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陳皮探病
張府因為張啓山下墓,布置的如同鐵桶一般。昆南真沒想到竟有人能闖進來。
陳皮早先跟着二月紅到過張府不少次,輕而易舉就找到了主卧。只是他沒想到,小副官竟然躺在裏面。
張府建在城郊,春風裏帶着寒意,昆南吩咐下人們不能擅自開窗,所以主卧的窗子一直關的很緊。陳皮試了幾次,打不開,只得從回廊繞了進去。院子裏傳來聲聲犬吠,陳皮沒發現什麽異動,轉身進了屋。
“張啓辰?”陳皮站在床邊小心的喚了一聲,理所當然的沒得到回應。
陳皮湊到張日山跟前,盯着他的臉想看出點端倪來,奈何除了消瘦了許多陳皮怎麽看都覺得張日山在睡覺,“喂!”他拍了拍張日山的臉頰,“小副官,有人誣陷你,起來給我幹一架,我帶你去整死她。”
怎麽了這是?陳皮有些狐疑,張日山的武力值他是知道的,除非他自願,誰奈他何?張啓山心狠手辣,連自己副官也不放過?
但事實是無論陳皮怎麽想,張日山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裏,臉頰稍稍有些凹陷,唇瓣幾乎毫無血色,纖長的睫毛還投出了兩片陰影來。
陳皮莫名有些慌張,“你起不起來?膽小鬼!”
“喂,不會真死了吧!張啓山把你怎麽了?”
“.....張啓山沒把他怎麽,你可以放手了。”
陳皮猛然看向門口,他竟然沒察覺到有人過來。門口正抱臂站着個人,來人倚着門框,一身白大褂還戴着一副金絲眼鏡,表情分外欠揍。“應該是你師傅把他怎麽了。”
陳皮狐疑地瞅了他兩眼,是個大夫,“你就是那個黑心軍醫?”
昆南奇怪的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普通白大褂,不是軍裝。軍醫就軍醫吧,怎麽還黑心…
“快說,你是不是那個軍醫?”
“哪個軍醫?”
“害死我師娘的那個!跟女徒弟狼狽為奸!”
“你才狼狽為奸”這次昆南真有點奇了怪了,怎麽感覺這人瘋瘋癫癫的,“你知道莫測?”
“誰知道她叫什麽,跟尹新月那個賤人一起的。我不介意濫殺無辜。”
我知道你不介意濫殺無辜,大名鼎鼎的通緝犯。昆南在心裏嗤笑了一聲,趕緊說道,“小兄弟怕是誤會了,我見都沒見過你師娘,殺人又是從何說起啊。”
“你為了一己私欲拿着我師娘的救命藥不給,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家夥。別廢話,拿命來!”
想起自己實驗室裏那半株研究了一半的鹿活草,昆南自知這事是解釋不清了。好在他身手不差,和這瘋子過幾招不成問題,說不定還能套出什麽話來。
昆南暗自打手勢讓守在門口的親兵不要輕舉妄動,極輕巧的一閃避過了陳皮的鐵彈子。室內狹小,張日山還在那兒毫無知覺的躺着,陳皮不好用九爪勾,這也就給了昆南機會。
“我說小兄弟啊,小小年紀哪來的這麽大火氣。誰說什麽都信多沒格調。”地方不大,兩人都施展不開,你一拳我一腳的沒什麽殺傷力。
陳皮一聽“格調”就來氣,自視甚高的假洋鬼子,“格你乃乃個腿兒!”他忽然想起來自己離開後那倆女的的對話,暗自想笑,“我說大軍醫啊,你還在這兒格調呢,你那女徒弟正和別人合謀要除掉你了!可真有格調。”
昆南聽得雲裏霧裏,只當陳皮認錯人了,不過若真說的是莫測...那是不是...昆南不由看向人事不知的張日山,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樣。
昆南一分心連挨了陳皮兩記重拳。
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咳咳...來人!給我把他抓了。”
“打不過就找救兵?”陳皮冷笑了一聲,祭出九爪鈎就想要了昆南小命,奈何昆南也不是好相與的,動作比陳皮還快,一把不知是何物的粉末就撲面就把陳皮迷暈了,九爪鈎被甩在一邊。率先沖進卧室的兩個親兵也沒能幸免這種堪稱後世霧霾的攻勢。
緊跟其後的親兵:“......”
“還愣着幹什麽,這不是警察局那什麽...頭號通緝犯嗎?給李老頭送去。這兩個不用管了。”昆南毫不在意的拍了拍手,任親兵小心翼翼的跨過自己的同伴把陳皮擡了出去。
他把兩個迷暈了的親兵救過來後忽然不想回去看醫書了。
“我說你小子還真幹了點有用的事,要不是你那只寶貝雪橇犬在那兒嚎我還真不知道有人闖進來。”昆南戳了戳張日山的臉,自言自語的說着,“你看你瘦的都只剩下皮包骨了,本來以為你是想裝林黛玉讓佛爺心疼,沒想到這麽有追求,竟是想當我實驗室裏的人體骨骼标本。”
“......”标本你祖宗!
“你看你這高冷的樣子,病美人...以後就叫你張(林?)妹妹吧。”
“......”有坑吧…
“哎...張啓山的文件都堆到房頂了,你怎麽還不醒...”
“...”你說的我都聽見了。
張日山艱難的睜開眼睛,今天發生的事情他聽的一清二楚。但是他的身體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住了一樣,張不開嘴,睜不開眼,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只能被動被陳皮那家夥打臉,被動地聽昆南在那兒羅裏吧嗦的說話。你才變成骷髅了,你全家都是林妹妹。躺的全身酸疼難受的張日山脾氣很暴躁。
“..煩。”
“哈哈”昆南絲毫沒有被罵的不悅,他興高采烈的轉身去倒了杯水,殷勤的拿勺子舀了湊到張日山嘴邊,“看你嗓子啞的。”
也許是太長時間沒開口,張日山真覺得一說話喉嚨就火燒火燎的疼。他沒有拒絕昆南的好意,只是喝完就想坐起來。昆南一點都不想回憶張日山作死的本事,他可不是張大佛爺,話說回來張啓山也擋不住這位,“不想跑針就給我安生點,一醒就這樣小心我讓你繼續睡到佛爺回來。”
張日山默不作聲的擡了擡手臂,手背上還有些淤青,但是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也沒有多疼。
昆南嘆了口氣,“不用看了,在腳腕呢,別亂動。”
張日山扭頭不再理他。
張日山醒了就不讓人省心。昆南出去了一趟再回去就看張日山坐在床上弓着身子使勁的錘着自己的頭。不過他現在的力氣也着實小了點。
“你這是在做什麽?”昆南站在一邊也不去制止,反而像是在看熱鬧。
“難受...”
“可是胸悶頭暈氣短?”昆南笑眯眯的看着張日山。
張日山面無表情的瞅了他一眼,怎麽一覺醒來昆南跟傻了一樣?
“小腹輕微鈍痛,傷口小範圍撕裂痛感不明顯,胸腔...”
“咳咳...咳...”昆南話未說完張日山就捂着嘴咳了起來,那撕心裂肺的樣子倒把昆南吓了一跳,趕緊把人扶着躺下,“你說你躺了這麽多天還差這一兩天嗎?”
“差...”張日山固執的樣子讓昆南氣悶手癢,只想把他再打暈過去。
“得嘞,您老人家別折騰了,趕緊把你家佛爺的公務處理了吧。文件都堆成山了,再不批等你家佛爺露餡可就便宜陸建勳了,正等着抓你家佛爺的小辮子。”昆南就怕張日山一不留神又跑了,怎麽着也得先把他忽悠住。“想拿什麽讓下人去,這兩天先別動,再出問題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也許是昆南所謂的“兩天”起了作用,第三天早上他就在卧室地毯上撿到了一只幾乎要昏過去的張日山,“不讓你坐你還下床了!?”
“佛爺是不是下墓了?”張日山趴在床上,任昆南給他重新換藥換繃帶,“你們都在騙我,佛爺不可能秘密前往南昌。”
“怎麽不可能?”
張日山搖了搖頭,“你怎麽不說佛爺去瑞金了。”
昆南一時無言,這裏面的事情不是他一個軍醫能揣摩清楚的,保不齊就是這只小狐貍在詐他。“佛爺說是南昌,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吧。”
不管昆南所言佛爺的去除是真是假,文件堆積成山是沒錯的,張日山竟真的聽話的在床上呆了三天,第四天讓人扶着去書房找資料,批文件,又忙活了一天。
要不是陳皮把水蝗殺了,張日山還真拿不準張大佛爺究竟去了哪裏。
第四門易主,這在九門裏邊絕對算得上一件大事。九門說是平等,但有些事還是需要首門召集開會,以九門大會公布出去才算得了數。張啓山不在府裏,九門各門拜帖雪片一樣投到張府。張日山毫無辦法,只能硬着頭皮讓管家去請二爺。結果二爺已經多日未回府了。張日山越發覺得事情不對,忍着身體時不時的抗議親自去了三爺府上,沒想到三爺卻證實了他最糟糕的猜想,“一切等佛爺從礦山回來再做定論吧。”
“礦山...古墓...”張日山只覺得又有些眩暈。
作者有話要說:
标題是劇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