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兇手莫測
張啓山雖同意下墓,但完全沒有當即下墓的意思,他放心不下張日山。張日山身手的确不錯,但是功夫再好躺在床上人事不知也沒有絲毫反抗能力。自己每天守着,稍離開一會兒都要出事,下墓還不知需要多少天,他回來啓辰豈不是屍骨都不剩了。
“紅二爺,啓辰至今昏迷不醒,張某實在不敢離開張府。”這種事根本沒有商量的餘地,張啓山面無表情地端起茶杯向二月紅示意。二月紅慢慢握緊了拳頭,張啓山如此說法讓他無言反駁,他本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最想下墓的不就是他張啓山嗎?現在得了便宜還賣什麽乖!但是看完丫頭的信,思及啓辰那孩子受的無妄之苦,此事孰是孰非已不敢定論。現在他同意下墓,“胸懷天下”的張啓山一推再推他也得受着。
天已經有些晚了,張啓山沒有立刻回卧室。外面淅淅瀝瀝的又下起了雨,這種罕見的天象讓張啓山憂心不已。兵臨城下不算,再不放晴豈不又是饑民災荒嗎?可能是太累了,他坐着坐着竟睡了過去,還夢到了張日山。
“啓辰你怎麽起來了,要去哪?”
“啓山哥,怎麽會這樣...是你告訴我沒有大家何談小家要信大義于天下,是你告訴我在其位謀其政,要守住長沙一方土地安百姓之家,是你說天下軍閥為一己私欲為亂一方,你定取而代之。我們被迫離開東北不要複仇回去了嗎?啓山哥!你都忘了?你究竟怎樣才能想起來!是不是我離開你就記起來了?”
“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張啓山沖到門口抓住了張日山的手腕,雪白的袖子陰出了一片血跡,染了張啓山滿手,張啓山不可置信的盯着對方慘白的臉“啓辰...”
張日山的身形緩緩化作虛無。張啓山依舊坐在沙發上,他愣愣的擡起右手,帶着槍繭的手上幹淨如昔。
...張啓山驚慌失措的站起身。
“佛爺!”
王副官把雨傘遞給下人,一進門廳就看到張啓山要上樓,“佛爺,三連傳來消息,昨天大雨之後山上沖出來個口子。附近村子裏有人進去了,說是鬼洞,沒幾個時辰就吓出來了。具體情況在這裏。”
張啓山腳步一頓,接下王副官遞過來的書信。粗略一看他就知道那是日本人前些年轟炸過的地方。沒想到事與願違,沒有把入口堵住反而被大雨沖開了。
“王副官,傳令給張旅長,加派人手,不允許任何人接近那個洞口。”看來這次不下也得下了。
王副官答了一聲是卻立在當場遲遲不動。張啓山瞥了他一眼,“還有事?”
王副官猶豫道,“佛爺...文書...”
“什麽文書?”
“您的命令...”王副官心底抹了一把汗,他又不是張副長官,空口無憑誰聽他的?
張啓山也想起來對面不再是那個用慣了的人,只道讓他去書房。
等張啓山回卧室的時候,昆南正好幫張日山換完藥,在裝點滴瓶。
“看你在樓下睡得還不錯,沒叫你。”昆南感覺張啓山有點不對勁,回頭解釋了一句。
張啓山背靠着門,淡淡的應了一聲,走到床邊道,“昆南,我要下墓。”
昆南像是在看什麽珍惜動物一般看着他,“下就下呗,跟我說什麽。”
“幫我照看好啓辰。”
“還用你說?”
這次礦山動靜太大,張啓山感覺日本人哪怕不下墓也有可能下絆子圍追堵截。他親自去軍營挑了兩隊親兵,又去武器庫臨時調用了若幹德式兵器。準備停當已經是第三天了。
“啓辰要乖乖等我回來。”張啓山吻了吻依舊未醒的人,直到把那毫無血色甚至有些幹涸的唇瓣潤濕才義無反顧的走了。
墓不可亂入,有生門,亦有死門。齊鐵嘴演算良久最終确定那個被沖出來的洞口應該是人形墓的神闕xue,不出意外是一個生門。張啓山和二月紅沒有異議,吩咐親兵看好入口,就帶人進去了。
張啓山等人離開長沙城的動靜不大,但有心人總有能耐知道。
當初陸建勳一派抓住陳皮本欲拷問出一些九門秘辛,把九門掌控在自己手裏。奈何陳皮再有能耐也只是二爺的學徒,九門真正的秘密他根本接觸不到。陸建勳拷問無果,想殺人滅口,伏法了事。但是裘德考認為陳皮有一股狠勁,适當引導就能為自己所用,陳皮得以重見天日。
裘德考一方面派人去礦山打探消息,伺機而動。另一方面又告訴陳皮,害他師娘真正的兇手,是張啓山。任他查證。
...
“尹小姐,別來無恙啊。”陳皮剛一到紅府門口就看到尹新月帶着一個女人從紅府往外走。陳皮多少知道她是自己師娘的好朋友,就想着她或許知道真相。
尹新月本是帶着自己表妹來看望二爺的。二爺年紀輕輕氣度非凡,又有自己一番事業。雖然有兩個孩子,但孩子小也不懂事。丫頭走了,二爺孤身一人諸多不便。要是莫測能幫襯一二,那丫頭空出來的位置豈不是就是莫測的了。尹新月姐妹打的好算盤,可惜二月紅根本不在家。
陳皮的問題尹新月自然知道的很清楚,只是不會說實話。她眼珠一轉,馬上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陳皮!你一定要給丫頭報仇啊!她是我到長沙後唯一的朋友!不能就這麽去了!”
陳皮受不住她這種瘋瘋癫癫的樣子,忍不住倒退了兩步,“你...你..你說是誰害死了我師娘?...我當然要報仇!”
尹新月擠出來幾滴眼淚,哽咽道,“還能有誰!當然是張啓山身邊那個副官。他說藥材是花張府錢財買的,硬是把用了一半的藥材搶了回去。非得講什麽藥材珍貴要救更多人的命,不能全都浪費在丫頭身上,必須交給醫生研究。二爺去張府要,張啓山自然交不出來,當時藥材已經進了那個什麽軍醫的實驗室了。張家副官和黑心的軍醫串通一氣,張大佛爺根本不知道。”
這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若是不了解張日山,說不定真被繞過去了。但是陳皮和張日山認識這麽多年了,彼此年齡相差不大,熟得很,連啓辰不是他的大名都知道。他怎麽會相信尹新月的鬼話。
想到尹新月是跟着張啓山到長沙的,陳皮自動把一切歸結成張啓山的命令。他冷哼了一聲,匆匆向張府而去。
“表姐...你...你怎麽連我老師都捎帶上了。”莫測又急又氣,但陳皮兇名在外她也不敢多言,“我老師不會有危險吧。”
尹新月恨鐵不成鋼的瞪了莫測一眼,“你當你那個好師父蹲在張府不走是想幹什麽?還不是要找出害那個副官的證據。到時候真讓他找出來了,張啓山能讓我們活着出長沙嗎?”
“可老師是一個很好的醫生,真讓陳皮殺了怎麽辦?”
“那我們被殺了怎麽辦?”尹新月理直氣壯地反問道。
“可是...”莫測還想說什麽,但又說不出口。是她親手害了一條小生命,只能繼續錯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副官變小小小副官梗的文在我□□空間還能看到,畢竟它不是番外,不适合留在這。正文把那一章的地方占用了。
這兩周期中作業和天貓占了我好多精力|ω?)所以可能更新不定,在此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