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二爺拒出山
懷胎三月,除去第一個月的兵荒馬亂,張日山過的還不錯。不知道是不是首月受苦太多,他後兩個月竟沒有任何不适,什麽都吃的下,跟着佛爺處理軍務,準備招募兵員...似乎一切都恢複如初了。褪去軍裝後微微隆起的腰腹和那一個月的混亂仿佛是在做夢。
臨近中午的時候,張日山拿着一個文件袋一到張府就直奔張啓山書房而去。今日本該休假,只是有不少地方春節剛剛結束,來往事務衆多。副官處公務繁忙,張日山自然沒辦法像張啓山一樣偷閑。
“佛爺,參謀部急件。”
書房裏張啓山正在研究礦山的地形圖。看到張日山進來,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座鐘,“怎麽中午就回來了,下午不用去?”
張日山搖了搖頭,“下午副官處還有個會”。他把文件交給張啓山,“佛爺,參謀部認為三年前的長沙轟炸系日本內部派系鬥争所致。近期日本國內動蕩,研究派重提鸠山報告,日本恐怕會增派人手潛入礦山調查。”
明面上軍部根本不知道長沙礦山的事,參謀部這份報告也只是根據情報部一部提供的情報分析來的,與事實有些出入。長沙的确有危險,不過不是他們所認為的。日本軍的精力大多還在東北華北一帶,短期來說長沙并沒有什麽直面戰争的機會。
張日山在辦公桌旁站着,習以為常的等着張啓山的吩咐。這個文件涉及事情衆多,佛爺看完可能會組織軍部相關人員開會或者聯絡九門商議礦山事宜。
“過來,怎麽還傻乎乎的杵在那裏?”不知什麽時候張啓山放下了文件,似笑非笑的看着張日山。
張日山若無其事的回過神來,聽話的走了過去。
“佛爺有何吩咐?”
自從族裏的長老來給他倆的關系正名後,張啓山是越來越看不慣張日山這副做派了。哪怕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張日山從不肯多叫一聲啓山哥,更別說夫君了。
“今天休假,各長官的副官都沒在軍部。跟雜務副官開會還用你出馬?”張啓山把人攬到自己腿上,一手握住張日山的手腕,另一只手惡意的開始從下到上解着心上人軍裝的武裝帶和扣子。張日山剛欲掙紮,就聽到張大佛爺在他耳旁輕聲道,“別忘了你是我正經的夫人!”
溫熱的氣息仿佛順着耳廓一直蔓延到心尖上,張日山羊脂玉般細白的臉上罕見的染上了薄紅。
“我...”
“為夫已經幫你向那勞什子張大佛爺請假了。夫人下午的時間交給為夫便好。”
“佛爺!請停下!”
“噓,”張啓山一根手指貼上了張日山的唇瓣,“叫錯了可是要罰的。昆南前日還說三月後可行房中之事。夫人想試試了?”
“...”張日山的臉上瞬間褪去血色,渾身僵硬。
張啓山親自打電話把下午的會議交給了王副官主持。張日山被他摟着一覺睡到了下午三點鐘。到底是懷着孩子,雖然表現的一點事都沒有,但是張啓山偶爾半夜醒來,張日山每每都是捂着肚子,眉頭緊鎖,看的張啓山十分心疼。等這小子出來必須得好好操練他,還沒怎麽樣呢居然敢這麽折騰他張大佛爺的人。
現在不同于以前,只要不在軍部張啓山總是制止張日山穿軍裝,哪怕穿上軍裝武裝帶也不能系緊。張日山本身很瘦,再加上僅僅三個月,肚子一點都不明顯。但是張啓山見不得一點他壓迫到腹部的行為。
為了讓張日山習慣穿長衫,從來不喜這類拖沓衣服的張啓山甚至也給自己定了幾件樣式一樣的。
想到文件所言,現如今,唯有比日本人更快的下墓才是硬道理。其他的說了也白搭。如此看來,只能探探紅府的情況了。二月紅每月都有固定的幾天不去梨園盤口,只在家陪夫人。張啓山看了眼日歷,二月紅今天在家。
張日山本想中午稍作休息可以趁張啓山睡着了自己去軍部。沒想到睜眼一看佛爺正靠在床頭看張家手記。小小的一個本子放在被子上,佛爺一手翻頁一手還半摟着他。感覺到自己又有蜷成一團的趨勢,張日山往被子裏埋了埋。
張啓山看到他睜開眼又鑽進了被子裏,揉了揉露在外面的發頂問道,“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張日山下意識的搖了搖頭,忽然想到自己在被子裏,複又鑽出來些,小聲道,“沒有。”
“沒有就起吧。睡太飽小心晚上睡不着。”張啓山好笑的掀起了一點被子,把他的臉露出來,“我一會兒去趟紅府。很快就回來。你跟我去嗎?”
張日山不想去,不過習慣使然,他點了點頭。
二月紅果然在家,令張啓山兩人驚訝的是尹新月也在。
年關時候的九門大會,張啓山當衆宣布張日山是他唯一的夫人。無論別人怎麽想,他此生不會再接受其他人了。二月紅和齊鐵嘴雖然驚訝,但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說法。不知尹新月何故又來長沙,看樣子還在紅府住了幾天了。
所幸尹新月不再提那些有的沒的,雖然對張日山視而不見,但是對張啓山也只如普通朋友一般。
張啓山此行是來商議礦山事宜的。實在無法,說動二爺夫人也勢必要請二月紅下礦。只是尹新月在,無論如何他也不放心讓張日山單獨去做丫頭的思想工作。
張啓山一來二月紅就大致猜出他所為何事了。丫頭的病沒好,他雖然十分感激佛爺助他北平求藥,但依舊不能離開丫頭去那生死不定的地方。說他自私也好,無情也罷,在他心裏區區一座長沙城确實是比不過丫頭的。
這兩天尹小姐過來陪丫頭,還時不時的帶醫生過來給丫頭瞧病。丫頭的病雖然沒什麽好轉但似乎也沒有惡化,反而因為與這位尹小姐感情很好,精神也好了起來,若是他破壞誓言下墓更甚者死在墓裏,丫頭……。
張啓山還想勸說一二,奈何二月紅推說自己對這個墓也是知之甚少,若張啓山着急完全可以不用寄希望于他。找其他高手也相差無幾。
張啓山啞口無言。這才是他與二月紅最大的區別。他可以為了啓辰放棄很多,但絕不包括國家百姓。沒有大家,小家何存?身為張家人的血性也不允許他棄長沙于不顧。但是二月紅不一樣,他心裏只有一個小家,或者說只有一個丫頭。為了丫頭紅家門楣家訓他都可以抛之腦後。
張啓山失望而歸。
他這幾天都在從東北帶過來的各種張家典籍裏找尋長沙古墓的信息。奈何西沙有古沉船都被他找到了,長沙依舊沒有被提及,仿佛這個地方被張家先人刻意遺忘了一樣。張啓山思索再三,這種情況只有三種可能。一則此墓不值一提,二則此地非墓,三則此地特殊,未曾歸于尋常墓xue典籍之中。按照之前淺探的結果,礦山下面确實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古墓,而且日本人如此在意此地,不應該是一個普通的墓地。難道,是第三種?
若是第三種別說普通高手了,張家族人都不想過多涉及。難不成他直接派人把礦山炸了不成?日本人別管做什麽實驗都進不去了。
這個想法張啓山自己都笑了...先不說裏面有沒有病毒,若是有幾代人都不敢動的東西,他這一炸還不把老祖宗氣活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佛爺:張日山是我夫人。
副官: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