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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莫測自盡

昆南自幼随其母研習張氏醫典,師從京城四大名醫之首孔繁春。曾留學英國學習西醫取得牛津博士學位,學識淵博,見多識廣,經手的病人不知凡幾。不說病人都能把他說的奉為圭臬,但也從沒見過張日山這種不識好歹拿醫囑當兒戲的。真是…張家人要三更死,誰能保他到五更!

本來張日山半天就能醒,昆南一狠心,愣是讓他在床上昏了兩天。張日山被照顧的很好,全當睡了一覺,張啓山确是被吓得不清,幾乎是寸步不敢離,連自己的傷都要顧不上了。

原本陳皮說的不清不楚的,昆南并想懷疑自己的學生。現在她們自己露了馬腳,卻容不得昆南逃避了。

“莫測,你曾經也算是我徒弟。醫者父母心。哪些事情能做,哪些不能做,你是真分不清?”昆南私下約莫測在茶樓見面,畢竟師生一場,不聽她親口承認,昆南總留着一線希望。

“先生!”莫測從踏進茶樓就一直落淚,哭着哭着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淚把臉上精致的妝容染的一塌糊塗都無暇相顧,“千錯萬錯是莫測的錯,先生所授莫測受益匪淺,如今一朝鬼迷心竅,求先生看在師生一場,救莫測一命。”受的從來都是救人的教育,這次差點一屍兩命,莫測早成了驚弓之鳥,被這麽一問,哪還有隐瞞的心思。

天知道她早就怕了,如今真被發現,直接認了反是上策。按那個叫裘德考的外國人說,放進去的堕胎藥是美國醫學的巅峰之作,除非把張夫人放在解剖臺上切片研究,否則根本查不出來具體是因為什麽。如果表姐和外國人勾結的事情敗露,她們姐妹豈不是必死無疑?現在僅查到她頭上,以嫉妒換同情,說不定還有出路。

“先生,我從實交待,您能不能求張大佛爺饒了我們姐妹?”

昆南其實并沒有實在的證據,只是張日山當初的症狀實在詭異,不可能不是人為,而當日張日山入口的東西也只有家裏的下人和莫測接觸過。下人是自從到長沙就一直跟在啓辰身邊的,莫測是個醫生,還是他的徒弟。兩個人都不應該做出這種事。張日山身體虛弱至極,保不住孩子也極有可能。沒想到竟真的是莫測。他坐在椅子上,這是個包間,外人看不見,他就任莫測跪着,一句話都不說。

莫測心虛,昆南沒有拒絕她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先生,張夫人流産前喝的藥裏我偷偷放了蘆荟。後面喝的粥裏添了薏仁。這兩樣東西都不是一定會流産的,我只是受人之托,不好不做。”

昆南死死的握着椅子的扶手,心底的殺意怎麽都收不住。

“你不配當醫生。”這句話在莫測耳邊炸響,擊潰了她心裏的最後一根防線。

“哈哈…你不配…”莫測愣了一秒,忽然狂笑起來。

“我是最優秀的!我不配誰配!”

“我上最好的醫學院…最有名的導師!”

“你不能看不起我!”

莫測瘋了一般沖向昆南,昆南想扶住她,最後卻只是側了側身,任她撲到桌子上。

“來人,送去張府監牢。”

繪着梅蘭竹菊的木框屏風後面傳來張大佛爺的聲音。兩個親兵從門外進來,絲毫沒有因為莫測是女人而放松力道,反而比平時打壓的更狠。

“尹寒還不是要靠我!她比不過我!”

....

“你說什麽?莫測被她師傅叫走了?張啓山也過去了!?”

“完了完了...”尹新月放下滿手的零嘴,坐立不安。在屋裏裏繞了幾圈後毅然開始收拾東西“小葵,謝謝你來報信,快走吧。”

穿着張府衣裳的小葵頓了頓,“夫人,我能跟您走嗎?”

尹新月一愣,繼而一笑,“行啊,我給你錢,你快去火車站買最近去北平的票。”

小葵高興的接過錢出去了。張家親兵找到她時,小葵還在火車站緊着兩張車票不知所措地等她的大小姐。

“大伯,你說那張府的丫鬟傻不傻,我能要一個已經背叛了主家的下人嗎?”尹新月坐在自家車裏,毫不慌張。眼睜睜看着一隊兵粗暴的把小葵帶走了“就當我送給張啓山的禮物吧。”下一列火車,她要去北平。

……

張啓山這幾天一直沒去地牢。那日在茶樓,莫測的話他一字不落全都聽到了,每每想起那致命的藥和粥是他親自一勺一勺的送進張日山嘴裏他就心如刀絞。

“這麽喝藥,苦嗎?”

“良藥苦口利于病,不算苦。”

“不想吃就別吃了。”

“沒什麽。”

......

張啓山摸了摸張日山冰涼的臉頰,“啓辰…”

“醒過來吧…”

“啓辰…”

……

不得不說尹新月此人心腸歹毒,蠻橫無理。但是也不可否認,她的運氣也是一等一的好。張日山醒了之後,張啓山總算開始對其他事上點心了。但是此時還有一個比尹新月更重要的事等着張啓山去處理。二爺被抓了。

如果這不夠重要,那很好,張啓山被停職了。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在青樓出賣張家情報這種事,張啓山這輩子也就聽說過這麽一次。很遺憾,被出賣的那個人就是他。

雖然他張大佛爺不靠軍職吃飯,況且他還有軍銜。雖然他張少帥更欣賞工黨的抗日政策,國黨真放棄他也不算壞事。但是,張啓山不能離開長沙。只他停職後代任長官是陸建勳他就離不開。地球離了誰都轉,但這次,長沙離了他,可能真的要完。

日本人的狼子野心已經初露頭角,裘德考和日本人同屬一夥,陸建勳與裘德考串通一氣,九門動蕩,霍家勾結陸建勳,原四爺已經被陳皮替代。長沙說是亂成一鍋粥都不為過。

張啓山收到莫測在獄中咬舌自盡時正和八爺坐在書房裏。

死者莫測,女。

死因,咬舌未遂,出血痛呼時,血液誤入肺管斃命。

張啓山只施舍給了這份報告一眼就放進了待銷毀文件裏。

“老八,你是說二月紅前兩天讓你燒了紅府密室?”張啓山順着齊鐵嘴的目光看向那張報告,“八爺?”

齊鐵嘴搖了搖頭,喃喃道,“只是有些奇怪,她本命不該絕。”

“罷了罷了,我這點雕蟲小技出錯也正常。佛爺放心,二爺密室裏的重要資料還有礦山大墓模型已經被銷毀一空。日本人哪怕把紅府翻個底兒朝天也找不出什麽了。”

張啓山點了點頭,“日本人的秘密實驗蓄謀已久,墓裏實驗室記錄上提到了一些。他們一定如此動作,怕是要強迫二月紅帶他們再次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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