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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二月紅前來求藥

張家軍獨立的情報組織早已傳來消息,霍當家與陸建勳聯絡緊密,陸建勳所在派系親美日反共之心昭然若揭,陸建勳本人也不例外。霍家此舉已是把霍家獨立于九門之外。長沙九門,團結不再。

張日山端着兩杯茶走進張啓山的辦公室,這兩天為了篩查資料他都是在佛爺的辦公室工作。

張啓山捏了捏眉心,接過茶盞呷了一口,茶香清冽別有餘韻。看張日山又要坐下,張啓山忍不住開口道,“這些東西一時也看不完,別着急,去裏面休息一會吧。”

“我還不累。”張日山說話間已經坐回了椅子上,“佛爺明晚召集其他幾門必定要有個說法的,現如今資料駁雜,恐怕有些來不及。”

“也不是毫無頭緒,至少知道一些基本信息。”張啓山想起那個《鸠山報告》,所謂基本信息恐怕也只夠他們像上次那樣走進墓xue,以後就完全兩眼一抹黑了,“張家人還能被區區一個鬥吓退嗎?日本人沒有二爺能進得,我們自然也可以。”

“佛爺說得對。”自幾年前從東北輾轉到長沙後張日山就鮮少下墓,張啓山這句話讓他心神為之一動,除了軍人,他到底還是個張家人。

這幾天張啓山和張日山一有空就鑽進古籍堆裏尋找長沙礦山的蛛絲馬跡。到後來,甚至派人去地方借來了縣志,只希望能從中尋得什麽線索。中華幾千年的歷史,大小古墓不計其數,鸠山一路勘探,為什麽偏偏選擇此處做秘密實驗?不說其他,僅東三省範圍內大墓就不知凡幾,既在其勢力範圍內又有僞滿洲國的傀儡可以利用,豈不比重兵鎮守的長沙便利?長沙歷史上有何特殊之處?張啓山總覺得他抓到了些什麽,卻又什麽也想不出來。

次日傍晚,張啓山邀除二七兩門外的當家人在張府議事。看陣仗頗有些夾喇嘛的意思。

黑背老六一如既往的失蹤,不是固定日期的九門大會,一般尋不到他的蹤跡。二爺不碰地下東西已久,不出現在這裏很正常。但是霍家沒人出現,這就讓在場的人有了其他思量。

城外礦山按地域來說應該是屬于霍家的地盤,但是不知何故從未流傳出霍家在礦山得了寶貝的消息。九門同氣連枝,如此只能是霍家從未讨到過好。這個墓,不好下。而張大佛爺自從到了長沙從來都是把軍方的身份擺在明面上,地底下的事兒很少沾邊。也有人不屑地說他是東北張系的“太子爺”,老子死了自己守不住祖宗基業逃到長沙來保命。只是老子好歹也是靠倒鬥起家,他沒保住軍職地盤也就罷了,連祖輩傳下來吃飯的夥計也不知道扔哪裏去了。這話不深究還有那麽幾分道理,平時大家也就是當熱鬧一笑而過,畢竟佛爺的身手擺在那裏。可是現在張大佛爺開口就想要他們手底下的精銳。妥還是不妥,得仔細思量了。

張啓山也知他們猶疑霍家的事,随即就讓張日山去書房取蓋着霍家長老印的憑證過來。“大家看清楚,我已聯絡霍家長老。長沙礦山古墓,霍家願與其他八門共享,希望大家不要再有顧慮。況且日本人對此墓窺伺已久。相信開進長沙的076軍列大家已經有所耳聞。此軍列經查明從礦山開出,日本人已經開始行動。我們必須集合各門高手,趕在日本人之前下墓,不能把祖宗留下來的東西拱手讓給外國人。”

土夫子哪個不是險中求富貴,無論張家現在如何,其他幾門的實力有目共睹,或許這個幾代人都動不了的大墓就得了他們手呢?

幾門當家人都有了思量,紛紛推說要去和族裏的長老商議,離開了張府。

齊鐵嘴和解九爺知道事情沒張啓山說的那麽簡單,奪寶與否實屬次要。這次活動還是為了探明日本人要的究竟是什麽“東西”。能取則取,不能取就破壞掉。事到如今,只能去二爺那裏撞撞運氣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陰沉的可怕,目之所及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吃罷早餐張日山同往常一樣,獨自上了汽車。

為了方便随時下墓,張啓山請了長假,推說身體不适需要在張府靜養。為了不耽擱工作,每天的軍務要請副官往返傳達。張日山作為張啓山用慣了的副官,每天只用去軍部半天。

自從陸建勳升任副師長,張啓山的工作量明顯少了不少。陸建勳這人野心大到沒邊,但不得不說還是有些能力的,他搶工作去做張啓山也樂的清閑,剛好能多去注意礦山的事。只是苦了張日山了。陸建勳雖然拿不到張啓山的把柄,但是給張日山連帶着副官處找找麻煩的确是小事一樁。張日山只能要求屬下對待工作仔細仔細再仔細,他實在不想每天被陸建勳傳喚過去教訓一番。

臨中午的時候下起了瓢潑大雨。張日山從軍部打回家電話,說是工作還沒做完,晚些回去,讓佛爺不要等他吃飯了。張啓山命人把飯菜溫着,自己拿了本書坐在客廳裏邊看邊等,一等就是近兩個小時。

下午一點多,大廳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起來,張啓山以為張日山出什麽事了,慌忙跑過去趕在下人前面拿起了聽筒。

“張啓山!丫頭!二爺帶着丫頭去張府了!”

尹新月上氣不接下氣的喊聲讓張啓山愣了一下。二爺來張府?來張府有什麽不對?

“尹小姐說什麽?”

“丫頭撐不住!吐血...被二爺知道了!藥!”

張啓山一下子明白過來。藥還在他這裏,“好,我知道了。”

“來人,”張啓山放下聽筒剛欲叫人去把門鎖上,管家就走進大廳,“佛爺,九爺來了。”

張啓山煩躁的揉了揉太陽xue,“讓老九進來。把大門鎖上,絕對不能讓二爺進來。”

管家疑惑的應了聲是。

解九爺昨天與齊鐵嘴一同前去去拜訪二月紅,想看看事情有沒有轉機。誰知到了二爺府上才得知二月紅去了梨園。兩人只道是來探探夫人的病,同丫頭和尹新月聊了幾句。這才知道,丫頭每天在二月紅面前強顏歡笑,其實已經時日無多了。

丫頭自己已存有死志,但是看到二爺每天都溫言軟語,滿心期盼着她身體變好就滿是內疚。唯恐自己死後二爺會對佛爺不利。如今九爺過來,她便緊急修書一封交給了九爺,希望死後不要連累別人。

解九爺上午被生意上的往來絆住沒能前往張府,一過中午連忙驅車趕了過去,唯恐佛爺着急下墓,把時間定了。他昨日探了丫頭的脈,已是極虛弱之相,過不了這幾天。

不過再怎麽樣他也沒想到張府會是這種情況。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佛爺!二月紅前來求藥!”

“佛爺!...”

外面瓢潑大雨,雷聲轟鳴混雜着二月紅一句句聲嘶力竭的叫喊。解九端正地坐在沙發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一點點收緊,他不由得看向張啓山。

張啓山手裏的信紙都要捏碎了,最後還是忍不住,霍然起身。

“佛爺!”解九剛要攔住他,張啓山擺擺手去了院子裏。

二月紅還在叫喊,隔着鐵門、雨幕、偌大的院子,一切都看不真切。

張啓山站在門廊下面,鐵門在不住的搖晃。管家嘆了口氣,撐起傘快步走到院子裏大聲道,“二爺,雨那麽大,您還是先回吧!”

“佛爺!佛爺...”

二月紅怎會罷休,丫頭病入膏肓,此次求藥不得,哪裏還有以後!他看了一眼丫頭,這藥必須拿到。

大雨之中,二月紅後退了一步,一撩衣擺,直直跪在了張府門前,“請佛爺賜藥!二月紅願做牛做馬,以命相報!”

“請佛爺賜藥!”

張啓山心頭大震。二爺此舉,當真投進去了全部的情誼。只是,這藥他不能給!他淋着雨緩步走到大門前“你不要白費力氣了,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會把藥交給你的!”

二月紅怎能聽得進去,“請佛爺賜藥!”

“二爺,托藥之人,情比天高。您還是回去吧!”張日山原本命親兵把車停在拐角的地方,北平求藥之事他一知半解,不敢貿然插手。只是沒想到二爺竟不管不顧的跪在了張府門口。那藥分明就是丫頭自己所托。張日山無法言明,只得撐傘走了過去。

二月紅聞言愣愣的瞅了他一會兒,慢慢的扶着張日山伸出的手臂站起身來。

“啓辰!”“二爺!”“二少爺!”

就當大家以為他想通了的時候,二月紅竟身形極快的鎖住了張日山的脖子。二月紅以鐵彈子聞名,但是多年的習慣,他随身帶着匕首,直接抵在了張日山的脖子上。

黑傘被風吹的滾了幾遭,仰面翻在地上。開車的親兵下了車,擡手間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二月紅。世界仿佛一下子就靜止了。

今天要處理的事務很多,張日山好不容易從陸建勳喋喋不休的虛情假意中脫身。走到軍部大廳門口才發現,忙了一上午雨竟然下的那麽大。有了前幾次的教訓,張日山不敢托大,只好讓親兵回辦公室去拿雨傘。陸建勳緊跟着他出來的,看他站在門口免不了又是一番客套。張日山一張笑臉都快挂不住了陸建勳才告辭離開。

一上午勞心勞力,這時候又比飯點晚了一個多時辰,張日山多少有些撐不住。身上的軍裝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寒氣凍的四肢都僵了。好在親兵手腳麻利,車廂裏也比外面暖和一點,一路上緩過來不少。張日山本以為到了張府吃口熱飯就徹底緩過來了,沒想到被堵在自家門口不算,竟然還被人算計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算昨天的,昨天體測加給新生開見面會去了半條命,回宿舍沒寫完就抱着手機和周公讨論劇情去了T_T大家見諒,明天這時候還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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