然對二爺不太公平,但是張啓山無從拒絕。是最壞也是最好的辦法。
這段時間九門都沉寂了下來。陸建勳升任副師長,大張旗鼓的四處發展勢力。張啓山等人也就把他當跳梁小醜,根本沒給予任何回應。
長沙推行新歷,律法規定不允許過春節。北平來人要把尹新月接回去。尹新月在長沙待的無趣,也就離開了。
那次棠雨周因為有國黨高層到長沙,長沙即将戒嚴,走的匆忙。張日山并沒有跟過去。
春節前後長沙張府迎來了張家典律司的長老。長老在長沙住了兩周方才帶着證明離開。窮奇宗主與夫人情投意合,感情甚篤。雖未回祖宅證得大婚,但思及現今亂世,夫人懷胎三月有餘,不合之處也可通融。
張日山在目送長老離開後,堅定的掙開了與張啓山緊握着的雙手。
作者有話要說:
又開學了(/ω\)以後大概平均兩天一章吧…話說難道就沒人對下文有什麽意見或想法嗎?感覺我在單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